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通鉴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孤在上
“帝长生!”
一道道喝声自朱天各方响起,种种本相显于虚空,一时也分不清祂们谁是谁,然无例外,都是准圣!
这群隐居与朱天之中的上尊,现身了!
湛长风已在目巡朱天时,看见了祂们的存在,这会儿见祂们出现,也不觉意外。
她的身形倏然散去,又在下一息凝于虚空,立于敛微和龙尊前方,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向一众来者,“诸尊,有何话说。”
本相由元神和道种融合显化,一般只出现于自身识海中,等到成了准圣,“道”和“我”逐渐化一,在这时,本相即我,本相即道,能够显化于世,也往往,在本相的状态下,道的威力是最强大的。
祂们以这种状态现身,庄重且充满了来者不善的气息。
帝神通鉴 第1560章 生死擂台
湛长风在此时晋升准圣,叫诸尊没有一点点防备,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想到她会在新天庭筹备期间内跨入这个道境。
三千准圣共推新天庭,九天征伐,神道应劫,连带目的之一,便是在推出天帝的同时,削减能够掌控世界之力的天域之主。
以准圣之躯,驱使一天域的世界之力已是极限。
因此在他们的预想中,大概率的结果就是神都和扬汤中,一人得天帝之位,一人为辅,除了变天苍天的世界之力掌握在二帝手中外,其余七大天域本质上仍属于万界生灵,若再幸运点,二帝两败俱伤,天帝另选,九天域全部从神道手中解脱。
现在倒好,第三个天域之主要诞生了,直接损害的就是隐居在朱天中的上尊的利益。
往小了说,诸准圣虽不理世俗,却也要修炼资源,要的还是那些稀世资源,如果朱天世界之力尽归她所有,他们不就成了外人?
以后谋什么宝物,是不是还得看太一眼色?
往大了说,不外乎“束缚”二字,他们兴起要传道该如何?想换个洞天福地住住该如何?若要为证自己的道做出一些影响整个环境格局的事该如何?
过得逍遥的人,谁愿意头顶多座山。
只是这隐谋不足为人道,这会儿也不能以此为由发难。
一位本相犹如圆盘的上尊缓下语气,道,“先恭贺道友大道有成,不过道境不同,眼界也不同,考虑的事就更不同了,道友初登此位,有些事恐怕不知,能否与我等聚聚聊聊。”
湛长风这一举动,比捅了马蜂窝还可怕,一下就引来了三十二尊不出世的准圣,这还不是朱天中隐藏的所有准圣,可她不打算退让,“这是孤的荣幸,众尊且看此地,星辰为伴,风景独好,不如就地坐而论道。”
众尊看她不肯跟他们走,怀上了几分怒色,当即就要跟她好好论论。
起先,他们的言语还算晦涩,话意不外乎劝她保持现状,放弃抬升天朝的打算,但见湛长风油盐不进,便逐渐露骨了。
那本相如圆盘的延笃上尊在众准圣中有些威望,此刻,也是他率先开口威胁道,“帝长生,太一聚集众法脉,变相实现信仰归一,着实是好打算,但你要知晓,这些朱天法脉,追本溯源,有不少出自我等之手,我们能因为不管俗世,对它们放任自流,也可以重新显迹,叫它们脱离太一神系!”
还有那一册书似的盛学上尊出来唱红脸,“道友听我一句劝,莫被一时冲动弄昏了头,九天需要天帝,需要新天庭之主,却不需要第三位掌控世界之力的天域之主,这一点,所有准圣都是心照不宣的,我们出来提醒你,也是为你好,如今你已统治朱天,犯不着动朱天的世界之力,引众怨。”
这一变故,敛微和龙尊也没想到。新天庭准备筹建时,他们一个还没成为准圣,一个是窝在龙窟里的懒龙,哪知晓,众准圣推新天庭一事中,还有这么多“心照不宣”。
然这是湛长风该应付的场面,他们不好贸然出声,唯有凝神戒备。
“孤不抬升,诸尊来替孤御敌?”湛长风声音冷冽,狭长的凤眸暗藏神光,“何况孤未必是第三个天域之主。”
这什么意思?
延笃上尊等人想到了还在相斗的神都和扬汤,嗬,他们中要是一人败北,天朝解体,她确实不是第三了,而是第二!
