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猎妖高校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郑重骑士

    祸斗们的身影越来越近,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郑清看到了它们火炭般的眼睛,看到了它们如缎子般反光的滑亮皮毛,以及那一条条如同毒舌信子般分岔的尾巴。

    它们的嘴里吞吐着熊熊的火焰,路过之处一片狼藉,在身后留下肆虐着的恐怖火灾。

    不时有储存药剂的罐子被这些火焰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巨大的声响,让场面显得愈发失去控制。

    “砰!”

    年轻的公费生扣动扳机,向靠近队伍的一头祸斗打出一发辟邪符弹。

    祸斗细腰一扭,闪过了符弹,却没闪出符弹的威力范围。乳白色的魔法光晕以弹着点为中心,一闪而过,原本作势欲扑的祸斗仿佛看到了可怖的天敌,颈间长毛倒竖,龇牙咧嘴,狂吠着向后退了几步。

    辟邪符以震慑与辟易为主,杀伤力并不强。

    郑清手中银蟒弹仓内,大多数都是这类符弹。并不是他不想看到猎物被一击致命,而是他从学校学到的绝大部分符箓,都是非致命性的。这也与第一大学一贯的教学宗旨相吻合。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其他手段。

    腰间灰布袋里,还有一支装填了血符弹的雷明顿,自从上一次他用血符制作的符弹将那头撒托古亚后裔一枪打爆之后,他就悄悄将这种手段当做了自己的杀手锏。

    只不过眼下,面对一群‘大狼狗’,他觉得自己还不需要使用另一杆大枪。

    符弹爆发的余波还引来其他几头祸斗,一齐压低身子,冲着新入场的猎手们嘶吼。

    罗伯特李并没有在意这些狂吠的犬状魔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林货市场边缘那处被突破的围墙缺口,脸色异常难看。

    “为什么会引来祸斗!”他咬着牙,低声的自言自语:“为什么是现在!”

    “之前我们在市场里看见有小贩在卖祸斗幼崽,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郑清猜测着回答道。此刻,他仍旧站在罗伯特的身侧,双手持枪,稳稳的看着前方。

    刚刚打出的符弹虽然没有打死那只祸斗,效果差强人意,但郑清并没有特别沮丧。好歹吸引了几头祸斗的注意力,减轻了其他方向的压力,这就是成绩。

    所以,他也没有着急立刻填补子弹。

    柯尔特银蟒的弹仓容量是六发,他刚刚只打出了一发,余量还很充足。

    “果真是不详的征兆呐。”辛胖子站在罗伯特的另一侧,手中没有拿着法书,却拿了一支羽毛笔与一个笔记本。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危险毫不在意。事实上,从跨过林货市场大门开始,辛的身形就已经陡然涨大一圈,浑身的皮肤也变成了淡蓝色。

    看得出,与校猎会时候相比,他对于自己的变身能力掌控程度更强了一些,已经能够维持低位变身的状态了。

    “我们要现在出手吗”郑清看着远处那些肆虐的祸斗身影,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他感觉自己的大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回答他的是站在队伍最后方的萧笑:“市场里的情况目前是可控的,那几头祸斗,有安德鲁与安教授,再加那些多堖人,完全能够处理……我的占卜结果显示目前最大的风险来自于那面围墙。”

    罗伯特没有回头,但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许的表情,点头同意道:“不愧是拿过第一名的猎队,每个人都很出色。但有一点你说的不明确。准确说,最大的风险是那面围墙上的缺口……这处围墙是贝塔镇外围守护魔法的第一道防线,




