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鹘莽驿算是吐蕃十一驿里的第一座大驿站,每有唐朝使节入蕃,文成公主必差人迎劳于此。而这一次更是破了例,让人持节、出了鹘莽驿迎到潭池来了。
众人前呼后拥,待西州别驾和樊莺再上了骆驼,就即起程赶往鹘莽驿站。
有人再给他们备出一头骆驼,但樊莺偏不去骑,仍与师兄共骑一头骆驼——能不伸手牵缰,为什么还要费事。
正好夜间没有睡好,她居然又放心地于驼背上睡了一觉,骆驼行走间摇摇晃晃,宛若摇篮。
因为有吐蕃人护从,接下来的路途就省力得多了,又经过了十余里的鹘莽峡,但见两岭相对、峰顶之上有小桥悬空,高峻和樊莺站在小桥上往下看,底下有三道瀑布水注如泻,其下山谷中如腾烟雾。
一百里至野马驿,四百里至閤川驿,又经恕谌海,一百三十里至蛤不烂驿。驿站边就有三罗骨山,山上积雪终年不消。
又六十里至突录济驿。突录济驿又是大驿,唐使每至,吐蕃大首领松赞必遣使慰劳于此。又经温泉,热汽涌高两三丈,形如烟云,泉内可以熟米。又经汤罗叶遗山、赞普祭神所,二百五十里至农歌驿。
至此,吐蕃十一驿走完,高峻和樊莺共越过了吐蕃七道大岭:赤岭、截支山、鹘莽峡、两斧山、三罗骨山、柳谷、汤罗叶遗山。
十三条大河、湖泊:暖泉、烈谟海、西月河、犛牛河、截支川、大月河、潭池、鱼池、乞量宁水、大速水、三瀑水、恕谌海、温汤。
农歌驿的东南二百里,便是逻些城了,而此次单程,几乎耗去了一月。
高峻把此行路线在地图上重新看过,将吐蕃的山川地势、大河湖泊了然于胸,他暗暗地依着地势、把甲兵排布一番,居然是进可攻、退可守,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到这时,他才把此行的目的再回想起来,又有些担心起来。
吐蕃援助西州的主将、纥干承基落在自己的手里,被自己弄到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狗样儿、再被牵到了高丽去。当时自己倒是消解了无边的愤恨,可这
第799章 高山之巅
高峻一看,正是吐蕃丞相禄东赞。他与樊莺迎上去,拱手见礼,“丞相大人,高某岂会不认得!一年多前我与松赞义兄在焉耆途中一别,就说过要亲赴逻些城的,今天方不食言。”
禄东赞拱手道,“只不过眼下,焉耆已是大唐之焉耆,而龟兹也已半入西州!高别驾的英名,我们在高山之巅也不得不闻!”
他想起上次所见的柳夫人,再看看他身边的樊莺,就不大认得,“不知柳夫人因何未至甲木萨和大首领自接到你们来的消息,不久前还说起她了。”
高峻引见,“这是我三夫人樊莺,又是我的师妹。大夫人柳玉如因为新得子,不便上山,因而带师妹前来拜会。”
禄东赞再看樊莺,笑道,“果然又是个甲木萨,只怕要把我们的甲木萨比下去了!”他引着高峻往里走,在宫门处,又是一番仪仗,原来是吐蕃大首领松赞,携文成公主迎候在这里。
松赞还是那般模样,白面墨髯,绫罗袍服,仪态威严而亲切。
他身边的文成公主一身锦服,外罩裘里白领的斗篷,比一年前更加楚楚动人,而脸色也比那时温润了些许。
此时,这对夫妇相互依偎着,手牵在一起,对刚刚到来的两位西州贵客注目含笑。在他们面前的两人,恰似一对金童玉女,裘氅皮靴,英姿挺拔,丝毫看不出旅途的劳顿。
高峻拉起樊莺快步上前,冲两人施礼,“兄长、公主,西州高峻依约前来相见!”
松赞上前拉住高峻道,“兄弟,上次相见你还是个牧监……”
“眼下还是个牧监,并无多大起色,”高峻道。
“但你已是天山牧的总牧监了!又是丝路督监!西州别驾……而且我听说,长安对你西州都督的任命恐怕已经到西州了!”
樊莺以为松赞所说的事情一定不是空穴来风,那么师兄便是西州第一人了,她不由得暗暗高兴。
“你这些日子的事迹,我们可没少听说。我和公主每一说起,就为你高兴!上次的书信你可接到了若是依着公主,我们又要去一趟西州,只是顾虑到天气原因才没有成行。”
高峻暗暗庆幸,这次不来,要是等他们找上门去,那才叫个麻烦。
好在松赞问过后,公主就提醒他,不便叫贵客久立于门外,松赞连忙请二人入内。
普陀罗宫的道路十分宽阔,在南面山坡有十多尺宽的蹬道,直通中央赛佛台。从这里再分东西两路,可进入白宫和红宫。
文成公主自打一见到樊莺,便在不住地打量她,拉了樊莺的手不再松开。她对樊莺道,“妹妹,我原以为只有个柳夫人比我强,哪知他又带来一位,依姐姐看将来你不会落在柳夫人下风!”
