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这只是敌人的一小部分，卡西亚见过较为完整的敌人清理队伍，都是以数百人起步，并且齐总还不包括空部队。信息绝对也传到了这些队伍耳中，他们是否也有部分正在朝着里赶过来，卡西亚不确定，但可能性非常大。
几个呼吸后，前方七十多名敌人也印证了卡西亚的想法。他们在千米外完全停了下来，组成一个防御阵型。失去前进欲望，彻底留在原地。片刻，见敌人依旧在原地等待，甚至还有往后撤退拉开距离的趋势，藏起来的卡西亚也不再等待。
靠声波脉冲实时掌控敌人队长的动静，用于观察的脉冲里，低沉且极具能量的低沉声波开始朝向四周扩散。原本卡西亚打算直接冲向敌人，但见到对方主动驱散了狼群，失去听觉异常灵敏的狼类后，低沉声波的攻击变得具有可能。
但每一次低沉声波的间隔时间相对以往要长一些。不久前敌人队长对声波脉冲的感知动作使得卡西亚异常小心翼翼，对方并不是具有类似手术能力的奇异者，只是听觉异常接近狼类了，甚至超过。很有可能察觉到潜藏在空气中的无形攻击，只是卡西亚不怎么在意。
没有想过靠着低沉声波就能解决掉千米外的大部分敌人，其中大部分成员都是三阶段的实力，当身体因为低声波而有所反应时，他们会及时发现。失去直接杀死他们的可能，可一定程度上影响大部分人的状态完全能办到。
低沉声波的有效半径在三四千米左右，即便敌人察觉到了，卡西亚反倒可以将之放在明面上。那时，敌人是撤退也好，是直接进攻自己也罢，对自己计划的影响能忽略不计。因为自己可以追在敌人身后，让他们一直处在低声波的范围里。以自己的灵活和速度，敌进我退，虽显得有些无赖，但却能绝对安全。
不过被察觉后，敌人也能找到应对方法。过后低声波的效果会降至最低点，并且也将失去致死的可能性。
“希望是撤退”靠着古树的卡西亚自语，因为和主动进攻相比，两种情况下，敌人的心态绝对不一样。他很希望敌人认清楚若一定要将自己当做狩猎的目标，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考虑放弃自己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决定权利在敌人手里，卡西亚只能通过一些努力去推进自己想要的结果出现。
三阶段，两分多钟时间是低声波令敌人死亡的倒计时，察觉到异常的节点大概是一分钟左右。卡西亚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比起日常的锻炼、思考势力过后的发展等等，如何在和敌人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对卡西亚来说，似乎变成最轻松，也是最喜欢的事情了。
时间缓慢流逝，但半分钟多一点时间，原地防御的敌人突然间全部行动。七十多人迅速分成三个小队，以大弧形朝向自己包围而来。同时，声波脉冲中，另外的两三个小队伍即将和前方的敌人汇合。
卡西亚取下数颗钢壳炸弹，一面拉开距离，等待低声波的影响出现，一面计算敌人进入最佳攻击范围时，如何利用古树，让投掷的钢壳炸弹在碰撞间可以弹射出想要角度和距离。
“铛铛铛！！”无数清脆的声音这时突然成片响起，这是剧烈的金属敲击，一片片声波纹路如同巨大暴雨下的湖面，完全失去平静时应有的模样了。声波脉冲里，数不尽的波纹也纠缠在了一起，再也不能分辨具体的声源。对敌人的反射还能观察到，但也完全失去具体的形体，并且扭曲得不再具有清晰的样子。





