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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幸运的苏拉

    萧复咬咬牙,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想到只要能为国殄灭贼寇,哪怕我身死名裂,也无所谓了,希望浑瑊能最终大功告成。

    于是他口诵圣恩,接着宦官就在营帐内对旁边的人说,请解萧中郎的通天带。

    通天带,是萧复就任时,皇帝亲自授予他的,表示他在七镇范围内有执掌节钺、专伐一方、处置便宜的大权。

    “不用劳烦敕使,由我亲自解下。”萧复缓缓起身,从容地将通天带给解下,恭敬地交到宦官的手中。

    而后面对一片惶然的行营,萧复对各位施礼,并说“本相走后,各位要谨遵浑侍中的号令,不可放走屠戮盐州军民的西蕃贼寇。”

    “萧中郎!”在一片惊呼和不舍声里,萧复垂着头,毅然走出了主帅的营帐......

    就在萧复归京的同时,大明宫紫宸殿里,皇帝李适手指数位宰相,尤其是面对张延赏,咬牙切齿,说到:“马燧忽然在孟门关勒留兵马,不照军令渡过黄河,卿知不知”

    “臣不知,臣在陛下前推举的是浑侍中,实不知马仆射有何想法”张延赏一脸惊愕,表示陛下你怪责我是个什么道理。

    李适背着手,气愤地来回走了几步,接着把浑瑊送来的奏章往阶下狠狠一掷,张延赏急忙躬身拾起,接着略微看了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马燧啊马燧,你咋就如此不懂事呢,不识大体呢,我怎么结盟就找到你个丝毫不顾忌大局的武夫呢!

    可皇帝的矛头直指自己,肯定是皇帝晓得自己和马燧的关系,并且认为马燧之所以会如此,就是自己指使的。

    这可了不得,张延赏百口莫辩,只能装死,连呼臣当初一心举荐的是浑侍中啊,马燧心中如何想臣着实不清楚。

    李适不耐烦地摆摆手,当即说:“浑瑊是个忠厚人,马燧之所以如此做,想来也是有他的道理在里面,朕在这里等他的奏章,不过围歼马重英要紧,剿灭诸叛羌要紧,马燧想当这个招讨使,朕现在就委派敕使去,卿认为如何。”

    “......”这下轮到张延赏窘迫了,皇帝的这句追问,自己是反对还是赞同呢

    最终他也只能说,既然陛下认为妥当,那臣等当然不敢有所异议。

    “哼!”皇帝冷冷地甩下这个字眼,拂袖而去。

    大明宫的寝殿处,还在生闷气的皇帝,在宫苑当中散步,翰林学士郑絪和中官霍忠唐伴随左右,望到池沼里的各色花儿,陡然想起了薨去的昭德皇后,不由得又

    悲从中来,“你现在是当上菩萨,成了天女,留下朕还在这世间苦苦地惨淡经营。唉,你在朕的身旁,也没过过好日子,少阳院里朕为太子时你担惊受怕,践祚后没两年就播迁奉天,一路你受尽苦难,本来回驾长安后,朕还想和你长相厮守,好好打理这个天下,谁想转忽阴阳永隔......朕愧负于你啊!”

    想着想着,皇帝猛然想到,昭德皇后成了天女,是高三梦到的啊!

    可高三......

    “兴元防




3.平毁盐州城
    另外据先前的情报所言,康日知在鸣沙战败后,朔方兵退守灵武城,马重英则留两千西蕃兵,外加这一片依附的党项、吐谷浑仆从兵,共四五千人,固守在安乐川至灵州回乐县南境的钵乐山。

    “毫无疑问,这钵乐山应就是马重英的退路门关所在。他肯定要走这里,至鸣沙旧镇,而后渡黄河回去,更不可能增加里程,去中卫渡河。”随即,在军议当中高岳很肯定地如此答道。

    “南有我白草军,北有灵武城,这马重英还要穿过鸣沙渡河,胆子够大的!”高固说到。

    “除此以外他没办法,决死挣扎。”高岳说道。

    “那就让俺领五千骑兵,直接沿着安乐川攻呗,截住马重英就狠狠酬赛他,杀得西蕃片甲不留,廉使就领步卒固守安乐州城,等着俺的捷报。”明怀义主动请缨,而米原等也都在其后附同。

