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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高校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郑重骑士
    最终还是伊莲娜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率先问道。

    上学期末,因为《魔杖》将郑清列入了新一期的大阿卡纳名单,让原本占据着‘世界’称号的特鲁多教授掉出了名单,导致那位小心眼的教授非常恼火,一度声称要与郑清决斗,时间就定在期末考试结束。

    只不过期末考试刚刚结束,郑清就脚底抹油,撒腿溜回了家,自然没有去应战。

    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属于逃跑——毕竟一位是第一大学雇佣的正式教授,是资深的注册巫师;而另一位则是刚刚入学半年的新生,连现代魔法的基础原理都没有背完。

    不应战丝毫不影响郑清的荣誉感。

    “我一向是尊师重道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对教授打开法书呢”郑清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伊莲娜翻了个白眼,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记得你过年不是回家了吗什么时候回学校的”说着,女巫垂手,点了点脚下的摆渡船:“你今天坐船干嘛去”

    对于能够找到聊天的契机,年轻公费生表现的异常高兴。

    “在家呆了两个星期,昨天下午刚刚回学校。”他掰着手指头,细细解释道:“因为我是公费生,学校要求我们寒假完成一定的公益劳动,我提前来学校主要就是为这个事情……恰好,辛胖子打算做一个贝塔镇北区现状的调查报告,让我帮忙,两下里一合计,我也正好可以把我的公益劳动安排在北区……”

    “贝塔镇北区……凹区吗。”吉普赛女巫垂下眼皮,轻声说道:“这么说,你们今天坐船是去北区喽”

    “宾果!”郑清没有注意到女巫的表情,乐呵呵的打了个响指。

    “听说,北区的戏法师们对巫师很不友好,你们这么去,没关系吗”伊莲娜再次提醒。

    郑清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腰间的灰布袋,豪气十足:“没关系,我们有法书与符箓……况且,再不友好,那里也属于贝塔镇,属于第一大学范围之内,我们随时可以向学校寻求帮助的。”

    女巫终于不再说什么,抱着胳膊,转身看向船外平静的河水。

    气氛沉默了几秒钟,郑清终于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也可以问问题。

    “你今天坐船干嘛去那些都是你的同伴吧。”他试着用轻快的语气问道:“不过我好像没在学府里见过她们……”

    “都是吉普赛女巫团的留学生,”伊莲娜回过头,笑着解释道:“只不过,她们没有在九有学院……那两个个子高的是星空学院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在亚特拉斯,还有那个最漂亮的在阿尔法学院……”

    “你才是最漂亮的。”郑清不由自主打断女巫的话。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孟浪,脸颊立刻开始发烫起来。

    女巫闻言,眉眼弯弯,有那么一瞬间,郑清感觉原本幽暗的水面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几天不见,拍马屁的功夫见涨呐!”伊莲娜伸出手,赞赏的拍了拍郑清的肩膀,大大方方的夸奖了一句。

    郑清感觉心脏被她拍的砰砰狂跳。

    “这不是马屁,这是事实!”他响亮的回答着——这一次,他没有一丁点脸红燥热的反应,反而有种飘飘然,中气十足的感觉。

     




第二十四章 撒托古亚的后裔
    布吉岛上有许多蛙。

    比如白嘴鱼尾,叫声仿佛鹞鹰,吃了它的肉可以治疗白癣病的‘脩辟’;再比如头上生角,颌有丹书,五月五日午时取之阴干,能辟百兵的‘鼓造’;还有身长两米,口吐红气,卷鸟虫蛇鼠为食,静则化为红岩的‘虾蟇’,等等。

    当然,最常见的,还是那些黄绿皮肤、聒噪烦人、在水坑与沼泽间爬来爬去的两栖动物。以及伊势尼养的那只能够在半空攀爬,往来身影迅捷,被它拿来做信使的小蛙。

    但任何一种都不能与郑清眼前这只相提并论。

    它蹲坐在河湾尽头的礁石上,足足有五米高,宽嘴巨眼,大腹便便,浑身上下长满了黑短的软毛,在寒风中缓缓拂动。

    事实上,用蛙来称呼它是不准确的——充其量,它只是具有蛙的某种特征——但从另一个角度,不论是它腹腔传出的低鸣,还是疑似冬眠的特性,又让它与蛙之间的距离近了点。

    “站在原地,不要动弹!”

