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渣爹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舞夜夭
镇国公紧了紧缰绳,“前两日,铮儿灌进来的陈姓年轻人如今关在锦衣卫监牢何处?”
“回国公爷的话,陈平被安排在……环境最差,关押重犯的地方。”
“什么?铮儿怎么能这样?他怎么敢?”
镇国公翻身下马,快步进入锦衣卫衙门,“立刻带我去见陈平!难道陛下派人来过后,你们还敢把陈平关押在最差的牢房?”
“原本陆侯爷并未有此吩咐,后来陈平的人放火意图烧死陆侯爷同顾四爷,这才把陈平迁移进黑狱去了。”
锦衣卫轻声说道:“指挥使大人吩咐不让他死了,皇上并未派人来看望陈平。”
镇国公脚步更快,焦急又严厉:
“尽快带我去看陈平,他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们锦衣卫,别以为锦衣卫指挥使就能救你!任何伤到陈平的……我都不会放过!”
这可是姐姐唯一存在世间的骨血了。
镇国公如何都不能让陈平死或是伤到陆铮手上。
“镇国公好大的威风啊,赶来锦衣卫衙门大放厥词?”
锦衣卫指挥使站在牢房门口,弹了弹衣袖
“镇国公出现在此处,想要见陈平,真没出乎本指挥使的意料。”
“你闪开,本公奉皇上命令释放陈平,他是无罪的,以后还可入朝为官,和你同殿为臣。”
“镇国公不仔细考虑一二?你该明白的,人心都是肉长的,陈平威胁顾小姐在前,而后又威胁陆侯爷,被陆侯爷关进锦衣卫后,又为报仇而放火。”
锦衣卫指挥使从袖口掏出一张清单,展开放在镇国公眼前:
“陆侯爷同永乐侯逃过火灾,可是茶楼中却有五六人受伤,永乐侯特意找来神医为受伤人免费诊治,所用药材都由永乐侯负责,火灾不仅烧毁了茶楼,还连累了旁边的店铺,有一户人家五口都被火烧死,几户的损失加起来有两万两银子。”
镇国公看清楚清单上的记载,问道:“损失我来帮陈平补偿,并且三倍赔偿。陈平是个善良的人,他绝不会让属下在外放火,许是他的侍卫们一时情急,这才犯下大错。”
“按照三倍赔偿就是六万两银子,镇国公付出银子后,本指挥使才能给无辜被连累且损失惨重的百姓一个交代,镇国公大仁大义,体恤百姓,您不缺这点银子。”
镇国公解下悬挂在腰间的玉佩,扔给锦衣卫指挥使,“这块玉佩全当信物,明日你拿玉佩去镇国公府支取六万两银子。”
他向大牢门口走,听说陈平在黑狱后,他一刻都耽搁不起。
顺利接下玉佩的锦衣卫指挥使却没有移开脚步。
“你是何用意?”
“玉佩是死的,本指挥使并非信不过镇国公,百姓太可怜,本指挥使得为他们讨回公道。”
锦衣卫指挥使抬手,“拿笔墨来,镇国公签下欠银子六万的字据后,本指挥使亲自带镇国公去见陈平。”
镇国公犹豫片刻,提起笔在欠条上签字,“这回总可以了吧。”
“自然。”
他让开道路,把欠条交给一旁的锦衣卫,“送去给陆侯爷。”
迈出一脚的镇国公脚步一顿。
锦衣卫指挥使嘲讽说道:“真难得,镇国公还能想到陆侯爷,你对他不是一项有事在前,无事向后?陆侯爷摊上你,他可真够倒霉的。”
“你不明白陈平的身份……”
“我更不懂镇国公口口声声说疼陆侯爷,难道真是嘴上说说?哪一次镇国公做到过?你是不是认为陆侯爷不在意,他就不会伤心?”
锦衣卫指挥使声音冰冷。
镇国公再次迈开脚步,一头冲进锦衣卫大牢去,速度很快,仿佛身后有凶兽追他一般。
锦衣卫指挥使冷哼一声,“迟早有一日,陆恒纵然再后悔也无补于事,陆铮绝不会再给他挽回的机会!”
“陈平,你是陈平?”
“是我!”
陈平同镇国公隔着牢房栅栏,互相对视。
旁边有照亮的火把,镇国公看清楚陈平的相貌。
“你是谁?”
