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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不弃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公子世无双

    邵南初浑身顿时一僵,瞳孔微微放大。

    当时圆心大师说的话再度浮现在耳边。

    “施主和白姑娘的命格不合,生而相克,此番白姑娘身体虚弱,神魂无归,正是唯一一个消灭她的机会。只要她身死,往后施主一身便会无病无灾,长寿终老。反之,施主若是执意要救白姑娘,你二人的结合注定逆天而行,届时天道崩乱,群魔乱舞,将来施主恐会遭天谴之罚,身死道消。”

    当初圆心说他救白秋落是逆天而行,会扰乱天道,而他自己也会遭受天谴之罚,身死道消。

    可是眼下他还没事儿呢,含山寺就被雷给劈了这未免太过诡异了吧。

    难道圆心大师因为帮了他救人,所以染上了罪孽因果,所以被天打雷劈,受天谴之罚了

    可是当时圆心大师既然能那样劝他,如果知道救了白秋落肯定会有事情发生,那他会不知道自己也会出事吗

    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也会出事,那么为什么还要帮他

    邵南初脑子乱糟糟的,还没有理顺,就听到靳青继续道:“我将附近的住户都打听了一遍,大家都说肯定是含山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遭到了天罚。说是出事的那天,到处都是星空漫漫,唯独含山寺的上空天雷滚滚,电闪雷鸣,随后便有闪电和雷公落下,继而大火漫天,将含山寺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附近的村民还说,雷公和闪电散开之后,他们曾试图打水救火,然而他们打的水却怎么都浇不灭寺中的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含山寺烧为灰烬。”

    邵南初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主子,你还好吗”靳青小声的开口问。

    他对含山寺被天罚这事儿是半信半疑的,不过附近村子里所有人都这么说,他就是有所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那日白秋落被孟云舟放血时的奇异他并没有看见,也不知晓,而邵南初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白秋落的来历,所以靳青虽然对此事感到好奇和震惊,但却没有往白秋落身上想。

    见邵南初还是不搭理他,靳青便道:“主子,含山寺没了,找不到圆心大师,那您之前要问圆心大师的事儿可怎么办”

    邵南初在这时回过神来,低低道:“含山寺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儿”

    “咱们带白姑娘离开的那天晚上。”靳青显然早就打听清楚了,当即毫不犹豫的说。

    靳青没有发现邵南初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还格外庆幸的说:“幸好咱们提前离开了,否则肯定也和寺庙一起烧为灰烬了。”

    邵南初低低道:“含山寺的僧人都被烧死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邵南初的心里有些发苦。

    虽然他从不后悔他当时做了救白秋落的选择,哪怕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也依旧还是会那么选择,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人能重过白秋落对他的意义。

    可是如果含山寺真的是因为他要救白秋落才被雷给劈了的,那这含山寺上百条人命就等于都是他给葬送的。

    虽然不后悔做出的决定,但是一转眼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上百条人命,这样的罪孽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哦,这倒没有。”靳青应了一声。

    邵南初猛然抬头看他,沉声道:“说清楚。”

    靳青被他严肃的态度给吓了一跳,忙道:“听附近村民说,咱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山上的和尚就都一个个的背着行囊离山了。圆心大师和戒念大师是最后走的,他们约莫到了傍晚的时候才离开。”

    “也就是说含山寺虽然毁了,但是并没有人员伤亡,是吗”邵南初眼中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声音有些急促的问。

    靳青不知道他为何一下严肃,一下激动,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道:“是的,确实没有人员伤亡。”

    邵南初这下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一直担心如果因为他的一个决定而害了




第398章 孙瑞瑛苏醒
    白秋落隔绝了外头的视线之后,将被子掀开,露出了里头孙瑞瑛的身体。

    因为她的肩胛骨有伤,所以白秋落并没有给她将衣服整整齐齐的穿好,只是将她的肚兜穿好,然后将上半身裹住了而已。

    这会儿既然要检查伤口,自然是都要检查了。

    所以白秋落将衣服解开,再次凝神打量这幅遍体鳞伤的躯体。

    一番检查下来,白秋落发现,她身上其他的伤口都已经自行痊愈了,只有肩胛骨上反复被钉伤的地方最是严重。

    说起这个来,白秋落也觉得有些神奇。

    因为孙瑞瑛受伤这么严重,被钉子反复的将她的肩胛骨给钉死,不让她用力,还是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可她竟然没有得破伤风,没有死,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若是放在现代,孙瑞瑛绝对会被那些医学家和科学家带到实验室里进行各种的研究。

