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解冻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白奇

    沈攀更不担心,这里除了总台有一部座机电话被锁进了盒子里,电子信号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起着作用,就算辛永康兜里有手机而沈攀也允许他使用手机,辛永康都没有能力给他老爹打去电话求救。

    房间挺不错的,比得上三星级酒店的设备,看着也不是很陈旧。周珊掏出手铐把辛永康靠在桌子边,然后指着窗户说道:“别想着跳楼,这里虽然是二楼,不过你看清楚了,那窗户上的钢筋比你的大拇指还粗一圈,你是跑不出的。”

    没看到那条威风凛凛的大狗,辛永康的智商又回到了正常水平线以上,他哂笑一声,语气反而是平和清调:“呃,你们大概都是警察吧,我也不说其他的,既然你们是针对我,相信你们也了解过我的背景资料,顶多晚上半夜之后我家里就会发现我已经失踪,到那个时候你们恐怕很难收场了。”

    不论辛永康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沈攀两人却是知道时间的宝贵。两人也不啰嗦,周珊又跑了一趟总台给彭小木要了个房间。带着她出警本来就有些违规,要是审讯场合她还在场那就很不稳妥,轻重缓急周珊还是拎得很清。

    忙乎了十多分钟,又提前订好晚上的盒饭,沈攀和周珊终于坐到了辛永康的面前。面对两个警察严峻的面孔和咄咄逼人的眼神,辛永康很难维持住心中的镇定,他的确聪明,从小跟着父亲辛集世界各地参观旅游见识不浅,可这和平时坐在高档酒店的真皮沙发侃侃而谈是截然不同的感官与心态,他扛不住这种压力。

    “辛永康,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今天为什么找你,自己说吧,大家在这里兜圈子没意思”沈攀的第一句话还是敲山震虎,心理素质差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就要六神无主,往往是一开口就出错,一出错就越错越多,这也是很多人进了监狱之后为什么会交流经验的原因,虽然大部分的罪犯第二次被押进审讯室依然是几个回合下来就老实坦白了。

    对于电视看得多的人来说,辛永康对这句话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他笑得很勉强,要说是脸上的肌肉在强行拉扯都是可以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鬼鬼祟祟的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没有犯过法,连交通违章都没有,不信你们可以去交警队核实,我没说假话。”

    不管是警官大学还是刑侦学院,审讯都是一门重点课程。学得好的人甚至可以只凭借心中的怀疑就找出真相,而不合格的学员大抵就要四处奔波去苦苦寻觅物证了。现在的法律的确是规定有口供不能作为唯一证据,但正常程序下取得的口供还是有着莫大的法律效力,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你要装傻也行,辛永康,我明白的告诉你,我们既然能把你弄到这里来就不担心你家里四处找人,他们也找不到这里来。”周珊鄙视了着才成年没多久的年轻人,她摇摇头,长吁短叹道:“看来你还没有搞清形式,辛永康,如果这是在市局,你刚才那句话也许还成立。可这里不一样,你一天不开口一天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李拉锯。”

    周珊的话很直白,威胁也摆在辛永康面前,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对啊,就算家里找到市局都不起作用,自己呆在外面,如果这些警察矢口否认老爸老妈估计也无计可施,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吧,想到“死”这个字,辛永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是他最担心的一种情况。

    察觉到辛永康的心理变化,周珊适时的加上一块重重的砝码:“老男孩这个电影估计你是看过的,对吧被囚禁十五年是个什么概念我是不知道,你不会想要去体会体会,有没有这个打算,辛永康”

    辛永康真的被吓坏了,别说囚禁十五年,十五天他大概都要疯过去。再次哆嗦了一下,辛永康放弃了最初那种顽抗到底的算盘,他怯怯的请求道:“你们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行不行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

    “吴万国你认识吧”沈攀给了他一个名字,但辛永康很莫名其妙看了看沈攀,又转向正在翻开他手机信息的周珊,然后用那种很诧异的眼神盯着两个警察:“吴万国是谁啊我认识的人里面肯定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我保证。”

    周珊放下手机,这里通讯不方便,还是等到询问完了在让陈倩那边去查这两部手机的通话信息吧,女孩拿出一张陈蓉的照片扔到辛永康面前,不屑的说道:“你不会说你不认识她了吧据我们所知你可是对她垂涎三尺来着。”