    萧伯纳老人嘴唇微动,声音却非常清晰的在两位年轻巫师耳边响起“撒托古亚的后裔喜静不喜动,不论是它自己还是它的猎物……所以你们现在最好乖乖的站在原地不要动弹。”

    撒托古亚的后裔,应该就是那头怪物的名字了。

    原本打算悄悄摸回船舱的两人闻言,不得不僵立在原地,战战兢兢的看向数十米外那道高高耸立的身影。四下里一片安静,就连挂在船头叮铃铃作响的铜铃铛也沉默了下来。

    “它是啥”郑清轻声问道。

    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越过水面,传出很远。

    原本坐在礁石上闭目养神的巨蛙面向小船的那颗眼睛咕噜一转,露出巨大的、半透明的、金黄色瞳仁。

    透过瞳仁,落在小舟上的目光,令年轻公费生浑身冰凉。

    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残忍、没有暴虐、但也没有一丝好意,透过那双眼睛,郑清仿佛看到了一座正在坠向归墟的世界,仿佛看到了一团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的五颜六色的线条。

    他的太阳穴用力的跳了跳,一阵尖锐的刺痛感透过颅骨与大脑皮层,深刻的凿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唔……”年轻男巫捂着脑袋,闷哼一声,跪坐在了甲板上。

    “我马玄黄!”

    低沉的咒语声从老船夫的方向传出,一道暗黄色的流光后发先至,瞬间击中了巨蛙刚刚睁开的眼睛。

    “啪!”一声硬币砸在鸡蛋壳上的脆响传入郑清的耳畔,他的表情骤然一松,脑海中的刺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瞬间由地狱直入天堂,令他有种剧烈的心悸感。

    从郑清看向那头巨兽的眼睛,到他摆脱刺魂的疼痛,整个过程连五秒钟都没有。

    直到这时,吉普赛才反应过来,惊慌的蹲下身子,双手扶住郑清的肩膀,连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没事,”郑清咧咧嘴,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脸“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伊莲娜知道郑清在宽慰她,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蹙着眉,紧张的抱怨道“什么蚊子能把你直接叮倒在甲板上!”

    郑清没有在意女巫的抱怨,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看看我的眼睛,有没有变红”他看向伊莲娜,语气有些紧张。

    前几次受刺激头痛后,往往会出现眼睛变红的后遗症,让郑清不胜其烦。而且每次眼睛变红后恢复的时间越来越长——最近一次是大雪节气的那天,他陪伊莲娜去临钟湖畔赏雪,被湖心塔影响,导致两只眼睛都变红了。

    那次后遗症一直到期末冬狩的时候才真正结束,前后几乎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

     



第二十五章 一滩烂泥
    郑清口中的特殊符弹,并非制作符弹的手法特殊,而是裹弹的符箓有异。他的这颗符弹使用的符箓,是用他的鲜血勾画的。

    就大部分巫师而言,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鲜血画符了。

    一方面是危险,倘若符纸燃烧不彻底,血液被敌人收走,不需两个钟头,千奇百怪的诅咒就会降临;另一方面,画血符会对巫师造成巨大的身体负担,严重的甚至会损耗寿命。

    因而即便符箓中有使用鲜血的地方,也至多不过是用几滴指尖血,在画符结束后叉一个符脚。就像郑清上学期,在流浪吧为李萌画符时所做的那样。

    但凡是有弊的,自然也有利处。巫师使用自己鲜血勾勒的符箓,不仅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而且威力也较那些用龙血墨水或者朱砂勾勒的符箓强大数倍。所以这种古老的画符技艺最终还是传承了下来。

    冬狩猎会之后,考虑到自己的作战手段非常有限,郑清痛定思痛,画了几道血符,最终裹出了三枚血符弹,以防万一。这些符弹平日都藏在灰布袋里的桐木小箱子里。

    考虑到需要使用血符的环境肯定后非常恶劣,他画的都是适用范围更为广泛的镇邪符,不论是面对妖魔,还是那些偷偷摸摸的月下生物,这种符箓都有很好的克制效果。

    原本以为这些‘镇邪符弹’会在桐木箱内沉寂许久,却不料现在就到使用它们的时候了。

    在将一枚弹身缭绕着猩红血色的符弹压进雷明顿的弹仓后,郑清心底的压力终于轻了一点。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船舷,看向远处礁石上蹲坐的怪兽。

    名为撒托古亚后裔的蛙形巨兽眯着眼,懒洋洋的坐在那块礁石上,仿佛之前老船夫袭击它的那一串咒语是拂面春风一般,没有丝毫暴怒生气的表现。

    不知是不是错觉,郑清总觉得它那眯缝着的眼睛后,隐藏了一道认真观察自己的视线。

    与年轻公费生一样,萧伯纳老人并没有因为撒托古亚后裔安分的表现而放松警惕,在摆渡船转弯之际,仍旧丢出了一连串强力昏睡咒,试图让那头怪物更安分一点:

    “尚寐无吪!”“尚寐无觉!”“尚寐无聪!”