第五十六章 黑潮之前
    在巫师世界的故老传说里,狂猎是指一群执着猎妖而迷失在黑暗中的巫师。

    它们游走在世界的边缘,手擎战旗与法杖,跨坐在夜骐背上,与迷雾同行,寒风是它们的战友,冰霜是它们的号角,死亡是它们唯一的追求。

    因猎而狂,疯狂逐猎,因此它们被称为狂猎。

    而在现实之中,对布吉岛上的居民们来说,狂猎则是沉默森林里无尽的梦魇。它们由迷失在沉默森林里的巫师灵魂组成,平日沉睡在森林的腐殖层之下,只有当黑潮涌起的时候,它们才会跨坐着骷髅马、身披破烂长袍,抢在那些饥饿的魔法生物之前,冲击贝塔镇活人们构筑的魔法防线,追逐它们永远也追逐不到的猎物。

    因为没有完全坠入黑暗,所以它们不会被第一大学使用净化魔法从这个世界抹去;因为意识迷茫,它们也无法蜕变成幽灵族的一员,加入月下生物的行列;因为已经丧失了生气,它们也不被沉默森林的魔法生物所接纳。

    它们只能顶着边缘者的身份,在每一次黑潮来临之前,冲向贝塔镇,仿佛飞蛾扑火一般。

    “为什么我们不能给予它们永恒的安眠。”

    郑清对学校处理狂猎的手法始终有些不解:“就像怨灵之类的,我们可以让亚特拉斯学院多组织几次弥撒,或者学校多筹办几次罗天大醮……让它们重新获得平静,不是更好吗”

    “就是为了让它们重新找到平静,所以我们才不会那么粗暴。”萧笑低声解释道:“只有真正勇敢与坚定的猎手,才能成为狂猎。每个狂猎,都是巫师猎手与妖魔战斗失败后的产物,它们在被转化之前,勇敢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同时坚定的远离妖魔真祖的召唤。”

    “这让它们的灵魂处于非常敏感的处境之中……稍有不慎,它们就会真正坠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所以它们是一群不能被打碎,也不能被烧成飞灰的瓷娃娃,对吧。”郑清总结道:“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让开宽敞的大路,让那些嚎叫的灵魂从我们身边疾驰而过。”

    “你也可以选择使用束缚咒,”罗伯特李此时接口,补充道:“我不建议你们使用软腿咒或者混乱咒,那会使狂猎们的状况变的更糟……当然,事有不谐的时候,还是以你们的小命为准。身边有什么魔法,你们就用什么魔法。毕竟它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他的建议很简洁,却也很残酷。

    郑清无法对他给的建议加以评论,所以他只能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个问题上。

    “我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把那面围墙上的缺口堵住的吧!”年轻的公费生忍不住说出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压抑着的念头:“只要堵住那个窟窿,那些家伙不是就进不来了吗”

    “嘿嘿,”罗伯特侧过脸,斜了年轻的公费生一眼:“你以为这是在破了的花盆上粘一块膏药吗不,这个缺口对贝塔镇的防御体系来说,就像一座千里大提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老鼠洞。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修补完善。”

    “溃坝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这个比喻恰到好处,令人闻之立刻有了清晰的概念。

    辛胖子用羽毛笔的长羽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长叹一口气:“祸斗,狂猎……都预示着灾难的到来。下一个会是什么呢朱厌肥遗还是夫诸,或者赢鱼”

    “无稽之谈。”一



第五十七章 渐起
    一头獓狠(ao,yin)匍匐在一片粗壮的接骨木下,白色的皮毛在寒冬肆虐下变得斑驳而干涩,长长的毛打着结,胡乱的挂在身上,头顶的四个角也没有了往日的油亮,失去了光泽。

    它的身子下面还残留着一层惨白色的骨头,上面没有一丝残肉,也没有一点油腥。连骨髓都在它反复的咀嚼与吮吸下干涸。

    獓狠半眯着双眼,嘴角蠕动着,反刍胃里那些带着酸气的不多的食物,脑海中幻想着去年秋天他在森林深处捕获的一头狌狌。啊,那是一头多么强壮的狌狌,肌肉肥美,血液甘甜,就连它那两颗眼珠子咬起来都汁水四溅,充满了嚼劲。