    辛永康面部肌肉略微抽搐了数下,他很老实的盯着照片,眼神依旧是无辜且懵懂。看了几秒钟,他抬起头非常认真的否认道:“警官,我真的不认识她。我不是吹牛,就我认识的女孩,哪一个不是穿的国际时尚名牌,像这种一看就是打工妹的服饰,你想要我认识都困难,呃,别的方面就不需要举例了吧”

    审讯过程中永远都会涉及到一个很微妙的知识:除开极少数的人抑或是心中没鬼的被审讯人大抵会把心中的话一吐为快,剩下的绝大部分嫌疑人哪怕已经点头要供述犯案事实都还是会存在一种侥幸心理。

    往简单里说,谁都不想把自己心底最阴暗的那个角落翻出来给别人看,只要是警察没有问到或者缺乏证据的,那一定是能不说就不说,绝不会主动坦白。至于那些实在是抹不过去的,能推卸责任就拼了命的往别人头上推去,在这种时候,他们大多神态诚恳、语气朴实不飘忽,双眼会严肃的与警察对视,以证明心中的坦荡。

    辛永康此时大致就是如此,沈攀和周珊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早有准备会遇到困难,真要辛永康一口承认那才是要吓着他们。

    “我没说这是你追求的或者追求你的女孩,我说的是你在某个时段招惹过她,你要真这么不配合我们也懒得搭理你,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慢慢的想吧。”周珊很想甩出一叠照片来震慑震慑这个表面答应配合,实际上还在试图狡诈、在百般否认的混账,可惜她手里缺乏实证。

    按照和沈攀预先商量好的审讯方案,两人起身离去留下辛永康独自呆在这个房间里。回到车上,彭小木看到两人过来非常开心,她一个人坐在车上着实困乏得一个劲打瞌睡,可这里毕竟不是能舒适睡觉的地方。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彭小木也是聪明,对沈攀他们的审讯丁点没提,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问的东西。到中午,三人驱车去外面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出了没喝酒菜式都很让人满意,也花掉了沈攀近二百大洋。

    “小木,如果你不想回家就去附近的宾馆开个房睡上一会儿吧,我们今天熬的时间长着呢,没个点数的。”闺蜜跟着自己跑动跑西的周珊心里一额过意不去,彭小木迟疑了一下,的确是这样,蜷缩着两条腿在车上让人难受,她点点头,说道:“哪好吧。”

    不过,一转眼彭小木就盯上了开车的沈攀:“我给你说,沈攀,你得掏钱给我开房,我可没钱来着。我可是为了你们的案子才东奔西跑的,抓住辛永康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再说了,就算你去劳务市场请个临时工也得给几十一百的工钱吧呃,前些天我看新闻,首都那些蔬菜装卸工都涨到二百以上一天了呢。”

    沈攀苦笑,他还能说什么呢,散财免灾咯,总比让彭小木又给周珊唆使一些坏主意的好吧。安顿好彭小木,两人回到临时审讯点,沈攀顺路去了食堂拎上预定的盒饭和周珊一边走着一边重复了一遍商议好的方案。

    推开门,沈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辛永康却是猛地抬起头喊道:“哎哟,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警察也不能虐待人吧!”还想多埋怨几句的,可沈攀一下把饭盒放到桌面上,辛永康机灵的闭上嘴,对他此刻来说,饭菜的香味才是最具威力的 诱 惑。

    也没说给辛永康倒上一杯水,虽然饮水机就靠在电视机旁边。沈攀摸出烟给周珊递去一支,自己也笑眯眯的点上一支,要继续审讯也要等到嫌疑人吃完饭才能接着来,不让人吃饭拉屎不道德的哟。




第238章 令人发指的动机
    在辛永康的配合下,纵火案的真相被挖掘了出来。这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案件,应该说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简单到令人无法相信的程度。

    三个有钱的二代公子哥穷极无聊下商量如何才能寻找刺激,平日里的飙车斗富这些把戏说实在他们已经厌倦了,太小儿科,必须找到更激动人心的游戏,否则他们的人生都缺乏意义,嗯,大抵就是这样一种心理状态。

    加上近几年好莱坞的某些大电影的影响也起到间接的推动作用,例如那部享誉全球的饥饿游戏就让这几个富二代深受刺激,里面的人为了生存互相残杀让他们那是惊叹不已。和一般人比起来最大的区别在于,大伙儿看电影也就是看个热闹,看个剧情,看过在议论一番就过去了,他们不这样。

