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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罗森

    那妳真是误会得大了,我没有与他们勾结,但他们也没有绑架我,是聘请我去替他们完成件工作,银货两讫,运气不好还会被杀人灭口高利润工作,都有高风险啦。

    为虎作伥,一样恶劣。黑衣少女瞪了温去病一眼,还有,你胡言乱语,说我是你是你的

    夫人?

    对,你的夫人呸!谁是你的夫人啊?还想占我的便宜!

    少女怒目而视,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的样子,温去病有种想要发笑的冲动,这反应更引怒了少女,一脚踢来,温去病侧身闪过,微笑解释。

    兽人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对方队伍里还有地阶存在,和那些高阶一起出手,妳怎么可能扛得住?他们急着离开,有人喊住手,他们会听吗?妳觉得我要喊什么,才能让他们真的停手?

    温去病两手一摊,兽族的习俗,老婆是个人私产,而他们对个人财产非常尊重,在我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没人会动妳或者妳想当我的女奴隶?这个角色也能起相同作用。

    少女怒道:你作梦!你再痴心妄想,我就杀了你!

    温去病:和我想的回答差不多,所以,这是妳唯一的机会,我会对他们说,我有机密工作委托妳去准备,让妳离开,他们急着赶路,不会阻拦,妳可以藉此脱身,要不然,继续走下去妳凶多吉少。

    你有这么好心?少女斜睨着温去病,你们两边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干什么有害人族的坏事?

    我说不是,妳显然是不信啊。

    我要亲自盯着看!

    什么?

    我要一路监看!

    少女坚持道:你与兽族联手,要是干出什么有害人族的事,放任你们勾结的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我要亲自看着,如果你拒绝或是有什么不轨,我就直接杀了你,为天下除害!

    温去病哂道:深入兽族,杀了我之后,妳还跑得掉?妳当自己是司徒无视吗?

    生死有命,为了守土而死,我不怕!

    黑衣少女几乎是毫不考虑地回答,仿佛这份使命感,早成了深植血脉中的一部分,保家守土,不惜一切。

    温去病想了一想,道:妳在司马家可是知名人物,兽人未必个个都认识妳,却不可能一个也不认识,妳就这么进去,一旦身分败露兽人好像没什么尊重女性的传统,妳是想被这个那个,那个又这个之后,剥光衣服悬吊在兽族领地上吗?

    司马家儿女,有断头人,没胆小鬼,你吓不到我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只是忽悠我的吧?

    黑衣少女连退两步,虽然说的是不会被吓到,却实实在在被吓得心惊肉跳,倒退几步。

    温去病笑道:能得双极轮传承的玉虚弟子,并不是那么多,会跑来西北,还兼练天狼爪的就更少,这话其实说反了,该说玉虚真宗一向看不起西北乡民,若不是妳爷爷又砸重金,又托人说情,玉虚真宗怎么都不会破例接受妳入门,还传妳双极轮这样的人物,加上那个音感,大地上除了司马冰心,还有哪个女的是这样?

    司马冰心又退了一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打一开始就发现了。

    温去病想这么说,但考虑到对方自尊,他岔开话题,我一个人深入虎穴,确实也有些顾虑,带个助手进去,不失为一个保身之法,但我们约法三章,在我的工作完成前,妳一切要听我的,不能自行其是,做什么都要顾虑我的安全,否则我们直接在这翻脸,把妳出卖给他们,还可以确保我的安全,不用后头担心受怕。

    你!你这人奸!想把我出卖给兽族,你这么做,简直枉身为人。

    我放妳走,妳死赖着不走,硬要我掩护妳,带着妳同去,还不肯承诺保障我的安全,这样我都傻傻带着妳走,那才真是枉生为人咧。

    温去病哂道:麻烦妳用司马家名誉立个誓作保,你们这种小鬼的心思,我很理解的,为了妳认定的理想与道义,妳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名声,所以,拿家族荣耀来立誓吧。

    这一着无疑命中死穴,司马冰心认真思考半晌,点头承诺。

    温去病道:行了,把脸上那东西拿下来吧,想让妳活着从兽人境内离开,我们得要做点布置。

    手一伸,摘去头罩,冰蓝的长发随风飘扬,底下露出的面容,肌肤白腻如玉,深刻的五官如同雕刻,充满混血风情的独特魅力,随着眼波流转,动人心魄。

    司马冰心甩了甩头发,道:来吧!




