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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江南梅萼
    “既如此,秋大人就该具折向陛下陈情才是,请我吃什么饭呐!”长安不以为然地端起茶盏。

    钟羡见她那模样,有些无奈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长安自然明白,就慕容泓那脑子,他不想改变主意,任你说出花来他也能有理有据地给你驳回去。

    见长安不说话,钟羡唯恐她误会,解释道:“我并不是同情秋家,我只是觉着,这般处置,固然可以达到震慑旁人的目的,但到底还是损人不利己,且,也不太符合你一贯的行事作风。”

    听到此句,长安来了兴趣,美目晶晶地看着他问:“依你看,如何做才符合我的行事作风呢”

    钟羡道:“他既伤了你,又怎能不赔你诊金呢”

    长安忍俊不禁,放下茶杯眼波明媚地看着钟羡道:“好吧,那就听你的。不过吃饭就不必了,让秋铭赔我诊金之后,再具折向陛下陈情吧。”

    钟羡知道她答应得这般爽快,多少有卖他面子的意思在里头,在此事上让她卖他面子……

    “我听说,你让谢大人在帮忙物色宅子”他问。

    “是啊。”

    “那可曾有护院人选”

    “还没,怎么,你要送我”

    “可以。”

    “说好了,是送啊,我可不给你银子。”长安忙一本正经地强调这一点,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模样。

    钟羡失笑,心中稍觉宽慰,点头道:“不用给银子。”

    及至傍晚,长安仍旧想吃珍馐馆的饭菜,但想起要劝慕容泓收回成命,她还是决定回宫里用晚膳。

    一行行至含章宫侧,正好陶行妹尹蕙等人从含章宫出来,一个个俏脸绯红香汗未净,当是刚刚练完蹴鞠。

    长安忙带着人上前向她们行礼,后宫众妃嫔除了皇后、孔熹真和姚静雅之外,全在这儿了,看来这蹴鞠大赛人员动员得不错。

    在场的也就陶行妹和周信芳是婕妤,位分最高,周信芳没出声,倒是陶行妹不咸不淡地来了句:“听闻安公公高升,还未来得及恭贺安公公呢,不过见安公公这般早便回宫,想来是那外边的差事,没有陛下身边的好当吧”

    长安面带微笑恭敬道:“陶婕妤说笑了,不计宫内宫外,奴才都不过是在尽奴才的本分而已。”

    “尽自己的本分自然是好,就怕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事不知分寸,到头来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连累主人。”陶行妹语气略带凌厉。

    长安心中生疑,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陶行妹对她倒好似抱了莫大的敌意了

    “谢婕妤娘娘提点,也请婕妤娘娘放心,陛下规矩大,奴才在陛下面前,从来只是奉命行事,不敢逾越本分。”察觉说这话时自己心里居然有一丝心虚,长安面上的微笑隐隐有些挂不住。

    长安是长眸,笑起来眼睑眯起长睫垂下,看上去便似两条线条优美的黑色弧线一般。陶行妹觉着她这副模样别有一股狐媚的风韵,再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流言,愈发不忿起来,正要上前再训长安两句,却叫周信芳扯了袖子。

    “你扯我做什么”虽然自周信芳回宫之后,由于她的主动示好,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之从前有所缓和,但陶行妹这将门虎女的脾气,可不容易在生气的时候买旁人的账。

    陶行妹的态度不好,周信芳却全然不动气,反而笑着道:“不就方才在场上误了一个球吗,何必拿旁人撒气若是传将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传将出去,这四个字立时让陶行妹想到此事若是传到慕容泓耳中,他会作何感想虽则她不在意旁人在背后如何议论她,且她此举也完全是为着慕容泓的名声着想,才想敲打长安,可是……他会买账吗

    她不指望受宠,却也不想给他添堵。

    看一眼面前毫无惧意的长安,她也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何感受,最终不过一转身,带人走了。

    长安心中亦不快活,不过这不快活却不是因为陶行妹故意寻衅,而是因为,如今她面对这些后宫嫔妃时,居然会有心虚的感觉,她为何要心虚难道她内心已然接受了自己小三的身份,下意识地从道德层面开始自我谴责了

    她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什么小三入乡随俗,在这个世界里,别说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n都是合法的,约束她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外在因素,她过不了的,不过是她自己那一关罢了。

    转眼来到长乐宫甘露殿,长安进殿,见长福长寿等人居然都守在殿外,便问长福:“怎么陛下不在”

    长福道:“在呢。”说着凑到长安耳边低声道“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不让我们在里头伺候。”

    心情不好难道还是为了今早她的话不,就算她今早的话让他一时不能释怀,也不至于让他情绪外泄到不许人在内殿伺候,今天定然还发生了旁的什么事情。

    外殿人多,长安也不能一直跟长福咬耳朵,遂来到内殿门前,向里头道:“陛下,奴才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内殿中才传来慕容泓平静得有些刻意的声音:“进来。”

