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bp;&bp;&bp;&bp;“将军”
&bp;&bp;&bp;&bp;被自家将军刺出了血来,这名亲卫眉头皱也不皱,也不躲闪,他只是冲着唐北鸿呼了一声,眼中都要淌出了泪来。
&bp;&bp;&bp;&bp;“将军!”
&bp;&bp;&bp;&bp;见此一幕,其余几名亲卫皆是震惊不已,他们本是想要替那亲卫求情,奈何自家将军一副怒不可遏地模样,几名亲卫也不敢去与他顶撞,便见一名亲卫忽地跪倒在地,直冲着唐北鸿重重叩了几,连额角都给磕破,但这亲卫也不见停下,待得叩完,这才朝着唐北鸿呼道:“将军,我们几个跟着将军出生入死,早就将性命抛在了脑后,要是将军想要我们性命,尽管拿去就是,我们绝无半句怨言!只是我们身为将军亲卫,却是不能见到将军冒犯军法而不阻拦,恳请将军不要冲动行事,属下给将军磕头了!”
&bp;&bp;&bp;&bp;说完,这名亲卫又重重地叩下去,竟是一个接连一个一直不停,大有唐北鸿不答应他便叩死在这里的念头。
&bp;&bp;&bp;&bp;“你竟然敢以性命来要挟我!”
&bp;&bp;&bp;&bp;被亲卫如此言语相逼,哪怕明知亲卫是为自己着想,但唐北鸿的脸色还是一阵难看。
&bp;&bp;&bp;&bp;但听着自家将军此言,这亲卫却是不见答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不停,其意已是昭然明了。
&bp;&bp;&bp;&bp;一旁,其他几名亲卫见同袍劝住了将军,虽然这法子有些过激,但总归还是可行,于是几人皆是有样学样的跪拜在地,口中大喊一声“还望将军勿要冲动”,这也同着那亲卫一齐叩起来。
&bp;&bp;&bp;&bp;只有一人如此倒也罢了,此时竟是好几人都如此来劝自己,唐北鸿面上一阵青白交替,心中便是为难起来,手中的长枪如何也是刺不下来,但同样也是无法轻易地收回
&bp;&bp;&bp;&bp;目光又望向远方,眼下被耽搁了一阵,远处的战事已是变得更加惨烈,唐北鸿心中只想不顾劝阻地冲过去,奈何几名亲卫逼得他寸步难行,身后的亲卫也是迟迟不见动作,想来皆是支持这几名亲卫头领,不愿见到自己触犯了军法。
&bp;&bp;&bp;&bp;是以双方就此僵持不下,唐北鸿一直不见松口,那些亲卫也是一直叩不停,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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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
&bp;&bp;&bp;&bp;一声轻咦响起,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无意之间瞥见自家军中竟是出现了不小的乱子,倒是让沐颜有些意外,只是她也不知那边到底生了何事,所以只是走上前去,又指着远处,便与父亲问道:“父亲,你看那边可是生了何事!”
&bp;&bp;&bp;&bp;沐钦本是盯着场中胶着战事瞧个不停,心中也在疑惑主帅为何还不下令命人前去救援,此时听着女儿出声问起,沐钦收回心神,便顺着女儿所指望去,竟见到唐北鸿与麾下将士僵持一幕,其面上不禁露出惊讶,旋即换上一副冷然之色,口中更是带着微怒地吐道:“那唐北鸿这是在弄什么名堂,此时大战在前,他竟然还能与自己将士起了冲突,若是被那些叛军挥军杀到,看他又该如何应对!”
&bp;&bp;&bp;&bp;“或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bp;&bp;&bp;&bp;自是不信唐北鸿会是如此不适轻重之人,与唐北鸿相处了数日,沐颜对其也算是有些了解,这便替唐北鸿出言辩解道。
&bp;&bp;&bp;&bp;只是这番话刚一说完,沐颜面上也是一愣,心中则是奇怪自己为何会开口与唐北鸿开脱
&bp;&bp;&bp;&bp;“哼!”
&bp;&bp;&bp;&bp;怒哼了一声,沐钦却是不肯去听女儿解释,只是指着唐北鸿所在呼道:“御下不严!哪有什么误会借口可说!”
