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棚外烈日当空,但他喝着茶水,心里十分舒服。
民情踊跃、官员用力,工程进展出乎意料的迅速。水车的基桩已经延伸着、一直打入河面上去了。而凿渠工地也响彻了铁锤敲击之声,一股豪情瞬间充斥于刺史大人的胸中。
自入主黔州以来,高审行自认为不论在勤政、廉洁上、还是在用人选材上都做得可圈可点。这可不是自夸自擂!皇帝陛下隔三差五对黔州的关注便说明了一切。
他以为,陛下对黔州的关注是有深奥道理的,一般的人绝对看不出道理何在,他虽猜不全面,却能猜个大概。
一年来,大唐在高丽战场所获颇多,那是侧重和关乎着大唐的国运。西边的经略也看得过眼,西州集郭孝恪和高峻二人之力,牧
第892章 一个机遇
高审行不知夫人带两个儿媳去了哪一县,但他猜测天晚后她们多半会回黔州,因为只有府中才可更好的洗漱和休息。毕竟在山上奔走一天,连自己都有些吃不消,别说三个女人了。
刺史终于叫过李引,叮嘱他盯在工地,但不必操劳过度,“本官回都濡看一看,盈隆岭可是皇帝陛下都关心的地方!”
说罢,刺史大人只带了几名护卫,飞马赶去都濡县。
看着刺史大人只听了马洇的一句话,便急匆匆地赶去都濡县,李引似乎已经猜到高审行想的是什么,多半不会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李引和崔夫人把陈赡的妻子吕氏送走后,李引早就将高审行最初几天坐卧不宁的样子看在眼里。他为崔颖感到难过,想来他此时又借机找先前那个吕氏去了。
但李引能做什么呢
找个恰当的说辞去制止比如对刺史说,“大人你忙了几天了,回刺史府歇息去吧,都濡就让卑职去……”这根本就不行,高审行的脾气李引是知道的,再说他已经走了。
去与崔颖提个醒、婉转地告诉她刺史的行踪到哪里去找她自己与她算怎么回事
在都濡酒楼,他因为多饮了两杯酒,便有些放浪地吟出那样的一首诗来,当即受到了她不动声色的告诫,这让李引虽在醉酒中、也有一种被人喝止后的清醒。
崔夫人对自己的关心是有底线的,她最希望的是自己在官场上的升迁,最好再回到不次于江夏王府长史的位置,甚至更高。
除此之外,她能够做的,也许就是把她那个相貌清秀的丫环推到自己身边来,并把价值不菲的精致金饰贴送给这个姑娘。其他的就不必想!有什么女子,会心大到倾心于一个射杀过她两位至亲的人!
而李引不能接受这个丫环——他尽量不去认为这是崔颖对自己的可怜——心中装满了一个女人、而再塞不进其他女子的男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真正让李引感到悲痛的,是他多次对高审行不轨行为的遮掩。
李引在高审行走后,呆呆地站在工地上愣了好长一阵子,他承认自己的行为、与取悦高刺史没有关系,两人之间当初同样的长史身份,让李引不懈于这样做。
他是不希望崔颖难过。但他以为即便自己偷偷地、向崔颖告了发高审行和两个吕氏之事,也一定于事无补。
这样做丝毫不会使自己显得有多高尚,反而会让崔颖怀疑自己有离间她与高审行关系的启图。
好在任何事、不论当事人以为隐藏的多么严密,终究都有露出蛛丝马迹的时候。
李引知道,他陪着崔颖、在盈隆岭上坐到腿麻的那一晚,她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但她没去与高审行大吵大闹,反而吓唬自己说要跳崖!还有这一次,他与崔颖二人秘密送走了陈赡的妻子后,她依旧一声不吭。
她是无可奈何,还是视而不见内心是否也像自己一样痛苦
李引这么一会儿想的头都有些疼了,他先替她悲哀、再替自己悲哀,然后自嘲地摇了摇头,扭身往工地上走去。
有一件事绝不会有错——那就是努力做好本职,让她如愿以偿。
……
澎水县令张佶,一直在工地上督促着本县民役大干。重新起用马洇一事被高审行发现后,张佶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这件事有高刺史的两位儿媳担下来了。
但他仍然认为,在引水工程上就需要自己好好表现一番了。
直到高刺史匆匆走后,张佶仍旧在工地上坚持到子时以后,但是接下来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以往这个时辰他早就躺下来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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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鸡飞狗跳
李引一下子从床上跃起,飞快出屋。
在外边,他看到天色已蒙蒙亮,座落于谷口的渡口栈桥、候船木篷在一阵狂风中摇摇欲坠。江水比往常汹涌,水面上半隐半伏着一组巨大的水车木架,正在顺流而下。
岸边追着跑过来一些民役,有人手中挽着绳索,惋惜地跺着脚彼此埋怨,“你们为什么不拉住它!”
