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暴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煌贵胄
太祖高皇帝曰:权不专于一司,事不留于壅蔽。
其令,兵部亦不复辖调兵征战之权,归由五军都督府总内外诸军事。
钦此。
王承恩将崇祯皇帝这一道旨意念完之后所引发的效果,不异于在水中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御史陈秉郡先行出班奏道:臣陈秉郡启奏陛下,《司马法之中亦有云,国虽大,好战必亡。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民心思安,陛下重归兵权于五军都督府,其权无人可制,则天下大乱就在眼前矣。
户科给事中祝志诚也出班道:启奏陛下,臣亦以为不妥,武人好战,其权过大,又生故唐藩镇之祸矣。
右佥督御史楮旭端同样出班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亦以为不妥。
臣知陛下乃是为辽东与陕西之事,欲重设五军都督府,然则五军既出,则易生藩镇之锅。纵然不生藩镇之锅,亦有强汉军阀征战不休之虞。
四五品的官员一次性就跳出来三个,后面的大佬们,则还在观望。
这事儿无论如何不能让崇祯皇帝给办成喽,要不然的话,现在只靠着京营和新军就敢远征蒙古的崇祯皇帝一旦握实了军权,下面估计就该重提收税一事了。
也就是说,如果原本崇祯皇帝试探过商税这回事儿,这些大臣们肯定会反扑,但是扑的力度,就不太像这次一样如此之大。
从御史,到六科,再到督察院,都已经有小喽跳了出来,之所有没有一二品的大员出来说话,不过是先行试探罢了。
崇祯皇帝却是冷冷地看着群臣,开口道:还有谁?谁赞成?谁反对?
一听崇祯皇帝话中的冷意,再加上昨天晚上早早地就沟通过,温体仁当先便出班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文武分治,正合阴阳之道。
以武御文,固然不妥,然则以文御武,亦有前宋之鉴。
爵封定北侯的刘兴祚出是出班奏道:启奏陛下,臣也赞同。如今辽东及陕西皆有战事,重立五军都督府正当此时。
刘兴祚话音一落,御史陈秉郡便躬身道:启奏陛下,臣弹劾定北侯刘兴祚妖言惑众,蛊惑君王,意图谋反。
崇祯皇帝一听这御史的弹劾便蛋疼无比。
你说你弹劾就弹劾,反正老子也不当回事儿。
但是你弹劾的时候能不能整点儿靠谱的?谋反?刘兴祚要是能谋反,那才是天大的话话。
刘兴祚能千里迢迢的从建奴那边放弃高官厚禄回到大明,为此刘母都悬梁自尽。
若能把这样儿的人给逼反,那自己这个皇帝得干出来多操蛋的事儿才能办得到?
陈秉郡却是不知道崇祯皇帝心中的想法,只是躬身道:启奏陛下,臣弹劾定北侯,事事属实。
其一,妖言惑众,蛊惑君王。
辽东不过疥癣之疾,如今东有朝鲜和东江镇。北有扈国公的锡伯部,向西则有山海关防线。
兼之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不出数年,则建奴必然覆灭。
至于陕西,有三边总督杨鹤与山西及四川等地联防联守,再加上来年有了收成,陕西之地也是必然平定。
如此一来,又何需重建五军都督府?徒然靡费国库而已。
其二,意图谋反。
定北侯于军中每日操练不缀,兼之邀买人心,其反迹已露。
崇祯皇帝听完御史陈秉郡的弹劾,当即便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边笑边鼓掌道:好,说的好。聊爱卿不去写些话本甚么的,当真是委屈了爱卿了。
见陈秉郡脸色难看,崇祯皇帝却是毫不在意,问道:陈爱卿弹劾定北侯意图谋反,可有实证?
陈秉郡躬身道:启奏陛下,微臣乃是御史,风闻奏事,原本便是御史之责,至于搜集证据,自然应当由厂卫去做。
崇祯皇帝呵呵笑道:好一个风闻奏事!好!
你陈大人空口白牙一通废话,朕就要去派厂卫去调查大明的侯爷?
若是有证据说明他谋反倒也罢了,若是没有证据,定北侯的心中又该如何感想?莫非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么?
再者,定北侯千里迢迢自建奴处归来,便是刘母亦因此而县梁自尽,忠贞若此,他刘兴祚能谋反?
就,就算他要谋反,与何人沟通?花费几何?何时举事?
