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风
从进去到出来,停留的大约有半个钟头,土肥原贤二跟汤少川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有小道消息,说土肥原贤二跟汤少川达成了一些列的协议,汤少川再有条件的情况下出任伪职,并可能担任新政府的总理云云。
真假难辨。
汤少川本人对此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但是,武汉正面战场上**的情势不容乐观,从目前的战场态势看,武汉弃守只怕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个时候,一旦汤少川与日本人达成什么和平协议的话,那对抗战的打击是巨大的。
这不仅仅是汤少川一个人,还有许多看不清的人,一旦起了坏头,破坏是巨大的。
暗流涌动。
土肥原贤二安全离开法租界,警报解除。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所以陆希言总是推辞不愿意去震旦大学兼职,但是架不住震旦大学校长软磨硬泡,还把广慈医院院长万尔典神父给请出来当说客。
实在没办法,陆希言答应担任震旦大学医学院副教授,不过他也是有条件的,他不去学院上课,只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带实习医生,以及指导一些课题研究。
震旦大学也考虑到陆希言兼职不少,又要完成自己的博士论文,还要给病人做手术,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到学院来上课。
因此就同意不给他在学院安排任何理论教学,只给他安排带实习医生。
但是能否站在手术台上,那就不是每一个学习临床的医生能做到的,有的学医一辈子,都未必能拿手术刀。
外科大夫,在某种程度上跟中医的差不多,是靠天赋吃饭的。
没那个天赋,一些简单的小手术问题不大,可一旦碰到复杂的大手术,那不同的大夫做,可能的结果就是天差地别。
医学院一共给他安排了四名实习医生,三男一女。
今天来报道。
我的老师丹尼尔教授是一位法医学专家,我刚到他手下学习的时候,别的教授上解剖课的时候,都是用浸泡处理过的尸体标本,而我的老师,他把我们直接带到了停尸房,我的第一次解剖课就是揭破一个刚刚出车祸死去的年轻人
想要做好一个外科大夫,需要非常良好的心理素质,人体其实就跟一部精密的机器一样,我们做大夫的,就是要熟悉和了解这部机器
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学到东西,那就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你们只是想混日子,想从我这里拿到实习的学分,那最好早一点儿离开,否则,到时候,毕不了业,可别管我话没有说在前头。
陆老师,你会让我们去解剖尸体吗?
柯默同学,你很想解剖尸体吗?陆希言微微头一歪,问道。
我祖上就是仵作,我爷爷在光绪年间就是子承父业,做了仵作,给衙门验尸,后来传给我父亲,从小我就跟我父亲出入停尸房
不错,你居然是一位法医世家子弟,难怪你一听说解剖尸体,脸色丝毫不变,眼神之中还有一丝兴奋。陆希言有些惊讶,这四个学生都是学院给他安排的,至于是怎么选出来的,他还真没有好好调查过。
以后法捕房有案子,你跟我出现场,如果你愿意的话。陆希言点了点头,有个学生代劳一下,自己也能省好多事儿。
谢谢老师。柯默惊喜万分。
樊坤,你呢,你为什么选择来给我当实习医生?陆希言忽略一点,自己应该了解一下这四名实习医生,未来两年内,他们都是要朝夕相处的。
我想跟陆老师您学习,跟你一样为病人治病,造福病人。樊坤激动的脸红了一下。
不错,成诚,你呢?这是一个小胖子,眼睛小小的,眯成了一条缝,真怀疑他在手术台上,能不能看清楚病人的血管和神经。
我家是开药厂的,我爹说了,您是上海滩最好外科大夫,让我一定要跟您学习。成诚大声道。
你家开药厂的?