&bp;&bp;&bp;&bp;“这”
&bp;&bp;&bp;&bp;不知改如何解释这句,沐颜已是说不出话来,何况远处两军还在厮杀不断,沐颜也没有将精力都落在唐北鸿的身上,便与父亲问道:“父亲,那些将士们正在与叛军厮杀,父亲难道真不打算去救他们”
&bp;&bp;&bp;&bp;“唉”
&bp;&bp;&bp;&bp;闻言不禁一叹,沐钦面色换上痛惜之色,口中也是无奈地说道:“并非为父不想去解决那些将士,实在是主帅不曾下令,为父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因此误了主帅的部署,为父到时候就是百死也是难辞其咎啊”
&bp;&bp;&bp;&bp;“可是再不赶去相救的话,那些将士们就要伤亡殆尽了!”
&bp;&bp;&bp;&bp;不知什么军令不军令的,沐颜到底不是一军之将,心中则是没有这些顾忌,她只知道要是见死不救便会于心不安,这便又与父亲劝了一声,只希望父亲能够赶紧拿下主意。
&bp;&bp;&bp;&bp;“颜儿休要多言”
&bp;&bp;&bp;&bp;摆手道了一声,沐钦正要解释些什么,但就在此时,一道飞骑奔入了沐钦的目光之中,便将沐钦的注意力给尽数吸引过去,但见那飞骑沿着军阵之中狂奔而来,手中竟是高举着令其,嘴上大声吼道:“主帅有令,前军立即前去救援张将军,不得有误!”
&bp;&bp;&bp;&bp;话音落下,天秦众将士自是听得清楚,见着主帅终是下令让他们前去接救同袍,不少将士们的面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于是一个个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兵,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好似恨不得立马就冲过去一般。
&bp;&bp;&bp;&bp;“主帅终于下令了!”
&bp;&bp;&bp;&bp;呼了一声,沐颜的面上也是流露着喜色,但旋即却又蹙眉不解地说道:“但为何只是前军,父亲可是在左军阵中,只让前军去救的话,父亲岂不是还是不能动”
&bp;&bp;&bp;&bp;“原来如此!”
&bp;&bp;&bp;&bp;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沐颜这一番话说出来,自己都还不曾察觉,但落在沐钦的耳中,便让沐钦明白了自军主帅的意图,于是他回过来,便与女儿说道:“颜儿不懂就不要妄言,主帅如此可是深谙兵法之道!”
&bp;&bp;&bp;&bp;“兵法”
&bp;&bp;&bp;&bp;心中本就稀里糊涂,此时听得父亲之言,沐颜更是不得明白吗,只见她偏着脑袋,这就朝着父亲问道:“同袍受难,理所当然便要去救,这和兵法又有什么关系”
&bp;&bp;&bp;&bp;“要不然说你怎么不是军中主帅了”
&bp;&bp;&bp;&bp;卖着关子,沐钦面上却是丝毫看不出喜悦之情,他只是望着远处厮杀的战场,头也不回这就解释道:“我军本就中了叛军算计,这无疑大大地打击了我军是士气,所以主帅这才不让我等第一时间前去支援,要的便是让众将士看着他们厮杀,心中生起怒意,此时再传下军令,将士们胸中憋着一团怒火,一心只想为同袍报仇雪恨,一会儿再与那些叛军交战起来,个个都会去拼性命!”
&bp;&bp;&bp;&bp;“这便是哀兵之道”
&bp;&bp;&bp;&bp;最后又吐了几字,沐钦目光满是不忍,其眼中只有那一个个先后倒下士卒的身影,他们都是为了天秦江山的太平与天下万万百姓才失去了性命,自军主帅这个方法看起来不错,虽然提是要付出如此多的性命为代价,但沐钦自问若是自己身为主帅的话,十有也会如此行事的
&bp;&bp;&bp;&bp;抛去心中所想,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两军交战便没有不死人的道理,沐钦心中比谁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不再去多想什么,这又与女儿继续解释道:“而且叛军骑军突然杀出,其势头正值高涨,我军将士已是无法将其拦下,如果冒然冲上的话,必定会要处于下风”
&bp;&bp;&bp;&bp;“左传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方才敌骑正是气势高涨之时,自不可与其争锋相抗,主帅他也是因此才不曾下命令将士出击。但现在的话,那些敌骑之中已有不少露出了倦色,其身为骑兵。没了冲锋之势,这正是将其一举击溃的大好时机!”
