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终生:邪魅蛮少新欢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唐玉
这之前苏简安从未听说陆薄言讨厌第八人民医院。
他现在不喜欢,大概是因为他认为她在那里把孩子引产了吧。
苏简安的唇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芸芸,谢谢了。如果他转院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末了,苏简安挂掉电话,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半晌,不知道过去多久才记起文件的事情。
这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因为……文件都在丁亚山庄的别墅里,她必须要回去一趟才能拿得到。
不过应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陆薄言生病住院,只要她晚上八点后再过去,别说陆薄言,也许连徐伯刘婶他们都碰不上。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苏亦承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他下班后要和朋友去打球,晚上也许就住在山顶的会所了,问苏简安一个人在家行不行,不行的话就叫保姆在家里住一个晚上陪着她。
唐玉兰来过的第二天,苏亦承就请了一个全职保姆,方便他不在家的时候照顾苏简安。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人能行的。”苏简安说,“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正好她需要回丁亚山庄一趟。
吃过晚饭刚好是七点整,苏简安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保姆张阿姨忙问:“苏小姐,你要去哪里苏先生知道吗”
“我只是去个地方拿点东西。”苏简安拿上车钥匙,“张阿姨,你今天提前下班吧,反正这里没什么事了。”
张阿姨盯着苏简安手里的车钥匙:“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苏先生叮嘱过的,不能让你开车。”
“我十九岁就考了驾照开车到现在了。”苏简安笑了笑,“再说我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呢,开车没问题的。”
不等张阿姨再说什么,苏简安已经闪身出门了。
一个小时后,她的车子停在丁亚山庄的一幢别墅门前,门内的一砖一草,她都熟悉无比,只要看一眼,就能勾起她无数回忆。
她曾挽着陆薄言的手出入这扇大门,花园的花房里种满了她喜欢的鲜花,陆薄言在那里吻过她……
她和陆薄言,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从记忆中回过神,苏简安恍然察觉脸上一片凉意,伸手一抹,带下来一手的泪水。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把泪意逼回去,下车。
穿过熟悉的花园,进门,偌大的客厅只有灯光,空无一人。
徐伯和刘婶他们,应该去休息了。
这样更好,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苏简安轻车熟路的上楼,推开主卧的房门。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花园里零零散散的灯光从窗口映进来,勉强让室内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苏简安呆呆的站在房门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分说的将她包围,也将她推入黑暗,她突然失去了开灯的勇气……
她和陆薄言的记忆,一半发生在这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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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不要告诉他我来过(2)
苏简安缓缓回过头,看见沈越川站在门外,起身走出去。
沈越川朝屋内看了一眼,见陆薄言额头上贴着退热贴,被子也盖得妥妥当当,笑了笑:“本来还想叫陈医生过来的,现在不用了。”
说完,他示意苏简安下楼。
苏简安毕竟曾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自然而然的在客厅坐下,先出声问:“他为什么不在医院”
“医生是要他住院的,但——”沈越川摊了摊手,“你知道,他不想住院的话,就算叫几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也拦不住他离开。”
苏简安知道陆薄言为什么不愿意住在那家医院,没有说话。
理智告诉她该离开了,但是想到楼上高烧未退的陆薄言,她怎么也无法起身。
沉默横亘良久,最终被沈越川打破:“简安,你不问问我他为什么会胃出血进医院吗”
“……他的胃一直都有问题。”苏简安别开视线,不敢直视沈越川。
“这一点没错。但是——”沈越川笑了笑,“自从和你结婚后,他的饮食作息都很规律,胃病也没再发过,直到今天。”
“……”
苏简安不做声,沈越川接着说:“没日没夜的工作,晚上应酬喝的酒比白天吃的饭还要多,三餐还不按时,身上又有车祸后没有处理过的伤……他熬得住这样折腾才叫奇怪。”沈越川盯着苏简安,似笑非笑的说,“你看,他终于倒下了。”
苏简安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抓着外套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越川,不要再说了。”
沈越川笑意愈深,目光锐利如刀:“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他怎么样都不关你事了吗你回来干什么刚才又在干什么”
“我以为他不在家,过来拿点东西。”苏简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而然,“再怎么说都好,我们曾经是夫妻,意外碰到他烧成那样,我总不能视若无睹。”
“曾经是夫妻……”沈越川玩味着这几个字,挑了挑唇角。
苏简安因为不敢看他,错过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意。
沈越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既然你回来了,就照顾他一个晚上吧,明天一早我再想办法把他弄到医院去,我上去睡觉了。”
直到沈越川上了二楼苏简安才反应过来,叫了一声:“越川!”
