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我微微一怔,摇摇脑袋说:叔,我真不知道。



    



    张叔吧嗒吧嗒狠嘬了几口烟嘴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相片抻到我脸前说:“对了,有个小孩儿说不准你认识,他叫李俊峰,绰号疯子,总在你们学校周边勒索学生,你知道这个人吗”



    



    看到相片上的人脸,我的眼珠子突兀瞪大,一把握住张叔的手腕问:“叔,你说晚上李俊峰带人砍的我爸”



    



    张叔摇摇头说:“他只是参与者之一,不过前几天他在学校附近抢了一个学生,还把人家打的耳膜穿孔,对方报警了,我们派出所正找他呢,你有他线索没”



    



    这个时候,我爸从屋里鬼哭狼嚎的喊叫:“王朗,你给我死进来!”



    



    我咬了咬嘴唇朝着张叔点头说:“我知道了叔,如果我见到这个人,一定给你打电话。”



    



    说罢话我就准备转身回屋,张叔一把拉住我,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你是个好孩子,千万不要走了你爸的老路。”



    



    屋里的我爸明显也听到了张青的话,气急败坏的再次呼喊:“王朗,你他妈是不是想渴死老子,赶紧给我倒杯水!”



    



    回到堂屋,我爸倚靠着床头,还裹着纱布的右手夹着半截香烟,眯着浑浊的眼睛注视我,我同样也一眼不眨的打量他。



    



    他的脑门上裹着几层纱布,隐隐有鲜血渗透,胳膊和手掌上同样缠绕白纱布,整个人跟刚被刨出来的木乃伊没多大差别。



    



    我们彼此对视几秒钟后,他将烟头扔到地上,声音沙哑的问:“你把老刘的侄子给打了”



    



    我舔了舔嘴唇保持沉默,算是无声回答。



    



    我们双方再次陷入沉默,十几秒钟后,我爸叹了口气说:“明天给人道个歉,我晚上请老刘喝酒的时候已经替你赔过不是了,我跟老刘是多年的好哥们。”



    



    我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问:“你是不是又跑侯瘸子那赌钱了咱家一年到头被要账的堵多少回门自己算过吗辛辛苦苦修鞋赚俩钱,都扔到麻将馆里,你亏心不老刘如果真跟你是哥们,能总喊你打牌不”



    



    他瞬间勃然大怒,一把摆开我掌中的水杯,水杯“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溅起片片透明的碎片。



    



    他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我鼻子唾沫四溅的厉喝:“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再不济没有管你要一分钱花!你呢成天游手好闲,学不好好上,工作并不好好干,你不用看不起我,你以后还不如我!如果没有老子养活你,就你这个熊样早他妈饿死了,跟我讲道理,你配么”



    



    我胸口剧烈起伏,鼻孔喘着粗气高吼:“我就是看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七混八混,尽闯祸,我妈会撇下这个家走吗你知道邻居都喊咱们什么老子痞子儿混蛋,我变成今天这个样都他妈拜你所赐!”



    



    “你跟谁他妈他妈的”我爸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脸上,我被打了个踉跄,鼻血顿时开始往外蹿。



    




450 释放
    从楼梯口匆匆忙忙跑进来的魁梧身影正是我的另外一个好朋友杨晨。

    估计是来的太着急,杨晨连衣服都没换,仍旧穿着他平常出摊时候那身行头,跨栏背心、绿军裤,脚上趿拉着一对人字拖,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浑身孜然味道。

    见我怔怔发呆,杨晨不耐烦的瞪眼问:你瞅我干啥,我问你老爷子咋回事了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皮,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这时候刚刚催我交钱的医生再次从手术室里推门走出来,拧着眉毛喊:“伤者家属!怎么回事咋还没把费用交上呐”

    “得交多少钱”杨晨昂头问了一句。

    医生板着一张扑克脸回答:“伤者右小腿多处骨裂,需要从别家医院借器材,你们不交钱,器材借不过来,出了事故别埋怨院方,再有就是输血的费用也必须马上缴清,不然血库不给提供血浆,先交两万吧,多退少补。”

    我焦急的问:“您刚才不是说交一万就可以吗”

    医生理直气壮的说,刚才你也没告诉我,伤者小腿、后背都有伤口啊。

    杨晨提溜着黑色塑料袋“哗啦哗啦”的作响,短暂沉思一下后说:“先交一万五可以不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明天一早,我们肯定想办法把钱补上。”