陈平脸色有几分苍白,还算镇定,并未在锦衣卫黑狱中吓破胆。
颤抖吧,渣爹 帝一千两百六十四章 简答要求
镇国公抢先一步拿过锦衣卫手中的火把,举到陈平面前。
陈平向后推开几步,抬手挡住光亮,声音颤抖:“你也是锦衣卫?”
面前的人气势十足,一看就是高官显贵,绝非陈平以前碰见,且能说上话的官员。
陈平本能不想在此人面前露出怯懦软弱,他很想效仿陆铮,从容冷静。
然而他无法做到。
在锦衣卫牢房中的每一刻对他都是无比的折磨摧残。
听到犯人的惨叫,见到血肉模糊的尸体,陈平怕了。
他想要出去!
眼前的人目光柔和,仿佛对他满是愧疚,也许他能救自己出去。
陈平长在民间,从未接触过更更多的达官显贵,在镇国公面前很拘谨敬畏。
镇国公心头酸涩,倘若陈平以嫡皇子身份长在宫中,陈平不比陆铮差,哪怕是姐姐把陈平交给他。
长在镇国公府,有他精心教养,也比跟着陈寻好。
“我……我……”
镇国公仔细端详陈平的眉眼,越发觉得眼熟,心头涌起一股血脉相连的亲近之意。
他声音哽咽,“我是你的亲舅舅,这些年我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在,你无需再害怕,我亏欠姐姐的都补偿给你。”
“我没有舅舅!”
陈平面孔微冷,莫名愤怒冲淡了方才的无助卑微。
“你走吧,我娘早就死了,我更没有舅舅!”
“……”
镇国公更觉得亏待了陈平,亲自打开牢房的房门,弯腰走进牢房,抓住后退的陈平,“你别怕,也别躲我,既然姐姐的在天之灵让我找到你,我就要好好的照顾你,纵然最后给不了你应该有的一切,我也会竭尽所能保护你,扶持你,陈平,皇上如何决定我管不了,世人是否承认你的身份,我也改变不了,我只能保证会让你在镇国公府过得轻松自在,让你在朝廷上立足,甚至我可以让铮儿带你出征,你……你喜欢领兵?”
镇国公想一股脑把一切都给陈平。
“你是镇国公?”
陈平难以置信眼前的人就是隆庆帝之下第一人,陆家的威名,谁人不知?
“你是我舅舅,那我是谁?我娘是何身份?你到底有几个姐妹?”
他没记错的话,镇国公知有一个姐姐,就是早逝的陆皇;后。
镇国公满面的愧疚,“你先出去,我再一点点讲给你听。”
“不,我想知道我娘……我娘是谁?”
陈平心头狂跳,五味复杂,脑子里隐约有个答案念头,却不敢相信:“告诉我,你现在就告诉我!我要知道,我想知道,我必须知道……”
陈平语无伦次。
镇国公张了张嘴,喉咙似堵着东西一般发不出声音。
陈平试探犹豫说道:“是陆皇后?她是我娘吗?”
镇国公低沉说道:“你很聪明,不管你是谁抚养长大的,你是我唯一的外甥,也是姐姐唯一的骨血了。”
“呵呵。”
陈平癫狂的大笑,随后又忍不住痛哭。
镇国公心疼般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宽慰:“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照顾你……”
“过去了?怎么可能过去?我怎么可能不去想?”
陈平抓住镇国公的肩膀,“我只是稍稍得罪了陆铮,差点死在锦衣卫牢房之中,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害怕?我是……是皇后的儿子,凭什么要承受这些苦难?陆铮是皇上的私生子,而我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之子,他凭什么风光,凭什么看不起我?”
“你可知道陆铮在寺庙中是如何看我的?如同在看不知死活的蝼蚁!”
陆铮对他的无视很让他伤心。
他若非陆皇后的亲子,皇上的嫡子,只是寻常百姓的话,他也就忍下了。
可是堂堂嫡子竟然被一个私生子骑在头上,简直就是纲常规矩崩坏!