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一四三一章 野兽和怪物（下）
捕捉到的目标出现波动，不断消失重现，锁定跟踪变得断断续续。敌人开始在小队间相互移动，卡西亚当即加大声波频率和强度，可还是失去对敌人队长的锁定。观察此刻已不可取，得到的是三支小队的大概位置，模糊不清，扭曲不成实际样子。
维持最低限度，只掌握对方的大致状态和位置。低声波攻击增加了频率和强度，没有隐藏的必要性了。卡西亚从一开始就清楚，若是敌人察觉到自己具有与声音相关的能力，找到反制手段会非常轻松。毕竟嗓子人人都有，只需将声音混成一片，即便做不到绝对的干扰，可影响和混淆视听是异常简单的事情。
并且就声波脉冲上，探测功能的应用在过后也将越发乏力。具有明显的延迟效应，会随着周围阻碍物、干扰源、距离，以及敌人的速度，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用于搜索大范围内的目标依旧实用，但战斗中，弊端也会逐渐开始显现。卡西亚也的确感觉自己在一段时间中有些过于依赖声波脉冲的探测效果了。
但，该不会真地以为有这些干扰，就能影响到我对周围的探测吧？声音干扰出现后，见到敌人缩进包围圈的速度明显加快，卡西亚不禁这般思考。精神的充溢长长使得卡西亚的感知异常敏锐，声波脉冲使用频繁，只是因为的确适用太多情况和地形，并且几乎没有范围性限制。但在帝国中，与一些势力家族精英人物对峙和战斗，基础感知是最重要的点，类似常年锻炼下身体记下的本能。
一面希望敌人这般想，一面又不希望身前的敌人只能想到这一层。卡西亚难得会在战斗上出现这种矛盾心情。只是来到小国中后，或是说借由骑士侍从考核脱离，以帝国边疆图辛尼地域作为自己新生的后，面对的敌人和势力，似乎很难有让卡西亚真正提起精神去应对的人物了。这大概是他内心的潜意识，如同锋利的刀刃长时间不经过保养和打磨，终有一天也会爬满铁锈一样。
渴望有真正的强大对手来检验一下此刻的自己！
三百米距离，敌人的三个小队再度散开，金属敲击音减少很多，扯住嗓子大声吼叫的人急剧增加了。卡西亚同一时间完全散开感知，一张无形的薄膜比之空气还要轻盈，仿佛水母的透明薄膜，落在半径接近两百米内的所有事物上。
闭着的双眼内，十字瞳孔早已展开。冰冷的身体开始缓慢升温，每一次呼吸，鼻息处喷出空气的压力都在一点点增大。这是一具钢铁机器的预热阶段，作为核心的熔炉已经发红，萎缩着像是起满皱褶的血管一一鼓胀。血液即便粘稠得形如液态金属，但在逐渐苏醒的熔炉下，同样被赋予极大的力量而急速流动。
卡西亚感觉得到，这具身体此刻像是游离自己之外具有了另外的意识。它明白自己的思想，很多东西都在不受控制之外逐渐苏醒。
不明白为何只是简单的思考，一次平常的审视自身，没有危险压迫神经，也没有伤势刺激身体。可是，此刻的确与以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主动性！卡西亚只能这般去判断。若是说以往都是被迫战斗，被迫去反击而击杀敌人，那么此刻，身体的意识表明是它想要主动的活跃一次。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身意志？简简单单的命令，却能像所有士兵所效忠的唯一领袖一样，带领他们无畏的朝向前方冲锋。从腹部红水银处传来的火热感似乎证实了卡西亚的这一想法。