十五章 技压九院第一人
    温去病与一众飙狼族人扬长而去,留给飞云绿洲的,是一片混乱与麻烦。

    连同早上的骚动在内,这堪称是飞云绿洲开市以来,最大的一次动乱,虽然在损伤程度上,比不上过去兽族军队攻来,铁蹄踏破营帐,所带来的死伤大,可劳心劳力的程度,却远有过之。

    早上与尸甲虫海的一场混战,搞得无神铺主战力个个精疲力尽后,晚上的连串意外,又让整个无神铺如置沸鼎之上。

    最初,负责巡防的卫兵,得知一群兽人强行突围而走,以为是盗匪偷了绿洲内什么东西,或是作了什么大案子,抢了货走,必须要把兽人给截下,双方因此发生冲突,这才惊觉那队兽人实力之强,猛到不合情理,硬生生把包围圈突破,撕出口子杀出去。

    跟着,来自高层的紧急命令,让正要追击的几名地阶武者勒马停步,并且没有交代任何理由,到此,只要不是太笨,都看得出那群兽人的身分有问题,是上头刻意掩饰的秘密,不能被外界发现。

    太多的秘密,让无神铺的众高手充满疑窦,但对于负责善后的人来说,这晚注定是个很难睡的夜。

    没想到,安德烈王子会这么没有耐性,连七天都等不下,还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如若风声走漏,传入托尔斯基的耳里,他与我们都要粉身碎骨。

    贴满咒布的营帐内,金袍中年人看着正在治疗中的一众伤者,眉头紧皱,包括拓跋金在内,所有伤者都被送到这营帐来,营帐所设的法阵,能够有效镇伤止痛,促进愈合,是无神铺砸下重金所购建。

    而站在金袍中年人面前,与之对谈的,则是无神铺中的二号人物,夜莺。

    他也等不下去了吧,新接到的消息,遮日那几天内便将抵达,狮族大军一到,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你说他能不急吗?

    夜莺道:托尔斯基拒绝了我们的善意,如果他挥军而来,我们也不保,兹事体大,我想追上去,看看那边的状况。

    那应否通知总铺师?

    大当家的修练正在紧要关头,别去惊扰他,我来处理就行,这边就交给你了。

    夜莺说着,帐篷外忽然传来急报,是之前负责透过管道,向鲲鹏学宫查问的人,终于查到了答案,急急忙忙来禀报。

    二当家三当家的,鲲鹏学宫传消息过来了,他他们说

    负责报告的人员欲言又止,夜莺不太在乎地挥手,就直说吧,要控制起来的人跑了,任务委托人也跑了,他身分是什么,是真是假,对我们都没有意义,就直说吧。

    是,鲲鹏学宫那边,觉得莫名其妙,压根就没听过那些诗句,回答的态度也很差,说是不知道我们问的人。

    什么?

    旁边病床上的拓跋金失声叫出,那那我我不是

    老人的反应极为尴尬,他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对鲲鹏学宫的门人特意照顾,冒着奇险去救,结果一番闹腾后,自己被打伤,要接受惩罚,现在还被告知那人是冒牌货,这叫他情何以堪?

    果然当时就觉得此人说话不老实。

    夜莺摇头,没有太在意,负责报告的那个中年人,又补上一句,但鲲鹏学宫扔了一句话来,说是要我们去问问九龙寨。

    九龙寨?这与九龙寨有甚么相干?

    夜莺将困惑的目光,投向同在这疗伤帐内的朱颜天商君书,他们被兽人中的地阶出手偷袭,即使是朱颜天这样的星榜高手,也给打破了头,被无神铺一起带回治疗。

    朱颜天心高气傲,这回连番受挫,还弄到头破血流,将之视为奇耻大辱,更觉晦气,只想砸东西发泄,但形势比人强,自己身在飞云绿洲,又被对方拿住把柄,如果不识相,眼前亏将吃得异常难看,当下只得耐着性子,问道:什么九龙寨的相关?

    那个跑掉的大胡子,一直没向我们交代身分,只扔了一首诗,让我们问鲲鹏学宫,看来只是拖延时间的诡计。夜莺道:但鲲鹏学宫让我们请教贵派,所以

    朱颜天皱眉道:什么诗?九龙寨不是空谈诗文的无聊派门,诗文什么的,与我们没有关系。

    夜莺望向拓跋金,老人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雷峰云舟今何在?夕雪残阳几度休后面的

    太过文诌诌的诗词,老人一时有些记不住,但首两句一说,朱颜天商君书登时变色,朱颜天错愕地开口,且抛九院千秋事,踏雨歌行问无忧后两句是这样?

    商君书反应更为直接,颤声道:千秋纵横三绝阵,技压九院第一人!

    双方说完,对看一眼,共同脱口道:大学长?

    激烈的反应,落在无神铺众人眼中,立刻就晓得有事,那个大胡子不是招摇撞骗之徒,其出身恐怕与九龙寨大有关系。

    一加追问,朱颜天就像只被拔光毛的公鸡,颓然坐倒,叹息不语,而商君书则说出一段九龙寨的密事。

    九龙寨各系弟子,依所学工艺的不同,共分九院,每四年举行一次联合大试,名为千秋大竞,由寨内所有大师共审,评选最杰出的新人与作品,被视为九院最高荣誉。

    六年前的那场千秋大竞,适逢新帝国成立,尤其隆重,各院大师与新生代弟子摩拳擦掌,预备争夺桂冠,展露头角,寨方为此也狠下血本,拿出异宝作为奖品,鼓励门人。

    大竞当天,九院其中之一,阵前临时换将,推了一个没人认识的青年出来,在众多精巧妙绝的作品中,他摆下三个法阵,既各自独立,却又相辅相成,凭此阵连困住寨内一十八名大师,与试的九龙寨门人,无一能解,力压九院群英。