一切不符合规矩。
“铮儿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不是故意为难你,而且他若不是同你碰面,把你关进锦衣卫衙门,我同陛下不可能知道姐姐当年把你送出宫外去,也许我们这辈子彻底错过了。”
镇国公说道:“铮儿的身世……并非是外面传言那般不堪,一切都是意外,铮儿不该承担外人的非议,你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些事,在国公府同铮儿好好相处,以后互相帮扶,陆家就靠你们两个了。”
陈平冷笑:“我还需要依靠陆铮?是不是…皇上不肯承认我?”
镇国公沉默,眼底充满内疚。
“你走吧,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哪怕死在锦衣卫牢房,我也不会去求陆铮。”
陈平走到牢房角落,后背靠着墙壁坐下来,“想让我出牢房,除非陆铮亲自来向我赔礼道歉,向我磕头认错!”
镇国公惊讶,问道:“你说什么?让铮儿……他怎么会来锦衣卫?”
陈平倔强的闭上眼睛。
隆庆帝的皇子不少,陈平谁都不怨,甚至不怨隆庆帝,毕竟从镇国公的话语可知他是不知情的。
然而陈平莫名就是不喜欢陆铮。
这是陆铮欠他的,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陆铮只是个卑贱的私生子,可是却享受到了嫡皇子的待遇,甚至比任何一个皇子都要尊贵,又握着镇国公陆家的人脉,谁能同陆铮抗衡?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陆铮就算是皇子也是最卑微,最低贱的一个。
在寻常百姓家里,偷情生下来的儿子比奴仆都高不了多少,甚至比不上庶子。
就是因为他不在皇宫长大才给了陆铮机会。
如今他回来了,陆铮享受了这么多年,难道不该来给他道歉?
不该跪在他面前?
陆铮享受的一切都是他的。
在寺庙时,陆铮的傲慢是极其可笑的。
抢占了他的身份,还瞧不起正主?
世上还有比陆铮更无耻的人吗?
“铮儿的脾气……是不可能过来的。”
“我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陆铮都不肯?何况我的要求过分吗?”
陈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闭着眼睛同蹲在自己面前的镇国公说道:“你还说保护我,支持我,我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怎么喊你一声舅舅?”
“难怪我娘至死也不愿相信你,告诉你,我的下落!”
颤抖吧,渣爹 第一千两百六十五章 比不过
镇国公面色因为这句话一瞬间变得煞白,几乎无法言语出声。
这句话如同匕首一般深深刺入陆恒的心头,鲜血淋淋,痛彻心扉。
原来姐姐是不相信他,这才没有把外甥交他手上?
他始终都是依靠姐姐,无法为姐姐遮风挡雨的人吗?
˙陈平冷漠抗拒镇国公靠近,镇国公越是内疚,他越是要借着镇国公让陆铮来锦衣卫。
“你换个要求,在这事上,铮儿做得没有错,顾瑶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何况永乐侯把铮儿当作半个儿子,甚至比我对铮儿还要好。”
陆恒认真说道:“你的人针对顾瑶,针对永乐侯,甚至威胁铮儿,你……是被他们的无知害进了锦衣卫大牢,铮儿是朝廷功臣,封爵冠世侯,别说你当时只是普通百姓,就是当朝重臣勋贵都不能冒犯铮儿。”
陈平:“……”
说这样的话,还想让他同陆恒回去?!
“陆铮占据我的一切,难道我让他道歉都不成?这就你对我对维护?”
陈平坚决回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了。”
镇国公张了张嘴,“你不懂朝廷的局势,不懂铮儿对镇国公陆家的重要,等你学会了为臣为官技巧之后,懂得朝臣的艰难取舍,你就明白我是为你好。”
“你既是姐姐的骨血,也该有姐姐的风骨才对,这些年陈寻他们亏待你了?我看秘报上说,你的日子并不难过,过于针对铮儿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陈平额角不停的跳动,忍不住睁开眼睛,陆恒认真坦荡,对陆铮的疼爱并不似假的。
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对自己夫人的奸生子如此厚待,陆恒也算是天下奇葩了。
陆恒也叫男人?!
“都说陆铮害死了我娘,难道你就不恨?若是我娘还在,我岂会沦落宫外?又岂会想现在这般只能呆在牢房?我长在宫里的话,就一定比陆铮差?若我是皇子,的话,我才是陆家的靠山。何况我是没有受过苦,陈叔对我极为好,这一切都是我娘费尽所有心血安排的,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为我好,更不可能向陆铮低头……”
“我同陆铮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胡说!”
