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王妃:倾城乱天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程程美
这句话原本是句客套话,花豹精每回来我家做客,吃饭时我娘终归要同他这样谦让一下,每回她这样一问,花豹精不管我爹在不在,连筷子都没有伸一下便笑嘻嘻回她一句“甚好甚好”
。这样一想,我也喜滋滋地望着他,只等他照样说一句“甚好甚好”
之类。他放下书,尝了一箸,就皱眉道:“想来沉鱼不仅女红在休与山上第一等的好,连厨艺想必也是。”
我似信非信地定睛瞧着他,正奇怪他的口味怎的如此与众不同,不料他接下来命道:“重新做,做到能吃为止。做完早饭,再接着补衣裳。”
见我不动,抬眼不动声色地又道:“怎么,沉鱼没听见我说话”
我蒸了一早上馒头,此时正累得腰酸背痛,叫我重新再舀水和面蒸十个馒头出来,心里难免有些不情愿,便红了红脸,灵机一动道:“沉鱼自个倒觉得这馒头甚是合口,师――”
他一挑眉,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日没答应收我这个徒弟,我便一日不能叫他做“师傅”
,可见法术高强之人,也不乏像他这样迂腐之辈,斟酌半天,只好改口道:“沉鱼吃了觉得还好,不是特别酸,尊上要不要再尝一个”
他看我一眼,淡淡道:“我此时却也不饿,沉鱼既觉得合口,那就无需再做,你全部吃了也好。”
换在平时,我一口气吃七八碗饭或是十几个包子全不在话下,前提是须得十分对我胃口。那日早间,我咬牙吃完了十个馒头,满腹酸水,隔一会便要打一个直冒酸气的饱嗝,腆着腰身坐在船头风口里埋头缝补衣裳,只觉这样的时日甚是枯燥。
补了又拆,拆了又补,我正眯眼聚精会神穿针,不想身后突地传来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我手一抖,缝衣针结结实实戳进左手手指头。舟行渐缓,我含着手指扭头去瞧,只见岸上漫山遍野跪满了人。说是人,一个个又与人不同,非但面目狰狞,手脚也叫行伍中的夜叉和黑白无常拿铁镣挨个铐住,身上更是血肉模糊,体无完肤。
霎时间,阴风四起,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壮胆定睛一瞧,血水汩汩流进黑水河,原本墨染一样的河水被这些人的血一浸,竟染成了深红色。除了无常夜叉,近岸的一朵筋斗上还站了个尖耳猴腮面孔紫红的家伙,着一身官服,我看了十分眼熟。一时分不清他是我家下人贴在门上充充样子的门神还是我爹那本仙界名录上所绘的阎王老爷,总之十分凶神恶煞便是了。
也不好太细看,当即小心翼翼地屏息背过身去,准备起身先溜回舱内躲一躲,却见他缓步走出船舱,不疾不徐地来至船头,背负双手看着这些人。青色袍衫叫风鼓起,顿时变为华美至极的宽袍广袖,随着这些突起的风浪翻飞掀落,仿佛船下不断咆哮的暗涌。
他一现身,筋斗云上刚刚还满目威严的那位,便吓得身如筛糠,战战兢兢地向他跪倒叩头道:“小的拜见帝……帝尊。不知帝尊驾临,有,有失远迎,小的罪该万死。”
他却看了我一眼,命道:“先去舱内等我。”
话音刚落,就听两岸哭声震天,岸上那些人不顾镣铐沉重,向他齐齐叩头如捣蒜般哀求道:“帝尊饶命,帝尊饶命啊……”比比电子书
我仰脸怔怔地望着他,又望望那位正忙着叩头的神仙,登时精神一振,两眼换成景仰崇敬之情,连手指头也不觉十分疼了。
待抱着补到一半的衣裳跑回船舱,正欲站在窗前探头向外张望,眼睛不经意地一瞥,刚好瞥见书桌上一张纸,就挨着他的书随意放在笔架前。我甚是好奇地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素白的纸上,他用几笔淡墨勾勒了一个女子的大致模样,也同我一样梳着双髻,坐在船头风口里埋头缝补衣裳,舟行河上,划出一道道浅若无痕的水线。
因是低垂着头,所以看不出眉眼,若说与我刚才坐在船头的样子有何不同,只这画上的女子穿的是一身粉色的裙衫,我身上穿的是一身白色齐胸宽身襦裙,裙衫底下露了一截桃红色的底裙而已。他故意将画中人着了一层淡粉色,可见,他也同我爹一样喜欢我穿得更喜庆一些,就像我总嫌他之前身上那件青色衣衫太简素一个道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画中的自个,嘴角不知不觉露出笑意,看了半日仍舍不得放下,便干脆捏了个口诀,将它变成我手掌大小的纸片,再细细对折,揣进贴身的衣袋内。收好小像,心还在咚咚乱跳一气,我走到月洞门前将门扇打开一条缝,一脸欢喜地再探出头,果真听他冷声道:“阎君好兴致。”