    郭再贞说:“以俺看,五千骑兵截住那么多蕃子还是困难的,这得叫朔方节度使康日知出兵策应才好。”

    高岳点点头,说小凤言之有理,明怀义、米原、张羽飞领骑兵出击的同时,我们得得到朔方军的策应才能取得胜利保证。

    “廉使,就由我跟从明怀义将军,报信给灵武城。”蔡逢元这时站起来,请求说。

    高岳颔首,说就由佛奴你负责对灵武城的联络,而郭再贞则负责明怀义军和此安乐州城间的联系,而明怀义、张羽飞、马有麟、米原等领所有骑兵,顺安乐川且战且进,我和西门监军,带着步卒、土团和骡军,驻屯于此城内,随时准备接应骑军。

    “遵命!”诸将这里齐齐回应。

    第二天,黑白貔貅大旗在安乐川边呼呼招展着,唐军的骑兵们用麻布将头盔缠绕裹起,只留出一双眼睛,铠甲外还都蒙上了冬袍,马蹄踏在河边的鸣沙之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绕着水川边的土城。整个队伍首尾相连不绝,沿着安乐川的回环而列队北向,远方平旷的沙原,在苍天上连成一线,不知多远的距离外,孤立着座坍塌的烽堠,早已冒不出烟来。

    同时,马重英的大军已穿过青刚岭,来到故长城下的盐州城,和留防在城内的西蕃兵们相汇合,而后准备往西,前往鸣沙。

    这会儿,数万西蕃的人马铺满了盐州四边的龙游、乞地千、青领、可岚贞、横槽五处高原(故而盐州理所叫五原城),许多士兵正在原野里疯狂地割草,扎成草捆,驮在坐骑之上,以备横穿旱海所需。

    马重英看着盐州城的轮廓,心中不由得产生极大的感慨,十年前他为了夺取盐州城,在此安插了间谍,十年后他成功了,盐州城归于他手,可在大的战略上他却失败了。

    长安,依旧是唐家天子的长安。

    它仍然在领导这个帝国,顽强死硬地阻挡着大蕃扩张的步伐。

    一面唐家展示出他的优势,那便是远胜我大蕃的,源源不绝的人力;另外一面,这次大蕃的侵攻,可以说三道线上都未能取得骄人的成果,可对大蕃这样的国度来说,出兵无所得,就等同于灾难。

    “十年,我还能有几个十年”头发和胡须都已灰白的马重英,仰天望着,接着长吁,侧眼看着那虽已塌陷风化,可雄伟姿态依旧的长城,“唉,能毁掉盐州城,却毁不掉这长城。”

    撤走的西蕃兵开始平毁盐州城,牵倒的城墙,成段成段填入到城壕当中,掩埋了被屠杀的军民尸身。被俘的刺史杜希全,由马重英安排属下领着,给了他一匹马,随西蕃大军西行。

    牧群当中,努琼跪坐在地



4.殿后青刚川
    就在马重英的大军开始离开盐州五原时,解除庆州城之围的唐军行营,尚在摇摆犹豫间,因为浑瑊迄今还是没有前来赴任。

    又有消息传来,说马燧要和浑瑊争都统的职位,这下大家更是逡巡。

    现在到底该如何办

    还要不要追击

    一片群龙无首的局面里,邠宁节度使韩游瑰和庆州刺史论惟明尽了“地主之谊”,他俩主张从邠宁军、神策军和神威军当中择选数千骑兵,进至青刚岭南的方渠,边谨慎追击,边等着人事最终裁定。

    可也有不少人,包括神策左军大将军高崇文反对,他们称京师没有确切命令下达,就不可以擅自出兵。

    而统领北衙禁兵的吴献甫和张万福二位将军,又心忧说我们这面若是拖宕,是会坑陷出萧关的白草军的。

    众说纷纭时,关键时刻,还是神威军的监勾当中官王希迁发话拍板,说圣主的诏令于驿路上来往,总是会有延误的,然先前圣主派人来宣召萧中郎归京时,曾在整个行营里说过,萧中郎指令照旧。

