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宿命

“带着这颗树枝，离开这里......去东极域，一个叫玄阳门的......”
“轰！”
燎云天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一道剧烈的响声就从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下一刻，他们所藏身的这整座小山居然被硬生生的切开，外面的阳光从这被切开的洞口出洒下来，同样洒下来的，还有那宛若太阳一般耀眼逼人的火焰，强横的气息从上空碾压而下，燎云天眼神一横，在自己的身侧张开了一道屏障，挡住了这道气息。而此时此刻的上空，已经出现了七八道人影，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十年前被自己重伤的那个萧家战圣！
“看来我运气还不错，还没等到你消除风火血轮印，不然这么大一片轮回大陆，想要找到你还真不容易。”
那位萧家战圣的声音从上空落了下来，在燎云天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没有想到十年的隐忍和等待，最后等来的却是萧家的追杀，更加耻辱的是，等待的居然是那个当初给自己带来耻辱的人。十年过去，他身上的伤势不仅仅完全治愈，甚至修为还精进了许多，反观自己，这样的残废之躯，就连战斗也都是极为勉强的事情。
“切......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这就是萧家的做派吗？”
“可别这么说，当初我们出来只是为了找到被遗落在外的萧家宝物，那些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人，杀了就杀了，不过，上次虽然并没有找到我萧家的九耀玉，但是却发现了更加令人惊讶的事情啊......就算是族中长老也没有料到，在这次经过当中我们会遇到一个战号大斗，而且这个战号大斗，居然还是万年火灵化作的人形！若是能够将你带回萧家，关押进我萧家的灵脉祖地当中，我萧家必然更加强盛，所以，你就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吧！”
那位萧家战圣冷哼着说道，话音落下，他便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前去捉拿燎云天。他很清楚燎云天现在的状况，浑身受伤极为严重，身上还残留着那一道萧家的禁忌之一的风火血轮印，就算曾经是一个战号大斗级别的巅峰强者，现在也不能构成任何威胁，让自己手下这些战宗战王级别的年轻人动手绰绰有余。
而事实也正如同这位萧家战圣那般发展，尽管面对的只是些战宗战王，但燎云天现在的状态就连应付都相当困难，用来回击的爆炎一次次的被萧家族人所击破，而这剩下的几个萧家族人更是互相配合，结出了一道封印阵法，将燎云天死死的封锁在了其中，之所不再发动进一步的围攻，也只是因为上头有命令，不能下杀手而已。
“哈哈哈哈哈，强弩之末也敢顽抗，如果是你的巅峰状态，活捉你或许还需要长老们亲自出手，不过就你现在，真是手到擒来！”
“哦，是吗？”
被围困在那大日之炎所凝结而成的阵法当中，燎云天甚至连说话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乍一看和普通的玉石并没有区别，但却有着一种温润的触感，在玉佩之上，还用着相当精巧的刀工雕刻着一道道复杂的纹路，精美而巧妙，这枚玉佩，正是当初在放在还是婴儿的小天的身上的那枚玉佩。
“十年前你们要找的宝物，就是这个吧。”
“那是......九耀玉！怎么可能！”
见到燎云天手中的玉佩，那为萧家战圣顿时震惊了起来，没有想到，他们曾经专门出来寻找的那枚遗失的萧家宝物，居然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又一道的纹路就从燎云天的身子下方延展开来，逐渐演化成为一个复杂而巧妙的阵法，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萧家战圣都能够感受得到这道阵法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而这道阵法，正是记载在这块九耀玉上的萧家顶级阵法——九耀离炎阵！这阵法本身就以强劲的杀伐之力著称，如今已燎云天战号大斗级别的实力施展开来，威力更是非凡！
“不好，快撤！”
“还想跑，一起，给我下地狱吧！”





何为宿命 第四百七十一章：已经足够了（上）
荒芜，灰烬，一切都在燃烧
燃烧着的枯木，燃烧着的尸骸，燃烧着的山
方圆百里，在一瞬间被那毁灭的火焰所席卷，就在一瞬间变成了这幅模样。
或许自己的心中还有很多的遗憾、愤怒、仇恨
但终于，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看着映入眼帘的毁灭的景象，燎云天再度吐出了一口鲜血，那道阵法，是她最后最后的杀招，更何况，她并不精通阵法，所能够做的，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的将利用这道阵法，将自己体内无法施展的力量全部压榨出来而已。非常庆幸的是，包括那个让人恨得痒痒的萧家战圣在内，这只萧家组成的队伍已经全部覆灭在这火海当中，连灰烬也都没有剩下。
但是也还是要结束了。
燎云天很清楚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为了催动这阵法，不惜燃烧掉自己的生命本源，没比那群萧家人先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师......师尊......”