樊莺也道,“公主才是令我钦佩人物,柳姐姐也说过几次,说公主甲木萨是九重天宫中的人物,让我早就盼望着今天相见。”
公主一边拉着樊莺,一边给她介绍,说西面进宫门后即进入红宫,她给她说明门厅、佛殿、经堂的梁架、柱头、栏杆上雕饰的彩画故事,有时说着说着就驻步,仔细端详眼前这位佳人。
东侧的白宫是理政和居住的宫殿。有高七层的内天井、平顶。底层是用地龙墙分隔成的库房。
第二层东端为白宫的门厅。
第三层是夹层。
第四层中央是白宫的主殿——东大殿。
大殿以上各层中有天井,天井四周是回廊,沿回廊布置办公和生活用房、侍从用房、厨房、仓库等。第七层是松赞居住的东日光殿和西日光殿。
樊莺问,“姐姐,此宫可有十层”
公主道,“依山建造的赛佛台高九层,上面四层开窗,与红宫九层立面组合一起,故普陀罗宫有高十三层之说…
第800章 摄魄娇娃
高峻方才的话,公主没有听到,高峻说,“江夏王爷收到了公主转交的玉佩,对公主十分想念。他托我给公主……带了他时时佩戴的手串……”
公主一听江夏王一词,早就把心绪飞到了父亲的身边。此时,樊莺再轻轻地拉她,把她拉回现实中来。
她定定睛,看到高峻正从自己的腕子上摘了一条檀木手串,托在掌中俯身递过来。
公主的眼泪当时就滚落下来,因为这串手链她太熟悉了,正是父亲江夏王之物。睹物思人,仿佛那是父亲刚刚放在高峻手上的。
她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捧在手心里,眼中含泪,连声喃喃着,“父亲……父亲……贞观十五年一别后,女儿已不知你当下的容颜了!”
松赞从座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公主这边,伸手替她抹泪,说道,“公主,今天是高兴的日子、高兴的事,你莫要伤感,”
他当众托起公主握着手串的手,仔细端详着,“好了,这下你又有个寄托思念的物件!”
高峻连忙安慰道,“公主,去年十月,我与柳玉如、樊莺去过一次鄂州,王爷春秋鼎盛,那时正为陛下督造大船,除了脚上……”
公主担心地问道,“他的脚怎么了!”
樊莺知道李道宗在高丽战场上负过伤的事,此时不忍让她再添担忧,连忙接过师兄的话说道,“公主,王爷的脚倒没什么,只是崴过一回!”
高峻听了,也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公主再问是怎么崴的。
樊莺道,“是皇帝陛下要把一个姓苏的美人赐给我师兄,柳姐姐说什么都不叫她进门,宁可自己出门也不点这个头。王爷是受了陛下之命,去山阳镇给柳姐姐送去了‘毒酒’……”
“我父王怎么干起这事来了!”公主道,“但既然此时柳玉如仍在西州兄弟的家中,又生了公子,那么她就一定没事,只算一场虚惊罢”
高峻说,“公主聪明之至。当时王爷也是无法,只好带了一壶醋到山阳镇去冒充,最后还是让我夫人们逼的,他自己将一壶醋都喝了。而且为了装得像些,王爷不小心才崴了脚,不过早已经好了。”
席上,逻些城的众官员们听了,对来自大唐一位王爷的趣事无不感到新鲜。心说大唐皇帝一向给人的感觉是威严而凛然不可侵犯,而且驱麋鹿而为雄兵,亲统二十万人远征高丽,所向披靡,怎么还有与一位王爷所谋的这种事情。
等到他们再听说,王爷被这位别驾的夫人挤兑到自己喝醋、还把脚崴了,众人都禁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公主听了,气得哭笑不是,“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这一点上就与以前没什么出入,那么我也放心他了!”
松赞见公主不再伤感,回座举杯道,“兄弟请满饮这一杯!”
公主也举杯道,“我信别驾所说的任何事,我要你也信他!”
松赞点头道,“那是自然,兄弟相交贵在无疑,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插入我们二人之间。”
公主破啼为笑了,对他道,“那么……你就听兄弟说。”
他们当了西州来的客人,毫不掩饰地交流,让高峻和樊莺十分感慨。尤其是大首领当了人给公主拭泪的举动,让高峻也十分感动。
他看到樊莺对自己使个眼色,知道她那里已与公主吹过风,而公主对松赞所说的,也表明她已经在替自己说话。
此时松赞已经看着他,意思是,“兄弟还有什么事往下说。”
高峻方要开口,而此时大殿下有人回报说,吐蕃同羊部大酋首——尚结悉和少首领赞摩、苏毗部少首领悉东赞在宫外求见。
松赞吩咐,“快让他们进来。”
说完,松赞、文成公主、高峻、樊莺纷纷起身。松赞对高峻道,“苏毗部、羊同部,均是我吐蕃实力雄厚的大部落,为兄刚刚收服他们不久,倚之颇重!”
