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讼师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莫风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郑因颔首吩咐道:“去写吧。”
大家很惊喜,没有想到杜九言这么干脆,忙各自去府学借纸笔现写。
一下午时间,选了二十几个人,第二天继续,几轮下来公开公正,最后定了十个人。
府学两个,甲子组四个剩下的则是乙组两个丙丁各一个人。
“服吗”杜九言问大家,“要是不服谁,欢迎挑战,将他辩论下去,就换你。”
郑因看的直皱眉,“这样会影响同窗和同事之间的团结,是不是不太好”
“先生看。”杜九言让郑因看。
郑因一愣,居然没有一个人起来反对,他一脸疑惑,问道:“没有人反对这十个人当选”
“不反对,”有人笑着道:“会长说不服就挑战,我估计我挑战他们之中的谁都不会赢的。”
“没事,来试试。”当选的段应笑着道:“辩讼时不要留情面。”
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人喊道:“段师兄的能力我们都知道,您和宴师兄、谢师兄自己殷师兄,在甲子组无人能敌啊。”
“怎么说到我了,你挑战段师兄就好,不要来找我,因为你肯定说不过我。”宴通笑着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好!”郑因震惊不已,又迅速明白,杜九言做的这一切其实她都没有参与,这十个人是大家自己选出来的,所以,大家就算有情绪也只是遗憾而非不服。
“最高兴都是池师兄还有邹师兄,我怎么感觉一飞冲天了。”讼师那边有人笑着道。
邹凯玄拱手道:“那是因为我真有能力,只是以前被埋没了而已。”
“是,那希望你这次能给我们争光,给西南争光!”大家道。
邹凯玄颔首,斗志满满,“一定,全力以赴!”
“傅元吾你和童刃要好好跟着学啊,不要给我们府学丢脸啊。”
傅元吾点头。
“那边选好了吗”有人低声问道。
“不知道,没什么声音呢,一会儿我去打听打听。”方显然眼睛滴溜溜一转,他这次没被选上在意料之中,九哥说了,就他这水平再历练两年还是有可能的。
他现在就跟着师兄弟后面学习。
反正他还年轻。这话也是九哥说的。
下午,程公复那边的十个人选了出来,杜九言看到名单微微一愣,递给刘嵘勤和宴通看,“府学这边就一个。”
“听说、里面多数是几位先生的弟子。”讼行内,几乎每位先生都在府学教过书,都是先生和学生的关系,但真正称为弟子的却很少。
这都是私下里拜的师门,有的先生会收很多,有的则很少。
“这和朝中各位大人收门生一样了。”杜九言道。
拉帮结派,结交同党,以巩固自己的势力。
“也不是,”宴通有些尴尬,“我、我还是付先生的弟子呢。只是、只是仰慕付先生,付先生也觉得我有前途,就收做了弟子。在业务上会有关照,但所有的一切都以西南的整体利益为重。”
“这是我们西南人的底线,”宴通道:“大家再不和,都会全力去维护西南的利益。”
在这一点上杜九言很赞同,就算是付怀瑾,也是维护西南的,就不说薛然了。
这边聊着,另外一边,马易拉着几个人愤愤不平地蹲在夹道里,“府学就只有周岩选上了,程公这分明就是偏心。”
“讼行那边都吵起来了,就是没有人敢去闹而已。”姚琰道。
“周师兄虽然学的比我们好,可要是辩讼,他还不如我们呢。”
“周师兄很得陆先生的看中,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马易道:“就像程公和陆先生一样,大家都以为陆先生和薛先生关系好,师兄弟同进同出,可薛先生出事后,陆先生可没有去看望过。”