不知道好坏，不知道过后是否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变化，卡西亚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状态非常好。
两百米，卡西亚轻声说。交叉在胸口上的双手这时放下，十颗钢壳炸弹的拉环引信同时落在枯叶上。枯叶随即在一阵小型旋风中和着溅射开的泥土飘舞在半空中，原地的卡西亚影子也在此刻散开了。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小型爆炸，以往大部分集中在听觉上的精力转移到其他感官上，给了卡西亚不一样的感受。动态视觉在此刻的速度下，依旧能捕捉到所有流逝的景物。照相机式的捕捉随时都能完成，让景物在脑袋中以清晰的彩色照片定格。
一个呼吸，包围圈的敌人出现在视线中。他们依托古树为掩体，段落式的分成两批推进，一批掩护，一批前进。听见卡西亚制造出来的动静，敌人的三个队伍同时进入古树的遮挡内，随着通讯器中一声“自由进攻”的命令传出来，短暂的宁静后，枪声顷刻间爆发。
卡西亚的视线能捕捉到在空气中穿梭的弹道线，十字瞳孔此刻如同不断细微晃动的平衡仪，实时捕捉着视野中所有敌人每一刻的动作。每一步前进十几米的突进方式此刻变成极短距离下对地面的连续踏击，速度虽变慢少许，但随时接触地面能时刻让身体做出细微调整。配上灵活和古树对射击角度的影响，敌人眼中，无数瞄准卡西亚的子弹全部打在古树上，激起蓬蓬新鲜木屑。
敌人明白距离在此刻就是对自身安全的最大保障，一面攻击一面后退。
手指已经压在火铳的扳机上，卡西亚突进超过百米，行进路线不给敌人捕捉到任何规律的机会。丛林间超高速窜动的恶灵，敌人的三个队伍在卡西亚发动进攻后，就被灵活的窜动牵制住了自身队形的收放。
火力网络的展开确实一定程度让卡西亚的突进有所收敛，但在两个呼吸后，两者间的距离依旧被拉近到六十米左右。不时有子弹擦着脑袋飞过，卡西亚能清晰听见尖啸的空气摩擦音。但感知的精度要比声波脉冲高上很多，没有延迟性，也没有任何东西的影响，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在卡西亚脑袋中就是一张实时跟进的全景地图。即便敌人躲在古树后面，借由模拟和判断，以及眼睛所看到的信息分析，似乎他们的动向也全部被正确的显现了出来。
敌人的三支队伍此刻被卡西亚拉扯得有些脱节，几乎没有人可以跟上卡西亚的速度，无规律的运动使得他们需要一直调整自己的位置和枪口方向。短短数个呼吸，敌人的感官中，仿若此刻被包围的不是卡西亚，而是自己一般。
枪口瞄准的不是卡西亚留下的影子，便是预判出现错误，而胡乱速射对卡西亚根本造不成威胁。同时，三支分开的队伍开始合拢，想要汇聚成一个没有死角的圆形，以此应对自身散开所造成的进攻死角。
可当他们开始小部分汇拢时，时间即将抵达的钢壳炸弹已经被卡西亚拿在手上。
“嘭！”手臂肌肉涨起，没有保留力量的投掷动作在最后打破空气。被投掷出去的拳头大小的钢壳炸弹像是实心铁球，下一刻就与一名敌人相遇，击中其胸口。敌人后背心处当即隆起，若不是身上的野外作战服具有防弹能力，极具任性，其胸口处大概会被直接贯穿。可被分散的力量依旧不是他所能抵抗，胸口骨头全部碎裂，大口鲜血从喉咙处逆流喷出时，他的整个身体也飞了出去。
空气在爆鸣，复数声响还留有余音，数名敌人先后被击飞。“三秒！”卡西亚倒数爆炸时间，正要进入敌人队伍中，二三十根弩箭这时带着“嗡嗡”颤音，定在了他的前进路线上，进行范围性的阻碍封锁。
“轰、、、”