    富二代们有充足的精力和金钱来把脑子里的奇思妙想转化为现实。再三商讨之后,辛永康几个人找到了一件他们绝对没有干过的事情:杀人。只是一想到夺取别人的生命、一想到另一个生命在自己眼下活生生的失去,他们就激情四溢到无可抑制。

    再蠢的人都知道杀人偿命这个自古以来的真理,辛永康他们开始琢磨了,要怎么操作才能既享受到杀人的 快 感又不至于把自己送进监狱甚至吃上一颗花生米或者是挨上一剂剧毒的注射剂……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总是正确的,无论它体现在哪一个方面都是如此。

    于是,那一段时间他们三个人每天都聚在一起。对于三个人的家庭来说,只要他们没有出去为非作歹在父母看来就是乖孩子,说一千道一万挣的这些钱最终也不都是给他们花的嘛,所以三个人的父母不仅不反对他们的聚会,反而是更加的多给钱以示支持。

    没多久,他们就总结出来所谓的几条原则,辛永康有些迟疑,不过在沈攀与周珊逼视的目光下还是全部说了出来:“明目张胆的绑架肯定不行,找认识的人下手也不行,我们研究了很多的刑侦方面的电视电影,越是在行事过程中不注意隐秘越是容易暴露。而且,总不能要求我们亲自拎着刀去捅人吧,我们也没这本事不是。”

    沈攀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有这样的聪明才智为什么就不能去干点正事,偏偏要一门心思的去杀人放火,这是不是就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按照自己定下的几条规则,辛永康三人一边研究最出乎人意料的杀人方法,一边到处寻找目标。

    不得不承认,金钱在某些方面、某些人眼里那是具备了无穷的力量。花了在辛永康等人眼里一笔不大的费用之后,一个研究新能源工程师给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控制光线中的能量,远程纵火就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任何一个目标。

    “那个,那个工程师叫费致力,以前是商山市宏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兼工程师。他的公司快要倒闭了,到处化缘揽生意,我们也是无意中遇到的他……”辛永康再是老实的坦白交代也懂得在什么情况下要拼命的清醒自己身上的一些污泥,他介绍费致力的情况非常详细,不仅如此,辛永康还能拿出费致力参与购买定日镜、抛物面聚光吸热器以及改装大功率反射式集热器等一系列设备的证据。

    “为了不让费致力以后举报我们,我们和他谈判的所有过程都是偷偷的摄了像录了音的,东西在我家我的卧室里面放着,去了就能拿到,我没说假话。”很主动的告诉沈攀自己卧室和保险柜的钥匙与密码之后,都不用沈攀给眼神周珊就起身出去给队里打电话安排人直接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永道街,要防着证据被辛永康的家人销毁了,这可是他们几个人参与共同作案的铁证,没想到居然会从辛永康自己嘴里吐露出来。

    大额的金钱和高超的科技一旦结合在了一起那威力是无穷的,沈攀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在这几个公子哥眼里,金钱就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工具,就是他们蔑视生命的靠山。长长的吐了口气,好似能暂且排解那郁闷的心绪,沈攀挥挥手,让辛永康继续往下说:“把费致力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和平时爱去的地方都写下来,然后再说你们之间后来的事情,要详细,我们会逐一核对落实的,说假话对你没好处。”

    有熟门熟路的新能源公司的前法人兼总经理兼业务员帮忙,设备很轻松的就购买到手,安装也由费致力全权负责。实际上,用辛永康的话来说,出于安全和保密,整套设备都是费致力一个人完成的安装和调试。

    沈攀觉得这很正常,一旦他们让其他人介入到安装调试过程中去,纵火案一出来人不得立即报警才怪。

    “设备你们安装在什么地方”终于到了最紧要的关键问题,周珊和沈攀两人都直起了腰。无论辛永康的口供真实到哪个地步,最终警察还是要拿证据来说话。而在任何的凶杀案件中,凶器都是属于第一序列的要紧物品。



第239章 害人终害己
    人的心态总是会随着事物的发展产生变化,三名公子哥也不例外。

    从开始的做下那滔天罪恶之后站在高楼的窗户后面拿着望远镜看着街上的警察好似无头苍蝇般的疯狂兴奋,到后来警察一栋一栋扫楼时的紧张恐惧,这些天辛永康三个人也经历了一些个大起大落的心理刺激。

