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罗弘笙
“娘娘。”英娘在一旁怀疑道,“今天的事,怎么看都透着股古怪啊!”
岑皇后白了她一眼,“这还用你说,我会看不出来吗你回去安排个可靠的人,回岑府去,让父亲赶紧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英娘忙应声退下,照吩咐办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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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阳的喜庆,在信安王府出事的消息传出去之前,还是维持着热闹。
永宁王府的主卧中,连琋正站在立身镜前,小尤子正在为他抚平身上衣裳的褶子,系了腰带,缠上佩饰,扶正玉冠,捋顺头发,最后为他披上斗篷。
今夜夜宴,主子这一身可真喜庆。
室外雪绪卷卷,寂静无声。
走到廊下,小尤子撑开伞遮在他头上,两人准备走下台阶。
正这时,一身劲装的非素匆匆进来,到廊下主子跟前时,急声道:“少主,信安王府出事了。”
连琋秀眉微不可闻的轻蹙了下,“信安王府”
信安王府里如今只剩一个齐晴,能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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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二章 案情
连琋进入太清宫的时候,齐帝已经醒来,披了件棉袍躬身坐在案桌后,神情萎靡,明显力不从心。
他将信安王府的情况说了一遍后,齐帝悲痛的闭上眼睛。合上的眼眸里,没人读懂里面蕴含的意思。
皇室子嗣凋零,尤其是到了他这一代,孩子倒是有六个,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可如今剩下的,也就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了。
到了儿子这一代,子嗣就更加少了。细细算来,孙辈中也就一个已故大皇子的女儿,以及已故二皇子的儿子而已。好不容易齐晴怀上了,还没几天又没了。
这位北齐最高统治的老人,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人越是老,越是希望能够子孙绕膝。可他看看自己,儿子已经大了,有了自己的府邸,他连个孙子逗弄都没有。
“查,给朕好好查。”
齐帝猛地睁开眼睛,混沌的双眸中狠戾霸露。
“朕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朕的儿子儿媳,杀朕的孙子。”
肖璠进来时,正好看到齐帝一双怒火中烧、想要杀人的神情。他头皮一麻,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的事。
他正在犹豫时,齐帝的视线已经扫到他,沉沉道:“说。”
“是。”肖璠只好硬了头皮,单膝跪地道,“臣奉旨审问刺客,不料中途离开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再回来时刺客已全部中毒身亡。臣犯了失职之罪,请陛下责罚。”
“混账。”齐帝怒不可制,猛地起身吼道,“你是怎么当值的,人到了你手里还能死了。”
肖璠还能解释什么,人的确就是在他手上死了,再多的解释也徒劳。
岑皇后忙扶着齐帝重新坐下,说着宽慰的话,顺便替他抚着后背。
“滚。”齐帝怒声道,“给朕好好保护信安王府,再出什么事,朕摘了你的脑袋。”
肖璠忙应声退下。伴君这么久以来,齐帝还是第一次对他威言怒吼。看来这件事,幕后黑手真的触碰到陛下的逆鳞了。
肖璠出去时,正好碰到方达领着房定坤过来。
二人相互见礼后,房定坤这才问道:“肖统领,到底出什么事了”
今天是大年夜,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召他进宫,而且还是方达亲自去传旨。
可他从房府出来,一路上方达愣是没说是什么事,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底也没有。
肖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方达一眼。
见方达并没有阻止,于是道:“信安王妃遇刺,信安王在天牢内中毒,生死未卜,凶手未明。”
短短几个字,将事情道了个大概,算是通了气。
末了道:“大人快进去吧!陛下在等您。”
房定坤忙抬手道了谢,而后才错身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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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定坤进入太清宫时,齐帝已经喝下了岑皇后递的凝神茶,怒气消散了些,情绪也渐渐的趋近平缓。
殿内烧了火炉,与殿外的冰冻寒冷截然不同。