弩箭爆炸牵起一条爆炸冲击交互的走廊。同时，敌人队伍里，十颗钢壳炸弹散开无数弹片。爆炸的硝烟几乎一同散开，但弩箭的爆炸交互的走廊里，膨胀的烟雾却开始扭曲，无形的力量在驱散它们，烟雾一时间形如灰色棉花，被人用手轻轻拨向两旁，让开一条两三米宽的通道。
下一刻，围成一片的硝烟上突然破开一个缺口，浑身环绕扭曲空气的卡西亚从中窜出。敌人的攻击永远慢了他一步，通通在他走过的路线上扫射。
卡西亚周身的扭曲波动在这时瞬间增强，可见的纹路同时变成空气上极高频率的震动，无形冲击以他为中心，地面上的枯叶呈现圆形范围扩散，在高频率声波带来的压力下碎裂开，描绘出这道冲击唯一的可见痕迹，并笼罩住四周所有敌人。
敌人的攻击出现短暂停泄，卡西亚单手拿着火铳，枪口火焰登时画出一道圆弧。看似无差别扫射，可在他的控制下，手臂和手指的动作完全是精密复杂的交互伺服系统，严密咬合没有缝隙齿轮般，火铳被当做转轮手枪的点射使用，一片敌人相继倒下。同时，另外一只手也大把抓下身上的钢壳炸弹，洒向周围。
“叮！”精准的时间计算，也是感知对周围情况的细腻掌控。这道自我提示声音响起后，卡西亚前冲，彻底混进敌人当中。他扔掉火铳，拔出短剑，窜动间每一剑都能让一名敌人倒下。
三四个呼吸后，三十几名敌人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剩下的人成为无处可走的猎物，而这时，持续的低声波已经生效，被卡西亚黏住的他们完全没有摆脱的可能。
再也不能组建火力网络，敌人选择近身作战。但身体基础和经验的差距，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胜利的可能，想在近身战斗中伤到卡西亚似乎是一种奢望。
卡西亚手中的短剑极快的卷刃，剑尖也在武器碰撞间断掉。不过不影响分毫，卡西亚需要的只是手里需要握住点东西而已，巨大力量和速度的加持下，只要是扁平物体，也能用出锋利物的味道。
只要力量足够大，任何物体都能在天空上飞翔！
“嗡！”持续进攻时，一道细鸣声在卡西亚的脑袋中盘响而起。卡西亚瞬时朝向旁边移开一米多时，短剑同时朝向自己身旁狠狠斩下。“叮！”卡西亚看着短剑在一片流影下变成数节，而另外一片流光此刻追上自己，横斩向脖颈位置。




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一四三二章 已经习惯了与幸运说（上）
近乎凭空移动，双腿的冲击让地面下沉几近半米，一些浅树根从泥土中翘起，断裂开喷出新鲜汁水。
双脚沾着地面已是十几米之外，卡西亚途中顺带抓住冲过来的两人，捏断脖子时将之交叠，用作防弹板挡住敌人其后发射的数根爆炸弩箭。没有喘息时间，两具尸体在自己身前爆炸开，血雾与鲜红碎块溅射一片。压向自己的风气让卡西亚再度后撤，随后，一片流光毫无阻碍的穿过身前尸体，将之斩成两段。
“咚！”卡西亚抓起钢壳炸弹用作铁球，被打中的尸体带着巨大力量冲击向前，一片流光顺势交织成网，其中坚硬的骨骼变成朽木般，被流光斩开竟不带一点声音，就此变成碎块散落开。连同钢壳炸弹在此程度的锋利下也成为碎片。
“簌、、、”一双明显比之人类还要大上两三倍的手臂向前扇开散落的尸体块，随后空气爆鸣，声音才出现，一根鸟类羽翼般的东西骤然借由尸体块的掩护，以持平声音的速度突然爆射向卡西亚的心脏。
身体本能扭曲，但羽翼的速度连同卡西亚的动态势力都只能捕捉到模糊流影。巨大的声音里，卡西亚后背微微隆起，衣服在这力量传递过去后鼓胀而起，原本就存在的裂口彻底撕开，一片衣服碎片飞向身后。而前方，敌人队长已是冲刺状，他失去了人类应有的样子，浑身横向变大，皮肤上布满一层细密的灰色毛发，且手臂和腿部，以及身体上，还有一些鸟类才会有的缩小版羽翼状物体。
