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1275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哥是出来打酱油的
到了第三天,一切如常,仍然没有重开谈判的迹象,而朝廷接连颁布了数道诏令,其中大部分是对蜀中战事的封赏。主帅张珏不出所料,差使转了正,勋爵都接近了武臣的顶峰,现在他的官职全称变得十分冗长。
“检校少保、宁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四川制置使、管内营田、夔路策应使、知重庆府、河池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五百户,实封七百户”
在刘禹的心中,这是一份迟到了整整七百年的封赏,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上,他的这一战功达成之时。大宋已经风雨飘摇,谢氏带着小官家出降,二王逃往了福建路,蜀中孤悬将近了两年,交通断绝之下哪里还有什么诏命。
除了这些,还有对曾唯的追赠,而奇怪的是,姜才的功绩却一字未提,更别说封赏了。虽然只是剿匪,可那毕竟也是实打实的战功啊,刘禹很是不解,他上头又没有直属的主官,谁会吞了他的功劳
凭感觉也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就在刘禹在想着要不要去枢府走一趟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自己跑上了门,一进来就坐到了院中,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升道兄,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好你个刘子青,某在那里忙得脚不沾地,你可倒好,还有空在家里喝茶赏花,把日子过得如此逍遥,真是羡煞旁人。”
谢堂的身材有些胖,大热的天跑上一趟,已经连脑门上都冒着汗,端起凉茶猛灌了几口,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发起了牢骚。
“整日里与银钱打交道,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何等的福气,难道你谢升道还不愿意老实说,那感觉爽不爽”
“‘数钱数到手抽筋’,你还莫说,那些金银搬得多了,确实累得手软脚软,爽倒是爽,可累也是真累。”
刘禹的话让谢堂觉得十分贴切,这可是收钱,饶是平素见惯了大场面的,亲眼看着整箱整箱的金银过手,确实让人有心花怒放的感觉,因此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你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不光是来取股权证的吧。”
截止到现在,他们一共卖出去多少,因为刘禹控制着源头,所以大致上心里是有数的。而能让他上门的事情不多,这背后肯定也是那些掌事人的主意,谢堂已经回过了气,听了这话,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怪道姑母一直夸你,确实比某聪明一些,一猜就中,那你再猜猜,某为何事而来。”
“这有何难,钱多了觉得烫手吧,心头就像猫爪子在挠,不花出去觉都睡不着,生怕让人偷了去,某说得对么”
刘禹毫不在意地说道,谢堂听完猛得一拍大腿,还真得就像他说得那样,几千万缗的银钱就推在库房里,虽然请动了俗称“大内侍卫”的御前诸班直看守,可谁知道他们又可不可靠呢,这些日子,谢堂睡觉都睡不安稳,就连其它掌事的也是一样。
别看大宋一年岁入是多少多少,可那绝大多数都是实物,银钱根本占不到多少比例,哪里像现在一样,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山银山,谢堂从来没想到过,财富过多也是一件受罪的事。
“我等议了一下,是不是现在就开始入货了算算看也差不多了吧,先赶着这一趟的信风,赚上一笔,再按你说的那般,自己组船队出海,如何”
“那你们准备如何入货,让人带着银钱去各地收”
“不是这样还能如何你有什么别的法子。”
谢堂对他的问题感到很奇怪,买卖不向来都是一手钱一手货,就算他们是大宋的顶级权贵,最多也就是价钱上占些便宜,强买强卖的事情是不怎么敢干的,皇城外面可摆着登闻鼓呢。
刘禹自己就做过推销,采购上是怎么回子事也略知一二,吃回扣、报虚账、中饱私囊都是延续千年的潜规则了,他自然不会去操这门子心,然而放着这么多的硬通货,还要自己去跑腿,这可是七月的大署天,下人们也是人,咱们多少得讲点人性不是
“你找人放出风去,朝廷要进行大宗采购,叫各地商贾带货样上京,到时候统一竞标。价格越低越好,事物越精细越好,一旦中标,货到付款,童叟无期,你怕他们不会趋之若鹜”
“你说得这个法子,似乎有些道理,最近一直有人找到某家,希望能买他家的货,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互相残杀,咱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谢堂理解得不慢,因为海贸的货物量需求很大,以瓷器为例,完全压在官窑上,产量有限,而且精品都被自己消化了,那么质量次一些的民窑就成为了主力,这在后世的打捞挖掘中都得到了证实。
既是出自民间,自然会有竞争,甚至就会有专门做这条线的所谓“皇商”,刘禹的意思则是打破垄断,让所有有实力的商家都参与进来,拼价格比质量,就像后世的政府采购一样。