陆恒抬高声音,冷峻严肃,再不见方才的愧疚慈爱,
陈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毕竟陆恒浑身气势爆棚的话,没几个人能人能承受得住。
对亲人犹豫的陆恒同样有着冷酷无情的一面,杀气不显,却足以给人致命的感觉。
“你这话也是陈寻教你的?尽快把这个念头给我掐灭,陆家从姐姐同父亲还在时,就没有指望过任何皇子!陆家的根基也不在姐姐生出的皇子上头。”
陆恒缓缓站起身,怅然说道:
“你既然不愿意出去,就现在锦衣卫大牢里再静静思考两日,铮儿从来就不是你的仇人,他有今日的一切并非依靠我,我能给铮儿的有限。”
“铮儿是天才,你不是,我也不是!”
镇国公陆恒走出牢房,陈平胳膊撑着地面起身,这就走了?
锦衣卫在旁冷笑一声:“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其实你剥离了身份之外,啥都不是!陆侯爷纵然不做皇子,也不是镇国公世子仍然权柄在手,令人敬佩尊重。”
陈平恼道:“你大胆,你知不道我……我是谁?”
“你同镇国公的声音不小,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到。”
锦衣卫掏了掏耳朵,“那份东厂的密报也有我们锦衣卫的功劳,陛下鹰犬互相辖制,又互相通气,后宫归东厂,你在外面的消息都是我亲自去查的。”
他面带几分嘲讽,一步步走到牢房门之前,咧嘴低笑:“我若是你就不该明着同陆侯爷抗衡,而是尽快离开锦衣卫!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让陆侯爷低头,你更不成了,何况镇国公的性子纵然有时绵软犹豫,被顾四爷狠狠敲打过后,镇国公对陆侯爷……可不是你能比的。”
“你是陆铮的人?!”
陈平后背发冷,一阵阵的后悔涌上,可谁想到镇国公为了陆铮会舍弃他?
“锦衣卫上下都是陛下的人,只是我们敬佩陆侯爷的人品同为人而已。”
锦衣卫嘲讽一闪而过,“镇国公走之前吩咐过我,不得再亏待你,你不必害怕惊慌,陆侯爷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更不会故意针对你。”
“何况你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我给你透漏三个消息,第一皇上几次三番让陆侯爷归宗,镇国公宁可拼着自罚削爵也要留下陆侯爷。”
“第二个消息,陛下不会认你为子,只有镇国公会帮你。”
陈平瞳孔收缩,死死咬着嘴唇,他怕自己崩溃。
“最后一个消息算是白送的,皇上让你出锦衣卫的条件就是——镇国公废了陈寻的功夫,以此惩戒任何冒犯陆侯爷同顾小姐的人。”
“陈叔——”
陈平拼命摇晃牢房的房门,焦急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同镇国公走,他不能伤害陈叔。”
“皇上的意思,镇国公岂敢违背?你同陈寻,镇国公只能选一个,你想再锦衣卫牢房待一辈子?”
“……可是我是陛下的……”
陈平并不想承认自己是皇子,虽然在心里他已经默认了。
他也想学陆铮,既掌握权柄,没有皇子的身份却被隆庆帝所喜爱器重。
任何皇子都没有掌握过如同陆铮那么重的权利。
“陛下的儿子很多,不缺你一个,何况陆皇后这么做,陛下还生气呢,其实你该感激永乐侯,没有他帮陆皇后说情,指不定皇上怎么处置你呢。”
“……你立刻去把镇国公请回来,只要能保住陈叔,我都听他的,我同陆侯爷好好相处。”
“迟了。”
锦衣卫指了指昏暗的监牢方向,“镇国公已经动手了。”
陈平探出耳朵向外,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惨叫。
好似是陈寻的声音。
陈平面色惨白,拼命咽下呕出来的鲜血。
“这就是同陆侯爷做对的下场,今日是陈寻,明日……呵呵,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你拿什么同陆侯爷比?”