    这些咒语并不具备攻击性,而是作为控制性的咒语。在这种环境下,这类咒语显得更加可靠一点。

    老人的选择非常谨慎,但还是低估了撒托古亚后裔的阴险。

    就在老船夫丢出昏睡咒的同一时间,怪兽巨口微张,一道赤红色的影子激射而出,径直撞向摆渡船的中央。

    赤影袭击方向的尽头,恰有一位年轻的公费生,探出半个身子,手中举着一杆符枪。

    “放肆!”老船夫怒喝一声,手中竹篙在河中一点、一挑,一条米许长短、身形肥硕的大鱼便被他凌空挑出,砸向那条赤红色的影子。

    大鱼后发先至,挡在了赤影前行路途的中央。

    “噗。”

    仿佛一块泥巴砸在了朽木上的沉闷声响,赤影撞在了大鱼身上。

    只是一瞬间,那条大鱼便在郑清惊骇的目光中被抽干精气神,变成了一条鱼干。在赤影退却后,随风飘飘摇摇落回河中,在水面打着旋转了几圈,悄无声息的沉入河底。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令人望之而心生寒意。

    郑清倒抽一口凉气,手指一紧,下意识的扳动符枪的扳机。

    “啪!”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郑清手持的枪管中一闪而出,与此同时,一声轻微的爆破声在郑清耳边响起。

    红色的符弹裹挟着刺眼的光芒,悄无声息的没入蛙怪的身躯。

    老船夫回头看了郑清一眼,点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点头是赞许年轻巫师果断的举动,许多年轻人在面对那头怪物的时候都没有攻击的勇气;摇头则是对郑清的攻击方式不以为然,示意他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第二十六章 第一波调查员
    “噗噗!”

    几声轻微的爆破声在河岸边缘响起,五个身着黑袍的巫师突兀的出现在了摆渡船上众人的视线中,站在河湾拐角的岸边,隔着摆渡船,与那块礁石上的烂泥堆隔河相望。

    在那只蛙怪炸掉的第一时间,萧伯纳老人已经撑着竹篙,将摆渡船停在了河水中央。

    任凭湍急的河水簇拥着急流而过,渡船在水中晃晃悠悠,却没有再向前挪动一丝一毫。

    “进去,都进去。”老船夫挥着手,把年轻巫师们向船舱里驱赶着,同时一把按在郑清的肩膀上,吩咐道:“你留下。”

    待其他同学都进了船舱后,老人念动咒语,落下船舱左右的百叶窗与前后舱门,隔绝了船舱里那些好奇的目光,同时也将整条渡船的安全系数调整到最高。

    郑清手中拎着那杆雷明顿,木木的站在原地,看着河岸礁石上的那堆烂泥,心底万马齐喑,万驼奔腾——这就死了

    不是说孽妖生命力很顽强,很难从‘概念’上被抹杀吗

    难道自己遇到的是一头假的孽妖

    难道那块礁石上坐着的仅仅是一头博格特与软泥怪杂交出的怪物吗

    还是说对面那家伙实际上萧伯纳老人打死的

    不,应该不是,如果是萧伯纳老人打死的,他刚刚就不应该是那种震惊的语气了。

    就在郑清发呆的时候,河岸上新出现的那些巫师中的一员遁到了摆渡船上,站在了老船夫的面前。

    “上午好,教授。”黑袍巫师非常有礼貌的向萧伯纳老人打了一声招呼。

    这名巫师个头不高,但身材健壮,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下巴有些圆润,声音富有磁性,总体给人一种非常有亲和力的感觉。

    “不要喊我教授,我现在只是一个老船夫。”萧伯纳老人一手抓着竹篙,另一手随意的摆了摆,语气显得很敷衍。

    “好的教授。”黑袍巫师从谏如流,点点头,然后看了郑清一眼,从腰间扯下一个记事板与一根羽毛笔,抱在怀里,停了停,等那根羽毛笔站在羊皮纸上跳舞才开口问道:

    “您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监控魔法显示这里有强烈的魔法波动,以及‘疑似’巨大的生命消失信号。”

    他将‘疑似’两个字咬的格外重,听上去像是希望萧伯纳老人否认他的判断似的。

    郑清注意到这位黑袍巫师的胸口绣着三柄交叉的长剑。他感到毫不意外,每次事故现场都能看到三叉剑的身影。他也不意外这位三叉剑巫师对麻烦的规避态度。

    除夕当天那位三叉剑专员的表现就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然而萧伯纳老人并不打算惯着他。

    “那头撒托古亚的后裔死了。”老船夫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黑袍巫师抱着记事板的手臂抖了一下,那根在羊皮纸上跳跃着的羽毛笔也被吓的飘在了半空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礁石,再重新转过头,看向老船夫,用惊疑不定的语气重复道:“您说什么!”

    “那头撒托古亚的后裔死了!消失了!变成一坨烂泥了!”老人没好气的回答道:“这么简单的事实,你看不到吗它平常就坐在那块礁石上面,现在不是看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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