第四百二十章:冲锋斩将
兰州城外,战场之上的两军仍在奋力厮杀,地上四处都可见到残肢断臂,鲜血流了一地,连泥土都给泡得松软,一脚踩踏上去都会陷入泥中寸许深,还有乌黑的血水冒着血泡从湿泥之中渗出,无尽的血腥之气充斥着鼻腔、呛鼻且又难忍…
只是战事不停,便无人胆敢松懈,自军盾阵被破已是近在眼前,饶是叛军有心阻挡却也无力回天,只能眼看着自军阵形被推得步步后退,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这一战若是败了,他们这些叛军断然没有幸免于难的道理,在天秦看来,他们可都是犯上作乱之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投降了也是难逃斩首的下场,所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趁着还有机会之时拼上一次,说不定还能等得身后大军来救。
心中皆是如此想着,这些叛军的抵抗也是愈发地顽强,明明离得盾阵大破只差那最后一步,但叛军拼着性命不要,溃败的趋势竟是被这些叛军给生生挡下,等到天秦士卒的冲锋之势消耗殆尽后,双方竟是又显露出了些许胶着不下的势头来。
“迅速聚拢将士!”
盾阵之中,一名叛军将领骑在马上,他手中挥舞着兵刃,直冲着身旁的士卒大吼,赫然是在下达着军令。
这员叛军将领乃是率领那支叛军骑军的将军之一,先前自家骑军经得唐北鸿发起的那一阵冲锋之后,已是给打散了不少,死在那一次冲锋之下的骑军更是不计其数,但叛军骑军足有数万之众,虽然这并非叛军精锐所在,却也不会因为仅是挨了一次冲阵便没有一战之力,此事天秦军队已是杀到了面前,盾阵立马就要支撑不住,这员将领只能尽可能地聚拢部下,再冲着天秦将士冲锋过去,或许还能冲出朝廷军队的包围圈。
将令下达了出去,叛军皆是被天秦将士合围,自然没有多少人能够逃远,所以叛军骑军只是在盾阵之中大呼了几声后,便有不少叛军骑军重新翻身上马聚到这员将领身旁,以待自家将军的下一步命令。
没过得多久,这员将领身旁就聚集了不下万人的骑军,虽然这些骑军的面上都带着一丝颓然之色,兴许是还未能从天秦骑军那一击当中回神过来,不过此时聚在了自家将军身旁,这些叛军骑军便有了主心骨,就算他们此时人数不敌天秦的骑军,但他们深信只要跟着自家将军,就一定能够找到活路。
“咕噜…”
望着身周万余人的骑军,那叛军将领悄然咽下一口唾沫,心中却是生起了苦意。他只是得了军令,这才会领军冲出,却是不想对于天秦骑军的进攻,身后的大军竟是无动于衷,仿佛是要放任他们这些人被天秦军队给击溃一般,就算他身为一名将领,却也不知大军是否会派出人马来支援他们,看来想要活命只能自己去想办法才是…
念头生出,这将领更是不敢再停留于这盾阵之中,若是盾阵一破,自己被敌军士卒给生擒或是杀了都是不好。所以不及多想,这员将领也没了耐心去等待其他的同袍,只能冲着身周的部下放声喊道:“儿郎们!天秦军队已将我们包围,元帅大军在外,人马冲不进来,想要活命的,就跟老子一起冲出去!!”
没有多言,只是如此喊了一声,便足以调动起部下的拼命决心,毕竟没人会想就这样死在沙场之上,何况还是他们这些跟着楚天扬谋逆造反之人。
待得最后一字出口,这员将领扬起手中兵器,立马就带着麾下亲卫朝着西北方向冲杀过去,虽然明知那边有唐北鸿的骑军在阻拦,但那个方向同样也是自己大军之所在,若是想要活命下去,便只能奔着这个方向过去,就算天秦骑军在等着他们,可都是骑着战马四只蹄子,天秦的骑军还不见得能够拦下他们。
“杀!!”