是,我爸叫成实,诚信制药就是我家的。话音还没落,周围就响起一阵笑声。
笑啥,笑啥,我家真是开药厂的
好啦,成诚同学,你知道我主攻的是临床医学,跟制药关系不大,为什么要做我的实习医生?陆希言抬手制止道。
我爸说,当年要是他学会西医外科手术的话,我妈就不会死,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学会西医外科手术,以后回去给乡亲们看病。成诚道。
这个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最后一个是女同学,刚才说到解剖尸体的时候,樊坤和成诚都还是脸色微微一白,而她却丝毫没有动静。
看你在医学院学的是骨伤科,怎么跑来给我当实习医生?陆希言稍微翻了一些简历,对这个叫巫锦云的女学生有些惊讶。
活人的骨头能让我研究吗?巫锦云反问了一句。
陆希言被噎的不轻,这话说的,简直有些无言以对。
这一批四个实习医生,起码有两个是冲着他另外一个兼职来的,法捕房顾问,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尸体。
一个励志做法医,一个则要研究人骨。
震旦大学医学院这是给他找的什么奇葩实习生?
另外两个都还算正常。
第216章:夜话
筱慧,今天上学好不好玩?
好玩,好多小朋友,他们跟我做游戏,踢毽子,老师还叫我认字儿,数数顾筱慧掰着手指头兴奋的说道。
是吗,那繁星阿姨考考你好不好,答对了,有奖励哟。孟繁星很喜欢顾筱慧,每天晚上回来,都要把顾筱慧叫过去,询问一天的学习。
比何小芬这个亲妈还上心。
看的出来,她是真喜欢孩子。
梅梅,你要是喜欢孩子,咱们自己生一个,好不好?陆希言忍不住了,朝夕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还不避讳的同处一室。
他已经把孟繁星看做是自己的妻子,生命中的唯一。
安子哥,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只是我们现在能要孩子吗?孟繁星并没有躲闪,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为什么不能?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是走在钢丝绳上,一旦我或者你遭遇不测,孩子怎么办?孟繁星道。
你想多了,就算有什么万一,难道我们的孩子就活不下去了吗?陆希言质问道,我们可以把孩子托付给别人,呸呸,我说这种丧气话走什么!
安子哥,我希望我们能够陪伴孩子一起成长。孟繁星轻轻的走过去,从后背抱住了陆希言道。
梅梅,我陆希言有些感动,有军师一家活生生的例子在前,他也有些犹豫了。
安子哥,我们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只是不是现在,而是将来。孟繁星柔声说道,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的话。
紧紧相拥,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这一刻,感觉整个天地就只有他们两个,完全属于他们自己。
梅梅,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安子哥,我也是。
当感情真挚流露出来的时候,情话一点儿都不肉麻,很自然。
咚咚
敲门声这个时候突然响起,陆希言一抬头看了挂在墙上的壁钟,都已经九点钟了,孟繁星该去公司了。
敲门的是闫磊,他见孟繁星迟迟不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来敲门了。
先生,繁星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去吧,路上小心点儿。陆希言点了点头,闫磊,保护好繁星的安全。
先生放心。
今晚是孟繁星独立指挥交易,陆希言尽管有些担心,但他还是忍住没有跟过去,他如果跟过去,那对孟繁星来说,会形成一种依赖心理。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更加独立的挑大梁。
有些残酷,但必须要这样。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有些选择你自己不做,那就等着敌人帮你,一旦敌人帮你选,那就到了生死边缘了。
天公作美,今天夜里东海上风平浪静。
交接的相当顺利。
两艘装载药品的船和一艘装载医疗器械的船,十分顺利的与维拉货轮在海上碰面。
并且寻找了一个海浪相对平稳的岛湾作为卸货的海域。
寻找一个隐蔽的海岛,在岛上修建仓库和码头,这已经在做了,为了这条线路的安全,陆希言可以说是砸了巨资下去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开辟一条可以长期使用的安全的走私渠道。
两天之后。
戴雨农派遣的特派员到达上海。