被埋怨地几个人分辨道,“不是我不拉住,这风起的也太邪乎,再说绳子断了!”
三丈五尺多高的水车,木架足有两丈,这是费了很大力气从山上伐木运来、再由木匠们打制而成。要是被水冲走的话,前功尽弃不说,恐怕再要浪费几天功夫了。
李引盯住起伏的木架跑上栈桥,眨眼间,木架已经漂到了渡口近处,这边一下子撞在码头的栈桥立桩上、暂时一滞,而另一端再向下游歪去。
栈桥的立柱一下子折断,李引身子一歪扑入江中,脚脖子勾住倾斜下来的栈桥木栏,但整个上半身就没入了江水中。
此时那些民役们已经跑过来,再也顾不得木架,急着弯腰捉住李大人的脚,要把他拉出水面。
但李大人的两只脚一蹬、一勾,死死锁住木栏,拉也拉不动。
再看他的袍子已经被江水冲翻上去,遮着他的头肩浸在水里,而他两只胳膊正拼力拽到了木架上的半截绳索,身子已被巨大的冲力拉到伸展。
人们立时醒过味来,有人依旧拉住李大人,防止他被巨大的木架顺流拉入江中,另有一些人抖开绳索,以与李大人同样的姿势、倒伏在歪斜的栈桥上,身子探入水中将绳索在木架上拴牢。
再合力拉住木架,这才把李大人扯了上来。
木架保住了,此时津丞马洇才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从屋子里翻出自己的衣服,连声说,“大人,大人,这可真险,万一大人有个好歹,影响了黔州抗旱大事,卑职如何与刺史交待!大人你快些换上卑职的衣裳,做了病卑职也是不好交待的。”
李引脱了湿袍子,在众人面前露出结实的腰背。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看着仍旧有些睡眼惺忪的马洇,猛地一股怒火涌了上来,冲着马洇喝道,“木架入水时,马大人你在哪里”
马洇一愣,嗫嚅道,“大、大人,卑职方才委实有些困倦,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李引冷笑道,“马大人你睡得好死,这么久了才醒缓来。”李引脸上的恐怖刀疤在怒气的渲染下甚是吓人,马洇身上一个哆嗦。
李引道,“马大人,水车竖架这么大的抗旱大事,好像也没怎么上心。”
马洇总还是官,被人当了底下众民役申斥,脸上不好看。他分辨道,“下官都说了,只是睡了一小会儿。”
李引不理他,转向那些民役,“马大人是在哪里睡的一小会儿”
那些民役不敢吱声,但有几人已经撇起了嘴。李引躺下后,马大人就对他们说不许偷懒,随后就不知躲去了哪里。
李引道,“你睡三天也没有干系,但不该说让我放心去睡、有你来盯着!你实在想睡,总该叫醒我吧”
马洇道,“李大人,虽然下官是有些失误,但总算木架未失,工期不致耽误,你就不能饶过下官一回你我同在黔州为官,各人上上下下的也都没什么定数啊。”
他的意思是,原来在都濡,我是县令,你是我手下的县丞,你眼下官职是比我高,但我这不又复起了!
李引本不想再多说什么,但他再看到被人拉上岸、已经让水浸透的水车木架,这才想起打断自己梦境的,正是它倒入江中的动静。
他莫名其妙地再度抬高了声音,对马大人吼道:“木架未失!难道是你马大人拉住的!万一失了,又怎么算你的抗旱大计呢”
 
第894章 湿淋淋的
尤其是刺史夫人崔颖一眼看到过来见礼的李引,身上只穿着件普通的布袍,脸上怒气还未消除干净的样子。
她低声问道,“李大人,这是有什么大事”
李引躬身道,“没什么事,夫人,”他指了指被人拽上岸来的水车木架,“方才我们不小心,将木架倒入水中了,幸好已经拉上来,没被水冲走,不然这两天就白搭了。”
夫人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幸好没砸到人。”
马洇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刺史夫人、西州苏长史、七夫人丽容自下车之后,就一直与李引在那些低声谈话,再看看李引的神色,就像是在告自己的状。
他深知这几位女子在刺史高审行那里说话的份量,也知道这位崔夫人对她救命的恩人是什么态度,还知道这位西州长史多半不敢违拗崔夫人半点。刚才发生的事万一被李引恶人先告状,自己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恰逢苏殷向他看过来,惶惶不安的武隆渡津丞马洇立刻抓住机会跑上来,冲着苏长史连连作揖,“长史大人,都是小人的过错,有负大人举荐之意了!”
