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维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皇尘
看到皇永宁这个样子,杨云怎么敢自己住在城内让皇永宁道城外去,随即他也带了多人,其中包括工匠和建筑匠人,跟着皇永宁,听从差遣。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现在皇永宁和叶观的心情十分相似,内心焦躁不安,但表面上,却还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三百八十五章:火炬
傍晚,竹安城前,烈火焚烧过后的青烟已经散去,焦糊的气味和血腥气,也略微的淡化了一些。
敌军营地,整整一日没有一点动静,不知在酝酿什么。
丁姜将军昏迷了一整天,到现在也没有情形,还在沉睡之中,城头之上,负责守备的两个大队军士,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进攻。
城外,寇龙负责的左右山脉防御,昨夜并未受到太严重的进攻,敌军只是骚扰,被击退了几次之后,也没再出现。在这个过程中,寇龙按住埋伏在附近的军士,并未让他们出击,负责击退敌军的,是他们能看到的岗哨和简易阵地。
屠兴平带领的两大队军士早已抵达简易木墙处,利用一日的时间巩固了城防,确保撤退之时不会有问题,同时也做好了准备,若敌军出现在附近,将会受到雷霆之击。
任子晋在昨夜的战斗中一直没登上城头,这是丁姜的命令,他们两人负责防守,且敌军的推进迅猛装备精良,必然会发生城头争夺战,两位将军同时出现,很有可能会同时受伤或战死,如此调换开,能保证城墙之上一直有人指挥防御。
任子晋和丁姜两人配合多年,他自然知道丁姜如此安排的用意,只是昨夜战况惨烈,命令却让他原地不动,这让他心急如焚。
战斗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去看了丁姜,见他面色惨白,身上伤口无数,心中更是压抑。叶观的计策他们几人都清楚,一直用两千人来防御城墙,是为了在后面敌军全面进攻的时候,手中还有余力,而且这样战斗也会给敌军错觉,让他们很容易判断错局势。但话是这么说,却不能抵消任子晋心中的焦躁和愤怒。
这种感觉不光是他有,包括所有还未登上城头的军士心中多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们无法理解丁姜的军令,只让两个大队在城头上血战,哪怕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也没有命令让他们出击。
昨夜,听着城头之上不断传来的喊杀声,每个人都是心急如焚。这样眼看自己战友在前方血战自己却无动于衷的感觉,让所有人心中都不舒服。这样的感觉压抑了一夜,任子晋只能不断的巡视驻地,尽量安抚所有军士,消除这种情绪带来的负面影响。
事情都有两面性,众多军士心中有这样的感觉,自然会对士气有些影响,也会让他们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不过这次随叶观来竹安城的东王府将士都是百战雄兵,心中虽有情绪,却绝对遵从军令。第三批的两个大队登上城墙之后,每个军士胸中都燃着一团火。看着城下焦黑的战场和无数敌军尸体,他们心中更多的是愤死一战。
任子晋接过丁姜的指挥权,登上城头,检查了所有防御器械,包括丁姜临时安排的简易投石机。在检查了投石机之后,任子晋下令将几台投石机再次加固,尽量让其在战斗中能起到关键作用。
竹安城的城墙十分宽阔,安放了几台投石机之后,剩下的空间也足够和敌军正面厮杀的。
除却正常的驻防以外,任子晋还特别安排了几队人马保护投石机,他知道,敌军一旦进攻,推城塔是不可避免的接近城墙的,己方简易投石机拥有摧毁敌人攻城器械的能力,会是敌军的第一目标。
与此同时,他还安排城内的军士再次制造同样规格的投石机,将器械放置在城墙之下,以免敌军进攻猛烈摧毁了投石机,立刻便有补充。
时间过的很快,将这一切都准备妥当,夜色已然笼罩下来,斑驳的月光覆盖了大地,让一切变的朦胧。
城墙上没有任何火把燃起,任子晋命令军士将塔楼的烛灯燃起,城墙之上,不要有任何火光。这样,利用夜色的掩护,敌军不能立刻看到城头的防御情况。
不知为何,今日一天,敌军远处的大型投石机并未投掷火球进攻,可能是意料到了这种进攻对竹安城守军的杀伤有限。