狼人？卡西亚的下意识反应，对方的眼睛，满是飘舞毛发的脸，还有手脚前端银白色的利爪，无一不再说明着敌人的状态。与鳞化能力相似，可以改变自身外形。火焰联盟这个与自然和类第二类生物异常亲近的国度中才会存在的一种手术开发吗？
容不得深入思考，空气此刻再度压向卡西亚，奥斯尼亚根本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已经改变了的体型使得他的力量和速度几乎成倍增加，数米远的距离连眨眼的时间都不会需要。奔行的他如同一面钢铁铸就的墙壁，交叉的双手上，银白色的利爪还在增加着长度。
单脚落地的奥斯尼亚，整个脚踝都陷进地面下，他的身体这时猛然往后仰起，如同展开自己坚实的胸膛，用尽最大力量使得双手拉开的同时，另外一只脚也带着急速踢向卡西亚的下体位置。
“铛！”两只脚撞在一起，两人周围的落叶被压迫爆炸的空气击飞得纷纷散开。身体流畅的动作出现短暂的停歇，奥斯尼亚看向前方的瞬间，一根钉在敌人胸口的灰色羽翼几乎占据大半视野。而后，才是敌人胸口处已经变成灰黑色的巴掌大的一片皮肤。
“剧毒无效？”此想法在奥斯尼亚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他的印象里，原本应该直接将敌人斩成两段的锋利尖爪只堪堪划破敌人腰间的皮肤，双手被敌人紧紧钳住了，而从伤口处流出来的青色血液这时已经让尖爪腐蚀掉小半。
“呼、、、”奥斯尼亚吐出一口气，布满灰毛的手臂开始蠕动，下一刻再度膨胀一圈，无数血管暴起的同时，手上的利爪立即生长，源源不断，一时间竟然超过青色血液腐蚀的速度。但即使手臂已经膨胀，可现在依旧不能展开一点距离，此刻甚至还有收拢成环抱的趋势。
碰在一起的腿此刻还是黏在一起，完全没有分开的趋势。但奥斯尼亚在短暂的时间之后，感觉无论是双手，还是自己想踢向敌人的脚，在力量比拼上，自己竟全部落于下风。
不敢硬拖下去，周围即使还有自己的手下在，但如此近距离下，奥斯尼亚可以感受到即便是如此情况，敌人依旧保持着声波攻击的持续。他的身体顿时腾空，最后一只脚这时也瞬间抬起，踢向前方。可卡西亚的想法和他一样，若是没有周围的人，他完全可以锁死敌人，仅靠力量一点点扯断敌人的手臂，甚至近距离下，定向高频声波还有击穿对方眼睛直达大脑的机会。
两者同时抬起另外一只脚，狭小的空间里，观察到对方的意图，两者同时改变脚踢出的方向，在半空中相遇一起。
“咚！”双脚撞击像是重型卡车碰在一起，卡西亚松开双手的时候，身体已经舒展开，看着两道交叉的流光瞬间如同剪刀般在自己身上一两厘米处交错一起。
下一刻，两人同时分开，冲击和反震力量游走全身时，卡西亚在空中扭身对着地面一掌借力，便顺势在一两米后稳稳落在地面。下一秒，卡西亚却已是在数米之外，高频声波再度激荡开，骨头碎裂声中，数人陆续被钢壳炸弹撞飞出数米远。此刻的卡西亚已经失去拉拉环的兴趣了，用作铁球的钢壳炸弹明显要好用很多。
而奥斯尼亚在地面上滚动一两圈后，这才翻身起来。看着手腕上被钳住时留下的手指印，他很难想象敌人那双比自己小了数倍的手臂中竟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捕捉到周围还在窜动的敌人，他再度追上去。队伍其他成员数量的减少速度过于迅速了。
狼类的灵活在奥斯尼亚身上被增强了数倍，身体看似笨重，却是周围二十来人中唯一可以跟上卡西亚的人。