苏殷看他一瘸一拐,就问怎么回事,马洇道,“是李大人踢的,小人半夜督促着民役树起木架,不想骤然起了大风,木架入江,于是李大人就踢了小人。”
苏眨着眼睛再看李引,先发现崔夫人脸色一变,也去看李引。
李引此时面对着崔颖,不好说出这场龌龊的来由,因为一说起来,就不可避免地牵扯上她。如果不是马洇最后一句话牵扯了她,李引也不会失去理智对他大打出手。
只是,这样一来,就好像是自己脾气暴躁,不懂得尊重下县官员了。李引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所穿的袍子、还是马洇匆匆忙间帮自己披上的,忽然间,李引就有些不忍。马洇话说完了,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应对。
崔夫人听罢,并不给李引说话的机会,而是笑着对他们道,“呵呵,看来两位大人并不累,做着工程还有精神打架。”
李引躬身向着崔夫人行礼,就算是默认了夫人的嗔怪。
县令张佶也过来见礼,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谈论,谈论的多了,总得争个谁是谁非,毕竟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澎水县,传到刺史大人的耳朵里去,先对澎水的印象不好了。
他笑着打着哈哈道,“早听说李引大人初入黔州,便在剿匪中立过奇功,原来尚且不大信,但今天本官就信了,总归男人得有些脾气,不然怎么操办这么大场面的工程呢。”
此话明面上是恭维,但也侧面替自己的手下遮掩,反正木架也未失掉,总归是李大人太暴躁了。
官场上的你是我非向来被当事人所看重,露脸的事可能很快就被人遗忘、甚至被别有用心的人有意淡化,但一旦站在失理的位置而不得摆脱,那就有可能时时被人提及、当作打击对手的筹码。
只是李引并不在意官场上的高低,他这样卖力地操办引水之事,并非想籍此再谋高就,他只是不想让崔夫人失望。只是此时,李引又没有合适的话语来接招儿,似乎理亏大了。
李引比之张佶还低着一级,张佶有来言,而李引连个字都回不出,还是给人一种无理倨傲之态。要回话,也只能顺势说自己莽撞之类,那么就更显马洇的委屈了。
事情就是这么尴尬,李引站在那里脸憋得通红,但眼睛里满是悲愤不平之色,垂首站在那里无话。
崔氏看到马洇面露得意之色,仿佛自己因为一件不大的事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知道这件看似已经烟消云散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就这么抹抹稀泥不了了之的话,那么李引接下来、还怎么在工地上操持引水一事
 
第896章 眼都不眨
院墙是修整过的,门上是一把铁锁,那是苏殷在翟志宁的护送下、趁着傍晚离开前锁上的,而当时苏殷还曾想过:锁好它,万一哪天走投无无路还可以回来。
此时此刻物是人非!若不是有翟志宁,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去得了雅州。
若不是有高峻和柳妹妹、樊莺妹妹的到访,她怎么可能想到去雅州。
而翟志宁此时在千里之外。她更想念同样远在千里之外的峻、柳玉如和樊莺。
这把铁锁,锁住的是她不大愿意触碰的记忆,门里面似乎仍然萦绕着一个曾经桀骜不驯、也曾经颓废消沉的、男人的灵魂。
丽容急着进去,见苏殷迟疑着,便猜测她也没有钥匙。
谁知苏殷从身上摸出拴在一起的两把钥匙,其中的一把,正是谢金莲给她的、西州家中一楼寝室的钥匙。另外一把钥匙被她解下来握在手里,却迟疑着、央求丽容道:
“妹妹,我不想进去了,求你和母亲也别进去。”
另二人就体贴地说不进去,苏殷把开门的钥匙隔着墙抛进院子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她再也不想回到这里来了,因为她所思念和倚靠的人没有一个在这院子里。
这四人坐着车,在大半天的光景里从黔州城跑到澎水县、再由澎水县到都濡县,再由都濡再跑回来,这时人人都有些累了,崔夫人说,弄些酒喝喝好睡觉。
……
澎水县武隆渡引水工地,天已黑下来了。李引还在指挥着那些民役们忙碌。马洇走过来对他说,张佶大人已派人来请、让他们速到澎水酒楼。
李引不想去,这辈子他最怕的即是饮酒。
而且他能猜到,这次只要去了,张佶和马洇这一关不是轻易就能过的。他先对马洇说不想去,为了表示对早上一事的歉意,就由马洇去陪张大人,罚他自己在工地上盯一晚上。
但马洇说什么都不允,说这顿酒是张大人安排的,怎好不给面子。二人正在一拉一扯之间,刺史高审行却到了。
高审行连日操劳,已多日不曾与吕氏相会,不时地就想起吕氏蹲藏在他的书案后、却将她的手从袍底一直伸到他胸膛上去的情形,仿佛揣了两只蠢蠢欲动的蛹、下一时便会飞出蛾子来。
昨天晚上刺史赶去了都濡县,将随从们安顿在县衙后,照旧一个人趁黑去了吕氏那里。不想两人折腾得晚了,再加上刺史已奔波了一天,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了才醒来。
但此时巷子里外人已渐多、出出进进的。一位堂堂的刺史大人,要如何扛着脸挺着胸脯子从一位寡妇的院子里走出来就这么,一直在吕氏那里捱到了天再擦黑,听听外头人声稀了,高刺史才悄悄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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