    检查过后,白秋落将被子替孙瑞瑛盖好,去了哑伯的住处吃饭。

    哑伯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白秋落一过去就可以吃了。

    而白秋落吃完饭后,向哑伯要了纸笔,道:“哑伯,我给她疗伤之后,她还要吃药,你去想办法把这些药给买全,否则她的伤也是好不了的。”

    哑伯接过白秋落写的方子,眼中有些犹豫。

    他这个时候离开,他其实并不放心,虽然他领白秋落进来的时候蒙住了她的眼睛,但他总有一种不安稳的感觉。

    然而他也知道任何人病了伤了都是要吃药才会好的,所以他无法拒绝白秋落的要求,因为这个要求是正常的。

    白秋落也不管他如何选择,起身朝着牢房而去。

    她如今这样的的处境,除了治病救人,她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来到牢房之中,白秋落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要用的刀具,包扎要用的纱布,还有缝合要用的针线。

    还好之前邵南初看过她画的图纸,把她想要的手术刀具都给打造出来了,否则面对这样麻烦的伤口,白秋落也是有些发憷甚至无能为力的。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好的手术用具想要将孙瑞瑛的伤口处理好,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邵南初就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间接的救了他自己的母亲一命。

    因为孙瑞瑛肩胛骨处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洞,白秋落为了确定里面肌肉的腐烂情况,必须进行清创。

    她先将伤口表面已经化脓和腐烂的伤口剜去,然后小心试探着里面的肌肉情况。

    又从伤口的里面挖出许多的腐肉之后,白秋落确定这个伤口清理好了,这才开始清洗创面,进行缝合。

    因为创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洞,白秋落没有办法完全将她的肌肤拉拢在一起做缝合,她只好狠了很心,从别的地方取了皮肤,给她进行修复。

    哪怕是孙瑞瑛正在昏迷,白秋落又给她用了麻醉,但她身体痛感本能依旧在,疼得她身体一抽一抽的。

    白秋落心中不忍,却必须继续自己的工作。

    因为她很清楚,孙瑞瑛的伤口再不处理,哪怕她有天大的好运气,总有用光的时候,到时候,迎接她的就是死亡。

    而她为了见自己的儿子坚持了这么久,如果真的有机会让她继续活下去,白秋落相信她肯定会坚持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白秋落终于将伤口都处理好了之后,她也是累得够呛。

    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白秋落低头看去。

    她手上的痂在短短一夜竟然全数退去,这也是她今日能够撑下这场手术的原因。

    白秋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恢复能力为什么变得那么强,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来说,明显是一件好事儿。

    替孙瑞瑛治疗好之后,白秋落开始收拾东西,随后,她拎着医药箱去了哑伯的住处。

    屋子里,哑伯正按照白秋落之前的吩咐在熬药。

    白秋落累得很,直接倒在床上,对着哑伯吩咐了一句:“她身上的伤口我已经都处理好了,你药熬好之后就去给她喂药,我累死了,先睡一会儿。”

    哑伯本来想白秋落一给孙瑞瑛处理好伤口就带她离开的,但是看白秋落累成那个样子,倒头就睡,转眼间呼吸就均匀了,终是没忍心叫醒她。

    毕竟白秋落是被他绑来的,虽然他也恳求了,但是也改变不了他限制了她自由的事情,但即便如此,白秋落也是尽心尽力的替孙瑞瑛救治,这样有医德的大夫,他也是第一次见,心中佩服。

    罢了,就等她醒来之后再送她离开了。

    这般想着,其实哑伯心中是有压力的。

    方才他出门买药的时候,可是看到好多人在沿街找人,他打听下来,觉得对方找的人一定是白秋落。

    这也让他不敢再多留白秋落。

    万一这个地点暴露了,那就糟了。

    毕竟李芬雅囚禁的可是孙瑞瑛,是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也是堂堂正正的恭亲王妃,更是恭亲王世子的亲生母亲,若是让孙瑞瑛被人救出来,迎接李芬雅的就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虽然他没有参与李芬雅他们的争斗,但是他也是听说了如今的世子邵南初有多厉害的。