“这一个星期我光是看他虐待自己都看累了,实在不想再看他病恹恹的样子。他交给你了。”沈越川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消失在客房门口。
苏简安懊恼的扶住额头——都这么久了,为什么遇到和陆薄言有关的事,还是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左右
不过,就算沈越川不叫她留下,她又真的会走吗
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她根本不放心沈越川照顾生病发烧的陆薄言。
苏简安认命的回房间。
又用电子体温计测量了一下陆薄言的体温,38度,比刚才低了一点,也许是退热贴起作用了。
仔细看,他睡得好像也安稳了一点,至少眉头蹙得不像刚才那么深了。
苏简安松了口气,替陆薄言掖了一下被子,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来不及抽回,突然被他扣住。
以为吵醒陆薄言了,苏简安默默的倒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发现他还闭着眼睛,这才放下高高悬起的心。
但这么一来,也不敢挣开他的手了。
跟陆薄言在一起这么久,她最清楚他有多警觉,哪怕烧得神志迷糊,但只要她动一下,也许立马就能把他惊醒。
再说如果沈越川没有骗她的话,这段时间陆薄言应该没有休息好,就当让他睡个好觉吧。
苏简安拿了张坐垫过来,坐到床边的地毯上,任由陆薄言扣着她的手。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近乎贪婪的看着陆薄言。
自从和他结婚后,哪怕他出差去到大洋彼岸,她也没有试过这么久不见他。
这近十天的时间,想念如影随形,但也许是因为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并不觉得日子难熬,只不过每天入睡前都会有一种深深的空寂感。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想念陆薄言,连他的声音,他的眉眼,她都想念。
现在终于有机会这么近的看着他,连眨一下眼睛少看他一眼,她不舍。
她就这样一直坐在床前,贪婪的看着陆薄言,时不时用体温计测一下他的体温。
到了凌晨,苏简安已经是困倦难忍,正想最后测一次体温就趴下来睡会儿,却看见电子温度计上的数字显示:39.5度。
这个恐怖的数字一下子把苏简安的困意扫光,她猛地挣开陆薄言的手站起来,跑去隔壁客房敲沈越川的门。
沈越川还算警觉,很快开了门,睡意朦胧的问:“怎么了”
“叫救护车。”苏简安说,“薄言快烧到四十度了,不能等到明天再去医院!”
