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血肉丛林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疙瘩
一个老兵怒火难忍,张嘴骂道。
“饶不了他们!但是这会儿不是搞他们的时候,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说什么都不能让老大落到他们手里,老大现在跟我们一样已经退役了,算是平民之身,身上肯定没啥家伙什,也不便跟这帮王八蛋动手!这帮王八蛋肯定已经在老大进城的必经之路上设好了埋伏,等着老大一到就将老大逮捕,军统的手段大家没见过,应该也都听说过,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老大落到他们手里!现在老大的车到重庆还有一段时间,最早明天上午可能会到,这路上的事儿说不了,弄不好会走得慢一些,我们还有时间半路上拦住他!小四川,你是四川人,年纪也小一点,你跟着老大时间也算是时间最长的,你先带上几个这里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弟兄,先想办法混出城,尽量走远一点!赶到老大的车进重庆之前,拦住老大,别让他进城!现在就是不清楚老大坐的车是什么车,你们自己想办法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老大搭的车!等吕成山通知到其他人的时候,我再让其他弟兄也赶过去,帮你们拦住老大!这事儿事关重大,不可大意,能不能赶在老大被他们堵住之前,通知老大,就看你们的了!”
说到这里,一个身体瘦小的老兵站了出来,立即点头道:“是!”
这个小四川其实也是方汉民最早从缅甸救出来的一个士兵,方汉民刚见到他的时候,小四川才十七岁,但是现在他已经二十了。
本来小四川就是四川人,家是绵阳的,他退役时间比较早,当初在缅北八莫一战之中,小四川身负重伤,但是因为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被转运到后方医院治疗康复了几个月的时间,才算是恢复过来,但是恢复之后,还是因为身体虚弱,加之右臂受伤比较重,骨头碎了,虽然接好了没有截肢,但是断骨处受伤太严重,右臂也用不上多大力气,继续当兵不合适了,方汉民便无奈之下,让他退役回国了。
小四川虽然心有百般不舍,但是也知道自己继续留在部队没什么大用,还会拖累弟兄,于是便黯然退役坐飞机回国,回了四川绵阳的老家。
但是小四川回家之后,发现家里没啥人了,本来小四川当初当兵,就是因为家里太穷,村子里又遭了灾,遇上山洪暴发,家里的房子和农田都被山洪冲了,家人也死伤殆尽,无以为生之下,这才离家逃难,后来被拉了壮丁,当上了兵。
跟着部队到了缅甸之后,又赶上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流落在了缅北,逃入丛林的一段时间里,担惊受怕之下,又吃坏了肚子,险些没了命,直到被方汉民所救。
等他退役回家,想要拿着分给他的抚恤金找到家人重建家园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家人都找不到了,他找了好久,始终找不到家人,而村子自从洪水冲垮之后,也没有恢复起来,于是他干脆一咬牙,就来了重庆找活干,打算落户在重庆。
可是到了重庆之后,因为他的右臂有伤残,使不出力,在重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就算是干挑水工都不成,他没法控制住沉重的水桶,当轿夫也一样,连拉黄包车都困难,所以日子过得挺不如意,靠着分给他的抚恤金才没有饿死。
后来他就在重庆倒腾着做手卷烟,再进点货,在街头卖香烟为生,直到越来越多的特务营官兵因为各种原因退役,回国滞留在重庆之后,他才碰到了退役的弟兄,这才算是找到了亲人。
因为小四川本来就是四川人,又在重庆呆了一段时间,对重庆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来重庆暂时滞留的老兵们,有事多靠小四川跑腿。
朱文昌就是看上了小四川在重庆熟悉,所以让小四川带人去城外堵方汉民,想要小四川他们提前堵住方汉民,不让方汉民落到姚维明手中。
小四川话不多,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这帮人就忙活了起来,吕成山瘸着腿,开始在城中到处找滞留在重庆的特务营的老弟兄,通知他们到一个隐秘的小院集合,朱文昌也化妆在别人的掩护之下,溜出了他的住处,跑到了这个临时的小院坐镇,开始了一场跟军统方面的较量。
小四川得到命令之后,一刻不停,带着几个在本地面生的弟兄,朝着重庆城的东北方向行去,他们为了掩人耳目,都化妆了一番,有的化妆成了挑夫,有的化妆成了工人,也有人干脆本色出演,继续穿着破旧的军服,当他们的退役老兵,小四川则又背上了装烟的木盒子,一路卖烟,一路走出城,朝着方汉民来重庆的路上行去。
第二十七章 向父求援
小四川这些人,都不在军统特务们监视的范围之内,因为即便是姚维明手眼通天,但是想要调集大量的人力,监视这么多特务营滞留在重庆的老兵,也是不可能的,只能重点监控其中的范星辰、朱文昌、赵二栓、史玲等人,对于其他人,他也做不到面面俱到,把所有人都安排上人去盯梢。
所以小四川他们离开之后,顺利的便溜出了重庆城,朝着城东北方向的路上行去。
出城的时候,他们特意留意了城东北方向各个路口以及桥梁处,果不其然发现这些地方都被控制了起来,有一些身份不明之人,在这些路口和桥上设置了检查点,摆明了是在抓捕什么人。
