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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罗森

    等等,任务如果失败,结果怎么算?要被干掉吗?

    会员执行正常任务失败,于三个月内重作任务,直到成功。平均每轮值四次,会遭遇一次极乐任务。极乐任务,金叶加倍计算,失败后直接抹杀。

    闻言,温去病开始估算风险,命悬人手当然很不愉快,不过,危险也伴随着机遇,如果把这视为锻炼的机会,其实未必不好,尤其是封神台崩溃在即,自己需要更强的力量去对应乱局,无论是尽早复原身体,或是增加磨练机会,这都是自己所需要的,关键只在于两个问题。

    太一,加入你的坑爹会员后,如果想要彻底不干,怎么作?

    彻底脱离,请换取破门证。加入会员后,每十年可使用一次,换取破门证的金叶数,随年次递增,首次十万金叶,次十年二十万金叶,依此类推。

    哦?首次脱离的代价是十万,首次没走,满二十年就要二十万,满三十年三十万不是应该倒过来吗?你倒是巴不得早点把会员踢出去啊!

    温去病着实讶异,太一如果千方百计诱人替祂卖命,那应该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但这个破门证的兑换代价,最初十万金叶,年资越久,赎身费就越贵,这简直是逼人早早破门而出,不要久待。

    照理说,赎身费的收法应该倒过来,以一百年为算,首十年要走,就要被敲诈个九十万金叶,每十年依次递减,满百年只要十万金叶就能走如果活得到那么长的话。

    好吧,第二个问题。温去病道:跨界执行任务,去多久,这边也经历多久吗?该不会我出个三个月任务,回来这边已经沧海桑田了?

    所有穿越任务,出发与回归在同一时间轴上,前后差距一秒。

    太一淡淡宣告,温去病瞳孔瞬息放大,这个诱惑实在太强,如果自己能去其他世界修练一段时间,回到本方世界,却是在出发的一秒后,基本没有时间差,但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自己就是陡然起了变化,一夜爆强。

    这种修练,对于时间有限的自己来说,再没有比这更理想的方式,估计香雪也是一样,以她个性,听到这些,肯定会加入。

    等等,要作任务,必须加入会员吗?温去病道:有没有自由来去,不受拘束的散工型态?

    漏洞已经补上!从此刻起,非会员者不得领取一般任务。

    也就是说,非会员者能够领取的,全是死亡任务,这一着真是够坑了!

    温去病寻思的当口,龙云儿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他思考。

    虽然温家哥哥还在考虑,但自己肯定他会点头,不是为了种种利弊得失,而是因为香雪已经一脚踏进去了。

    温家哥哥看似冷漠无情,其实把这批老战友看得比什么都重,重到可以改变自身理念原则的程度,香雪如果一脚踏进去了,他也绝对不会置身事外,这种过于强烈的情感与羁绊,自己只能说一声羡慕了。

    行!我加入。温去病朗声道:但既然大家都世俗化了,就更市侩一点吧,加入会员有没有会员礼啊?好歹也发个购物袋吧!

    凡在蓝月九十九转之前,加入会员成功的,赠送芥子环一只,时价一千金叶,数量有限。

    我靠!还真是送购物袋啊?你也太市侩了吧!购物袋还卖一千金叶一个?

    温去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副被占便宜的表情,但龙云儿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虽然只是用来装东西的道具,本质是购物袋没错,但芥子环这类涉及空间变化的东西,封神之后,可都是珍宝中的珍宝,沧溟龙家作为顶级豪门,持有类似道具的,肯定不超过十个,如自己这年纪的,怕是一个都没有。

    神魔到底是阔气,会员礼送个购物袋,就是这样的空间系宝贝,而能够持有这种宝贝,这种好事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呢

    我加入!