自己将军已是冲出,上万叛军骑军则如影随形紧跟其后,其间还有不少叛军的步卒也想要跟着冲出这个包围,所以一时之间喊杀之声四面大作、震耳欲聋,那盾阵也在此时消弭溃散,回首望去的话,还能见到身后的天秦士卒在屠杀着那些手持大盾的叛军。
“随我冲!!”
此等生死关头,自是没得功夫去理会身后的同袍,那叛军将领眼中只有前方一处,他高举着手中长刀,身后战袍染满鲜血随风招展,其刀锋所指、上万骑军万马奔腾,眨眼之间便冲出了极远,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唐北鸿等天秦将领所率领的天秦骑军,但见一片黄沙扬起遮天,数万铁蹄刚刚冲锋了一阵,此时又响起震天的轰鸣、纵马狂奔地朝着这些叛军冲来!
“拦住这些叛军!!”
枪尖一抖,直指叛军骑军所在,唐北鸿面沉似水,目光却尖锐如鹰隼,其中无限杀机涌动,口中更是沉声喝了一句。
方才只是一轮冲阵而已,毕竟麾下乃是骑军,只能与叛军打了一个照面便没了下文,唐北鸿不过点死了几名叛军,其一身武艺还未施展开来,就与那些叛军相交错过,他不能尽兴杀敌,心中不免有些惋惜,此时见着这等大好时机摆在眼前,唐北鸿又如何会容它再从指缝溜走
而闻得自家将军之言,唐北鸿麾下骑军之后,其他天秦骑军也是被唐北鸿一番慑人气势带得热血沸腾,但闻数万天秦骑军齐声高呼道:“愿随将军杀敌!!”
震天喊声经久不息,引得两军将士纷纷侧目咂舌不已,而喊声落下,这些天秦骑军面上皆是浮上狰狞笑容,连那胯下战马都跑得快了几分,数万天秦骑军就这般直朝着那些叛军疾驰奔去,宛如惊涛骇浪一般,大有席卷天地之势!
“不好!”
望着天秦骑军气势如虹直取自己所在,那叛军将领心中一记“咯噔”,面色已是煞白如霜,这才察觉自己率领部下与天秦骑军迎面而上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不想天秦军中竟然还有这等人物,为何自己一直籍籍无名,莫非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心中一阵震惊不已,但收敛回心神来,天秦骑军已是近在面前,下一刻便要与自军撞作一处,这叛军将领才道现在可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于是又急忙放缓了马速,不敢冲在骑军的最前方,唯恐会一个不慎丢了性命。
“准备迎战!”
故作不经意地缩到自军阵型当中,想让前边的部下去替自己挡住天秦骑军的冲锋之势,这叛军将领还不忘大喊了一声,以振奋自军士气。但望着数倍于己方的天秦骑军,何况自己方才还经过了一场激战,此时是被天秦军队围杀,这才想要冲出包围,所以叛军自是提不起太多士气,这叛军将领喊了一声,回应者却是寥寥无几…
“杀!!”
叛军已在不远,但其后方还有自家同袍追杀,所以唐北鸿不敢下令让部下挽弓,但见他挺枪跃马,抬着那杆盘蛟长枪便朝着叛军指去,其面上已是杀意毕现,身后骑军更是纷纷举起了手中兵器,只待给冲到面前的叛军致命一击!
望着远处敌军的身影渐渐放大,连对面骑军脸上的凶戾的神情都能看得清楚,饶是那叛军将领已是退至大军之中,但还是不免被这般情形给吓得心惊肉跳。
而下一刻,两军已是奔至一处,只见无数骑军身影相互交错而过,就如那怒涛撞击在了礁石之上,霎时之间无数身形被撞得抛飞而起,又重重地摔死在了地上,而两军将士喊杀不断、阵阵刀光剑影也是闪烁不停,被劈砍下马的身形更是四处可见,随后又被后方的战马踏过,铁蹄踩碎了血肉,依稀可见一团血肉模糊,让落马之人连痛呼声都来不及出口,其身形就已是被无数战马踩得面目全非,就此彻底丧命死去,须臾后便化作了一滩血水肉泥,再也不复完形…
瞬息之间,就有不胜其数的人丧命在了马下,只是这一切都还未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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