    那么萧中郎是说要追击的,我们就得履行。

    好,既然王希迁这么说,行营里人心总算安定下来。

    诸军立刻聚集了七千上下的骑兵,让范希朝、韩钦绪、张万福、吴献甫四位军将统领,花了一日一夜时间,疾驰到了方渠,沿路见到许多西蕃丢弃的病马和辎重。

    这时,京师方面依旧没进一步的讯息到来,四位军将就呆在营地的土丘下,指画地面,互相合议。

    范希朝持重,要等命令。

    韩钦绪激进,要直接追。

    吴献甫说我觉得还是应当往盐州方向深入追击下,起码策应去鸣沙的白草军。

    而老将张万福则慷慨激昂,说我这把老身骨都准备马革裹尸了,你们这群壮年人怕什么,让我为先锋,追蕃子,杀蕃子!

    出任何事,我张万福一肩挑。

    反正我也没啥前途,不怕。

    大致结果是三比一,范希朝也不准备执拗下去,便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四将必须抱团连枝,先越过青刚岭再见机行事。

    话音未落,几名虞侯就匆匆骑马赶来,大呼营地里有数百神威军子弟,在没得到将令的情况下,就擅自乘马,拨开拒马,对盐州方向发起追袭。

    “是谁”

    “神威军射生将,叫什么李叔汶和莫六浑。”

    “那我们也不要再等了,追上去处罚李叔汶和莫六浑。”韩钦绪言毕,就翻身上马。

    接着张万福、吴献甫和范希朝也依次上马,整个唐军的骑兵们竞相驰发,扬起漫天飞尘,冲过了青刚岭的隘口。

    山岭下的河川北侧,数千沙陀族骑兵,正在朱邪尽忠父子的统领下列阵,沙陀全族向来勇悍,此次马重英撤军,被任命为殿后。

    朱邪尽忠领五千骑兵,于青刚川的北曲布阵,竖起旌旗标帜;而让其子朱邪执宜,领两千最精锐的突骑,伏于青刚岭西侧的山腰间。在得知唐军有前锋骑兵冲来后,趁其半渡,要拦腰横冲,要取得大胜,这样既能完成马重英交付的使命,也可保全沙陀全族的安全。

    很快,朱邪尽忠便见到,青刚岭的诸处山岗上,一队队唐军骑兵,耀武扬威地出现,打头的正是山棚出身,如今为唐皇殿后神威军射生将的李叔汶和莫六浑,他俩在马背上挥动红旗,将分散行军的神威军骑兵给在山岗上集结起来,居高临下,恰好也看到河川对岸密密麻麻的沙陀骑兵。

    山棚就是山棚,即便大局观上



5.安乐背水阵
    唐兴元三年三月既望,自盐州五原而来的马重英部,共四万西蕃、吐谷浑兵,穿过盐池县,来到安乐州西境。

    漫野走的都是西蕃的士兵,他们舍弃了几乎所有的牲畜、辎重和营帐,人都好像粘在马鞍上,连跑三日三夜,才穿过半个旱海,长槊和重铠在之前撤走前,大半都给了逃入白于山的诸党项蕃落,绝大部分人在马上悬一捆草,数个盛水的皮囊,武器便是弓箭或是乌朵投石,只有卫护大论的少量甲门笼官和虎豹骑士才配备齐全了甲兵。

    “刀剑没有可以再锻冶,战马丧生了可以再牧养,只有天神赞普的战士们是绝对不可以失去的,我马重英对所有的山神起誓,要把所有人都带回到大蕃的国度里去。”马重英如此说道。

    “诸位,兴元白草军此战的目标,便是尽量截杀蕃贼的骑兵,我们要切下的是人头,把他们河西北道的血全都抽干,我高岳不要那么多的战利品,只要马重英的脑袋,只要西蕃虎豹勇士的脑袋,只要西蕃累代甲门武士的脑袋,只要西蕃桂和庸的脑袋。”庆州城高耸的敌台望楼前,在一排战鼓前,高岳将手举得高高的,不断落下,对簇拥过来的兵马使、虞侯、牙将们说着这次战斗的最基本目标,他的口中不断喊着的,是“脑袋”。

    这时白草军的各位军将们,默默地将挎着的刀,握着柄给抽出,在北地的阳光下,看着刀身上“平陇”的铭文。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诸人急忙向城东和东北的方向望去。

    漠漠的砂地上,一小群一小群的白草军斥候骑着马,并对望楼方向摇动着旗子,自各个方向驰来,这表示着“敌人来了!”