一个老兵路过跑马坪的时候,无意间远远的看见了路边站着的曹友德,险些被曹友德发现,于是赶紧转过头,绕过了路上的检查点。
这个老兵在远处恶狠狠的盯了曹友德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幸好白有强的别动队设卡检查过往行人的时候,主要关注的是从城外进城的人员,对于出城人员并不检查,所以这个老兵出去的时候,没有被正在上哨的曹友德发现,侧了侧脸便溜了过去。
在过检查点的时候,他还远远的在路边一个茶摊的棚子下面,似乎看到了在这里坐镇的白有强,但是距离有点远,他没看仔细,也没敢仔细张望,以免被白有强和曹友德发现,打草惊蛇了。
不过在他走过跑马坪之后,还是在路边,扭过头狠狠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然后这才扛着竹管绳子,朝着前方行去。
再说范星辰,在忽悠动了苏景明为他跑腿之后,便赶回了家中,半路上看看已经过了晌午了,便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小吃,填吧了一下肚子,又接着朝家赶去。
等他到家的时候,他老爹已经回到了家中,已经吃过饭,正坐在书房之中等他。
范星辰直接走入书房,端坐在了他父亲面前,范父正在看书,抬头看了一眼范星辰,对范星辰问道:“你有事找我
什么事”
“大事!您先看看这个!”
范星辰从口袋中掏出了吕成山送给他的那封信,展开摆在了父亲的面前。
范星辰的父亲拿起这封信,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怒色,看完之后,重重的将这封信拍在了桌子上,怒道:“胡闹!这是陷害忠良!天理难容!”
范星辰点点头道:“谁说不是
方汉民乃是我的恩人,当初凭一己之力,将我们近二百余名溃散到缅北丛林中的弟兄,亦或是被鬼子抓到的弟兄拯救出水火,将我们带至印度!孩儿和众多从缅甸到印度的弟兄,曾经因为受伤,挣扎在死亡线上,是他一手极力将我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如果不是他,孩儿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死了几次了!几乎是每次当孩儿有难的时候,他都出现在孩儿身边,将我救回来!所以他对孩儿来说,堪称恩同再造!父亲你给了孩儿一次生命,但是这个人却给了孩儿好几次生命,所以孩儿这次必须要帮他渡过此劫!”
范父听罢了范星辰的话之后,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点点头:“为父知道你的心情,同样也非常感激他,如果没有他的话,你我父子现在恐怕早已天人永隔,我这个白发人也早已送黑发人了!但是我问你,军统给他罗织罪名,其它的都好说,贪弊这件事,我参与过,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你要实话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那边的人!亦或是暗通那边”
范星辰立即摇头道:“此乃是无中生有、欲加之罪!汉民他乃是华侨出身,共党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未必能将手伸到缅甸那边去!更何况土八路又有何能力,培养出这样一名能士
我跟他时间最长,对他自然了解,他不过只是无党派人士罢了!他之所以拒绝加入国民党,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他曾经了解过目前的国民政府所存在的各种弊政和弊病!了解过国、军之中存在的那些弊病!所以对于国民党毫无好感可言!故此才会对国民党心存不屑,拒绝入党!当初姓姚的,不过只是为了拉拢于他,未能得逞,便恼羞成怒,在未请示史迪威和郑司令之前,便擅自做主假借我们杀俘之事,带宪兵到新平洋我们的营地之中将其逮捕!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此事却激怒了史迪威将军,将军大怒之下,将姚维明逐出驻印军,险些断送了此獠的前程,故此此獠才会在回国翻身之后,始终盯着汉民不放,找了借口,为其罗织了这个罪名!汉民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他是个嫉恶如仇之人,最恨的就是日本人,在战场上对日本人从不手软!另外他就是极其痛恨贪弊之风,父亲也知道,现在的国民政府和国、军内部存在的各种问题,贪弊横行,即便是在目前这样艰难的情况下,政府和军队的很多高官,却从未忘记通过各种方式中饱私囊!而且国民政府和国、军之中拉帮结派,相互倾扎,在战场上许多将领不思报国,却想方设法的保全自身实力,汉民对此早有耳闻,同时也深恶痛绝!所以偶尔之间,汉民可能会随口抨击一下时政,也会抨击一下目前国内军队的弊病,但是因此就给他扣上一个通共的罪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汉民自家人被害之后,便一心抗日救国,带着我们逃入印度之后,毅然从军,但是当初却因为个别人的阻挠,借口他出身不明,不准他加入驻印军,逼得他不得不转投入了当时的美国人组建的突击队,毅然决然的冒死返回缅甸境内,执行任务。
他之所以又进入驻印军,还是因为史迪威将军慧眼识人,发现了他的能力,将其调入了驻印军之中,并且亲自支持他组建了当初的特务连!”