这位阎王老爷闻言,竟吓得从筋斗云上一头栽到在地,拍拍屁股上的土,立刻又带领手下众夜叉无常再跪倒求饶。他一笑,脸上神色也不见有多严厉,却不知为何,他脸上这副平淡的神色连我看了都隐隐觉得畏惧,就听他问道:“你既是我的属下,你就任之日我和你说过什么,是不是都忘记了天地有眼目,你以为在这寸草不生的沮洳山上,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任你胡作非为”
说完,眼也不抬地又道:“来人。”
登时,半空中一下应声现出许多个全副铠甲的黑衣神将,他淡淡命道:“去凌霄殿,就说这一任的阎君滥用私刑,贪赃枉法,请玉帝从功德簿上再拟一个继任的来。”
其中一名神将当即领命,单膝跪地拜了数拜后驾云而去。我忽然想起,三界中,一共只有两个帝尊,玉帝掌管功德,冥帝掌管生死,而且听我爹的意思,两位帝尊各辖其职,原是天地创世一早定好的绝妙牵制。
由玉帝帝尊掌管功德,凭着修为,三界中的所有活物便能在玉帝帝尊所管的功德簿上为自个添上一笔,功德添了,冥帝帝尊那里所管的寿数才能一应添了。不过,是否能就此添寿,仅凭功德簿还不行,还得要冥帝帝尊亲自审过生死簿记,亲笔勾批过才作数,因为专门拿人性命的阎君不归玉帝帝尊管,只归冥帝帝尊管。
我刚满周岁时,娘亲便要我从创世经开篇学背,背不出,不给饭吃,她用这一招对待我不是第一次,从我呱呱落地她便一眼看出这一招对我最管用,单这一点,不管我心里如何钦佩我爹的为人和学问,也不得不承认我娘更具大智慧。所以,自打我会吃饭,单是“开辟鸿蒙,二分天地,始成三界”
,“妖为下,人居中,仙为上”
这类七七四十九篇经文,便叫我背得滚瓜烂熟,即便这样,我娘还嫌我比我两个姐姐资质驽钝。
比如爹娘同时问我们三姐妹修行的道理,大姐二姐不外说“人要修行才能有修为,有了修为便能在功德簿上添一笔,功德添了,冥帝帝尊那里的生死簿上才能稍稍增加些寿数,不至于早死,这也是世人之所以如此辛苦修行的缘故,换言之,作孽便是作死”
之类,我却不这么看。爹娘便问我如何看,我沉吟片刻道:“人生在世难免一死,三界中只有两位帝尊可与天地同寿,其他人就是再修行,修成上神也最多不过一百万年的寿数,若是为了活到一百万年的寿数,前面九十九万年都在辛苦修行,只留一万年时日享受,实在不划算。若是修行到九十九万年就死了,那更是亏大了。要我说顺其自然最好,每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到几时起便几时起,太阳晒到屁股就晒到屁股,这样才不枉此生。”
我刚说到这一句,娘亲便抡起擀面杖朝我招呼过来,幸亏我跑得快。再比如,大姐离家前那日,我娘特意将我们三姐妹叫到跟前,说是怕大姐孤身一人到了天庭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不会做人,吃些亏倒还是小事,最怕一个错失便平白丢了性命,便问我们三个若是玉帝帝尊和冥帝帝尊两位老人家同时身陷火海,我们该先救哪一个两个姐姐都在沉思,娘亲又暗示我们道:“这道题只是个比喻,修为固然重要,但终归人的性命最要紧,三界中掌管生死的是哪个帝尊”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便抢着答道:“若是沉鱼遇见两位帝尊老人家同时身陷火海,我谁也不救,我先逃命要紧,想必两位帝尊法力无边,都比我会灭火。”
我刚说完,娘亲便又开始四处找家伙,一边找一边哭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如何看,都不像我亲生的……”
其实我一见她眼神不对,就早早拉开房门跑了,待发力奔至后山,爬上一棵枣树在树杈间呆坐了半日,心里甚是难过。最后还是爹爹找到我,背地里宽慰了我许多话,说来说去,意思不外是大智若愚的人大抵如此等等。
我正走神,但只见眼前数道金光从余下那些冥将手中挥出,汇成一束极耀眼的光轮笔直劈向地上的阎王,就听一声惨呼,眨眼间,这位往日专管拿人性命的阎王便已自个灰飞烟灭,连一星半点的元神都没剩下。我在旁边吓出一身汗,悄悄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门扇上,“咯吱”