“这只是其一,其二么,你们现在大概卖出三千万缗了吧,有钱人可不仅仅集中在京师附近,等那些富商进了京,看到了你等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和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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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吴山脚下的临安府狱,没有一般大牢中那样拥挤和污浊不堪,偌大的牢房里,原本可以容纳数百人,此刻却显得空荡荡地。内中只关押了不到二十人,几乎每一个都能拥独立的整间监牢,而且不用与人相邻。
贵为大元水军万户的解汝楫在这里已经呆了快两个月了,当然他自己是感觉不到有这么久的,日复一日地单调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唯一让他有感觉的就是自己似乎胖了许多。
这样下去还要如何上马提刀这个烦恼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何时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牢狱,才是他每天心心念念的。
从建康府换到这里,条件也改善了许多,这个改善指的当然不光是饭食,而是终于没有掉脑袋的风险了。他相信主君肯定在想办法救自己出去,家人们肯定也在想法子,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出去的,因为被关在这里的不只他一个。
此刻,牢里静悄悄地,连个脚步声都没有,解汝楫瞅了一眼相隔一间囚室的那个蒙古人,仰着头躺在草席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进来时,就属他最咋呼,结果没人搭理,过了几天自己就消停了,终于有了阶下囚的自觉。
对于这样的举动,解汝楫是从来都不参与的,他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在宋人也没有什么为难之处,饭食上更是从不亏待,比起那些大营中的普通军士,吃不饱饭还得干体力活,已经是天堂一般了。
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与世隔绝,外面现在什么样子,那种无知的迷惘是很令人煎熬的。不过方寸大小的铁窗,就连月亮都很少看得见,每当这时候他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地,各种各样的思潮便会随之而来。
“咣铛”一声,惊破了牢室中的宁静,所有的人都转过头,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下一顿还早得很,难道会是前来打扫的解汝楫看着牢门的方向,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只有一刻钟,人都在这里,依着名册,速速查看吧。”一个宋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个禁军将校,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过道中间,他的手下将一个漏斗型的事物反扣在地上,下端的尖嘴开始缓缓地流出细沙。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解汝楫看着匆匆走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拿着一本册子,一边翻看一边向他们这里瞅,他的装束解汝楫十分熟悉,那不是宋人,而是个汉官!
“解万户可曾安好。”
看样子,宋人是按品级高低顺着排列地,在柴紫芝手中的册子上,排在头一个的就是解汝楫,看着眼前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他轻声问了一句,可是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一付不敢置信地样子,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可是解万户”
不得已,他加重了音量再次发问,宋人规定了时间,还有十多个人要一一查看,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这一回,对方总算有了反应,木木地朝他点了点头。
“解万户,身上可有不妥”
柴紫芝上下打量着他,看上去没有受伤的痕迹,解汝楫嚅嚅地动了动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到最后还是只能用摇头来示意。
实际上,解汝楫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而对方显然没有等下去的耐心,点点头拿笔在册子上勾了一下就向前而去。他双手攀着铁栏,看着他们走到那个蒙古人的囚室前,不知道要不要喊住。
“爹......爹!”
突然一个不大的叫声传入他的耳中,那声音熟悉得就像是在梦里,解汝楫疑惑地转过头,一张让他思念无比的年青面容出现在眼中,他根本不敢相信,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嫡长子!
“帖哥,你是帖哥。”
差点就大声叫了出来,好在反应及时,解汝楫掩住了自己的嘴,只让声音传入了两人之耳。一身随员打扮的解帖哥双目含泪,他没想到,记忆中那个英明神武意气纷发的父亲,才不过短短几个月,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儿不孝......”