第二十八章 分工
“再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汉民自特务连组建之后,率领我们这些官兵,屡屡冒死潜入缅甸,执行各种侦查破袭的任务,从未失手,不是孩儿自吹自擂,在他的率领下,这几年死在我们手中的日本人起码有数千人之多!就这么一个一心抗日救国的猛士,居然被军统诬陷为通共分子,这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这么做,简直就是寒了广大抗日将士的心!”
范星辰的父亲静静的坐着听范星辰义愤填膺的诉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了下来。
当范星辰说完之后,他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说起来惭愧,虽然我也曾经立志实业报国,但是这些年为了扩大我们范家的生意,所作所为之中也难免会有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跟汉民相比,我自己都觉得惭愧,既然这件事你不会坐视不管,那么就凭他是你的恩人,我自然也不会作壁上观!你说吧,你需要我怎么给你们帮忙”
“不知道!因为孩儿并不清楚父亲在政界的影响力到底如何,另外跟政府和军方的高层关系如何,具体该怎么帮汉民,我并不清楚,但是我希望父亲此次能不遗余力,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他!如果可能的话,请父亲想办法,先将史玲退役的事情办妥,让史玲搬到我们家来,由我亲自保护她的周全!军统之所以在重庆等候向汉民下手,一是因为他们不敢到部队之中抓捕汉民,因为不管汉民他身在驻印军还是在新六军,各方将领都绝不会对军统如此横行坐视不理,他们就算是有心也不敢妄动。
而他们只能在重庆静候汉民自投罗网,就是因为史玲身在重庆,他们料定汉民这个有情有义之人,绝不会对她弃之不顾!说起来也算是我的疏忽,其实我早该想到这一点,两个月前,我和史玲跟汉民之间的联络便被军统可以掐断了,起初我们并没有在意,以为战时邮政局会出现一些投递不到或者延迟的情况,直到二栓来了重庆之后,我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但是还是未能引起我足够的重视!后来我听闻白有强被调入重庆的时候,开始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因为我对白有强此人也十分了解,此人虽然出身于第二百师,但是并无什么背景可言,因为试图争权,被赶出新六军之后,他何德何能,会被军统看重调入到军统系统之中,来到重庆做事
此人以前并不是这样,在缅甸期间,跟汉民私交也算是深厚,因为他也是汉民在缅甸找到的溃兵之一,和他两个手下一起,被汉民救出缅甸,带入到了印度,之后还极力提拔他,让他当了汉民的副手,我当时还只是特务连的一个排长!可见汉民对他并不算薄待!而此人在缅甸期间,跟我等配合的也相当不错,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没成想,刚刚回国,姓白的就变成了白眼狼,居然为了尽早上位,接替汉民的营长职务,开始在特务营内拉帮结派,并且排挤心向汉民的兄弟,甚至于不惜对往日的手足兄弟下死手,我真没想到他姓白的居然是这种人!但是这件事我认为,还是跟那个姓姚的有分不开的关系,极可能是姓姚的背后挑唆白有强,利诱他让他这么做的,而姓白的这个混蛋,更是猪油蒙了心,居然干出了这种事情!此次姓姚的抓捕汉民,姓白的负责的一支别动队也参与了!具体这次姓姚的为了对付汉民,动用了多少人手,我还不清楚,但是人数肯定不少!一旦要是汉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重庆,极可能会落在他们的手中。
军统的手段您也知道,只要落到他们手里,他们想要谁说什么,谁就必须要说什么,指鹿为马的事情他们没少做,坑害了不少人!到时候汉民这样的猛士,也只能虎落平阳,任其欺凌!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在汉民到重庆之前,拦住他,把姓姚的这个阴谋告诉他!让他不要轻易进重庆市区!只要不进市区,那么军统方面想要抓住他,就会非常困难!”