    龙云儿率先开口,温去病瞪了一眼,觉得这女人怎么如此冲动,听了有礼送就把命卖了?但随即领悟过来,她是怕被自己阻止,不能加入进来,这才抢在自己前头开口,事实上,她如果不抢这个口,自己确实会阻止

    妳啊温去病摇头道:我可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一个香雪就足够让我头痛了。

    龙云儿奇道:只要不自作主张,就能让温哥哥你喜欢吗?那我

    话卡在这里,没有说下去,似乎自知踰矩了,但眼中所燃动的炽烈情感,一双明眸闪着亮光,让温去病有种无法正视的压迫感。

    咳,不多扯,就加入吧,要不要签约仪式什么的?

    温去病话声甫毕,两人眼前一缕光亮,两个芥子环分别出现在眼前,接过手中后,全身都为之一震,额顶发光,与太一签订了新的契约。

    契约完成,一些之前没有说到的细节,也在此时流过脑海。

    金叶与红利积分的兑换比例,每消费十金叶,可兑换积分一点,每十点积分,兑换一金叶,折算之下,等于九九折。

    每年必须要作的一次任务,由太一强制指定,但可以选择,通常会列出三到五个任务,供执行者挑选其一。

    类似的细节,还有一些神魔执行任务的过往例案,在脑中一闪而过,完成初步的恶补,跟着就是太一的声音响起。

    香雪真祖的留言,读取或否?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两人确认之后,一个影像在虚空中出现,恢复孩童型态的俏美女孩,把玩着手上崭新的芥子环,道:老温,我有极乐任务要忙,要有一段时间不见面了,投资在你身上的,你别浪费啊

    温去病听得够呛,这女人真是只死盯着获利,无视风险的,一出手直接就挑极乐任务,半点也不在乎丧命的可能。

    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走在路上也不安全,如果还怕极乐任务,不如自杀算了,反正,我的信念是要嘛我死,要嘛我的敌人全死,如果连着几个极乐任务玩不死我,等我回来,我就要他们一个个死光光!

    漂亮的女孩,满不在乎地说着,任性的言词中,却含带着某种决心,她将手掌一阖,再次摊开时,芥子环化作一堆粉屑,簌簌撒下。

    对了,有一个很重要的讯息告诉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边规定,用琅环锦囊问出的答案,不能和人分享,所以我不能直接告诉你,而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事,你更要绝对保密,攸关性命!

    香雪的表情转为凝重,温去病心中不由泛起一股不祥预感,她该不会

    千万千万,不要问贾伯斯在哪里?那个答案很糟糕!会让你很痛!很痛!千万记得别问,更别让人知道我问过,否则我杀了你,明白吗?

    这下可好!

    原来我们两个都是傻瓜。

    温去病叹了口气,望向身旁的龙云儿,她已经承受不住这个讯息,在旁边笑到打跌。




二十六章 出发
    整场平阳城大战,牵动人兽两族,更让整个西北地带打得乱七八糟,这种事情在帝国史上,并不罕见,过往只要人兽两族冲突剧烈,打起来的仗就差不多是这规模。

    然而,细数历次人兽战争,从没有哪一次,打到如此天地剧变,山岭地貌重划,这种惊人的情况,自百族大战完结后,再不曾发生过,此回的人兽剧战,打得西北山川变动,连串地震天变,战报传回帝国,震动各大世家门派。

    各家使者急急前往西北,要探知详细状况,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背后肯定另有内幕,否则凭枱面上的实力,一名兽尊一群兽王与地阶,如何打得山河破碎,天地大规模变动?

    在表面上的两军交锋之下,肯定有内幕深藏,但这个内幕到底是什么?又是哪些势力在暗中活动?这就是各大势力急须探知的情报。

    无论如何,与这一切接触最多的两个事主,就是平阳司马家兽族,向兽族打听是不可能的,但起码能问司马家人,于是,大战完的几日内,司马家中,各方访客络绎不绝,连伤重的司马令公都被逼得下了床。

    虽然很折腾,但结果却让人气馁,司马家的回答一概是无可奉告,各方使者一开始以为司马家藏着秘密不说,这点也在各方意料之内,只能进行各种枱面下的利益交换,可秘密交涉一段时间后,他们终于弄清楚,司马家是真的一无所知,这下就真的昏头了。