只说了三个字,解帖哥就哽咽难当,总算是见到人了,好生生还活着,看上去没有受什么罪,那些问候之语就没有再说出口。
解汝楫朝牢门口看了一眼,宋人将校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似乎在同手下交淡。他这才转过头,儿子强忍泪水不敢哭出声来,他也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没有去抓住那双手。
“你怎的来了,你大父可知,家中可好大帅退兵了么大汗有没有降罪。”
一口气,解汝楫将刚才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全都说了出来,这里是监牢,没有时间嘘寒问暖。解帖哥被他这么一问,也马上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儿就是受大父所遣,想着前来通通关节,父亲放心,家中一切安好。大帅回了大都,战事已经平息,我等正与宋人在议和,一旦谈成,儿就能将父亲接回去了。”
听到儿子口齿清晰的述说,解汝楫终于放下了心,宋人既然准许前来牢中查看,那就说明离达成和议不远了,心下一松再看看这个素来
第一百九十章和议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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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州”
“池州。”
廉希贤面对陈景行探询的目光,肯定地点点头,后者面露失望的神色,这个结果显然并不让他满意,可是对方的表情很坚决,他一时也想不起要如何继续。
在中断了四天之后,新一轮的谈判再度展开,期间元人查看了关押在临安府中的俘虏,宋人不知出于何故,只给了很少的时间,才刚刚够将人头挨个点上一遍。
随后双方便达成了继续谈判的意向,而此时前往建康府的元人还没有返回,这倒有些出乎刘禹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至少会等到那边有了结果才会重新开始的。
今天双方都到得很早,日头还没有升起来,四面环水的孤山非常凉快,带着水汽的清风徐徐吹过,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然而只有身处其中的双方成员才明白,场上的气氛远不像环境那么惬意。
陈景行转头同王应麟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不行,还得再争取。不过元人已经有了松口的意思,比起之前来说又要好上不少,至少可以谈下去了。
“廉尚书,贵方看过牢狱了,我方并无半点亏待,建康府还有数万之众,全都交还贵方,才换得区区一州之地,恕某直言,确难应允,是否还能商榷”
“陈尚书,一州之地,数十万丁口,才换得数万之众,某已经冒了被吾皇责怪之险,你等还不满意,那该如何是好”
廉希贤看上去十分年青,比刘禹还要显得小些,可是一张嘴十分厉害,说话老道,滴水不漏,一不留神被他抓到破绽就会招致犀利的反击,几个回合较量下来,陈景行领教了多次,早就不敢轻视于他。
明知道对方是歪理,陈景行却无言反驳,总不能说几个宋人也抵不上一个元人俘虏吧,眼看着刚刚开始的谈判又要陷入僵局,场面上又冷了下来。
一心看戏的刘禹见到廉希贤那张略带得意的脸,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已方正处下风,前面的几个人都在低声商议着,他想了想招手叫过一个书吏,告诉他将几句话写成一张纸条传给陈景行。
陈景行接过纸条一看,微微有些诧异,这个消息他并不知情,而刘禹做为枢府属员,说出来的话理应可信,正愁无计的他也顾不得再去求证了,赶紧站起身来。
“廉尚书,据我方的消息,池州此刻并无人驻守,尔等溃军过境之时,几乎将之害成白地,如今又要以之来交换贵方的人,是觉得大宋可欺么”
面对陈景行的质问,廉希贤难得地红了一下脸,这不过是他抛出的一个幌子,用来试探对手的虚实。眼见开始已经骗过了他们,突然被人揭穿,他不得不低下头装做喝茶,掩饰了自己的神色。
“这个么,某亦不知,或许诚如贵方所言,池州并无我方驻守,可也不曾归于你方,如此交还于你,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那么方才之议便不作数了,贵方若是想交换,还需再拿出些诚意来。”
陈景行也不同他多纠缠,直接提出了要求,好不容易扳回了局面,自然应当乘胜追击,廉希贤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同副使低语了一阵,这才站起身。
“池州仍如方才所言,只当半州之地,贵方的江东路还有一处,一并交还,你我便以此为界,议定盟约如何”
“你说的是南康军”
“正是,有此二地,换得我方之人,你我都能有所交待,岂不是皆大欢喜”
刘禹冷眼看着廉希贤的表情变幻,也许是旁观者清,他猜测这应该就是此人的心理底线。这样一来,元人还占据着大江上游,可攻可守,而宋人则要处处设防,将来会极为被动。
更关键的是,这些地方就算回到了宋人的手中,也根本守不住,如果派去的是软骨头或是能力不足,元人再占回来也不会废多大劲,而那些俘虏一旦放回去就不一样了,这场谈判宋人不管怎么样,最后都是个输。
这是当初建康战后无法乘胜追击所造成的恶果,当时如果能拿下鄂州甚至进逼襄阳,将防线恢复到吕氏投降之前,那时再来缔结盟约,或许还有几分可能,眼下么对刘禹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拖下去,拖到元人完成进攻准备,可是显然朝廷不是这么打算。
趁着又有了新的进展,陈景行决定先休息一会儿,一方面他要同众人商议一下,另一方面,也想缓一缓,不至于急于就答应下来。
走出谈判的院子,刘禹信步登上秋鹤亭,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西湖的湖面,七月末的湖上荷叶漫天,满眼绿色丛中点缀着一抹抹的红色,美景当前让他想起了以前学过的一首诗,而这首诗在他刚入临安之时,从杨行潜的嘴里听到过。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廉某还是首次看到如此美景,果然如诗中所言,刘承旨以为如何”
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竟然将他心里想的那首诗开口就给念了出来,刘禹没有理会他,眼睛仍然望着远处。
“廉某总觉得与承旨非是初识,似乎早就与闻,正可谓一见如故,不知是不是错觉”
“某亦有此感。”
不只相识,老子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刘禹在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是淡淡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一章和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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