可这关朱天准圣什么事,他们总不能为了避让她,搬去其他天域。
延笃上尊耍无赖似地道,“你不用避重就轻,本尊话就放这儿了,你想在朱天抬升天朝,先过我们这关,反正你敢抬,我们就敢破!”
“道友何必如此抵触,卷入这天朝斗争,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孤在此,可以向你们承诺,天朝不会干涉你们的意志,这朱天依旧任由你们来去,且只要你们愿意,可进入帝庭修行,须知汇聚一方天域之力,开辟出来的帝庭,乃不二宝地,胜过大界数倍。”
湛长风言辞不激烈,竟像锤子一般砸在他们心头,“准圣修行,更需要贴近天道之地,这世上,有哪处地方的道,比帝庭清晰。”
“你所言是令人心动,神都和扬汤也曾作出过相似的承诺,可是!”盛学上尊反驳道,“入这帝庭修行,便和你们扯上了关系,与我等的避世意愿相违背。”
他如此一说,有点心动的上尊立马又沉寂了下来,默然旁观这一场争辩。
延笃上尊更是不客气地说道,“未来新天庭若请我们当值,我们也许会考虑一下,你这方就算了。”
湛长风也不和他们扯了,“诸尊反对孤抬升天朝,无非是怕自身受限,可孤要是给朱天最大限度的自由呢。”
盛学上尊:“道友此话何意?”
“这次如能成功抬升天朝,太一七殿三府、各路驻军全面撤出朱天星界,诸大法脉也不再强制和太一神系绑定。”
她语气渐厉,“直白来说,朱天星界生灵,包括尔等,完全自由,太一不再主动传道,不再获取苍生身上的信仰,不再理会星界中发生的纷争,开始从世人眼中隐迹,帝庭与世间,泾渭分明!
但,孤从来遵天道,顺天道,今日这帝位,也不是苍生给的,而是天道给的,维序天道秩序,是孤的原则,孤若为天域之主,非天道秩序被破坏,太一不出!”
“诸尊可还有异议?”她淡觑向他们,帝威和天道之力交融,“孤退让如斯,尔等若仍不满足,便是阻我道。”
话语间,虚空震动,无数陨石纷纷飞来,那动荡之感,叫诸尊心惊,顺着陨石的来处去向四顾,却见它们于虚空垒成石碑,镇向八方。
每一碑上皆有一字,合起来便是“生死有命,荣辱自取”。
这一字字法则为铸,因果纠缠,是誓约,也是牢笼。
她的最后一句话也落了下来,“生死擂台这便摆下,诸尊是想单挑,还是一起上!”
帝神通鉴 第1561章 言出法随
朱天突然静默了下来,兴冲冲来滋事的上尊们被消去了声音,仔细斟酌着利弊。
太一如果不管朱天内部的具体局势,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妥协,毕竟彻底得罪一位准圣级帝王不是好事。
但有一点祂们不太相信,太一退让得似乎太多了,太一若从世间隐迹,信仰气运必定会消减,如何供养帝庭。
以世界之力开辟出来的帝庭,与世间的气运和信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以说,没有信仰和气运的后续供养,帝庭中的天地规则会逐渐模糊,元气会大幅下降,直到崩解。
不说帝庭稳定与否,单说太一撤离星界,本质上就是对世界的干涉减少,世界的回馈也越小,她能调动的世界之力也会变弱。
由此不论从哪方面看,她做出的这个决定都是短视的。
然再一想,这不就证明她怕得罪他们了吗?
祂们此次谈判,无疑是胜利了。
诸尊私底下交谈了一番,最后盛学上尊对湛长风道,“长生大帝好魄力,我等上门来,也是为了苍生福祉和九天格局着想,你若还政于民,放弃大面积汲取星界信仰和气运,我们愿与你交个朋友,不是非要弄个你死我活。”
盛学上尊先前对她的称呼是“道友”,现在换成了“长生大帝”,基本认可了她朱天帝王的身份。
“这话好说。”湛长风雍雅如故,“尊道贵德,乃我辈修养,孤很高兴诸尊尽管大部分时间都避世而居,还能那么牵挂苍生,孤相信今后朱天若有难,诸尊不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定会如今日一般出来打抱不平。”
“你!”