    他虽然希望邵南初将孙瑞瑛给救走,但是却绝对不希望邵南初是从他手上将孙瑞瑛给救走的。

    毕竟他还欠了李芬雅一条命,说了以终身为报,他便不能食言,所以这样毁灭的打击一定不能出自他的手,直接或者间接偶读不可以。

    哑伯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儿,默默的熬着药。

    ……

    白秋落再醒来的时候,屋里并没有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索性洗漱一番,去了牢房。

    出乎意料的是,牢房中刚刚动过手术的人竟然醒了。

    听到动静,她偏头看向白秋落这边



第399章 她来了,快走
    听白秋落提起她的孩子,孙瑞瑛先是柔和了眉眼,旋即又变得警惕,目光盯着白秋落,冷冷的道:“你想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白秋落忙道:“我只是见你受了这么多苦还为了自己的孩子顽强的生存着,心生钦佩,我想要帮助你。”

    或许是白秋落的目光太过温和,声音太过温柔,眼神太过干净纯粹,让孙瑞瑛有种忍不住有种想要相信她的冲动。

    可李芬雅的教训还在眼前,让她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毕竟李芬雅可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是她那么照顾着,后来还拼命维护着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背叛了自己,还将自己给囚禁了,十几年来暗无天日。

    熟悉的人尚且不可相信,更别说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了。

    可是白秋落的话又让她心动。

    如果白秋落是真心要帮她的话,哪怕只是出去替她往将军府传个信,她都有被解救的机会。

    那么,该不该相信白秋落呢

    一时间,孙瑞瑛的眉宇间染上了挣扎之色。

    白秋落知道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心里防备肯定很重,所以当即道:“我知道您担心我对您的孩子不利,不愿意和我多说他的情况,没有关系,我反正想要帮助的是你,对您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您只需要告诉我囚禁您的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便足够了,至于怎么想办法将您给救出去,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左右您告诉我您仇人的名字和身份,对您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白秋落看出了她的意动,继续柔声劝道。

    如果换做旁的时候,换做旁的人,她或许真的不会想要管这档子闲事,但是或许因为邵南初也从小和母亲失散,眼前这人也从小和孩子失散,加上她受的伤遭的罪,都让白秋落做不到无动于衷,所以才会想要尽最大的努力尝试。

    孙瑞瑛看着白秋落真挚的目光,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

    左右她想要知道的不过是李芬雅的名字而已,告诉她也没什么。

    所以孙瑞瑛抿了抿唇瓣,低低道:“我叫孙瑞瑛,囚禁我的人叫……”

    孙瑞瑛刚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却猛然一怔,她对着白秋落道:“快走,快去哑伯的房间里藏起来,她来了。”

    孙瑞瑛的声音很急促,她本就虚弱,说话又快又急的时候让白秋落几乎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不过她看懂了孙瑞瑛急切要她离开的态度,也隐隐的听到长长的闷闷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从孙瑞瑛身上的伤白秋落就知道,囚禁了孙瑞瑛的人一定是个特别危险的超级大变态,所以她几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白秋落以她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牢房,跑到了哑伯住的房间。

    哑伯住的房间虽然大,但看上去几乎一目了然,压根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白秋落的脸色当即白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如果让那个变态发现是她给孙瑞瑛治的伤,那个变态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白秋落脑子发懵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了她。

    白秋落吓了一跳,正要尖叫,却看到了哑伯那张可怕的脸。

    想到那个变态就在不远处的牢房之中,白秋落强迫自己将尖叫声压下,免得将人给招来。

    相比起来,她觉得哑伯还是可以信任的。

    “哑伯怎么办那个变态好像来了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藏人啊”白秋落急促的说着话。

    哑伯没空冲白秋落比划,直接来到墙边上,在边上的一个小几上按了一下,然后白秋落就看到墙面上裂开了一道门。

    正在白秋落错愕的时候,哑伯直接将她往里一塞,只来得及做一个噤声的手势,哑伯便将门给关上了。

    随后,白秋落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密闭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压抑,白秋落心里有些恐惧,她强迫着自己转移注意力,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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