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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朝歌叶朝歌卫韫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朵花花
    从楚府出来,田娴儿便直奔叶府,将手稿交给叶朝歌。

    “的确,是很可惜。”

    看完手稿,叶朝歌低声叹息。

    俗话说,字如其人。

    手稿之上的字迹,清隽澄明,其诗作内容,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由此,不难看出,楚天寻是个有抱负,且心思澄明的翩翩男儿。

    “朝歌,接下来怎么做”田娴儿问。

    叶朝歌小心翼翼地阖上手稿,将其重新装回盒子里,“接下来交给我,你回府等我消息即可。”

    田娴儿颔首,“我听你的。”

    二人又说了会子话,田娴儿便准备回去。

    走前握上叶朝歌的手,“明明是我的事,却全权推给你,朝歌,我……”

    “无需多言,你我是朋友,而且,我这么做,也并非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叶朝歌说道。

    田娴儿摇摇头,“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一个字也不信,朝歌,你面上虽然冷,但我知道,你的心是热乎的,不管怎么说,谢谢。”

    叶朝歌笑笑,拍拍她的手,“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去吧,至于你的谢谢,待事成后再谢我也不迟。”

    送走了田娴儿,回到一甯苑,叶朝歌吩咐红梅晚些时候去东宫走一趟。

    晚间,卫韫如约而至。

    听完叶朝歌的话,他挑了挑眉,“所以,你让红梅叫我过来,不是因为想我了,也不是因为昨日之事,而是,你要让我帮你忙”

    “不对,不是帮你的忙,而是帮田娴儿的忙!”

    叶朝歌扯了扯唇角,“并非是娴儿,我与叶思姝亦是有仇怨。”

    言外之意,她也是为了自己。

    “这种话,你骗田娴儿还行,骗我,你觉得能骗过去吗”

    卫韫斜眼睨她。

    什么不只是在帮田娴儿,也是在帮她自己

    真当他傻吗当他什么也看不出吗

    叶思姝如今已然臭名昭著,即便再爆出楚天寻这件事来,世人对她顶多也就是骂两句,多了一条偷来的第一才女的骂名罢了,根本伤不到她的筋骨。

    更何况,他听得出来,她的目的,并非是在针对叶思姝,而是为那楚天寻正名!

    “你呀。”卫韫捏了捏她的鼻头,“为何要让自己这么累”

    被他看穿,叶朝歌也不再隐瞒,“我看过楚天寻的诗作,的确是个有才清朗之人,这般一个人,背负污名,实在可惜。”

    “而且,娴儿对此事一直走不出来,我想让她走出来。”

    卫韫垂眸看着她,许久,叹了口气,“拿你没办法。”

    “你答应了”叶朝歌惊喜。

    卫韫好笑,“你见我何时拒绝过你”

    叶朝歌十分乖觉的摇摇头,扑到他的怀里,“谢谢。”

    “真要想谢我,亲我一下。”卫韫目含戏谑的戳戳自己的脸颊。

    叶朝歌也不矫情,伸手环上他的脖颈,将人往下拉,在他颊上亲了下。

    “这么乖”卫韫笑意更盛,得寸进尺,“还有这一边。”

    叶朝歌抿了抿唇,索性捧起他的脸,踮脚,在他另一边颊上亲了下,然后转移至额上,下颌,最后落至他的唇上。

    两唇一触即分,松开他,稍稍退开稍许,谁知,卫韫先一步锢上她的腰,往自己身前拉近,垂首,额头抵上她的。

    “虽然我得了佳人的香吻,但是,我还是希望,这样基础下香吻,日后还是不要再有。”四目相对,他如是说道。

    叶朝歌停住。

    卫韫又道:“我不想你太累。”

    人的累,并非只是身体上,还有心上,精神上。

    耗神,是另一种的累。

    他心疼。

    ……

    次日,刘嬷嬷她们分别得了吩咐,各自出门安排去了。

    一直到了傍晚,方才安排妥当。

    晚膳时分,南风前来叶府给叶朝歌送来一物。

    叶辞柏就在一甯苑用膳,见状,疑惑拿到手上,打开来看,却没看明白,问妹妹:“这是什么”

    “朝中各大文官的签名。”

    “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为亡者正名!”

    叶辞柏眨眨眼,“谁”

    “娴儿的表哥,数年前早逝的楚天寻。”

    “不是歌儿,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叶朝歌这才想起,此事她的兄长并不知情,随即将自己的计划和安排和盘托出。

    闻言,叶辞柏默了默,“何时开始”

    “最早后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暂时还没有,若有,我会找哥哥。”

    闻言,叶辞柏点点头。

    兄妹俩用过晚膳,喝茶闲聊。

    “对了妹妹,明日是叶力问斩的日子,你可要去”想到明天是个什么日子,叶辞柏如是问道。

    叶朝歌喝茶的动作停住。

    半响点点头,“去吧。”

    “恩,我陪你一道去。”

    ……

    与此同时,京兆尹的死牢中。

    “叶力,来吃饭了。”

    狱卒搬进来一方小桌,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

    叶力缩在角落,见状,舔了舔起皮的嘴唇,“便是明日了吗”

    狱卒点头,淡淡道:“这是你的辞阳饭,吃饱了,明天好做一个饱死鬼。”

    辞阳饭,别名,断头饭。

    叶力麻木的点头,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小桌前,坐下,拿起筷子,跟着又放下,“狱卒大哥,左大人还是不愿见我吗”

    自他进入这死牢的当天晚上,他便求见左大人,到了现在,左大人一次面也不曾露,只让人传话,他的儿子回家了,且完好无损。

    即便如此,他依旧每日要见左大人。

    左大人已然知道了他被人威胁一事,他要左大人查,将威胁他的人揪出来。

    反正他已经是死路一条,没有活路了,可他即便是要死,也要将用他儿子威胁他的人揪出来,他要死了,对方也休想好过!