    相较之下,金刚寺的应对策略就简单得多,曾在云岗关平阳城参战的众僧,尤其是参与了月煌滩筑城的那些禅师们,一回到金刚寺,就全数进入密室,有能力读取思感的,将自己的记忆影像导出,没这能力的就拼命写报告。

    一个人的所知所见,或许有限,但众人所知汇集起来,或许就能整理出整件事的真面目。

    几天里面,各家都忙得一团乱,而有一个风声传来,就是这次与兽族的战争后,帝都震动,有人上了秘密奏报,天子勃然大怒,掷奏章于地,誓言重惩。

    谁人上的奏章?奏章里说了什么?天子为何而怒?要惩处谁?这些都没人知道,却绘声绘影,一下传得人心惶惶,恐惧者有之,庆幸者有之,痛骂者更不乏其人。

    这一仗,不管是谁要负责任,最上头的肯定跑不掉,司马令公武苍霓,必然是其中一个倒楣,甚至两个都跑不掉。中央在战争时没帮上什么忙,战争艰苦打赢了,却在那边震怒,放话说要惩处,听在前线将士耳里,一个比一个觉得刺耳,心里更是窝火。

    诡异的气氛,司马家笼罩在一片乌云里头,整个领导阶层更频频商议对策,在不可能造反的前提下,他们所能作的选择,其实非常有限,一是默默接受惩处,另一个就是做有限度的抗争,向李家表示自己的怒火与不满。

    商议中,司马家众人面对一个很伤脑筋的问题,就是再怎么抗争,除非司马家直接反了,否则天威震怒下,始终要有人出去扛罪责,大家都是老令公的子孙,绝没有坐视老祖宗扛罪的道理,那够分量又够资格的,就只剩下一个了。

    之前司马家没人当家,武苍霓受老令公所托,打理军政事务时,司马家族内不是人人服气,爆发了不小的争论,这回眼看着武苍霓要倒楣,司马家内爆发的争议,居然一点也不比之前小,这情况不仅让外人意外,连武苍霓自己都吓了一跳。

    大体上,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司马路平道:对于武帅妳,他们还是不服气,认为祖宗基业,不能交到外姓妇人手上,但怎么说妳也领着他们打了胜仗,赶跑了兽族,让妳去扛罪太不仗义,如果出了这种事,以后司马家再无愿战之人

    司马家倒都是些实在人。

    武苍霓哑然失笑,虽然对自身将来的处境,她不甚关心,可司马家人的反应,还是让她感触良多。

    嫁入司马家至今,对与这家人的相处,早已不抱指望,不认为自己的付出能换到他们好感,更何况,自己所要做的事樵峰的理想,本来就与他们的思维牴触,要做那些事,就不能顾到他们的感受,讨人厌是必然的结果。

    唯一足以安慰自己的,就是自己所付出的对象,不是一群差劲的人,这样纵然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他们的好感与认同,仍能自我宽慰现在看来,起码自己没付出错人,司马家人还是相当地道的

    路平你认为,姓李的一帮孙子,这回在玩些什么把戏?

    搁置司马家的反应问题,武苍霓直指问题源头。

    对于甚嚣尘上的帝王震怒传闻,武苍霓可不觉得只有表面上那样简单,特别是在军部送来筑城组件的那一手过后,她益发看不透踞于庙堂上的那帮人,觉得高深莫测。

    这帮人,让战功赫赫的碎星团一夜覆灭,手段之高,如果真想对付司马家或自己,事先肯定毫无预兆,猝起发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出偌大声势,反而有敲山震虎的痕迹。

    司马路平道:不好说,武帅妳这些年来干的事,太多不见容于法,甚至不容于世,说得不好听,勾结九外道勾结兽族转移军资残杀辖下领民条条都是大罪,从重来办,件件皆能让妳身败名裂。