经过几日的激战竹安城城墙被投石机火球攻击,早已出现细密的裂痕,这裂痕在昨夜的进攻中再次蔓延,已有要皲裂的趋势。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丁姜还是任子晋,都无可奈何,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冲出城去摧毁敌军的远程投石机,只能让军士利用城墙躲避远处袭来的火球。如此猛烈的轰击,若不是竹安城城墙被生铁浇灌过,怕早就坍塌了。
城墙出现裂痕,若不及时修补,再遭受猛烈进攻之后,很可能会出现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城墙会出现缺口,而缺口一旦出现,敌军必然会针对这缺口发动猛烈的进攻,到那时,才是战斗最关键的时刻。
对于竹安城的了解,敌军肯定比己方要了解的透彻,无论是城中的物资器械还是城防,都是申屠炎亲自安排督造的,竹安城城墙有多坚固,城中的物资能用多久,他心知肚明。这也是为什么他敢贸然发动进攻,意图将东王府的这波部队全歼的理由。
入夜,周围的空气也慢慢清冷下来,不像白天那么燥热。
众多军士或停或靠,在城垛之后,以小队为基础,分散防御,整个城墙之上,守备森严。
很少有人说话,大家都知道,敌人整整一个白天没有进攻,晚上,一定会发起更猛烈的冲击,今夜的战斗,会很惨烈。
任子晋在城墙之上来回巡视,查看防御工事,做的十分仔细。他将城墙裂痕比较紧密的地方都记在心中,并安排更多的军士防御,且已经提前告知,若城墙出现裂痕,立刻避开,敌军若对裂缝发起猛烈攻击,他们可以借助左右的掩护,击杀敌军。
城墙的破损有可能是敌军的机会,但也是己方大量杀伤敌军的机会。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做了再精密的计划,也可能出现纰漏,这对双方,都是一样的。
城头之上,没有人说话,夜色的清冷笼罩了一切,刺鼻的味道稍稍减退,所有人都不再觉得这气味难以忍受,而是慢慢的习惯了。
城中,安静异常,待命的军士都十分沉默,只有少数几人在轻声交谈,聊些闲话。
平常时候,东王府的军士打攻城战,都是进攻方,因为祈天帝国一直在扩张,周边小国没有一合之敌,少有能和东王府正面相抗的部队,更别说进攻城池了。这场城池防御战,是许久以来的第一次,虽平时训练经常模拟攻城战斗,但真正参与却并不太多。
像现在这般惨烈的攻城战,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考验,无论是城外的新兵,还是城内的老兵。
叶观静静的坐在屋内,一日未动,打坐调息,等待即将到来的他的考验。他心中明白,这考验必将到来,整个军中,也只有他,有能力抗下。
神秘的黑袍人,诡异的手段,牵扯了几十年前的隐秘,这一切,都好似一团迷雾,笼罩在叶观的心头。他隐隐觉得,这全部的事情,好似都和当年自己进入的神秘洞穴有关,当年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就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便遭遇攻击昏迷不醒。醒来之后,身体已然被那种诡异的能量侵蚀,使自己战力大减,无法在担当东王的护卫,只能退居幕后,做了城主。
他本以为自己会这样了却残生,即便这次随军出征征讨飞地,也是报了必死的信念,直到接触到了那神秘的黑袍人,体内的神秘力量诡异消失,从那之后,后面再发生的事情,就朝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了。
飞地,天清城,神秘的黑袍人,城主田舜,乌凤城被布置的阵法,综丘山上的神秘大阵,山脚下的诡异洞穴,这些事,都无法一下理清,无论叶观怎么想,事情都好像陷入了一个漩涡,他越想弄清楚,却发现越弄不清楚。这样的感觉让人抓狂,但却无可奈何。
看着透过门窗钻进屋内的冷光,叶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点燃蜡烛,屋内被银白的夜光映照,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就好像自己现在的心情,一团迷雾。
对于正在进行的攻城战,他没有丝毫担心,此次带来的四位将领,都是百战名将,即便现在的情形看似危急,他们也一定有办法解决。他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全军有机会反攻并撤退的时候,那神秘的黑袍人一定会出现,他现在还不明白,那人找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丁姜受伤沉睡,叶观也清楚,但他没去看,因为他心中知道,以丁姜的修为,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稍加调养便能痊愈,关于现在的城战,他也没有再颁布任何命令。按照现在的势头发展下去,不出两日,敌军一定会发现东王府防御的破绽,从而大举进攻,那一直潜藏在城内的八个大队,便有了用武之地。