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赤燎天的背后传来，在之前这不到半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和认知，包括现在的这幅景象，方圆百里，他所能够目及的一切，他所能够知道的一切都在这转瞬间化作了灰烬。对于他小小的心灵来讲，说是这个世界已经毁灭了也并不为过，但，虽然说心底里还是有些畏惧，但他并没有到慌乱的程度，因为，在他的视线当中，还有他所憧憬和尊敬的师尊。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在怎么样的环境，只要有师尊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全世界......
“是......你啊，也是，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了......是师傅我没用，那么，就在此处告别吧。”
“师尊，师尊，你要离开徒儿了吗？”
“......”
燎云天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用手指沾上了自己嘴角边的鲜血，强撑着在自己的身前打开了一道微微颤动的空间之门，这个寻常应该非常轻易的举动，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却是无比的困难，甚至要动用那最后一点的本命精血才能够维持住空间之门的稳定。
“离开这里......带着那枚树枝，努力修炼......活下去......”
话音落下，赤燎天咬了咬牙，用自己最后的力气，隔空使劲，将小天一把给扔进了那道空间之门当中。随着空间之门的关闭，燎云天自己也终于没有撑住了最后一口气，刀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散——
自己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诞生
最后也死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自己出生的时候就一无所有，后来又拥有了很多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失去了荣耀，失去了尊严，失去了性命
就连这燃烧的灵魂之火，也要熄灭了
什么都没有了......
这还真是......
——
“你还有我，师尊。”
蕴含着强大威压，仿佛可以毁灭一切的巨大龙爪，在距离萧易寒头顶不到两三米出的位置停了下来，这并不是因为萧易寒那觉醒的神奇的火焰将其托起，而是因为这巨大的龙爪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静止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不仅仅是这龙爪，那条同时散发着极热和极寒两种气息的巨龙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宛若一座巨大的石雕一般，僵硬在了那里，这个过程或许不到一秒，但是却也足够的漫长。
以任何人都难以察觉到的速度，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玄阳门的位置上飞奔而出，一瞬就穿越了几十米的距离，来到了擂台的中央，来到了，擂台中央那宛若天之神女的身边。并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战气，也没有使用任何的手段，只是静静的走到了燎云天的背后，静静的从后背抱住了她。
拥抱的很轻，很恭敬，但却虔诚
宛若使徒在拥抱神灵
“我还有你。”
“咔嗞——”
仿佛是因为被突兀的抱住，身体产生的本能反应一般，那条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炎冰巨龙的力量一瞬间溃散开来，紧接着那能量所形成的洪流朝着赤燎天的身体轰去。赤燎天下意识的将燎云儿抱在了怀里，为了防止动用蛮力抗衡会使得燎云儿产生反噬，甚至连战气都没有调动，全凭自己的肉身抗衡下来了这巨大的洪流。但或许此时此刻的他都还没有意识到，他那戴了几乎十几年的黄金面具，也因为这巨大的洪流而碎裂开来——
那一声‘咔嚓’之后，天地之间仿佛安静了下来
在那火焰和寒冰凝结而成的巨龙化成了碎片和力量洪流，被赤燎天以肉体尽数接下之后，那压抑了擂台许久的强劲气息总算是消散了开来。在全场几乎十万人的目光当中，赤燎天安稳的抱着燎云儿，从半空中落在了地上。他怀中的燎云儿，也似乎洗去了之前的那一份霸道和威势，宛若就是一个十五六岁，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般，正在昏睡在赤燎天的怀中，气息非常的平稳，身体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赤燎天抱着她
就宛若很多很多年以前
她抱着他的时候一样
已经足够了。
——
玄阳门，后山
一株泛着微红色的树枝被种在了土里
种下它的，是一位少年
那树枝的本身并非凡俗物，无需浇水，也无需施肥
只是要在每日破晓和黄昏之际，各需要一滴鲜血，方能促使其快速成长......如此，九九八十一年
终于等到这颗树枝长成几丈高的大树，大树开了一朵花，花朵结一颗果实......