    赛后,心有不忿的各院大师,对他的参赛资格起了争议,质疑他来历不明,算不上九龙寨门人,应该剥夺资格,而反对者则认为,凡是阻挠新技术新成就获得肯定的人,不论理由为何,最终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不能效此愚行,沦为笑柄。

    在两边争论不休时,这名青年解了存放奖品的秘锁,取了异宝后,留诗飘然而去,浑没在意是否得名,就这么悄然离开,空留一众惊愕的九龙门人。

    六年来,九龙寨花了偌大力气,要把这人重新找出来,却徒劳无功,他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但他留下的三个法阵,让九龙寨得了极大好处,从中推演出的算阵,令九院共同受益,更在这六年中,大大推进了九龙寨的技术力,发生技术革命。

    受了这天大好处,寨中大师们态度丕变,对这人异常追念,在两年前的那场大竞,那三个法阵终于被九院大师联手破开后,大师们表达缅怀之情,叹息评出千秋纵横三绝阵,技压九院第一人之语,而寨中门人,研究三绝阵,对这位不是大师,胜似大师的前辈,一律以大学长称谓敬之。

    这桩隐事,既是九龙寨的荣誉,也是九龙寨的耻辱,又事关重要技术的源头,九龙寨中人谁也不愿主动对外提,外界除了死对头鲲鹏学宫,刻意查探,其他的也少有人知。

    这是从哪里跑来的妖怪?

    看九龙寨双杰一副失魂落魄锐气尽失的模样,夜莺摇摇头,再对照拓跋金先前的证词,那个大胡子的行事风格果然奇怪,都是毫无征兆地忽然冒出,干下大事后,莫名其妙地离开或消失。

    不过,这确实是个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安德烈王子得到这个助益,计画的成功率就高了不晓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夜莺所担忧的对象,一手造成飞云绿洲大骚动的男人,此刻正以奇特的形式进行旅程。

    当温去病带着妻子回归,兽人们都暗叫可惜,好好一名标致的小美女,却破了相,美貌硬生生给毁了。

    为了不让司马冰心身分败露,温去病也是煞费苦心,当初龙云儿所用的视觉迷彩,在这里并不适用,那些兽人当中,明显有地阶存在,同样的手法,很容易被他们感觉出不妥,因此,温去病简单化妆,变了发色眼色,脸上贴了一道皮肉翻绽的长伤疤,靠这样的伪装,总算勉强混过去。

    再走一段路,前面就是我族的警戒线,这么通过,危险性很高,所以请两位配合一下。

    群狼之首的安德烈,让手下抬出一个大木箱,让温去病两人躺进去,预备在上头盖些东西,掩护过关。

    箱子不算小,一人容身足矣,但两个人要挤进去,就非常吃紧,司马冰心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怎么只有一个箱子?我我的呢?

    安德烈摇头道:关检严密,想带大活人过关可不容易,当初本来就只打算带一个,没有多余。

    司马冰心看看箱子,再看看这些可恨的狼人,最后看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温去病,你你说该怎么办?

    温去病想了想,似笑非笑,坦然道,妳,要在上面吗?



十六章 西北战地八点档
    黄土地上,阵阵长风冷冽吹过,在场的人与兽人,一时都陷入静默,司马冰心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那里,兽人们相互交换目光,不敢确定刚刚入耳的那话,有没有听错?

    面对这片尴尬的沉默,始作俑者耸耸肩,跨前一步,道:不然我在上面好了,反正平常也都是我在上面。

    受人们集体点头,露出了然的神色,司马冰心大窘,也怒火中烧,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怒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妳想在上面?要妳刚刚又不说,平常妳喔,对,这不是家里。

    一派正经,温去病转头向狼人们道:我们在家里合腌酱菜的时候,都是要分上下的,这是人类习俗,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吧?

    神情太过自然,温去病的表演,连司马冰心都觉得彼此间像老夫老妻,那些兽人更咧嘴而笑,集体露出了然神色,安德烈也笑得暧昧,道:兽族不腌酱菜,但也懂文化,只是谁上谁下,确实不太讲究,没你们人类这么麻烦。

    那我们就都省点事,一起不麻烦了吧。

    温去病笑着看看箱子,丈量了一下尺寸,道:勉强够了,我看你们本来是打算在上头盖珠宝什么的,能改为丝绸吗?我夫人皮娇肉嫩,上头垫些丝绸什么的,她应该就能接受了。

    谁说我司马冰心抗辩出声,温去病道:想要制造麻烦的人,请立刻离开。

    被这么一说,刀疤小美女无言,只能硬着头皮道:进就进,难道我还怕了吗?

    被情况一激,司马冰心硬气起来,昂首抬头,踏腿跨步进了箱子,温去病笑了笑,也跟着一起进箱子,兽人们随后放下暗格,再将一堆丝绸类的布料,堆叠其上,把两人藏好。

    箱子的份量不轻,再算上里头的两个人,更是吃重,但兽人们个个力大,浑不把这点分量当回事,更还从地下挖出十七八个同样的箱子,装着不一样的货物,让木藏于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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