    想到这里,它的喉咙一阵蠕动,原本在嘴里反刍良久的一口骨头渣子混合在刚刚涌出的唾液里,终于艰难的咽了下去。

    然后它低下头,在身下的骨头堆里挑拣片刻,再次找出一片骨架细小的肋排,一口咬了下去,含在嘴里。虽然这些肋排的骨架并不难嚼碎,但经过一个冬天的寒冻,变得比石头还要硬。它需要把这块肋骨含软一点,再慢慢嚼。

    不急,反正冬天还长的很,它有足够的耐心与毅力来完成这件事。

    头顶接骨木枝桠间的鸟巢里传出沙哑干涩的鸟叫声,獓狠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对那只灰鸱(chi)的求助充耳不闻。

    不是它不够朋友,而是因为今年冬天的食物格外匮乏,它也无能为力。它倒是不介意让那头灰鴟也跟它一起来啃骨头,前提是那头灰鴟的短嘴能咬碎这些硬邦邦的家伙。

    一想到这里,獓狠忍不住庆幸自己只长了一个身子。

    像头顶那只灰鴟,一个脑袋三个身子,也就是说一张嘴要填饱三个胃!在这个食物短缺的年代里,何其不幸也!

    “嘎……”

    鸟巢里再次传出那头灰鴟的低鸣。

    獓狠不满的扬起头,睁开一双硕大的牛眼,看向那只快要死掉的鸟儿。倘若它撑不过这个冬天,那么獓狠丝毫不介意嚼一嚼带羽毛的鸱肉——从这个角度考虑,它又开始觉得那头鸱鸟有三个身子是件好事。

    毕竟三个身子上长的肉,总是比三个脑袋要多许多,足够它嚼用很久了。

    当獓狠带着这丝期盼抬头望去,却惊讶的发现那只灰鴟正挣扎着从树巢里站起身,张开三双翅膀,跃跃欲飞。这让獓狠有种碗里的食物要飞走的感觉。

    “哞……”

    獓狠嘴里发出不舍的呼喊。

    灰鴟低下头,露出一双迷茫的、浑浊的眼睛。獓狠惊疑的发现,那只死鸟的眼睛上似乎蒙了一层灰翳,完全没有了往日狡诈灵动的感觉。

    “嘎……”

    灰鴟低着头,冲獓狠再次低鸣了一声,六翅一振,倏然滑出树巢,向沉默森林边缘飞去。

    獓狠不安的晃了晃脑袋。

    灰鴟飞去的方向,有一群凶残的双脚兽,残存于血脉中的记忆告诉它,距离那个方向越远,越安全。但随着灰鴟的离去,獓狠冥冥中总是觉得有个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告诉他那个方向有无穷无尽甘美的食物,能够让它重新强壮起来,平安的度过这个冬天。

    獓狠原本对于这种看不见嘴巴的低语不屑一顾的,但不知为何,随着灰鴟的离去,随着那个低语的不断重复,它渐渐觉得嘴里那块干巴巴的肋骨变得越来越无味、越来越可恨。

    “噗!”

    獓狠最终一口吐出那块肋骨,摇摇尾巴,挣扎着站起身。

    满地白骨在它沉重的践踏下发出



第五十八章 逃回
    当身在沉默森林边缘某处隐秘地点的两位黑袍巫师讨论贝塔镇北区林货市场魔法阵的缺口能否扩大的时候,位于缺口处的宥罪猎队也在讨论相关话题。

    “这种事情一目了然……那些祸斗就是冲破魔法阵的凶手。”辛胖子对于是谁打破了围墙坚持自己的看法:“现场,除了那些祸斗,我们还能找到其他凶手,或者说其他类似凶手的存在吗”

    郑清摇摇头,确实没有其他凶手的身影。

    但他并不认同记者同学提出的‘祸斗破墙’说。

    “我知道你想快点出稿子,但也不能说风就是雨吧,”年轻的公费生试图挽救一下辛同学还没有完全坏掉的良心:“就那群小狗,爪子全探出来还没有三寸长,喷的火球连一尺厚的水泥墩都炸不烂,你怎么推断出是它们打破了围墙”