少年离开了后山
杀死了前任宗主，杀死了反对他的所有人
在一片杀戮和鲜血之中，走上了至高的殿堂，带上了那代表着荣耀和枷锁的黄金面具。
少年的名字，叫——




何为宿命 第四百七十二章：已经足够了（下）
“赤宗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随着裁判铁明的声音响起，才总算是打破了这角斗场内长久的沉默，即使老练如他，也是花费了足足十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事实。出现在他视线当中的赤燎天，摘下了那几乎从来就没有摘下过的黄金面具，以真正的面容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和那高大威武的身躯截然不同的是，在这黄金面具之下的是一张至少也有八九十岁的脸庞，几乎已经全白了的头发和眉毛，脸上宛若沟壑一般深刻且密集的皱纹，肌肤没有任何的润滑和弹性可言。自从赤燎天神秘的担任了玄阳门的宗主以来，他的真实面貌可以说是成为了整个东极域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然而当这真正的真相展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却都不知道该如何言说。
“赤宗主，多谢您及时出手，不然，就要出大问题了。”
稳定住了自己那波涛不平的心态，铁明不卑不亢的朝着赤燎天行了一礼，就在那最危险的一刻，是赤燎天及时出手，以战号大斗级别的强劲实力逼散了那头气势汹汹的巨龙，并且冲入那擂台的最中央，将已经陷入疯狂暴走状态的燎云儿给控制住，才使得这比赛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过失。
“无妨。”
赤燎天轻轻的言说了一句，似乎根本就没有在乎自己的面具已经破碎掉这件事情。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自己怀抱当中的燎云儿，之前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恐怖的气息已经尽数散去，想必当她苏醒之后，又是以燎云儿的人格出现了吧，不过，虽然那股强大的力量失去了控制，但索性并没有伤到身体。在这般仔细的检查过燎云儿的身体状况之后，赤燎天再度抬起头来，将他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一边，正是萧易寒所站立的位置。
虽然在之前的战斗和抵抗当中，萧易寒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战气和体力，甚至连灵魂力量都因为要用来维持意识而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却还是坚持着站在了台上。不过，他现在可没空想睡眠其他的事情，而是将震惊的眼神放在了赤燎天的身上......他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场唯一一个曾经见过赤燎天容貌的人，但那个时候的容貌和现在的相比差距实在太过巨大，如果不是赤燎天身上所散发着的那一股独属于他的气息，萧易寒根本就不敢相信那是两个人。
“萧易寒。”
“诶......晚辈萧易寒，见过赤宗主。”
“你赢了。”
“诶？”
萧易寒还没有反应过来赤燎天这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一枚灵魂玉简就从赤燎天的储物戒指当中飞出，飞到了萧易寒的手中，这枚灵魂玉简通体赤红，上面还铭刻着玄阳门的标记，一看就知道是玄阳门的功法或者武技，从这灵魂玉简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恐怕还不是什么凡物。正当萧易寒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听见赤燎天开口说话了：
“云儿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得到掌控，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那种暴走的状态，险些害了你，这算是一点赔礼吧......此外，今天战斗当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赤燎天的话语落下，随即就带着已经昏睡过去燎云天，确切的说是燎云儿，离开了擂台的所在。这个举动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能够看得出来，就算之前铁明出手的时候萧易寒已经算是判输，但现在玄阳门已经没有人能够上场了，所以这一场比赛的最终胜利者，也是整个东极域大比最终冠军，属于那一个名字——
“七忠院。”
决战结束当天夜晚，玄阳门驻地