等方司南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之后,齐帝这才问向自己的信任大臣:“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房定坤定了定神,道:“陛下,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信安王的案子,已经算是有了定论。只等开春之后复朝,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将案子复审之后便结案。难道说凶手等不及这案子复审,所以才决定先下手为强,然后再来个畏罪自杀了事”
齐帝微微点头,“你的意思是说,这案子还另有隐情”
“臣不是断案高手,不敢胡乱猜测。但是经过这件事,臣又不得不将之前北岭、津原、曲阳三地因为雪崩之事引发出的各条惨案联系起来。只是觉得,这事情发生得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可思议。”
方司南咦了声,“丞相大人这么一说,臣也有同感。”
齐帝示意房定坤继续说下去。
房定坤道:“首先是雪崩,由此引发的三地官员为隐瞒真相,烧杀难民。而后又出现了幸存者逃到京城来,被俞大人发现,又在陛下要召见时全部被毒杀。
紧接着,事情的矛
二三三章 好戏开场
再说赋城这边的除夕日,也一样的热闹,和不平静。
君悦应梅书亭所邀,去梨园听戏。兰若先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看着君悦那叫看得一个紧。
梨园可谓是人满为患,有头有脸的坐二楼vip包间,普通的平民百姓坐一楼。梅书亭在赋城也算是个人物,所以即便有普通百姓,也不会高声喧哗语出不敬。
君悦很有面子的,被安排在了二楼,不用门票,还可以享受贵宾级待遇。
因是新年,所以梨园里的装饰也比平日鲜艳了几分,光彩喜庆。
“这应该是十里食乡的点心吧!”
兰若先看着桌上的几碟糕点,抓起其中一块嚼了一口,嗯了声瞪大眼睛,“真的是。”
又抓起一块递给君悦,“你也尝一个,可好吃了。没想到这小小梨园竟然这么有钱,用的点心都是全城最好的。”
君悦接过,尝了一口,挑了挑眉,的确好吃。
这全城最贵的点心,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梨园要不是有黎家做后盾,只怕它还排不上队呢!
哎,所以说有后门就是好。
兰若先又将碟子递给身后站着的香云和年有为,香云高高兴兴的接过,说了谢谢,年有为冰冷着一张脸看不上。
一块糕点还没吃完,敲门声传来,香云去开门。
是公孙展和公孙盈,两人进来向她问安恭贺新年。
公孙盈的视线,无疑又一次落在年有为的身上。只是可惜,年有为这块冰感觉不到,更不明白神女的心意。
公孙展还是一身红衣,长着一双狐狸的眼睛却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儒雅。只是今日跟在他身后的,并不是形影不离的关月,而是换了个人。
两人道了贺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包间,并没有多做停留。
不一会又有其他人来,都是赋城内的贵族子弟,相邀正月里去哪里骑马,打雪球,赏景等等,君悦有说答应有说不答应,有说到时看情况。
“当当当......”
楼下台上锣声响起,好戏开场了。
兰若先捂着耳朵耷拉着肩膀听着台下咿咿呀呀一副生无可恋,抬眼瞄了对面的人一眼,鼻子哼的一口气喷出来,无聊到极点。
君悦知他脾性,于是道:“你要是无聊就出去逛吧!”
兰若先自然欢天喜地的答应,立马站起跑出去,出了门口还不忘嘱咐:“我就出去一会,散场前回来,你记得等我啊!”
君悦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楼处,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好想走。
兰若先刚出了梨园的门,便看到一身红色装扮的公孙倩倚在对面店铺的廊下,看着梨园的方向。他疑惑,来了也不进去
还有,公孙倩最近的品味很是偏成熟。好好的一二八少女,穿的红色却是暗红,像个三十岁的女人穿似的。
他也不在意,自个往热闹的方向去了,正好与飞跑过来的一穿黄麻服小厮擦肩而过。
黄麻服小厮跑到公孙倩面前,气喘吁吁恭敬道:“四姑娘,八音胡同那边人出来了。”
公孙倩嗯了声,吩咐道:“去告诉我哥,他可以准备了。”
小厮应了声是,又转身跑去了。
公孙倩对着梨园的大门露出一抹讽笑,而后也迈步,往闹市而去。
梨园内,君悦目光注视着舞台,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看起来很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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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公孙倩正提着礼物,往八音胡同的方向而去。
快到胡同口时,迎面正好碰上急跑过来的梅雨。
梅雨是霓裳的其中一个婢女,公孙倩来过几次,所以认得。“慌慌张张的这是干什么去”
梅雨见到公孙倩,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她的衣袖求道:“林姑娘,你来得太好了,快救救我们夫人吧!”