同时左右两处伏击一同出击,将敌军包围在竹安城前,大事可成。
“呼”
就在叶观思绪万千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有什么巨物从天空划过,随后,一团硕大的火焰出现在天际,将天空点亮。
敌军的进攻,又开始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出击
战斗在忽然之间展开,投石机投出耀眼的火球,将整个天空点亮。
所有的远程投石机一同进攻,数量明显比之前多出几个,释放的频率也更快了。
相应的,竹安城城池之内,已是一片火海。
之前被拆除用意制作防火带的建筑群,瞬息间被火球击中,大火几乎在一瞬间燃起。随着火球不断的落下,火焰滔天,根本没有了扑灭的可能性。
一直驻扎在城墙边缘的所有军士立刻动作,建造设施用以抵挡大火,竹安城已是一片火海,包括叶观所在的院落周围,也被大火包围。
耳畔声音不觉于耳,叶观在第一时间出了院落,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天际,数道火光好似从面前划过,轰击在城池之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与此同时,城墙也遭受了大量火球的轰击,上面的军士纷纷躲避在城垛之后,但还是有些军士不可避免的被余波砸中,火焰瞬间腾起,即便快速的将身上甲胄脱下,还是会受到很重的灼烧。
叶观眉头紧皱,心中微动,身影一闪,从院中消失,用极快的速度登上城墙,城墙上的火焰比城内小很多,所有军士都躲在城垛之后,投石机的火球不时击打在城墙之上,溅起一片炽热的火焰,这火焰粘在身上,立刻便会燃起一片,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已有众多将士被火焰所伤,但所幸没有任何人因此死亡。
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让叶观眉头紧皱,他站在城头之上向远处看去,却并未发现敌军有任何进攻的迹象,只是在远处山头,看到一片火光,定是敌军安排的远程投石机,正在不停的向竹安城方向投掷火球。
他们一日没有进攻,原来是调整了方式,看强攻不行,该用远程投石机,先将竹安城化为一片火海,在最大程度上造成杀伤,同时磨损城墙,让他们在后面进攻的时候更加方便。
远程投石机的数量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座,应该是近几日赶制的,这种投石机制作起来十分困难,对用料要求比较严格,若材料达不到要求,不是机架无发承受重量,就是机阔没有太大威力,无法达到预期。敌军在短时间之内就再次组建了远程投石机,看来申屠炎的准备十分充分,而且他对竹安城十分了解,作战起来得心应手。
远处的投石机还在不停的投掷火球,城内已是一片火海,而脚下的城墙,也在投石机的轰击之下,细密的裂痕越来越多,若照此下去,用不到天明,城墙便会出现巨大裂痕,而后便有倒塌的危险。若没了坚固的城墙,叶观的计划就无法完全展开,城墙倒塌之后敌军再发动总攻,城内的守军只能选择和敌军肉搏,没有了其他任何方式。
形势危急,众多军士被压在城垛之上,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敌军投石机远在对面的山头,要过去需要通过敌军营地,此刻敌军营地之中肯定早就准备妥当,就等着守城的军士受不了冲出来,他们好一鼓作气将所有人拿下,还省去了很多力气。
敌军这样的应对方式叶观不是没有考虑到,只是他没意料到,敌军能在短时间内再次组建远程投石机,他本以为今夜敌军会再次发动正面进攻,同时左右包抄,利用投石机的优势,将城池一举拿下。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选择了这个以逸待劳的方式,现在若自己不出手,怕是所有的计划都会夭折。
容不得多想,叶观扫了一眼城头,立刻就发现任子晋所在,身影一闪,来到他身旁,低声道“一会投石机停止进攻,敌军会立刻猛攻,此次进攻不是试探,定会全力以赴,你现在立刻安排左右将士待命,若敌军倾巢出动,再出动两个大队防守,务必要守住城池。”