作为整个东极域的第二宗门，玄阳门队伍的驻地被安排到了东极域中心地带的一座豪华的大酒店当中，而身为宗主的赤燎天的房间自然是位于这大酒店的顶层，一间非常奢华的套房，无论是房间设施还是其他，几乎都是整个东极域最顶级的。不过，这间足足有着两百多平的超大套房，此刻，却显得相当的冷清，燃烧的沉香静悄悄的飘散，在香炉旁边所放置着，是一个黄金面具，那是赤燎天原本以备不时之需的时候准备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并不会再需要这个面具了。
玄阳门现任宗主赤燎天，并非是以正统的继承，而是残酷且血腥的方式杀死了前任宗主从而获得如今的地位的，这件事情，在玄阳门其实有着不少的人都知道，最为知情的莫过于长老院排行前列的那几位长老。为了震慑这些原本就不能算是忠于他的长老，赤燎天才带上了这威严的假面，这一带，就将近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没有人知道这位玄阳门宗主的真正面目，只知道他那战号大斗的实力，无论玄阳门内外，但没有人敢出什么心思。但现在他以那苍老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那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寿元将尽的状态，那可就不一定了。
就在赤燎天还在思考这之后的应对措施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的面前传来的微弱的响声，赤燎天下意识的就向前探去，果不其然，躺在床上的燎云儿一脸虚弱的睁开了双眼，恍惚之间却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庞，顿时被吓得坐了起来。赤燎天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想平常那样带着面具，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燎云儿怯生生的声音：
“师......师尊？”
虽然刚刚看见的时候有些恐慌，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尽管和她印象当中的师尊的模样完全不同，燎云儿也能够确定，这正是几乎和她形影不离的师尊赤燎天。而且，为什么自己记忆当中那个风流倜傥的师尊会变成这般苍老的模样，燎云儿自己也能够猜测得到大半，恐怕，就是因为自己吧。
“嗯，你现在年龄尚小，经验不足，还不足以控制......”
赤燎天微微的楞了一下，随后话锋一转就转移了话题，他并不想要让燎云儿，或者说是燎云天知道这些她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他所付出的牺牲和代价，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罢了。只是，这转移的话题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燎云儿左眼的瞳孔从原本的乌黑变成了如同焰火的赤红色，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发生了改变，不过，这样的状态并非是燎云天操纵着这具身体，而是燎云儿和燎云天两个侧面同时在这具躯体里面苏醒！
“回答我......为了救活我，你究竟花了多少年阳寿？”
燎云天的语气明显带着恼怒，当她在后山的祭坛再一次看见赤燎天的时候她就能够明白赤燎天为了复活她必定是付出了残酷的代价，但是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结果。她和燎云儿的记忆是共享的，自然也是知道赤燎天此前的模样，而一个战号大斗实力的强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苍老得如此迅速，除了以直接消耗生命本源为代价催动用来复活她的‘九耀天玄阵’之外，燎云天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
“回答我，阿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云儿的意识也清醒着......你不仅要瞒着我，还要瞒着她吗？”
不仅仅是语气，燎云儿的脸上也带起了几分怒气，但这样的怒气，多半都是对自己的怨怒，虽然她名义上是赤燎天的师尊，但是那十年时间别说是教给了他什么东西，连让他能够修炼战气都没有做到，赤燎天能够修炼到战号大斗境界，完全就是凭借着他自己的能力做到的。能够在百年后重生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这样的好事的代价是自己的徒弟的性命，以她的高傲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
“师尊！”
听着燎云天的话语，赤燎天沉默的低下了头，咬紧牙关，过了好一阵子，才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说道：
“自从那天之后，弟子已经等待了师尊百年时间，为了再见到师尊，弟子再消耗百年寿元又会如何？如果没有师尊，我早已经丧命荒野......只要能够目睹师尊的背影，就是弟子此生的价值所在！”
“你......”