范星辰的父亲听完了之后点了点头:“好吧!你们想怎么办我不管了,我这边联系一些朋友,把这件事先给他们捅出去,既然他们如此无良,那么我就揭开这姓姚的老底,这天下还不是他们军统可以一手遮天的!史玲的事情,我也会去想办法,尽可能帮她辞职,实在不行的话,就托病让她不要上班,来咱们家住下,我想军统还不会轻易闯入咱们家,把她给抓走!但是我提醒你,你和你那些老部下们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目前为止,还是陪都,算是天子脚下!我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护着你们,让你们肆意妄为的地步!这件事你们帮汉民都没错,但是绝对不能动武,一旦要是动武伤了人死了人的话,那么这件事就不好说了,性质上就完全变味了,这个度你们一定要掌握好!万万不要冲动行事!切记!”
“好的父亲,我会告诫我那些弟兄的,尽最大可能不动用武力!但是如果汉民真的落到他们手里的话,亦或是遭到他们的暗算,伤了汉民,或者是让汉民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么我敢说,这重庆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我这些过命的兄弟,绝不会放过姓姚的和姓白的,一定要让他们用他们的血来还债!父亲可能不太清楚我们都是什么人,这些年来,我们在缅甸跟鬼子不停厮杀,早都变成了杀人机器,别看不少兄弟现在因伤致残,但是就凭他们的本事,不是我小瞧军统那帮人,我们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弄死几个!就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现在手上也起码有十条小鬼子的性命了,如果姓姚的真的害了汉民的话,那么您就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好了,我一定要了姓姚的小命!不管是谁,都别想护住他!我发誓!”
第二十九章 陈曼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星辰的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了一种让他父亲难以名状的气息,这是杀气!真正的杀气!范星辰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觉得儿子变得是那么的陌生,完全再没有一丝书生之气,一瞬间就仿佛化身成了恶魔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煞气,不由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你不要冲动!我知道你对汉民的感情,已经是情同手足,但是现在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你万不可胡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汉民的!你也要体谅我和你母亲,因为你,你母亲眼睛都快哭瞎了,好不容易盼着你活着回来了,她总算是松了口气,前段时间心疼你身体虚弱,想方设法的给你补身体,现在你刚刚恢复一些,切莫再伤了她的心!要不然的话,你就是不孝!”
范星辰的父亲盯着范星辰厉声说道。
范星辰苦笑一声:“刚才孩儿说过了,我这条命先是父母大人给的不假,但是这条命在第一次入缅作战的时候,就已经丢了!现在这条命,其实就是汉民给我的!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如果万一汉民有个三长两短,我却作壁上观,那么我读的书也就等于白读了!到时候在义字和孝字面前,孩儿只能选一样了!否则的话,我比起那白眼狼,又能强到哪里
难道父亲想要儿子成为这样的人吗”
范父听罢之后,不由得哀叹了一声,他这个宝贝儿子,终于算是彻底长大了,翅膀也长硬了,已经不是他能继续控制的了,在做人这件事上,起码他做的明明白白,他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感到难过。
陈曼这个时候,并未到陆军总医院上班,她今天是夜班,由于她护理技术优秀,回国之后,到了陆军总医院里,很快就被提拔成了护士长,但是不再和史玲一个病区,军衔也从士官转为了军官,现在已经提拔成了少尉军衔。
而史玲现在则是上尉军衔,比她要高两级,不过陈曼对此并不以为然,她和史玲的关系还是保持的跟以前一样。
两个人甚至在安排宿舍的时候,都要求把她们安排在一起,现在他们的宿舍就紧挨着,在陆军总医院附近的宿舍区之中居住,这里门口有当兵的执勤,所以一般情况下没多少人敢擅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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