几尊准圣拖住暴怒的延笃上尊,纷纷劝道,“长生大帝太年轻了,意气之语,别动气”、“她才初晋准圣,犯不着和后辈置气”。
“几位上尊说得对,孤尚年轻,处事不周,只想着掌控朱天,好全力抵御将来的危机,没顾虑到大家的意愿,这次太一若全面撤离星界,实力是肯定会受到影响的,只怕以后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朱天,介时孤定邀请诸位出面帮忙,希望诸位别以闭死关推脱。”
延笃上尊喝道,“你休逞口舌之快!”
“孤分明是在与诸位分析利弊,何来逞口舌之快,诸位难道只想孤放弃对朱天的约束,没考虑过朱天的现在和未来吗?”
她启口分辩,字逾千钧,“太一不是那些不择手段收割苍生信仰,强以苍生信仰力收拢世界之力的王朝天朝,太一主的是气运。
这气运也不是凭空来的,是神灵使节镇守千万凡界山河,制衡人、怪,护佑一方安泰来的,是太一祠入驻诸方中界大界,教化生灵,传道授业,替无数修者指引道途来的,是太一镇守使们维系大地江河脉流,平衡星界本身与苍生关系来的,是太一军团守护虚空,抵御外敌,保朱天平安来的,孤与太一众臣问心无愧。”
“今,有人拿什么三千准圣的心照不宣压孤,阻止孤抬升天朝,孤不服,孤也退不了,孤要是退了,怎么对得起身后的臣将,怎么对得起这昭昭天理。
恕孤直言,天道在上,孤为主,尔等皆为外人,在孤面前,尔等没那个资格站在九天和苍生的立场,教孤做事,要教孤,功德先高过孤,对朱天的贡献先胜过孤!”
湛长风对这些冰冷的本相道,“孤也告诉尔等,孤今日做出的妥协,是尔等以朱天生灵身份胁迫的,孤可以放弃对朱天生灵的束缚,但尔等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因果,往后,朱天遇难,太一垂危,尔等若不出现,孤但凡还有一口气,便要杀到尔等跟前,血债血偿!”
大帝之言,出口成法,记在这国运之中,记在这与国运相关的臣将和子民命中,记在天道因果报应之中,深深一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什么叫你阻我道,我记你仇,这就是了,没有糊弄可言。
湛长风在这一刻充分展示了锱铢必较四字,诸尊本相虽无表情可观,但从祂们周身的气息来看,俱都不平静。
诸尊到现在才察觉到她的帝道中掺杂了什么。
竟是因果之道!
这会儿,她便把“众尊上门”、“太一妥协,撤离星界”、“未来朱天遭逢大难”,挂上钩,连成圈,形成了一个未来因果。
将未来朱天大难,伤亡惨重的一部分因,归结于今日众尊“逼迫”她放弃对星界的管辖。
这未来因果,未来若不发生,自然无事,一旦发生,祂们就都背上了因,若对朱天安危熟视无睹,必增业障!
明明、明明这个决定是她做的,跟祂们牵扯不深,但因她一番言语,将性质定为了逼迫,容不得祂们摘离自己。
可笑,可怕!
诸大上尊被气得无力,然湛长风撕破粉饰,切切实实将祂们打入无理一方,祂们如若恼羞成怒,跟她闹,等于放弃了准圣的尊严,变成那无德之辈。
大意了,只恨祂们听到她会撤离星界,松了心神,有空跟她闲扯,被她弄进了套,早知道一确认她妥协,就该离开,或者狠下心,走上生死擂台,彻底打散太一的气候。
呵,千年难买早知道!
眼看太一的一些尊者过来了,祂们没脸让后生看笑话,一个个散去了本相,回归本体。
“祂们这么快就走了?”巫非鱼身为大祭司,掌管法典律令和众生之愿,自然也能体察国运究竟,知晓国运中多了一条信息,“祂们要慢一步,我也发个咒,谁致太一君王陨落,谁就受天火焚身、道种破裂之苦。”
湛长风觑她,“陨落了才咒,我要你何用。”
“事情不严重,巫咒就不够致命。”
“真有那么一天,你就笑不出来了。”敛微打趣了一下大祭司,随后朝湛长风拱手执道礼,郑重道,“恭贺陛下,长生久视,大道有成。”
龙尊、巫非鱼、花间辞、向疾等上尊大能同声恭祝。
那些上尊来得快,退得也快,交锋尽在言语之中,然这言语往来,足以让敛微和龙尊二位在现场的道者,大感震撼!