    医生一口回绝:如果每个病人家属都跟你们似的,我们还怎么进行别耽误时间了,抓紧时间跟亲戚朋友借借,耽搁了最佳治疗期,你们后悔都没用。

    我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抿嘴哀求:“大夫,我求求你了,我保证明天一早把钱送过来。”

    医生斩钉截铁的摇了摇脑袋说:“不行,这是规定!要么交钱,要么你们转院吧。”

    就在我急的差点给医生跪下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仿若天籁一般的声音:“刘大夫,他们是我朋友,我替做个担保,明天肯定能把钱补清。”

    站在我旁边的“朝天椒”娇声朝医生说了一句。

    “这样啊”医生寒冰似的脸颊微微变幻一下,随即点点脑袋说:“那就先交一万五吧,但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把钱补清,不然我也难办。”

    她满脸浅笑的说:“谢谢刘哥。”

    医生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身推门走进了手术室。

    杨晨同样满脸愕然,侧头观察朝天椒几秒钟后,拍了拍我后背说,我先去交钱,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

    说罢话,杨晨拎着塑料袋小跑离去。

    说老实话,我此刻真的是既意外还感动。

    意外的是在我濒临绝境,没有一个朋友肯伸出援手的时候,向来看钞票比命重的杨晨居然会赶过来。

    感动的是昨晚上我还信誓旦旦说要她好看的朝天椒竟会在这种时候替我担保,要知道我们素味平生,甚至几分钟前还视对方为仇人。

    等杨晨离去,我抽动两下鼻子朝着朝天椒诚恳的说,谢谢你

    朝天椒直接把口罩捂到脸上,冷冰冰的说:“不用,医者父母心,我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职业道德,还有,我只是可怜伤者得不到及时治疗,和你没有一丁点关系,如果你是男人的话,记得明天一定把钱补上。”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她直接转身离开。

    我倚靠在墙壁上,强忍着没让泪水掉出来。

    刚才无意间看到她挂在胸前的工作牌,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江静雅,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个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美丽的女孩。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钱龙、杨晨肩并肩的坐在手术室走廊里的长椅上,沉默的抽着烟。

    一根烟抽完,钱龙干咳两声开口:郎哥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爸这次玩的确实过分,小赌小闹,无伤大雅,可咱家什么身板自己不清楚嘛,敢跟人把房子都赌出去,我刚才回去找手指头,侯瘸子的人就从你家门口蹲点,人家手里有你爸签名按手印的借条,警察去了也不好使。

    杨晨一脚踩在钱龙鞋面上,挤眉弄眼的示意:闭嘴行不如果提前知道后果,傻子才会去赌。

    我吸了吸鼻子看向杨晨说:“晨子,最晚一个月,我肯定还上你垫的医药费。”

    杨晨的家庭条件我很清楚,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家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爷爷奶奶也需要养,不然他不会初二没念完就跑出来打工,这也造成了他对钱格外看重的性格。

    杨晨笑了笑,不带任何虚伪的点点脑袋。

    朋友分远近,不是每一句谢谢你,都能换来不客气,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我告诉



451 排面
    傍晚四点多我爸被推出手术室,换到了骨科,巧的是江静雅竟然就在骨科当护士,不过她没多理睬我。

    我找借口跟她说话,她也是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帮我爸铺好床铺以后,她就扭着小屁股走了,临走时候态度冷冰冰的说,记得明天中午把医院费补齐。

    凝望着她的背影,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一句谢谢。

    钱龙故意吧唧嘴巴,贱嗖嗖的嘟囔:这妞不错,就是脾气爆,想追她,你得从某宝上买条不锈钢裤衩,不然容易早夭,年龄貌似也比咱大点,不过现在流行姐弟恋。

    “闭嘴行不我是真心感激人家。”我烦躁的捅咕了他胳膊一下。

    钱龙贼兮兮的说:最好的感激莫过于以身相许,嘿嘿

    没理会好似精神病的他,我静静的注视躺在病床上的我爸。

    可能是麻醉效果还没过去,从手术室出来他一直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瞅着浑身裹满纱布、胡子拉碴的他,我心里涌过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楚。

    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个痞子,小的时候警察三天两头来我家,等我长大一点他不怎么闯祸了,可我妈却跑了。