    他说的完全是事实。

    从进入林货市场,到穿越混战现场,一直到围墙的缺口旁,郑清旁观了那群祸斗将市场里的小贩们撵的四处乱跑,也注意到从头到尾,除了有个倒霉鬼被祸斗吐的火球燎没了头发、点燃几堆皮货之外,整个市场再无其他损失。

    萧笑也同意郑清的观点。

    “那些祸斗,确实没有这种能力。”萧笑盘腿坐在众人身后,面前点燃一小堆干枯的蓍草,一边拨弄着耐心观察青烟的形状,一边分析道:“那些祸斗虽然属于布吉岛上的改良品种,但身高不足两丈,不披甲,无重角,就靠屙几颗火球,能让魔法阵亮出红色级别的境界就算它们厉害……更不要说把这些魔法阵打破了。”

    “听你们的意思,是有巫师协助这些畜生喽”辛胖子冷笑连连:“你们敢不敢在我的稿子里实名出面……类似‘第一大学公费生,著名的梅林勋章获得者,09届大阿卡纳‘世界’得主郑清同学认为北区林货市场的魔法阵事故是由认为造成的’……”

    听他这么一说,郑清脸色都白了。

    “别瞎写,我没这么说,我改口还不行吗”他苦笑着,连连摆手:“只是那么一猜,私底下的讨论,干嘛这么较真儿……”

    胖子得意的抬起下巴,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我也就这么一说……瞧把你给吓得,胆子比鹌鹑还小。”

    郑清忽略了胖子的挑衅,双手举着那杆雷明顿符枪,转头看向缺口之外——柯尔特蟒蛇已经被他挂在腰间了。既然现在队伍处于防御形态,自然是射程越远的符枪越合适。

    罗伯特李并没有与几位年轻巫师一起呆在围墙后面。

    他安排三人守住缺口之后,便纵身一跃,跳出围墙,进入了安静的隔离带。围墙外是一条狭长的,宽度不足两百米的隔离带,隔离带外就是宽阔的寂静河主航道,河岸对面,则是真正的沉默森林。

    隔离带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树林,只有一片不算稀疏的灌木林,主要是一些红树、黄杨、海桐等等。灌木丛下,有许多隐秘的魔法阵节点以及魔法陷阱,用来阻拦从寂静河里爬出来的魔法生物们。

    正常时候,贝塔镇的巡逻队每隔旬月,都会清理一遍这些魔法陷阱,重新巩固法阵的节点。但现在,围墙都被打了个大洞,墙外的魔法阵到底是什么状况,还有没有修补的可能性,就需要有熟悉相关情况的专业人士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得出准确结论。

    罗伯特李作为贝塔镇的治安官,责无旁贷。

    此刻,围墙之外的隔离带上一片安静,罗伯特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中已经将近一刻钟。郑清三人谁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等下去,只能在焦躁中用闲扯缓解不安。

    “博士,你的蓍草烧的怎么样卜相是什么”郑清盯着墙外的世界,头也没回的询问萧笑。

    在两眼一抹黑的时候,



第五十九章 狂猎哨兵
    “砰!”

    一颗符弹从枪口喷出,准确的击中几步之外罗伯特李的眉心中央,将他的后脑勺掀开,溅出一大蓬红的白的黄的汁液。

    “轰!”

    蓝胖子被这颗子弹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沉重的镔铁棍把地面砸的轰隆作响,整个林货市场似乎都被震的跳了一跳。

    “祸事了,祸事了,清哥儿你要去丹哈格呆一辈子了!”蓝巨人嘟嘟囔囔着,用力晃了晃大脑袋,最终哭丧着脸冲郑清嚷嚷道:“你怎么瞄准的辣么大个人脑袋,你怎么直接打过去了呢”
1...275276277278279...400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