“树倒猢狲散,谁对谁真心呢。”姚琰唾弃不已,想到自己宿舍的四个人,一个死了两个走了,如今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真想一走了之。
“那边打起来了,”有人推门进来,“讼行那边打起来了。”
“是为选人打的吗”马易很兴奋。
“没有说是为选人,是说殷师兄路过,谢师兄说他踩着他脚了,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殷超和谢林都是王谈伶的弟子,但这次就上了一个人。谢林不高兴肯定是有的。
“去看看。”几个人跑过去看热闹的时候,架已停了,打架的两个人顶住周律跪在祖师爷的画像面前背《周律》。
王谈伶气的指着众人呵斥道:“都看什么,回去做事。”
大家悻悻然地散了,但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
“殷师兄哪有谢师兄好,当年他们辩讼过,殷师兄输了的。”
“我也记得,这次先生挑人也太偏心了。都挑自己的弟子!还不如会长那边,自荐再举荐,按投票的行事,谁的票多谁上,公平公正。”
“对。会长还说不服气就挑战,她做评审。反正有时间,选出的十个人随时接受挑战。”
“虽然不讲人情,可是大家都有机会。哪像这样,不清不楚地把人定了。”
大家吵吵嚷嚷地走了,程公复脸色发沉地站在抚廊下。
“他们懂什么,不会理解您为他们好的心的。”陆绽劝慰道。
“我不生气,若时时和他们置气,我岂不是什么事都不能做了。”程公复说着,道:“和我去衙门吧,看看有什么案件合适。”
两人去了衙门,焦三正好带着一群捕快出来,程公复拱手道:“三爷,我
330 案发现场(三)
“这么巧”杜九言很惊讶,“杀人刑事案什么类型”
陆绽回道:“奸杀或情杀。丈夫半夜回家在妻子房中发现了**在睡觉的奸夫,于是激愤之下杀了奸夫。”
“凶手,凶器都在。时间线以及证人俱全。”陆绽道:“我们准备辩讼原告。”
“会长,现在带着人去案发现场查证吧,焦三爷同意我们用这个案件辩讼。”陆绽道。
杜九言道:“你先去,我们稍后就到。”
“好。”陆绽告辞回去,程公复问道:“她没有反对辩被告”
陆绽摇头。
程公复松了口气。他们今天运气好,去了就碰到了刑事案件,正好去现场看过,占了先机,先挑选了原告。
这个案件,线索明了,辩原告更简单一点。
如此,他们赢的可能性就高过对方。
他要在这个案子里,给杜九言当头棒喝,待和燕京讼行比试结束,西南局面稳了以后,他在京城再做打算。
“先生,”小书童敲门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京城来的信。”
程公复眼睛一亮,他去了几封信去京城,这还是回的第一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才知道是付怀瑾写给他的。
“居然还能送信”程公复惊了一下,静静将信看完,神色凝重,陆绽问道:“先生,是什么事”
程公复将信给他看。
“信物”陆绽不解,“燕京要什么圣物”
陆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我也不曾听说过圣物之事。”程公复凝眉,“付怀瑾的意思,将燕京要的圣物给他们,申道儒就会帮我们。”
申道儒想要的不是西南,而是存在西南的一件圣物。
“这个圣物有什么用处”陆绽和程公复对视一眼,“藏卷阁会不会有记录”
“待我晚上找找。”
程公复颔首。
“那……那申道儒那边要不要联系呢”陆绽道:“他说他帮我们的意思,是不是要在比试上输给我们”
程公复摆手,“比试,我们不需要申道儒让我们。但圣物的事要弄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好,我去找。”陆绽应是。
两人带着选的十位讼师往城北去。
一行人到的时候,杜九言已经在了,正招呼大家,“仔细看,有疑问就问和商量,翻过的东西放回原处!”