一声,他果然移目看向我,我余悸未消,总不好立即移开眼去,只好硬着头皮与他目接。他再一笑,这一笑又与刚才那一笑全然不同,随着他这一笑,眼前的时空竟也随着舟行缓缓平移,我再一转眼,只见自己与他已来到一个山谷,山上桃红柳绿,仿若书上所画的世外仙境,一轮红彤彤的落日挂于山顶之上,黑水河也变成了一条平静无波的碧水,一只一只金色的凤凰和五彩鸾鸟不知从哪里飞了来,一面欢鸣轻叫,一面在天上来回盘桓不去。又不敢离他太近,有一只凤凰的长尾刚好扫在我脸上,我往边上让一让,捂着半边脸望望天上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黑衣冥将,先向他小心陪笑道:“长了尾巴总是会麻烦些啊。”
他伸出手来,拿开我捂住脸的小手,长指抚过伤处,看一眼身旁那些惊恐万状盯着他瞧的神鸟,回眸半真半假地向我笑道:“是,长了尾巴的,确实要麻烦些。”
我仰脸呆呆望着他,心道众人口中一口一句的冥帝帝尊老人家原来这样年轻,不仅年轻,还这样俊,才一想,脸上便红了红。忽然又觉不对,他这句话似语带双关,我也是长了尾巴的,而且还是长了尾巴背上有一小绺杂毛的小母老虎,只是他说这番话时的表情和语气,让我对他的畏惧平白减了几分,还很入耳,这样一想,脸上想必越发红了些。
再看岸上,已然跪了一男两女三个人,左首跪着的那个女子容貌最为出众,一身粉色的衣裳,看见他,便脸上一红不再抬头,右首那个年纪与我相仿,一边跪拜,一边还不时拿眼偷瞧我,就听当中那名男子喜不自禁地高声参拜道:“莫颜见过帝尊。”
他见了,不过略一拂袍袖,温言道:“起来吧。”
转身却换了一副比他方才向那位阎王发话时好不了多少的语气再向我沉声命道:“随我上岸,今晚你我便歇在这里。”
听他说得这样严厉,年纪小的女孩儿又抬头瞧了瞧我,嘴角一抿,似是忍俊不禁的样子,我只好装作没看见。自称莫颜的黑衣男子陪着他在前面走,我不会驾云,只能一个石阶一个石阶在地上跟着,不多久,便落下他们一大截。这山谷远比休与山南气派许多,也幽静许多,走到半山腰,抬头看见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儿正站在山门前抄着手等我,一等我走近就问:“我今年一千岁,你多大”
我擦一把汗,镇定自若地回道:“我刚好一千零一岁。”
她“哦”
了一声,似信非信地打量了我好几眼,心有不甘地点头道:“你看着倒像比我还小很多,如此说来,陵阳要叫你一声姐姐了。”
长到五百岁,从来都是我叫别人姐姐,这一声叫得我十分受用,她又问:“那敢问姐姐怎么称呼”
我气喘吁吁地应:“我姓沉,名鱼。”
她便不再讲话,一路领着我走进她家正厅,刚进门,就见莫颜红着两眼向主座上的他拱手拜道:“莫颜蒙帝尊恩赐,才得以隐居在这空桑山中渔樵耕读,不问世事,只做个自在闲人,上次见帝尊还是十一万年前,一晃这么些年都过去了,莫颜心里没有一日不记挂帝尊,不知帝尊一向可好”
陵阳走过去,小脸上一派恭敬之色,也朝主座上的他小心拜了拜,这才向一旁站着的莫颜复命道:“师傅,陵阳已将这位沉姐姐带到了。”
她师傅莫颜扭头看了看我,笑容甚为和气,招呼我道:“姑娘姓沉小徒陵阳前日才刚一千岁,年少无知,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沉姑娘尽管教训便是。”
我拿眼望了望席面,只见圆桌上已摆满了好饭好菜,不少都是我爱吃的菜式,他哂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手执酒杯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我一眼,对莫颜道:“她只是我新收的一名侍女,你不用同她客气。”
第123章 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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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过视线向我命道:“先去补衣裳,补好衣裳再吃饭。”
陵阳顿时面露喜色,我脸上一红,他用这样严肃的口气同我讲话,又当众指派我干活,着实让我十分没面子。陵阳之所以这样得意,无非是她年纪比不过我,叫我一声姐姐觉得气不服,现在听闻我只是个下人,而她好歹还是莫颜的徒弟,身份上我却比不过她。