“这么严重!”沈越川顿时彻底清醒,不忘先安抚苏简安,“你不要急,我马上联系医生,你回房间看着他。”
苏简安跑回房间,才发现陆薄言一直扣着她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被子外面,他的眉头深深的蹙着,模模糊糊的叫着她的名字:
“简安……简安……”
苏简安试着握|住陆薄言的手,他就像受到惊吓的孩子终于得到安抚一样,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开,抓着她的手,力道比刚才还要大几分。
沈越川打完电话过来主卧,见状叹了口气:“下午他就回来了,回来后一直发烧,我和徐伯想叫车过来把他送到医院,但没办法,医生才刚碰到他,他就醒了。”
苏简安说:“他一直都不喜欢别人碰他。”
“是啊。”沈越川笑
第325章 不可能放你走
病房内。
经过这么一轮折腾,苏简安早已睡意全无,坐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陆薄言,时不时用棉花棒沾点水喂给他,或者用体温计量一量他的体温。
陆薄言一直睡得很沉。
转眼到凌晨三点多,点滴滴完,陆薄言的体温随之下降到38度。虽然还是有些发烧,但至少不像来医院时那么吓人了。
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苏简安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定,紧接着,一股浓浓的睡意将她包围,披着陆薄言的外套趴在床边,不一会就陷入了黑甜乡。
意识完全模糊的前一刻,苏简安迷迷糊糊的想:一定要在天亮之前醒来,不能让陆薄言发现她。
清晨六点,太阳从地平线上冒出头,东方的天空渐渐泛白——天亮了。
病床上的陆薄言动了动眼睫,却没有睁开眼睛,也无法睁开。
他分不清自己是身处现实,还是陷在梦境,浑浑噩噩中,一切都虚幻而又真实。
“陆薄言……我们离婚吧……”
苏简安冷静绝情的话不断的在耳边回响,他手中的方向盘骤然失去控制,车子冲上马路牙子,他狠狠的撞到方向盘上,巨|大的疼痛在身体里蔓延开……
他在疼痛中闭上眼睛,漫长的黑暗就这么袭来——
这一个星期,他用工作和应酬麻痹自己,回家的时候从来不敢自己开车。
不是因为喝了酒,而是怕车子在他手中会不受控制的开往苏亦承的公寓,他会忍不住上去找苏简安。
好几次,他近乎疯狂的想:什么都不管了,不管苏简安做过什么,也不想再查她到底隐瞒着什么,他要把苏简安接回家。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把苏简安接回家就好。
幸好,残存的理智会在紧要关头将他这种疯狂的念头压制住。
还是要查出苏简安到底隐瞒了什么,否则就算强行把她接回家,她也还是会想尽办法离开,他们还是回不到从前。
他可以忍。
陆薄言确实忍下来了,只是这几天,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熬许多倍。
白天马不停蹄的工作,晚上接着去应酬,来酒不拒,他以为酒精麻痹了神经就好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但清晨睁开眼睛时,怀里的空虚总给他一种全世界都被搬空的错觉,他躲过了空寂的黑夜,但清晨的空茫和彷徨,他怎么也躲不过。
于是只有尽快离开家去公司,让处理不完的工作把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工作应酬互相循环,整整一个星期,他的生命只有这两件事。
沈越川劝他:“人不是机器,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倒下。”
沈越川一语成谶,昨天一早的例会上,突如其来的剧痛将他击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
醒来后看到病号服上绣着的“第八人民医院”几个字,首先想到的就是一个星期前,他争分夺秒的赶到这里,却依然来不及阻止苏简安拿掉孩子。
也怀疑过苏简安骗他,但后来调查的结果清清楚楚:苏简安亲自挂号交费,医生也承认确实给她做了引产手术。
他从苏简安手里拿走的单据印章齐全,引产的收费项目写得清清楚楚,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他的面前,不容他否认。
他一度想拆了那家医院,又怎么会愿意在那里养病
回家后,突然感觉浑身火烧般难受,他躺到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来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苏简安就在身边。
想到这里,一切突然变得真实无比,他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苏简安的声音,她说要送他去医院……
陆薄言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切都不算太陌生——原来他真的被送到了私人医院。
那么——苏简安的声音是现实还是梦境
正想着,陆薄言突然察觉手上的异样——好像握|着什么,这触感……他再熟悉不过。
猛地偏过头看向床边——苏简安面朝着他趴在那儿,双眸紧闭,两排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蝶,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泼墨无意间洇成了一朵花。
陆薄言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熟悉的小脸看了许久,终于敢相信真的是苏简安。
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她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了
下床抱起苏简安,陆薄言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轻,就好像怀里的人是一只沉睡的蝶,他必须要小心翼翼,必须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才不会突然间醒来,然后又从他身边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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