“对于弟子而言，只要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师尊，就已经足够了。”




何为宿命 第四百七十三章：庆功宴
决赛结束后第二天，七忠院驻地——
随着萧易寒以一己之力击败了包括燎云儿在内的三位玄阳门顶级弟子，七忠院获得了整个东极域大比的冠军，这也是首次由除却东极宗之外的势力获得这一殊荣。而经过今天的一战，原本就有着非常不错的人气的萧易寒更是可以说得上是一战升天，这只不过是短短一夜的时间，什么‘东极域第一天才’之内的名号已经在大街小巷当中传播开来，甚至也有很多很多的势力在暗中已经盯上了萧易寒，毕竟七忠院只是一所学院，在毕业之后，萧易寒是可以选择加入其它势力的。而在哪个势力如果获得了这样的顶尖人才，就相当于给未来买了一个保险，甚至是一个一本万利的投资计划。
不过，这些风言风语在萧易寒似乎并不知情，在比赛结束之后没多久他就直接当场昏迷了过去，身上的伤到是其次，这场战斗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萧易寒最劳累的一次，在身兼太阴玄脉的强劲恢复力的份上，还是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才苏醒了过来。而因为萧易寒的苏醒，几个坐不大住的七忠院队员也紧罗密布的开始准备起这最后的庆功宴席起来。这喜庆的气氛也算是感染了整个客栈，就连因为那一场失败接连着郁闷了好长时间的白烟若也被动员起来，主动的到同林街去买了好大几包招牌外卖和许多好酒，还雇佣了一辆马车给拉了回来。这群最多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孩子，也终于是在漫长的煎熬之后，绽放出来了本应该在他们这个年龄出现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萧易寒，你可真的有你的啊，没有想到你居然连玄阳门的那个妖女都能够击败，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可都担心死了啊。”
“哪里呀，燎云儿......真要打起来，两个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因为最后......”
萧易寒苦笑着说道，如果燎云天是真的想要解决掉自己，根本就不用拖那么长的时间，这场战斗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七忠院最终之所以能够获得胜利也仅仅是因为运气好而已。虽然不知道在那最后的关头，燎云天究竟是因为什么东西而导致力量暴走不受控制，但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得到，或许，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在自己的身上。
“别这么说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管怎么样最后的胜利者都是我们嘛，来，喝酒！”
牧铁云一边说一边从饭桌下面掏出一坛美酒，放在饭桌之上打开，顿时间酒香四溢，充斥了整个房间。这种酒乃是同林街上最著名的醉霄楼出品的三十年的陈酿，寻常别说购买了，就连见都极难见得到一面，用千金难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也不知道白烟若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足足搞来了十几坛来，好酒当前，就连平常几乎都不碰酒的向步才等人都畅饮起来。酒过三巡，包括院长陆云在内的这般强者，居然都开始有些微醺起来，若是寻常，陆云肯定是不会容得这群小家伙这样放肆的，不过现在日子特殊，那些规矩倒也不那么重要了。
“怎么酒只剩下这么点了，白烟若，你还是拿少了啊。”
“你以为这是什么酒，这可是醉霄楼的三十年陈酿，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手的......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酒后劲大着呢......你可别......酒后乱什么事啊......”
白烟若喝得也是有几分醉态，这醉霄楼的陈酿的劲道比起他平常所喝的灵酒还要厚实不少，哪怕是经常喝酒的他也抗不大出这般力道。一只手支撑在桌子上，另外一只手则是摇摇晃晃的指着坐在一起的牧铁云和紫彦瑜两人，这话语当中的意思自然很是明显了。眼见着白烟若这番动作，紫彦瑜原本因为喝了不少酒而泛起的红色又羞涩了一层，正想要下意识的躲避，就被旁边的牧铁云伸出手臂径直抱在了怀里，这个动作顿时就引来了周围的一阵惊呼。要知道，早在七忠院的时候，就经常传出这两人的绯闻关系，只是两人从没承认过就不了了之，而现在牧铁云这个动作，就已经是非常确定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