高峻听了,与樊莺使个眼色,樊莺会意,起身走到师兄身边。有吐蕃两大部落的重要人物来到,他们就不能再坐于主位,要把主位给松赞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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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说得好听
松赞一听苏毗部与同羊部是因为这件事才打上门来,分明是想请他作主。
先不说在此事上,他不好武断地说出谁是谁非,但凭两大刚刚并入的部落来说,无论他向着哪一方,另一方都不大可能满意。他脸上的表情只现出微微的惊诧,当时并没有表态。
高峻、樊莺和文成公主此时也听明白了,一齐去看松赞,不知他要如何分断。
松赞道,“苏毗、同羊两部能够结亲,我和公主十分赞同。难道是出现了什么事情,妨碍了这件喜事我倒希望你们两家不必急着分说,是否其中存在什么误会”
苏毗部的悉东赞忿忿不平,“大首领,我已私下打听过,赞摩那天是去追赶什么人,所以连他的喜事也不顾了!”
松赞问,“不知所追何人”
尚结悉起身回道,“大首领,我已私下问过,我儿说……说他得知救人的正是西州别驾,而别驾师妹正是一位甲木萨,因而忘记了自己的大事……”
悉东赞道,“难道他只是忘了大事有什么事比我妹妹的事情还大依我看这小子是个无信之人,见了甲木萨,还不知人家什么意思、便先丢开我妹妹,”
说罢,又对高峻这边怒目而视,仿佛他妹妹好事多磨,都是他们惹出来的。
尚结悉也不计较小辈的言语冒犯,转而面朝高峻道,“别驾的师妹……果然一等人物!也难怪我儿会如此……我听说,别驾你们刚到潭池边时,我家中一位最出色的独木舟驭手、都被别驾夫人的美貌惊至落水……”
他再冲了松赞道,“今天我一见西州别驾的师妹,这才有些原谅了我儿……正好也不白来,就想打听一下,别驾的师妹可曾有了意中人,如果事属万幸,我们能有个机会,那么,属下便求大首领代为……代为……”
他身为同羊部大酋首,于身份上不便对对方的不敬直接回击,但此语便有了故意往死里气人的意味——你妹妹不是耍出去了么那好,我当你面再求好的。
樊莺和高峻的身边早有逻些城的传语者侍候着,因而将他们的言来语往,一点不落都听到了。
樊莺听罢,真是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自己与师兄只是从潭池边路过,还好心救了落水之人,想不到引出这么多的故事却与自己有关。
高峻皱了眉头盯了赞摩看,简直一点胃口都没了。心说要是在逻些城之外的地方见到你小子,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才出气。
但此时却是不能,松赞已然讲过这两大部落在他心幕中的地位,因而自己和樊莺远来是客,有气也要看看什么时候。
樊莺此时就把酒再给她和自已倒满,高峻举起来,一言不发,仰头饮下,感觉着连美酒的味道也变了成色。
松赞已然看出高峻不爽,便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他听了尚结悉的话哈哈大笑,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么全当是虚惊一场了。
这边打闹上来的三人不明所以,有些怔怔地。
文成公主笑道,“如果说是因为这个,那么连我也不奇怪了,只是不知大酋首是从哪里听说的,我身边这位西州甲木萨是别驾的师妹,难道就没听说她的另一个身份”
赞摩连忙道,“是我的手下亲口听打鱼的奴隶所说,难道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公主道,“当然了,她还是西州别驾的三夫人。”
此语一出,赞摩脸上的失望之态一点都不掩饰,他肩膀一搭泄了气,把头一低,发辫上的金铃一阵轻微鸣响。
尚结悉十分的尴尬,替自己开脱道,“大
第802章 精彩之至
对方点头道,“行!但你轻漫了我妹妹,便是污辱了我们苏毗部,这会儿再来求我,你当我们是什么,除非你能能胜过我,不然再也不要妄想!”
松赞脸色已是极为难看,自己新归顺的两部,竟然当了西州别驾的面言来语去、互不相让,把脸都丢出吐蕃高原以外去了。
更关键的是,若是这两部的少首领当庭扭打起来,他不能像别人那样置身事外。不然,一来显得自己身为大首领没有服众之威,二来也让人感觉自己把什么货色都往怀里划拉。
虽然他与高峻有这层结义的关系,但自家的事让自家人闹到这个地步,也真是让人难堪已极!但显然,底下这两位各有一肚子气生着,满腔的怒火熊熊燃烧,万一自己有个喝止不住,那不更丢了脸面与威严
他也不便发怒啊,各打五十也不合适。即便真怒了,也只是丢人而已。他眼下能做的,便是喜怒不形于色,既不能置身事外,又不能过于的在意他们。
赞摩何时服过他人,闻言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丢,酒都洒出来了,“比试就比试!我要是胜过你,你要自己乖乖地、把你妹妹给我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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