大家应是。
“宴通,交给你了。”杜九言交代道。
宴通拱手应是,带着师兄弟进去查现场。
“三爷,听说凶手都认罪了”杜九言问道。
“是啊,程公复没和你说吗丁胜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焦三问道:“怎么西南内部还辩讼是不服你然后要和比试”
杜九言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
“反了他们了。你的手腕呢,怎么还能让这些读书人欺负到头上来,弄死他们。”焦三冷声道。
杜九言拱手,低声道:“三爷,弄的时候别告诉我,免得说我是同谋。”
“呸!”焦三啐了她一口。
“大人呢”杜九言难得没看见桂王,焦三道:“大人收到京城来信,说等会儿来。”
难道是皇帝给他的信杜九言脑子里过了一遍,指了指暖阁,“受害人吕氏还昏迷没醒”
“没有,大夫说痰迷心窍,受惊过度造成的。”
杜九言扬眉,“是被奸占受惊过度,还是被杀人时受惊过度”
“诶这个没有问,等回去审丁胜的时候我记得问。”焦三拍了拍她肩膀,“你一来我心里就有底,你以后不会去京城吧,你走了我怎么办”
杜九言白他一眼,“三爷,您可不能捆住我的翅膀啊,这邵阳小地方可留不住我。”
“呸!”焦三啐她,“你出去了,还不得是个邵阳杜氏。”
杜九言颔首,“希望有这个机会!”
焦三正要说话,程公复和陆绽带着人过来。程公复拱手道:“焦三爷,我带人去查案了。”
“去吧,别弄乱了现场。”焦三道。
程公复颔首,又问道:“死者家属来了吗”
“通知了,稍后会去衙门认尸,就不来这里了。”焦三看程公复不顺眼,正要说话,杜九言怼了他一下,等程公复走了,她低声道:“公平公正,不能偏心。”
“正不了!”焦三咕哝道。
“你不公正,等案子结束他输了,会哭着说你们偏颇,怪你们不公允。这样我们赢的就不爽气了。”杜九言道。
“有自信!不过案子又不是你辩,输赢还真是不一定。我可是看到了,他带来的都是甲乙两组的讼师,你那进去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焦三道。
杜九言一笑,“不行我自己上,一对十。”
“你就膨胀吧。”焦三说完,想起来她讼师考试的时候一对十六都有过,说不定还真行。
池玉从房里出来,“会长,我看完了,能不能在他家看看”
“可以,去吧。”焦三道。
杜九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大家都出来后分散去丁府内搜查,她则进了卧室,尸大父子还在里面,她道:“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很忙吗”
“确实有点忙,”尸大苦笑,“前两日被永州借去了一天,好不容易回来,又来了两位同行,各自县衙派来说跟我学的。”
“我去哪里他们都跟着,刚刚人太多,好不容易让他们回去歇着。”尸大无奈道。
杜九言蹲下来检查尸体,“一鸣惊人啊,施大哥要努力啊。”
“托您的福,”尸大道:“否则我哪有这样的名气。”
杜九言道:“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不用谦虚。”
 
331 询问案情(一)
丁府的花厅中,今天很热闹。
光西南的讼师和学生还有先生就有二十三人,加上焦三等人有近三十人。
桂王坐在正中,戴着面皮穿着官府,没喝茶,余光不悦地扫过程公复。他觉得杜九言变了,进了西南后居然开始心软了,还和他们比试,这种事有什么好比的,直接铁腕压就好了。
杜九言咳嗽了一声。
桂王这才看着站在中间的下人,以及屏风后面的王氏。
“死者你们都认识吗”桂王问道。
“认识的。”丁府的下人回道。
屏风后面,王氏补充道:“他去年给府里修了院子,后来又来了几回,不过每次来都是为了院子的事。”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程公复问道。
“最近一次李婶你记得吗”王氏道:“我、我不大记得了。”
一个胖胖的婆子回道:“最近一次是五天前,他从角门进来的,我看到他了。”
“找谁,做了什么”程公复接着问。
“其实江工头经常来,不是少奶奶说的几回,”李婶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屏风后面,好像很害怕王氏会责怪她乱说话,低头接着道:“从去年九月开始,老爷不在家的时候,他大概一个月来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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