气节、实力、进退,淋漓尽致,一声“退不了”,一声“血债血偿”,叫他们体会到,身为太一臣子,他们的成果是被尊重的,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有君如此,此生无悔入太一!
帝神通鉴 第1562章 天命所钟
九天多了一尊准圣级大帝,诸方闻风而动,光拜帖贺礼就多得数不清,准圣与返虚是完全不同的量级,若说返虚是在风雨中行舟,随时都可能覆灭,准圣则是已经踏上了岸,道境道果趋向稳定与完整,难以动摇。
这可是九天最高境界!
恰逢大争关头,她无疑握住了切分九天的刀,真正成为寰宇格局的幕后主宰之一。
位初成便退三十二尊,叫关注者们错愕外,更奠定了她在准圣中的地位。
然而湛长风无暇理会外界的态度。
她降临帝庭之中,坐上那至高宝座,各路天官天将逢迎。
“孤决意抬升天朝,若成,太一的治世之法将再度完善。”她扫向明心,“诸界的太一祠保留,但准备取消众法脉的道籍登记,对诸大法脉,不再强制要求加入太一神系,已加入的也可以退出,后没有第二次加入的机会。”
明心垂首拱手,“谨遵陛下法旨。”
“子濯、鱼药、公伯南。”
“在!”
三人出列侯旨。
“直属星界一直由七殿管辖,具体执行的是你们下辖的承宣布政司、都指挥司、提刑按察司,之后要逐步取缔这三府,改变治理方式,从治苍生,转为治天地、兼顾苍生,着重镇守大地气脉,减少对苍生命运的干预。”
这类似附属中界里的镇守使职能,三人听了略有犹疑,子濯拱手道,“陛下,直属星界与附属星界最大的区别,在于直属星界从洞天福地,到传承,全都属于帝庭,倘若听之任之,帝庭也许会失去众生的敬畏,损失大量信仰和气运。”
“话不可以这样说。”余笙道,“任何势力都有衰败的时候,天地却几乎是永存的,众生对天地的敬畏烙在灵魂当中,难以磨灭,当太一远离苍生,形象与天地重合时,这种虽淡远,却深刻的敬畏,就会转嫁到太一上,这种敬畏和信仰,将比今时更加流长。”
她曾是天权殿主官,现在又掌管着天子诏令,监察众臣将的政绩,相当于百官之首,开口说话,没有人不侧耳听的。
众臣思考着她点出的新角度,疑虑逐渐消除,对这道决策愈发信服。
余笙也没有一味肯定,“不过,在这转变期内,信仰的减弱是必然,且稍有不慎,容易翻到阴沟里,造成众生和太一离心。”
“变革不是一时的。”湛长风说道,“诸君也清楚朱天准圣发难的事,直白说,他们,包括各方法脉的尊者,骨子里都不希望有另一个强大的势力,入侵他们的生存空间。
或许能用利、理、力,将这些不甘的声音消除,可这要花费的时间太久了,孤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事上,耽误抬升天朝。
二则,远离苍生,方能包容苍生,这也是太一发展中必经的一个阶段。”
“如今,也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多年以来,太一一直不放松在直属星界中的教化,不忘将太一清正的风骨融入众生当中,大幅削减杀人夺宝、竭泽而渔等现象,当修者学会了克制,就会更贴近自然万法,便愈敬重镇守大地山河的使臣,诸君且看看,太一拨弄众生命运的手从星界中伸回后,星界秩序会不会混乱。”
湛长风下令,“抬升天朝后,就从风云大界开始,逐步撤出三府,册封山神水神河神,管理大地,协调有智生命与低智、无智生命之间的平衡。”
众臣应是。
接下去,湛长风和众臣商议了抬升天朝后的具体改革措施,决定立神谱神台。
凡返虚尊者,可入帝域修行,记上神谱。历经考验,可登神台,领神职,上帝庭参政,或镇守一方,做大镇守使。
部分灵鉴天官天将,下放诸界,任山神水神之位。
另,也会册封功德加身的甫死之魂,赐予修行之法,出任小山小河的神灵位。
其次,中大界普设战宫,叫战宫成为帝域和星界的明面上联系。
鸿蒙书院、学宫学院、商鼎会等重要辅助机构,继续朝诸界普及,但不再以帝庭名义,而是给予当地修士创办管理分院分会的权利,只受总书院、总会监督。
这一决议,完成了护苍生、护天地之间的置换,同时也给予了天下修士新的求道途径——帝域。