    四十多岁的人从来不务正业,因为左脚稍微有点跛,也干不了啥力气活,白天在街边给人修鞋配钥匙,晚上得空就钻到麻将馆去打牌。

    喝点逼酒就拍着桌子给人吹嘘自己年轻时候多么的风光无限,谁要问他为什么现在混的这么惨,他马上就急眼。

    可他毕竟是我爸,血浓于水的亲爹,这么多年虽然没怎么管过我,可也没让我吃过苦,如果不是我自己淘气不读书,我知道他就算砸锅卖铁也指定供我念大学。

    如今他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要是啥也不干,自己都觉得活的不如畜生。

    沉思几秒钟后,我朝着钱龙说:“皇上,要不你别跟我去了,就在医院照看我爸。”

    钱龙歪着膀子撇嘴说:你快拉倒吧!你让我陪咱爹喝酒划拳行,伺候人的活我真干不来,况且你那点小战斗力也不够看,走吧,咱们速度快点,顶多半个小时的事儿。

    这小子平常看起来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实际上一点不傻,我接下来要去干什么,他估计早猜的不离十。

    实在拗不过话痨似的他,只能带着他一块出发。

    走出住院部钱龙习惯性的摸了一把裤兜说:等我去开车。

    楞了几秒钟后,他尴尬的咧嘴讪笑:“忘了,我哥们有事说借我车开几天。”

    我侧头看着他的眼睛,沉寂几秒钟后,一把搂住他肩膀信誓旦旦的说:“皇上,我保证!一年之内肯定送你台大宝马开。”

    钱龙楞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的摆手笑道:“操,快别跟我扯马篮子了,你的保证我向来都是当下酒菜听,咱兄弟之间不说那个,走吧,打个车去。”

    往汽修厂去的路上,我闲聊似的问钱龙,为啥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呗。”钱龙没正经的吧唧嘴,停顿一下后声音很小的说:“你拿我当亲人看,记得小学时候咱班去娘娘山春游,我哥忙着出车什么都没给我准备,是你把自己的饭菜给我吃,念初二的时候,你看我球鞋破了,从家里偷钱给我买鞋穿,回头让你爸一顿胖揍。”

    我顺着他的话笑道:“可不呗,老王可把我打惨了,那一个礼拜我都特么是拖着腿走路,哈哈”

    提起来小时候,钱龙立马像是打开话匣子,唾沫横飞的说:你还记得那次不你上课给咱班的赵莉写情书,让班主任抓到,直接把你爸喊学校,你爸从教室前门一路踹到你后门,来来回回至少五次。

    “放屁,我怎么记得是六次呢”

    “别跟我犟昂,我眼睛不比你好使”

    我俩随意扯着淡,没多会儿就来到了我上班的修理厂门口,钱龙从鞋垫里抠出来一张皱巴巴的钞票结完车费后。

    我俩径直往厂子里走,临进门的时候,我表情认真的看向钱龙说:皇上,待会肯定得闯祸,你现在扭头走,我一点不怪你。

    钱龙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双手插着口袋,先我一步迈腿走了进去。

    我们平常都是六点半下班,所以来的时候,厂子里还有不少维修工正在干活,见我俩突兀的走进来,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学徒纷纷走过来打招呼。

    我朝着一个叫卢的学徒工问:“,刘缺德在没”

    卢朝着不远处的充当办公楼的二层小楼努努嘴说:“在呢,搁财务室给她那个破鞋正唠骚嗑呢。”

    &



452 红人
    从楼梯口匆匆忙忙跑进来的魁梧身影正是我的另外一个好朋友杨晨。

    估计是来的太着急,杨晨连衣服都没换,仍旧穿着他平常出摊时候那身行头,跨栏背心、绿军裤,脚上趿拉着一对人字拖,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浑身孜然味道。

    见我怔怔发呆,杨晨不耐烦的瞪眼问:你瞅我干啥,我问你老爷子咋回事了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皮,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这时候刚刚催我交钱的医生再次从手术室里推门走出来,拧着眉毛喊:“伤者家属!怎么回事咋还没把费用交上呐”

    “得交多少钱”杨晨昂头问了一句。

    医生板着一张扑克脸回答:“伤者右小腿多处骨裂,需要从别家医院借器材,你们不交钱,器材借不过来,出了事故别埋怨院方,再有就是输血的费用也必须马上缴清,不然血库不给提供血浆,先交两万吧,多退少补。”

    我焦急的问:“您刚才不是说交一万就可以吗”
1...113114115116117...1339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