见陈秉郡无言以对,崇祯皇帝便开口问道:依大明律,诬告者杖一百,徒三年。陈爱卿这便准备准备去吧。
崇祯皇帝的话音刚落,大殿上的锦衣卫大汉将军便上前拖起陈秉郡向着殿外走去。
陈秉郡挣扎不过,却是被气得大喊道:自古来尚未有言官因言获罪者,陛下何以苛责至此!
崇祯皇帝却是笑道:汝便开这千古之先河!
第二百七十六章 臣冒死弹劾
御史陈秉郡被强拖了出去杖责,至于能不能挨得过锦衣卫的一百杖责,这事儿基本上也不用想了。
若是换了以前,估计没有人把锦衣卫的廷杖当回事儿。
很明显,打又不敢打死,拼着屁股遭点儿罪,这脸上可就大大的有光了。
而且脸上有光,搏一个好名声这事儿,可不单单是自己有好处的。
一个好名声在这时候到底有多重要?
看看徐阶和严嵩就是最明显的对比。
严嵩有名啊,豫剧《七品芝麻官里面的七品县令唐成,智斗的那个诰命夫人,可就是严嵩的妹妹只是不知道,严嵩在京城,老家是江西新余,可是他妹妹怎么就出现在了保定府清苑县?
而且,一个小小的县令,敢跟当朝首辅掰腕子,还让丫的掰赢了!
真不知道老严这个首辅是怎么混的。
当然,这不算什么,戏剧嘛,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嘛,也没有人会当真。
但是,在史书就堂而皇之的出现了这么一幕把老严的家产列成一份清单,因为数量实在庞大,记录的字数越来越多,最后总计六万多字,于是这份清单就变成了一本书。
书名叫《天水冰山录,取的是太阳一出冰山落的意思。
据《天水冰山录记载,严嵩抄家时总查出了黄金一万多两,白银两百多万两,以及几千件金银珠宝首饰等。
扳倒老严的家伙是大明朝后来赫赫有名的大清官,也是当时老严的副手徐阶。
为了干掉老严上位,老徐可是把脸都给扔地下去了。
老徐在老严得势时,为了讨好老严,将其长子徐璠之女许配严世蕃之子做妾。
老严一瞅行啊,咱们这不就成亲家了?就算你老徐不地道,拿你孙女嫁我儿子,让老子矮了一辈,但是咱们总归是一家人了?
老严一高兴,可就不再怀疑老徐,所以老徐也就慢慢地在嘉靖面前受宠了。
等到后来老严在老徐一环套一环的套路之下失宠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永寿宫烧毁后他没迎合嘉靖,而老徐则迎合皇帝,给他修了个万寿宫,嘉靖对此十分满意,徐阶也以此为机干掉了老严,自己当上了大佬。
再后来老徐的孙女婿严世蕃被老徐自己设计给判处斩刑后,老徐的大儿子徐璠就去见老徐了。
只是见老徐愠怒不语,徐璠也就知道自己的老爹是个什么意见了。
等回到内宅后,徐璠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个被老徐送给严世藩作妾的小姑娘给毒杀了。
老徐知道孙女已死之后是什么表现?
当即便冁然颔之冁然颔之:高兴地点头微笑。
只是老严被抄家了,老徐呈上给嘉靖皇帝的查抄严嵩家财的清单上,简直是金山银海,富可敌国。
可是,这些查抄的财产的进入户部只有区区十万两。
嘉靖皇帝一瞅这不对啊,钱呢?
后来嘉靖皇帝责问徐阶:三月决囚后,今已十月余矣,财物尚未至,尚不见。一所巨屋只估五百两,是财物既不在犯家,国亦无收,民亦无还,果何在耶?
老徐的说法就是:比籍没严氏,赀财巳稍稍散逸,按臣奉诏征之,急不能如数,乃听孔(彭孔,被徐阶定为严氏‘逆党’)等指攀,于是株蔓及于无辜,一省骚扰矣。
按老徐这说法,等到查抄老严家产的时候,这钱都没了。现在皇帝您要这些钱,一时半会儿的也弄不到,要是听严党那些家伙的说法,估计江西一省都得跟着倒霉总之就是要钱没有。
嘉靖皇帝知道冤枉严嵩了,对徐阶说:这事儿我跟你没完,你丫的要给我一个说法!
然而比较逗乐的事儿就是,在徐阶还没有给出一个说法之前,嘉靖皇帝这哥们挂掉了。
至于嘉靖皇帝怎么突然间好好的就挂了,这事儿不好说但是很有可能就是老徐一想你丫让我给说法,我给不了怎么办?那干脆就让你给我一个说法得了!