    长安独自进了内殿,只见慕容泓独自一人手撑额头垂着眸坐在书桌后面,金红的夕阳穿不透他身后那扇紧闭的窗牖,故而殿内光线透着一股稍显压抑的昏黄。

    “陛下,您怎么了”慕容泓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悲戚之色,事实上他的表情十足平静,但长安却觉着,他越是如此,越证明了今日发生之事的非同寻常。

    直到她走到慕容泓身边,并站了一会儿,慕容泓才开口道:“荀老遇刺了。”

    “……荀老是谁”

    “是朕兄长生前身边的谋士,也是兄长亡故后,唯一一个愿意遵从兄长遗愿以辅佐朕为己任的忠臣。”说到此处,慕容泓另一只手也捂上了额头,似乎至今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长安原本就觉着奇怪,连赢烨身边都有孟槐序这样的谋士,那慕容渊怎么就没给慕容泓留下几个谋士来原来不是没有,只是没陪在他身边罢了。在慕容泓暗处的势力中,这个荀老定然是个重要人物。

    长安发现自己真的不太擅长安慰人,尤其不擅长安慰这种状态下的他。她在原地默默无语地站了片刻之后,朝他走近几步,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朕没事,朕不过感怀人才难得,死一个,便少一个。”慕容泓将两只手都放了下来,他抬眸看了看长安,唇角弯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弧,道“你今天果然回来很早,真乖。”

    长安:“……”

    “那是因为奴才新学了一个解闷的小法子,迫不及待回来和陛下你一起试试呢。”她道。

    “什么法子”

    “猜字谜。”

    慕容泓不屑:“都老掉牙了,还用新学”

    长安得意道:“猜不中的人得用手模仿一种花,还得能自圆其说才行。”

    慕容泓心思:用手模仿花卉这倒还有些新奇。

    “怎么样敢玩吗”长安朝慕容泓一抬下颌,挑衅之色溢于言表。

    “跟朕比猜字谜”慕容泓忍着笑,道“来啊。”

    “我先出题。”长安抢着道,伸指点了点下巴,她道“花一半,留一半。打一字。”

    慕容泓不假思索:“苗。”

    长安:“……”

    摸摸鼻子,她摆出愿赌服输的姿态,双臂向上合拢,双手合十手背微微拱起,道:“小荷才露尖尖角。”

    慕容泓看了看,道:“差强人意。下面轮到朕了,花前和柳畔,打一字。”

    长安想了想,花前乃是个艹字头,柳畔是个卩,合起来就是个节字,但她故意想半天,然后摇头,道:“猜不出来。”

    慕容泓得意地宣布答案,并为自己不必模仿花卉而沾沾自喜。

    下来又轮到长安,她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此番我定要出个难的。”言讫脸半仰,眼珠子转来转去做搜肠刮肚状,随即打个响指,道“有了,遵命出走,打一字。”

    慕容泓依然不假思索:“尊。”

    长安噘嘴,左手绕过右手,掌心相对,十指弯曲如爪,道:“问篱边,知为谁开。”

    慕容泓笑道:“你这算什么菊”

    长安十指曲动,挑眉道:“蟹爪菊。”

    慕容泓看她那细细的手指在那蟹爪似的张弛,倒真有几分意思,遂道:“算你过关。美人去后总无心,打一字。”

    长安思索片刻,面上已露挫败之意,道:“不知道。”

    于是慕容泓继续得意。

    长安出题:“言对青山不是青,二人土上说分明,三人骑牛牛无角,草木之中有一人。打四个字。”

    慕容泓:“请坐奉茶。”

    长安佯怒:“你是不是背过字谜大全”

    慕容泓正色道:“休顾左右而言它,快,扮花。”

    长安竖起一根食指。

    慕容泓:“……这是何意。”

    “扮花啊,这是狗尾巴花。”

    慕容泓笑得眼波流转,看着长安道:“开始耍赖了啊。”

    “谁耍赖了你敢说不像话说回来,你认得狗尾巴花吗”长安嚷嚷道。

    慕容泓虚拳掩唇咳嗽一声,抑着些心虚道:“就朕这般博闻广识,怎么可能不认识别打岔,快出题!”