颤抖吧,渣爹 第一千两百六十六章 顾瑾同陆铮
陈平整个人都陷入黑暗之中,唯有一双眼睛微微闪烁。
锦衣卫嘲讽般轻笑,转身离开监牢。
另外有锦衣卫为陈平调整牢房,把陈平换到锦衣卫最好的牢房去。
而同陈平说过话的锦衣卫走出了锦衣卫衙门。
如同往日一般邀几个同僚去酒肆饮酒,看似一切寻常,陆铮却得到了一份情报。
“安王殿下?埋得很深啊。”
陆铮把情报放到一旁,顾瑾举起茶壶倒满了茶水,慢条斯理抬起然后自己慢慢的品茶,悠然自得。
陆铮:“……”
所以他最是看不得顾瑾这幅云淡风轻的高人派头。
仿佛对争名夺利没有任何兴趣,然而这世上野心最大的人就是顾瑾了。
比陆铮的野心欲望更重。
“外面的人都说你是清正的君子,人品出尘,不爱权势,若不是出身累宦顾家,是永乐侯长子,顾家嫡脉长孙,继承顾家家业,振兴顾家,你……我想想啊。”
陆铮的手指按着太阳穴,做思考状:“他们说你会成为经意大家,有圣人潜质,是顾家的荣华富贵同长辈期望耽搁了你。”
顾瑾嘴角微扬,“是我的文章写得不够好,还是对经史的批注不够精彩?陆侯爷可有看过我对中庸的评注?可看过我对前朝历史的解析?”
陆铮:“……”
不要脸!
顾瑾在他面前也是完全放开了。
陆铮只喜欢顾瑶,勉强能接受顾四爷,然而顾瑾……
“真该让那些推崇你的人看清楚你的本性,阴险狡诈,胆子也大,竟然敢把手伸进了锦衣卫去。”
陆铮感叹,“我这些年一直小心谨慎的经营,顾瑾你得多加小心,陛下不是个……你懂的,你这是在窥视帝权,监视皇子。”
顾瑾摩挲着茶杯,轻笑道:“我有我爹,我怕啥?”
“噗。”
“何况窥视帝权?!”顾瑾黝黑眸子看过去,同坐直身体的陆铮眸光相碰。
两人同时勾起嘴角,展露相似的笑容。
不过他们还是有所不同,顾瑾文雅,陆铮傲气。
一个如同辉月,一个如同炙阳。
彼此心照不宣,他们都是窥视帝权的人,不愿让任何人,哪怕是皇帝执掌他们的生死!
在顾瑾识字读书时,他就对君让臣死这句话嗤之以鼻。
人连生死都无法决定,同畜生有何区别?
顾瑾现在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但是他还想着让天下人都有一定的权利。
顾瑾淡淡说道:“你把陈平推到前面,这一试全都试出来了。”
陆铮嗯了一声。
“镇国公虽然在此事感情用事,但从密报上的记录,他舍不得你,也很器重你。”
“不。”
陆铮的手指点了点纸张上的几句话,“他是舍不得陆家,是不愿让老国公的遗愿落空,倘若我都做不到收复辽东,彻底荡平外族的隐患,以后就没人能做到了。”
顾瑾赞同点头,“最近辽东的蛮夷也是人才备出,早日清楚隐患,也可早日再把国土向娃外扩张。”
“你不是更看重南方?更看重航海?”陆铮眼底闪烁笑意,“否则你就不会去谋求去广州为官了,说是两广都可以,你这话也就糊弄外人,四叔你都骗不了,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影响四叔的?”
“我写了很多个话本,父亲很喜欢,你不也很喜欢吗?”
“……”
陆铮一顿,“我很佩服你能亲笔写出话本。”
“你有这个念头,是因为你轻易就能得到想要的。”
顾瑾放下茶杯,“可我不一样,虽是父亲张子,以前一直是庶出,祖母同大伯父的关心等等都需要争取,需要付出去谋取,瑶瑶常说我是天才,我知道你陆铮才是天才,纵然没有我给你送情报,你也不会被陈平害了,而我只是比旁人更努力,更愿意思考而已。”
“遇见小妹之前,你仿佛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陆侯爷,很多人都很羡慕嫉妒你。”
“所以别把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你的人生不是个笑话,也不该如同璀璨的彩虹,完美却很短暂。”
“我相信四叔看得话本是你写出来的。”
陆铮更习惯冷静自持的顾瑾,“你同我说这么多,又把这份密报送过来,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顾瑾轻笑:“你是我妹夫,我唯一的妹夫,我单纯想帮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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