    武苍霓自嘲道:是啊,大逆组织出身的,就这点不好,不知不觉就行差踏错,成女魔头了。

    我早就劝过妳,这么干下去,如果被抖露在阳光下,为世所不容。不过,在上头那帮孙子眼里,妳这么多条罪名,恐怕还比不上一条私通碎星者。

    司马路平语重心长地说着,日前武苍霓夺平阳兵符,指挥大军抗敌,过程中,藏身在平阳内外的碎星旧部,直接或间接地出力,虽然事后都有补救掩饰,战乱中清查困难,可在有心人眼中,这些痕迹不可能完全抹掉,追究起来,源头全指向武苍霓。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既然做了,难道还怕认吗?武苍霓淡然道:姓武的这辈子做对过,也做错过,却从没做个什么事,做完不敢扛的。

    事情未必会这么糟糕司马路平劝解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云岗关之败,这事牵涉封刀盟在内,也值得追究,如果朝廷是要追这件事的真相,武帅妳就只是个见证人,也不关司马家什么事了。

    但事情就会转到封刀盟头上,首当其冲的,就是前来西北的这批人,而这批人已死得只剩下司徒小书一个,若要追究,责任就全落在司徒小书一个的头上。

    万万不可!

    武苍霓的神色,一下变得极为严肃,这件事另有内情,不关那孩子什么事,我观察过,她满腔正气,一身是胆,是正道的好苗子,这次平阳城大战,她为了证明清白,奋不顾身,比司马家子弟还卖力,几乎斩了一名兽王

    说到这点,武苍霓不胜唏嘘,司马家人上战场时的舍生忘死,是出了名的,能在阵上比他们还不要命的,实在少见,而一名高阶武者,要斩下地阶,那更不是一句拼命就能做到的,司徒小书奋力若此,弄到重伤在床,连武苍霓都看到心痛。

    那孩子以后会是正派的中流砥柱,我不希望她因为某个根本不相关的阴谋,被卷入其中,过早夭折。

    武苍霓道:我和她挺谈得来,听她说,她必须要参加得意宴嗯,她现在这伤势,未必赶得上,去了也是给人垫脚的,我考虑和她切磋几门功夫

    不只司马路平讶异,就连走在旁边的武战豪都为之愕然,因为武苍霓虽强,却从没有传过什么人武艺,这回说是切磋,实则就是授艺,甚至为了速成速愈,还会用灌功的手段,这份交情可不一般,两人明明见面没多久,哪来这么深的交情?

    武战豪想要开口相劝,司徒小书怎么说都是封刀盟中人,爷爷更是当世第一强人,哪轮到外人授艺?姊姊的这番好意,会不会反而坏事?

    语将出口,武战豪一下明白过来,司徒小书自知处境尴尬,是嫌疑之身,这才卖力死战,姊姊表现出推心置腹的架势,授艺还是其次,让司徒小书安心才是主要意义。

    武战豪苦笑道:阿姊,妳人太好了。

    武苍霓叹道:大江后浪推前浪,也该是世代交替,培养下一代人的时候了,我曾经希望能和冰心处得好,却未能如愿,小书这妹子,让我少了些遗憾。

    战后,司马冰心被送回来,现在已经到了城外,司马家大队人马已出城相迎,而司徒小书昨天曾说,如果司马冰心回来,希望能亲自去迎接,以消解两人之间的芥蒂。

    这个胸襟与气度,令武苍霓激赏,虽不清楚这两个女孩的恩怨源头,但以性情猜想,过失多半是在司马冰心身上,而司徒小书的作法,落落大方,年纪虽小,已见大将之风。

    现在,武苍霓就是尊重司徒小书的想法,来接司徒小书一起出城相迎,只是考虑到她伤重,武苍霓还是想劝解,让她先别去了。

    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众人推门而入,司徒小书房里空荡荡,早已人去楼空,武战豪登时变色,不好!上当,她居然瞒天过海,偷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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