先与上海区的邹淮取了联系,让他帮忙联系了谭四。
随后,约见在杏花楼。
两人在杏花楼单独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达成了合作协议。
戴雨农手里不缺钱,需要的药品数量极大,陆希言这边肯定一时提供不了,只能先提供一批。
价钱方面,军统方面倒是没太计较,这些药品运回去,比从正规的渠道进来的还要便宜不少。
他们还是有的赚。
凯旋歌舞厅,一周一次例会。
先生,根据邹淮提供的线索,我们查了这个玉竹轩,因为经营不善,一个月前把店铺转让给了一个叫尚海的人,这个尚海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赵立军,他的一个手下,叫王兴国的充当掌柜,另外一个李阿大是店里的伙计。郭汉杰禀告道。
赵立军这是干什么,他是想做古董生意吗?黄三愤愤一声。
不是,他盘下这个古董店,就是冲着汤少川去的。郭汉杰道,汤少川喜好古董,尤爱瓷器,这个玉竹轩原来主营的是古玉和字画,而赵立军接手后,到处搜罗古董瓷器,尤其是南宋的瓷器。
那一次我拜访汤少川,临出门的时候碰到一个侧脸和背影非常像赵立军,后来我问过巡捕房的麻小五,他的任务就是秘密监视汤公馆,他告诉我一个人,叫夏志磐,跟汤家是故交,当时他们还好像捧着一个大盒子进去
夏志磐,先生说的这个人我们在调查中也发现了,他跟这个赵立军过从非常紧密,住在拉都路275号,我们怀疑这个人应该是军统上海潜伏人员。郭汉杰道。
嗯,密切监视这个夏志磐,同时暗中调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陆希言吩咐一声,自从土肥原贤二亲自与汤少川会面后。
他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赵立军精心谋划这么久,花了这么大的血本儿,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一旦确认汤少川落水,他们可能马上就会行动。
是。
先生,邹淮那边正在策划刺杀林世群,不过进展不大。公共租界情报组组长钟原汇报道。
嗯,密切关注林世群的动向就可以了,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不要参与。陆希言道。
是,先生,还有我们查到林世群最近活动非常频繁,中统的地下潜伏组织破坏后,不少人已经被林世群拉下水了,沪西警署还要成立一个侦缉队,传说是为了林世群专门成立的。
这件事有几分可信?陆希言问道。
可信度很高,林世群这个人在中统虽然不显眼,但据说此人能力不小,又曾在苏联留过学,只是不容于自己的上司而已。谭四道。
还有,先生,这是邹淮给我的,五万美元的汇丰银行本票。
五万美元,差不多二十万大洋,他给你这么多钱做什么?陆希言有些讶然。
上一次不是联合劫了纪云清一批辽土嘛,这算是给咱们的利润分成。谭四解释道。
那批辽土至少价值百万,他才给咱们二十万?黄三一听,不满的哼哼一声。
虽说价值百万,可那是纪云清的货,想要出手的话,肯定是要打一个折扣的,而且,我们就没想过挣这种害人的钱,不过,这钱我们不拿,那就便宜了军统那帮人了,所以,我就做主收了下来。谭四道。
虽然这钱来路不正,不过,要看花在什么地方,四哥,你看这钱怎么花?陆希言道。
前一阵子弟兄们跟飓风队一起行动,伤了好几个,还有跟我跟三哥一起出任务的,死了七个,残废了一个,都是有家有小的,是不是可以再发一笔抚恤?谭四斟酌了一下,提出道。
不要一下子发下去,那样太惹眼了,我看这样,咱们内部成立一个伤残抚恤小组,制定一个伤残抚恤标准,你们大家觉得如何?
这个好,有规矩就好办事儿多了。谭四点了点头,他们之前的伤残抚恤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看兜里的资金多寡,有的时候多给,有的时候少给。
那就这么定了,这五万美元拿出一半儿来,作为伤残治疗和抚恤基金,以后,咱们每一笔收入都要从中抽出百分二十来,放入这个基金,这个钱可以放在银行吃利息,但是决不允许用于其他经营。陆希言道,谭四,你来管这个事儿。
好的,先生。谭四答应下来。
剩下的一半儿,买武器装备以及通讯设备,主要是电台。陆希言道,大家对我的决定有没有异议?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
那就散了吧
先生,关于武器,我认识一个德**火掮客,他手里有一批军火,数量不少,一直找不到买家。例会结束后,谭四主动找到陆希言。
为什么,军火可是紧俏的物资,怎么会找不到买家呢?陆希言奇怪的问道。
这家伙自己购买原料,制造一种烈性的炸药,结果把自己的住处炸掉了,侥幸捡的一条命,但是被租界方面控告,坐了三年牢,出狱后,穷困潦倒,但他说自己手上有一批军火,但是没有人相信他,自然也没有人敢向他购买了。谭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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