嘉靖时还有一个牛人,那家伙就是海瑞。
海老头有名啊,上书骂嘉靖,一骂成名。
可是仔细想想,丫的根本就不是骂皇帝,骂的是老徐!
但是老徐表示不在乎,反正老子不要脸,还把海老头给当成个典型给竖了起来。
至于老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只从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了。
老徐在拥立了穆宗隆庆皇帝朱载垕之后,这哥们就把嘉靖皇帝顶着莫大压力才给推行下来的一条鞭法给废掉了!
只是老徐可能不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么个道理。
等到穆宗隆庆皇帝朱载垕登基不到一年半的时间,老徐自己就被高拱带领群臣给干了倒在地,灰溜溜的滚回老家去了。
等回到了老家,老徐的贪婪本色也懒得再掩饰了。
而由于老徐在主政时期的倒行逆施,隆庆三年,天下形势混乱,而老徐自己也不收敛一下,反而乘乱大肆兼并土地,鱼肉百姓,激起民愤。
当地百姓控告徐阶夺田霸产的诉状,当时身为巡抚的海瑞当即勒令徐退之过半,否则不予结案。
当时老徐想着老子认栽,退还农民部分田产。
只是海瑞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给隆庆皇帝打小报告,隆庆皇帝也不怎么爽老徐干的这些破事儿,干脆密旨海瑞,让他就地干掉老徐。
等海瑞带着刀子满大街寻找老徐的时候,老徐怂了。
丫的贪生怕死,知道落到海瑞的手里,万无生路,于是乔装打扮,连夜亡命出逃。
但在背地里一寻思,老徐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又行贿于给事中戴凤翔,指使戴弹劾海瑞渔肉缙绅。
这一下就轮到海瑞倒霉了。等到海老头儿罢了官,老徐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大半田产,还顺手出了一口恶气。
据后来的《献征录?大学士严公嵩传载,严嵩降生于小家子,其父不过小吏;
同书大学士徐公阶传载:徐阶家世世受耕,不仕,至父蔽而补邑椽吏。
两人起步时,家业相当,严嵩担任十五年首辅,抄家之时抄出黄金三万余两,银二百万余两。
而老徐仅仅担任六年首辅,田产却是严嵩的十五倍。
但是老严这倒霉蛋在史书民间一共被骂了近千年,估计以后还得骂下去。
但是人家老徐就有个廉吏的美称。
老严倒霉后饿死在别人的坟墓旁边,老徐倒霉后还能搬倒巡抚,保住家产。
由此可见,当时的好名声有多重要了哪怕有一天家道中落,后人去讨饭,光凭着这点儿的好名声,都能比别人多要来两碗!
更何况,家道中落这种事儿能出现在我等士大夫的身上,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打从成祖永乐皇帝驾崩了之后,大明朝的文官们就一天比一天放纵自己,直到土木堡之变后,大明朝的文官简直不能称之为放纵,而是放飞了。
直到崇祯皇帝出现。
崇祯皇帝大概是自觉要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所以把自己这个皇帝当成了皇帝界的平头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老子不管你是为了搏清名而故意来招惹老子还是真的就是来招惹老子,反正朕都满足你的要求。
想廷杖的就廷杖,想死的就宰,不惯你们这些臭毛病。
所以现在这御史陈秉郡就继他的前任陈默的后路,被拖了出去。
皇帝界的平头哥崇祯皇帝看看御史陈秉郡被拖出去之后,又冷眼望向了群臣:风闻奏事,不是让尔等肆意罗织罪名来排除异己。
没有证据可以让厂卫去查可以,但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肆意挥霍大明律赋予尔等的权利,这便是下场!
崇祯皇帝说完,接着又是语气一转,再次问道:还有谁?谁赞成?谁反对?
崇祯皇帝原本以为这样儿就差不多了。
毕竟已经有一个御史被拖出去廷杖,而且十九**是个杖毙的下场。
但是崇祯皇帝还是小看了人心。
不说廷杖骗名声这事儿,就光是为了不能让崇祯皇帝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保住自己这些士大夫们最后的权益,大明朝的朝堂上就注定不会太平。
大理寺卿姚士慎干脆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站了出来,躬身对崇祯皇帝道: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崇祯皇帝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讲。
到了姚士慎这种正三品的层面上,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再往下,就只能牵扯到六部尚书,内阁辅臣这个层面了。
姚士慎先是躬身一拜,接着干脆就脱帽跪倒在地,朗声道:臣冒死以奏陛下,一则弹劾陛下,二则弹劾魏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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