    “升烽燧,燃狼烟。”高岳将手一挥,沉声说道。

    很快,安乐州城的各个烽堠墩台上,黑色灰色的浓烟卷起,舞动着。

    “安乐川乃必争之地,全军开拨,越川背水立阵!”高岳随后将手一伸。

    “哦!”大批白草军的步卒分队穿过安乐川临时筑就的土堤横道,开赴安乐川的东岸。

    东岸处,每隔一段距离,便垒起一座弩台,其上敷着兽皮营帐,架设了床子弩或虎踞飞砲,并有一个屯队的士卒负责警戒,在这个时候他们担任的,是保障既有战场的职责。

    “来啦,来啦。”几乎同时,弩台上,河岸边,及安乐州城堞上,白草军的大小将士们都紧张到停止了呼吸。

    鸣沙,鸣沙,当人马走在其上,便会扯动砂子鸣响不已。

    而当西蕃的骑兵们,在安乐州以东的烛龙地区出现时,便好像忽然自地底下涌出的蝗群,马蹄声践踏着砂地发出的声响,就像持久不休的雷鸣,掩盖了双军的战鼓号角——“马重英来了......”望楼的勾栏后,目睹整个战阵的高岳,眯起眼睛,心脏也几乎要跃出胸膛。

    赤黄色的旱海沙漠间,西蕃的骑兵,成百上千为一个大的方阵,白色的战马,赤红色的战马、青灰色的战马、土黄色的战马、斑点的战马,纯色的各属一阵,如火如荼,卷地而至。即便在这一路颇多病亡损失,可马重英的主力队伍,还是足以按照不同战马的颜色划一营阵。

    “大论,有唐兵占领了安乐州城!”马重英此刻已得到了情报。

    当他和军将们立在处沙丘上远望时,察觉到情况可能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高岳的白草军在安乐川处,掘土垒起数道横跨河流的堤坝,塞以土囊竹笼,将



6.孤臣击战鼓
    “那上前作战的二个大阵,和吐谷浑小王慕容俊超该如何指令”

    “如他们能歼灭眼前这股唐军,夺占安乐州城的河源地更好,如不能的话,也要牵制住,掩护我们到鸣沙镇去,然后他们可以绕过安乐州,去蔚如川获得饮水,然后自中卫渡河。”马重英此话的隐含意义,其实是不惜牺牲掉吐谷浑这个万户,也要把三四万骨干的西蕃队伍给拉回去。

    “马重英要逃!”安乐州城的敌台和弩台上,几乎所有负责觇候的士卒都齐声叫唤起来。

    安乐川对面,西蕃的大军迅即分为两股,其中万余人在吐谷浑小王慕容俊超的引导下,扑向背水列阵的白草步军;而另外更多的蕃子,则簇拥卫护着马重英和他的红莲火舌牙旗,如阵阵狂风和乌云般,企图自安乐川其下干涸的河床处抢过。

    “敌人要去钵乐山,郭小凤!”立在望楼下的高岳,对着城的北门方向拼尽全力,喊了起来。

    “驾!”用毡帽和麻布披肩蒙着脸面的郭再贞,扬起手里的棘木棍,对坐下的骆驼狠狠就是刺了下,然后这骆驼嗷嗷嗷叫起来,抬高脖子,迅速迈动阔大的蹄子,驮着他急速也向钵乐山的方向奔去。

    他的目的,是找到正在往钵乐山攻击前进的明怀义部五千骑兵,叫他们回旋来,截击马重英。

    风儿呼啸着扇动郭再贞的披肩,他之前侍奉郭子仪和浑瑊于灵武城时,曾驾驭过骆驼,这难不倒他,不过他根本不敢往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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