以前是太一强行用太一神系归拢诸大法脉,这回准圣级大帝出世,帝域即将成为天域中最强大的权力中心、修行圣地,便该是诸界大修士汲汲营营,争取踏入帝域的时候了。
朝会散去,湛长风留下了尊者级的重臣,“三府、太一祠,是太一在直属和附属星界中有形的手,不论是为促万道繁荣,还是将太一从苍生因果中摘离,都必须将它隐去,你们心中要有个数。”
她在这句话里点出了远离苍生的一个隐秘原因,脱离苍生因果。
太一若在星界之中,时时刻刻都会卷入与星界诸方的利益纷争,不管是做当事者,或做这利益纷争的裁判,要背负的、处理的事情都会极多,这也在缩减太一作为统治势力的寿命。
但当太一近乎“天地”与“道”,遥不可及时,斩去了与苍生的直接关联,苍生也会尊崇它、向往它,下意识地学习它、模仿它,规正自身不妥帖之处,对双方都是一件好事。
“今后,苍生对太一的信仰,将来自相当于名山大川化身的山神水神,来自你们这些肩负神职的臣将,气运来自太一对天地的护持。
在这上面,归宁要多费点心,监督指引好此种转变。
而就现实利益,战宫会成为帝域和星界修士之间的天梯,也是太一在星界中留存的威严,玄弋,还有轩辕、司空等战宫尊者,你们要确保战宫在星界修士心中神秘强大的形象,让他们追逐它,以加入它、接近帝域为荣。”
“谨遵法旨。”
她又看向花间辞和赵玄,“军事力量从星界转向虚空,百年内建立起完整的虚空防线,此事就由玄弋和鼎天元帅负责。”
“遵令。”
把一桩桩要事都安排好了,湛长风侧首问侍立在旁的钦擅,“尊老,诸界如何了?”
钦擅微笑道,“信仰归一、天命所向,随时都可抬升天朝。”
“好,就定在三日后。”
帝神通鉴 第1563章 心神不宁
“帝长生道境成熟,正式与扬汤、神都大帝比肩,九天局势愈来莫测了。”
“谁说不是呢,一天一个变化,能躲远就躲远吧,如今的九天就是个吃人的旋涡啊。”
“这礼是不是得送过去了,若无意外,辅帝之位是定了吧?”
种种对话在九天响起,诸方顶尖势力都在权衡利弊。
自古帝王是道者中最难对付的一类,祂们乃气运所钟,天命所归之辈,身系苍生信仰,哪怕是不信因果、不惧因果的修士,也不敢真去和祂们作对。命这种东西,是最玄的。
如要对帝王出手,那必须将其灭门,抹杀所有与之牵扯的因果,这叫断因灭果,属于一种较为狠毒的斩因果方式。
可与帝王牵扯的人事何其多,哪里是杀得过来的,一不小心错漏了,就是给自己招杀劫。
小的不说,就说扬汤和神都成为天域之主那会儿,跟他们作对的准圣都没有好下场。
有前例在,主动出击的延笃、盛学等上尊,也只打算以势压人,争取利益,最好吓住帝长生,让她不敢抬升天朝,吓不住就罢了。
其他在暗地观察的准圣见祂们吃了亏,更是按下心思,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何况延笃上尊等人退得太快了,手都没动就妥协了,以前那些准圣围攻神都和扬汤,好歹是实打实冲着斩草除根去的,打了好几年呢。
细分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帝长生一是有颗包容的心,不是那般独裁专制的帝王,疆域内万法昌盛,生灵较为自由,跟隐居在朱天的准圣,没有绝对矛盾。
二是她乃新天庭正牌的辅帝之选,作为拥立新天庭的三千准圣之一,若无能够说服九天众生的理由,祂们谁都不好去下死手。
纵观诸天,能够彻底毁灭太一而不沾因果的势力,也只有六大圣地、两大天朝了,或许还要算上渊明魔帝、凰帝两方辅帝阵营。
然六大圣地避世不出,两大天朝针锋相对,魔宫甫立,底气不足,除非渊明魔帝将沉恨魔渊也拉出来,凰帝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她如今只算得上九天部分妖族的精神领袖,真要动手,得驱使凤凰族或灵符值海。
不过那样,魔道和妖族圣地就破了不出世的约定,仙道、人道、鬼道、佛道,肯定也会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