“姐姐”公孙倩一怔,“她怎么了”
“不知道,夫人早上还好好的,刚才突然的就腹痛难忍,呕吐不停。奴婢想去请大夫,可这大年夜的药房都关门了,奴婢上哪去请大夫啊
二三四章 猴急
公孙倩敲了房门,来开门的是霓裳的另一个婢女夏雨。
夏雨很是意外,“林姑娘,你怎么来了”
就算是拜访亲友,也没有除夕日拜访的啊!
公孙倩解释道:“今天是除夕,我带了礼物过来看姐姐。刚才在胡同口见到梅雨,听说姐姐病得很厉害,可是真的”
夏雨点头,“夫人正在房间里躺着,林姑娘若不嫌弃便去瞧瞧吧!夫人可受罪了。”
“好,我去瞧瞧。”公孙倩跨步进入院内,夏雨掩了院门,正要插上门闩。
“等等。”公孙倩道,“梅雨估计就快回来了,门就这么放着吧!大年夜的也不会有人来的。”
夏雨想想也是。要是一会梅雨将公子带了回来,敲门时她又听不到,岂不是耽误了时间。于是只是将门掩着,将公孙倩带到了霓裳的卧室。?霓裳的病看起来的确很严重,整个人蔫蔫的,脸色发白唇色发青,一头卷曲的漂亮卷发被汗水浸湿,糊糊的黏在脸上。空气中流窜着一股难闻恶心的馊味,公孙倩嫌弃的微微皱眉,强迫自己坐下来。
关切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病成这个样子啊”
霓裳已经吐了太多次,喉咙已经干哑,语不成声。
夏雨给公孙倩倒了杯茶,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中间吃了两块糕点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霓裳有气无力道:“许是那糕点不干净吧!”
公孙倩冷笑,糕点当然不干净,不然你也不至于这样。
她故作问:“这糕点是姐姐自己做的吗”
夏雨替主子回答道:“不是,这是我家公子在十里食乡定的,他们每隔两天送来一次。”
公孙倩聪明的不再问。
一个外室女人,能得君悦如此对待,已经算是不错了。像城中有些贵族子弟养的外室,十天半月后就已经将人望之天外了。
卧室外传来了脚步声,夏雨以为是梅雨带了公子回来,忙迎着出去。
只是刚到门口,却见进来的人不是梅雨也不是公子,而是两个不知是谁的男子。她慌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住的是......”
她话还没说完,脖颈处便被人从后面一砸,人顿时一歪,晕了过去。
公孙倩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冷冷道:“进来。”
室内,霓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已经一动不动了。跟随公孙倩进来的两个男人利落的将霓裳反手绑住,套进麻袋中,又将打晕了的夏雨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东西呢”公孙倩问。
两男人中的一人递上个盒子,公孙倩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来。
是一根看起来普通的柱香,紫色的,长约五寸。
公孙倩擦了火折子,点燃了柱香。袅袅迷烟升空,散发着淡淡的迷迭香气,熏染一室。
“走。”公孙倩命令。
几人出了卧室,反手关了门,出了院子,出了胡同。
胡同口处,有马车早已候着。公孙倩率先跨步上去,后面跟随的两个男人将肩上的麻袋往车上一抛,人跳上车辕,驾马直接往城外而去。
经过街市时,正好与匆匆赶来的君悦,擦肩而过。
公孙倩朝君悦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虽然没能亲手了结此人,但她会让他身败名裂,承受着比她还痛苦百倍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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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出城,直达公孙家在城外的别庄。
别庄门口,公孙博早已等得不耐烦。翘首盼了不知道多少回,才终于见到了自家马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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