    特别是沈山提供了信息之后,警方的搜索更加有针对性之后,三个富二代是惊恐莫名。也幸好他们购买的上下左右四个单元的楼层都是用的不同的身份证办的手续这才从警方的数次搜查中漏了过去,否则保不定他们会不会被吓得崩溃都是两说。

    可就算这样三名公子哥也觉得再不能呆在众合大厦里面了,目标太明显了,这也是众多的犯罪嫌疑人的一种普遍心理:总是认为多注视自己几眼的路人好似都成了便衣警察,好似每一个认识自己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的犯罪行径,大抵就是如此。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三个人再一商量,决定暂且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等到风声过去之后再讨论下一次行动的计划。

    就这样,辛永康回了家。他父母倒是特别的高兴,这是辛永康十六岁之后一次性呆在家里最长的时间了。

    至于说设备的安装那是三个公子哥聘请的专家费致力帮他们解决了问题:利用四个单元数百平米的玻璃墙改装,再加上与整栋楼的玻璃外墙相同的漆色,要警察们这种数学大多勉强过关的学生们通过外表找到线索那是太刁难人,沈攀不也没有能从外面就看出任何的问题不是。

    还有就是在关于吴万国和陈蓉这方面,辛永康那是真的不认识。当天在停车场他们只是路过,辛永康也不会对两个明显的路人感兴趣,吵架很正常,吵完辛永康就把这间鸡毛蒜皮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他再看到陈蓉的照片时当然也就不可能有反应。

    最关键的是事态之后的进一步变化,这才是让沈攀和周珊感到无法想象的地方。

    警方的搜查工作越来越偏向于细致和周密,这让三个公子哥有种麻烦上身丢不开的大恐怖感觉,他们商量了办法之后,又专门找了一个商山本地的大律师,让他负责操作这件事。

    “那你们是怎么说服三名死者的家人的,他们会愿意为了一笔钱就放弃追查谋杀自家亲人的凶手吗”周珊对这个问题疑惑最大,要说其中一个贪利还可以理解,可这是三家人,其中一个还是孩子,魏翱翔的父亲就那么心甘情愿的看着凶手逍遥法外,而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无辜惨死不成

    “都说了我不是凶手,凶手是费致力,你们还不去抓他,总是和我在这里磨来磨去的有什么意思啊。”辛永康嘟囔了几句,他没打算隐瞒,多的都说了出来还藏着掖着这么一丁点东西干啥,惹恼了这两个警察又把自己饿上几天怎么办:“那律师给我们汇报了详细的经过,事情是这样的……”

    不愧是收费昂贵的大律师,人家办事有条有理,根本不会第一时间接触受害人家属而是直接找到受害人所在的村乡镇等地方去了。

    国内的律师大家都知道,绝大部分律师并不是靠着庭审辩护挣钱,他们拼比的是各自在司法界的人脉与关系网。谁的人脉强大,谁认识的方方面面的人多、关系好,说得上话,谁的收费就高出一截。呃,绝大部分,不是全部。

    辛永康他们找的这个律师接触类似的案件非常多,经验非常丰富。他通过打通村里的关系压服了魏翱翔的父亲魏德金。魏德金虽然在商山市里呆了不少年头靠修理自行车也能供养儿子读书,可他总归是村子里的人,祖屋和长辈的坟茔都在村里,最终他老得不能干活了也肯定是要归家,这种情况下村长夹带着尚未过世的长辈出面他又哪里敢不同意呢

    胡小毛就更不用说,他父母倒都是退休没人管得了,可街面上混混那是天天都有。白道不通就打擦边球嘛,大律师在商山那是号称通吃,不管你什么道,黑白灰通吃。

    花甲之年的两位老人那里经得起小混混们彻夜不断的骚扰,一天下来,两位老人就要累得快要站不稳不说,心中的惊恐更是好似春天的野草一发不可收拾。到这个程度,大律师就亲自上门游说了:“老人家,儿子已经是过世了,没来得及孝敬你们,这件事是个意外,我代我我的雇主向两位道歉。”

    大律师的演技不说拿个小金人,国内的电影奖项估计是轻松到手。在分析了两位老人老无所依的现状,又拿出一份精心收集的市内养老院的收费资料,大律师很淳朴又诚恳的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小毛也是没法子回来尽孝。所以啊,我认为以后两位老人家最重要的就是要么认下一个干儿子,要么就接受这笔钱以后可以进养老院,这也是一条出路来着。”

    话头一转,大律师面带同情之色,他也许是真的担心胡小毛
1...9091929394...196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