    长安定了定神,看着慕容泓道:“陛下,让你到现在,奴才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可要让你领教




443.终于承认
    自浴房出来, 两人一起用过晚膳之后, 慕容泓将长安召进内殿。长安一早看到他御案上有个尺余长六寸宽的檀木盒子, 慕容泓进殿后便将那盒子拿给她,道:“荀老为朕建的这个组织名称叫做‘孔’, 这是他这几年给朕的密折,关于孔的一切都在这里面。这些资料天下独此一份, 目前取代荀老位置的人拿到的资料, 是朕挑着给的, 给了哪些朕在这里头都有注明,剩下的, 你接手吧。”

    他语气虽平静, 但眼神比之平时到底还是稍显沉重了些, 长安也知道,以他的性子,身边重臣被刺杀,怎可能被她闹几下便若无其事方才在内殿的笑, 在浴房的吻, 都不过是在配合她罢了。

    “好。”捧着这样的遗物与信任,当然不能再嬉皮笑脸, 长安面色沉稳地应了。

    “还有, ”慕容泓搁在桌沿上的手轻握了握拳,抬眸看着长安道“朕决定要对赵枢下手了, 消失的前朝神羽营依然不见踪迹, 但是朕不能再等了, 你,保护好你自己。”

    长安点点头。

    “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休息吧。”慕容泓收回目光。

    “陛下,还有一事,那个秋铭的儿子去兖州任知州一事,算了吧。”长安道。

    “为何”慕容泓问,在他眼中,长安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善人。

    长安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笑得猥琐。

    慕容泓一眼瞥过去的,都是一千面额的票子,也就十几二十张的样子,忍不住啐道:“你就这点出息。”

    长安道:“少是少了点,不过也得体谅秋大人的苦衷不是你说他一个秩俸两千石的官,如果一下子拿出个十万八万的,万一你要查他怎么办你放心啦,以后遇着他我就说我旧伤复发,保管他赔诊金赔得此恨绵绵无绝期。再一个,兖州知州一职空悬在那儿,对朝上那些不怎么安分的大臣来说,多少也算个忌惮。与其让他的嫡长子去补这个缺,不如将他的嫡次子充入执金吾以示皇恩浩荡。”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慕容泓有些回过味来了,今日她有此一请,里头恐怕少不了钟羡的手笔。不过他此刻倒也生不起气来,因为长安今日为着钟羡与秋皓的交情让他放过秋旭,但转眼就建议他将秋皓塞进执金吾的队伍中去,这是想利用钟羡的这份友谊正大光明地往执金吾队伍里插钉子呢,毕竟但凡能跟钟羡做朋友的人,就算旁的没有,义气总归还是要有几分的。今日长安为了钟羡卖他秋家面子,改日长安打着钟羡的名义去向秋皓打听执金吾里头的事,秋皓能不卖她面子

    如此安排自然比他直接打发秋旭去兖州要更有利,但想到她受了欺负,连报复对方都要朝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去筹划,他心中不免就泛起了几丝心酸。这几丝心酸倒是让他产生了新的动力,于他而言,报仇与快乐是无关的,逝者已矣,生者不论遭受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份失去的痛。然而与她有关的一切却不同,若是眼下的辛苦能换来她将来的快意人生,那么那些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日子,是否也就没那么难熬了呢

    念至此,他道:“就依你。但接下来的日子,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宫外,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早上就与朕一同走,下午回宫时朕会让褚翔派侍卫去宫门口接你。在宫外不论去何处,都必须让人先行探路,尤其要注意沿路可放冷箭的高处,千万别步荀老的后尘。”

    长安这才知道原来荀老也是被暗箭射死的。她有些牙疼,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辞了慕容泓,她回到东寓所自己的居处,吉祥很乖觉,知道她回来后,很快便打了热水来给她洗漱。他本来还想亲自伺候她洗漱来着,毕竟这宫里有点资历的大太监们都很喜欢让小太监们伺候着,捏肩捶腿洗脚倒水什么的。长安肯让他伺候洗漱才有鬼,三两句打发他回去休息,自己洗干净了坐在灯下看慕容泓给她的资料。

    这个荀老写得一手好字,每个字都方方正正整齐划一,彼此间的间隔也差不离,就仿佛是打印出来的一般工整,若真有字如其人一说,那这荀老必然是个十分端正严谨的人了。

    慕容泓给她的这份资料只是与孔组织里的人员有关,可即便如此,长安从掌灯看到深夜也没看完。从密折上署名处的时间来看,这份工作荀老已经做了五年多了,所以孔组织的体系已然十分庞大,但大部分的势力都分布在京外各州,光是名单上提到的人名粗略估计就有上千个,至于底下那些细枝末梢不够资格将名字写出来给皇帝过目的人,就更不知凡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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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有房子啦
    次日一早, 长安满血复活,其实总共也就睡了四五个小时,但是毕竟这具身体的年龄在那儿, 精气神恢复快那是应该的。

    慕容泓照例比她早,长安到甘露殿前时, 他已不知在海棠树下等了多久, 颈间依然围着黑丝巾,质地样式都跟昨天围的那条别无二致, 但长安知道这必不是昨天那条。如他这般洗个澡都要用八块毛巾擦干的男人,同一条丝巾绝不会戴两天。

    知道慕容泓心情不好,长安便没再聒噪。这种情绪旁人没法替他淡化,唯有等他自己慢慢调整。

    到了不得不分手时, 长安正想行礼告辞,一路沉默的慕容泓忽停步对她道:“早些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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