    可左安却不见他!

    “大人不会来见你,但你明日会见到大人。”

    左安身为京兆尹府,明日必会出现在刑场之上主持行刑,而叶力是要被斩首的那个人,两个人自然能见到面。

    听出狱卒的弦外之音,叶力连气闷的气力都没有。

    他重新拿起筷子,味同嚼蜡般,麻木的吃着自己的断头饭。

    这时,其他狱卒前来。

    ……




第525章:最后的垂死挣扎(上)
    “我看着,你回家吧。”

    来的狱卒道。

    “还是算了,也不差这一会半刻,我还是等他吃完了再走,可不能再出现上次的事了。”

    来的狱卒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连连说道:“你说得对,还是等他吃完了你再走保险些。”

    “瞧你那怂样。”之前的狱卒没好气的啐了口唾沫,想到什么,问他:“对了,你之前说今日去看老七,去了吗他怎么样了”

    “去了,老七的命算是捡回来了,就是他那伤,没个个把月是好不了了。”

    “不管怎么说,命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来的狱卒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这老七此次也是遭了老大的罪了,好在咱们左大人心善,从公中出了银子给老七看大夫,不然,还真是麻烦事。”

    “说起来,这老七也真不知是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么多年送走了多少个死刑犯,一直没出过什么岔子,偏偏让他遇上了个疯子,临死了还要作上一作,以为这样就能多活几天,简直是做梦。”

    “好了,别说了。”之前的狱卒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意有所指的看眼埋头吃的叶力。

    后者了然,住了嘴。

    据说这叶力也是个胆大的,保不齐又是个疯子,以防万一,还是闭嘴比较好。

    虽然及时闭了嘴,可叶力还是将他们说的话上了心。

    不动声色的将辞阳饭吃完,待两个狱卒搬着小桌,锁了牢门离开后,叶力窝在角落里琢磨了起来。

    可琢磨到半夜,也不曾琢磨出这个中门道。

    夜深了,周遭逐渐安静了下来。

    叶力自角落里起身,走到铁栏前,将之前偷偷留下的鸡骨头从袖中拿出,隔着铁栏,丢向隔壁。

    他的隔壁关着一老头儿,在他被关进来之前,便已经在了。

    据这两日的了解,老头儿失手打死了人,也是被判了斩首,只不过,缓期一年执行,在来年的秋后。

    那老头儿本已经睡着,被叶力丢过来的鸡骨头砸醒。

    揉揉眼睛,“砸我干什么”

    “老头儿,问你件事。”

    “什么事啊”老头儿慢吞吞的坐起来。

    “我问你,他们那会儿说的老七是怎么回事”

    那老头儿一下子清醒过来,“你想干什么”

    “好奇,问一问。”叶力故作淡定道。

    “好奇你一个明天就要人头落地的人,好奇这个”老头儿明显不信他的说辞,“我看你分明在打着其他的歪主意。”

    叶力耸耸肩,“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老头儿眯了眯眼睛,“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废话少说,你说不说”

    老头儿舔了舔嘴唇,“跟你说也无妨,路是自己的,怎么走,与我何干。”

    随即,便将事情道出。

    这件事,发生在前几日。

    数日前,有个死囚,在行刑的头天晚上,那叫老七的狱卒来送辞阳饭。

    死囚不想死,砸碎了碗,以碎片钳制住老七,威胁左安放了他,不然,就会与老七同归于尽。

    左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安排了弓箭手,制服了那死囚,只是那死囚本就是个穷凶极恶的土匪,身强力壮,在被制服之前,割伤了老七。

    “然后呢”叶力咽了咽唾沫道。

    “然后他折腾了一顿,还是斩了头,一个时辰也没有多活。”老头儿淡淡道。

    闻言,叶力眸光微闪,回到了角落。

    老头儿见状摇摇头,劝道:“我劝你,听过之后就算了,莫要步其后尘,早死早超生。”

    “我怎么步他的后尘我一无碎片,二在经这事之后,那些狱卒都有防备,我就算是想,也没机会。”叶力说道。

    老头儿哼了哼,刚要说什么,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微响动……

    ……

    翌日。

    临近午时,兄妹俩出门去了东城的刑场。

    此时,刑场周围已是人满为患,马车进不去,在距离刑场外的街道上,兄妹俩下了车,步行而来。

    叶辞柏护着妹妹挤进了人群。

    便见刑台之上,左安一袭官袍端坐案后,行刑台上,叶力穿着斑驳的白色死囚衣,双手被绑缚在后,跪在地上。

    身后是扛着大刀的刀斧手。

    此时叶力正抬着头在人群中搜寻什么,搜寻了一圈,面露失望,但又松了一口气。

    这时,目光触及到叶朝歌兄妹二人。

    叶力眯了眯眼睛,望着叶朝歌,跟着,无声的笑了起来。

    见状,叶朝歌皱了皱眉,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

    时间过得很快,还未待叶朝歌想出个所以然,午时已到。

    左安当众再度宣布了叶力的罪责,然后拿起一支令牌,扔到了地上,“行刑!”

    “慢着,我有话要说!”叶力大喊。

    左安闻言,示意刀斧手暂缓行刑,问叶力还有什么话想说

    能有开口的机会,便是成功了一半,叶力有了些许的希望,深吸口气,大声说道:“大人,草民之前并没有说实话,十三年前,小的将叶朝歌带回家后,第二日,以卖她为由,将她淹死在了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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