任子晋被叶观的话吓了一跳,他根本就没看到叶观上来了,也是因为叶观身法轻盈,登上城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过来找他。任子晋先是一愣,刚反应过来,却看见叶观已化作一道青芒,径直冲下了城墙,直奔敌军营地而去。他立刻就知道叶观要去做什么,但想开口说话,叶观的身影早已消失,他速度极快,这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快接近敌军营地了,只能作罢,清楚了叶观的命令,立刻开始着手布置。
叶观下了城墙,速度极快,直奔敌军营地而来。要摧毁敌军的远程投石机,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首先需要做的,就是通过层层设防的敌军营地。好在叶观风斗气加深,速度奇快,绕过这些普通军士并不费什么力气,身影闪动,便进入了敌军营地之中。
敌军营地修建的比较简易,看来申屠炎也并未打算持久战。一道简易的木质营门,左右各有一座哨塔,虽有守备的军士,但躲开他们并非难事。进入营地之后,营地之中一片寂静,并未燃起任何篝火,左右的营寨之中,也好像空空如也的样子。
整个营地占地极大,应是以大队为基径直铺开,但除却零星的巡逻军士外,叶观并未在营地之中看到更多的敌军,在营中穿行片刻,发现左右的营寨都是如此,他心中立刻便知不妙,敌军怕不是要在正面进攻,在这一日的时间内,恐怕用了其他方法,将所有军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呼”
天空上的火球还在不停的飞向后面的竹安城,叶观略微考虑了一下,当即决定先摧毁投石机,不将这些器械解决,竹安城也无法抗住后面的进攻。
打定主意便不再犹豫,身影快速闪动,径直穿过敌军营地,向后面的山上奔去。
叶观速度极快,不消片刻便到了附近,跃上一棵大树潜藏了起来,放眼去看不远处的敌军投石机。
在山脉的半山地,众多树木被砍伐,生生的露出一片不小的空地来,六座远程投石机就架在这片空地之上,每座投石机都有几名军士正在操作,但左右除了正在操作投石机的军士,却没发现有任何守备人员。叶观看的真切,心中却是十分疑惑。
按说这样的攻城利器,一定会守备森严,断不可能就这么放在明面上。按照自己之前看到的敌军安防,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找几个军队中的大队长,就能摸过来将这事情办了。敌军如此安排,投石机边上连个守备人员都没有,其中一定有诈。
操作投石机的军士手法十分娴熟,压制机阔,点燃,激发等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不是新兵。投石机后面,放着满满当当的投石,上面遍布一种看起来油腻的物体,这全部都是特质的投石,点燃之后,一旦接触重物便会立刻炸裂开来,上面附着的火焰立刻便会炸开,将周围的一切点燃。
叶观静静的潜藏在树木之上,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他无法相信敌人不在这样的地方设伏,如此大开,不设任何防护,有违常理。
但观察了一阵,却并未发现左右有任何异常。叶观眉头皱起,引动斗气,身法微动,再次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查看。但又观察了片刻,还未发现有任何异常。除却正在操作六台投石机的军士外,这周边没有任何人,敌军好似真的没有设置任何防护。
此刻应该再观察一会,若敌军安排的高手伏击,现在比的就是谁有耐心。但叶观却等不了,敌军主力军士不再营中,必然会出现在左右山脉或正面城墙附近的山脉中,现在己方将领都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再加上投石机还在不停激发投石,时间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此刻必须立即将这几座投石机摧毁,返回城中安排城防,若被敌军忽然袭击,自己之前的计划绝对会化为泡影,别说全员撤退,很可能都会被全歼在这里。
轻轻咬了咬牙,叶观缓缓的将自己贴身的佩剑抽出,鼓动斗气,身影闪动,直接从树干之上一跃而下,径直冲最靠近自己的一台投石机奔去,手中长剑在空中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透体而出,呼啸而去,一剑就劈在了投石机上,那投石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自主体机阔缓缓断成两节,滑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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