走到门口,我又回头望了望,只见那个穿一身粉色衣裳的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身上系了一件一看便知是用上好面料缝制的围裙,手里端了一盘刚做好的点心,正冒着热气,走到他近前上菜。他一笑,似乎说了什么,那女子头越发低了一些,看她那副神情,与我二姐故意背着人偷偷照镜子时的表情有些相类,只是比我二姐笑得更好看一些,他见了,便大笑起来。出门左转即是一个不大的半山湖,湖边有一个亭子,很是僻静。
不知为何,我却有些悲伤,以至等我坐在湖边补衣裳时,心里还在想着她脸上的笑容,又想到陵阳洋洋自得的表情,一边埋头借着月光穿针引线,一边又对着水中的影子发会呆。月娘渐渐西沉,肚子不禁有些饿,我这人最不经饿,用手摸摸肚子,用劲再按了按,还是疼得不行,再一按,竟疼得倒抽了一口气,趴在扶栏上哼了两声。
忽然又觉出不对,底裙里面涌出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我满脸通红,忍痛朝左右望了望,亏得是夜深人静,不然叫人知道我一个女孩儿不过饿了一顿便肚子疼到失禁,竟尿在自个身上,那还不羞死。可是又不像是尿,闻着有些淡淡的血腥气,我用手一摸身下的白色襦裙,满头是汗地借着月色再一瞧,手上竟全是鲜红的血渍。
我又惊又怕,以前在休与山上,娘亲时不时便要饿我几顿,按说我不该这么不经饿,再一想,想必还是掉进即翼泽时刚好赶上刘亥和敖玉恶斗,他二人法术如此高强,我当时离他们最近,想是不知不觉中了什么道,自个却不察觉,这会一饿便发作了。正疼得不行,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待再走近些,矮下身形,单膝着地蹲在我边上,长指抚上我汗涔涔的脸侧,淡淡道:“沉鱼怎么了”
我认出是他,脑中一转,强忍着腹痛将染满了血的小手给他看,一脸悲哉的表情,咬牙道:“只因沉鱼饿着肚子为帝尊补衣裳,不想饿到血流不止,还求帝尊定要救一救沉鱼。”
他一时却未接腔,侧过脸去,似笑了一下道:“久闻公孙一丈教女有方,如今看来,确实不枉虚名。”
公孙一丈是我娘的名字,在休与山上也只有我爹气急时才会偶尔叫一回两回,平日大家都叫她公孙大娘,可见他身为天地至尊之一,竟然连我娘的名字都知道,真真是无所不知,这样想,我忍痛望着他的眼神又增加了十二分的崇敬。他沉吟片刻,又笑了笑,才道:“怕不是饿的缘故,你是不是喝过即翼泽的水”
我点点头,我当初掉进即翼泽时,确实不小心喝过一口,后来被敖玉的弟弟一脚踩进水里,又连呛了几口。他见我点头,略皱了下眉,接道:“七七四十九万年前,有牛头马面的鬼卒在即翼泽兴风作浪,后被人斩杀,死前吓得屁滚尿流,均尽数流入泽中,自此,人只要喝过即翼泽的水,便会落下血流不止的毛病。”
我听闻自个竟喝进了什么鬼卒的屎尿,顿时恶心想吐,顾不得吐,急道:“可不可以根治”
他再抚一抚我的脸颊,正色道:“此病,连我和玉帝也束手无策,实是不治之症。不过,沉鱼倒也不用怕,这血疾除了麻烦些,每月不过三五日便自行痊愈,却也无碍。”
我这人一向最怕麻烦,一想到日后时不时便要肚子疼到血流不止,顿时十分灰心,这样一想,腹中越发绞痛得厉害,两手按着肚子伏在栏杆上生闷气,心里正埋怨花豹精,就听他轻声笑道:“这病最受不得凉,沉鱼若要好得快些,恐怕不能再日日脱了衣服睡觉了。”
言毕,身子一轻,已被他伸手纳入怀中,才入怀,只觉他臂弯中的暖意果真让我这腹痛减轻了许多,当下一头一脸的冷汗,仰头望着他,觉得他提醒得甚是。
因见他笑得这样亲切,全然没有方才在人前那般严厉,想来他虽贵为帝尊,身份第一等的尊贵,却也和我娘一样是个时冷时热的性子,这种人通常十分难处,便瞅准机会揣摩他的喜好道:“我以前听人讲冥帝帝尊老人家性子古怪,他的幽冥殿最是一等一的难进,规矩最多最严,从来只管往外放人不见招人――”
话未说完,原本好好的月色一下叫乌云遮住,一阵天摇地动,云层中数道闪电顷刻间似朝我劈下来。他不动声色地低头望着我,我这时又陡然将话锋一转,一脸郑重地接道:“如今看,这些人定是没有亲眼见过帝尊,不知道帝尊为人这么乐善好施和气大度,帝尊若收我为徒,正好叫这些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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