距离被迅速拉近，奥斯尼亚控制着锋利尖爪生长，挥出的手臂成为切割机器，尸体和古树在它的路径上全部被斩开。但攻击全部擦着敌人的身体而过，一些划破皮肤，可敌人刚才腰部伤口上的红色血痂已经说明，这种伤势对之完全无效。
“哇！”剩下不多的成员里，少数二阶段成员此刻吐出大口鲜血。奥斯尼亚眼睛中的竖瞳微微凝聚，数米的急速移动过后，身体却是再度膨胀半圈。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和凹坑，超过敌人的速度这时让他更为迅速的接近敌人。只是视线里，正好一掌劈断他一名手下的敌人这时突然停下转身。
那是笑容！此想法像是爆炸般激荡着奥斯尼亚的大脑，自己遗漏了什么？没有等到他反应出答案，卡西亚冲进敌人中扔出去的钢壳炸弹通通爆炸。虽位置有所偏移，但奥斯尼亚冲向自己的路径上正好就有一颗，且距离足够近。
视线下一刻就被瞬间腾起的微光、泥土和烟雾遮挡，耳朵里一时间全是爆炸的轰鸣声，亦如脑袋中的爆鸣。短瞬间失去敌人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奥斯尼亚登时停下身体，双手收回的同时，扭曲着倒射向一旁。
视野跟着身体的扭曲而变得撕裂，可撕裂的画面里，奥斯尼亚看见爆炸的烟雾滚动起来，短瞬间，仿佛刚开滚动的烟雾就不曾出现过一般，一只拳头冲破烟雾，凭空出现，轰然将撕裂的画面重组定格。
奥斯尼亚扭动脖子避开拳头冲击而来的路线，同时他提起自己最近的手臂格挡，另外一只手捏成锥形，朝向拳头所在方向猛然掏过去。但是突来的震动没有时间间隔的从其腹部传导至他的全身。
嘴巴不可控制的张开，鲜血喷出来时，奥斯尼亚疑惑地看着那团被搅乱的烟雾，此刻为什么会离得自己越来越远。
下一刻，烟雾中出现一条透明通道，奥斯尼亚的数瞳极度收缩，本能低下脑袋，后脑上一团皮肤随即变成碎片，而他自己这时也撞在十几米远外的古树上。因反震再度吐出大口鲜血，炸裂枪声同步传进奥斯尼亚的耳朵中，他心脏位置处炸裂开，肌肉与血沫溅射。六颗弹头最终却未能将胸口贯穿，只炸开一块鲜红色的肌肉凹坑，
连忙稳定住身体，奥斯尼亚此刻才反应出敌人刚才那一拳只是虚晃，真正的攻击是一记横踢，直接隔着数层肌肉的缓冲踢断了自己的三四根肋骨。
“呼、、、”短暂的思考间，空气完全压向了奥斯尼亚，卡西亚此刻飞身来到其近前。
空气急速震颤，奥斯尼亚全身的毛发倒向后方，思考有短暂中断的趋势。但视线并未受到高频声波的影响，一道流光闪过，却是中途戛然中断，一支手掌准确地钳住了他的手腕，无意识下的“咔嚓”声中，一支拳头已经直捣其腋窝。
奥斯尼亚身体朝向一旁倾倒，他看着自己肩头的肌肉冲破皮肤，一层层破开露出雪白的骨头。下一刻，肩头还连接的肌肉立即绷紧，奥斯尼亚感觉自己正被拉向敌人怀里，而敌人一拳卸掉自己的手臂后迅速收回了手，此刻已经握住了一把战术刀。
“叮！”战术刀应声断开，空气爆鸣声同步爆发，一片血雾凭空弥漫开数米范围时，一道流影倒射出去，迅速失去影子。随即轻机枪扫射而来，将血雾打出一排孔洞。零星的枪声像是最后不甘的怒吼一样，通通灌进血雾里，直到枪口不再有火焰喷射，但剩下的十来名成员依旧死死压下扳机。
血雾在枪声消失后开始翻滚，空气如同潮汐，以血雾为中心不断扩张与缩拢。
“咚咚！”
“咚咚！”
、、、、
十来名成员此刻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从来没有这般清楚过，其声音真切地如同下一刻心脏似乎就会爆裂开。脑袋中的眩晕感积聚增加，十来名成员此刻陆续吐出大口鲜血，失去平衡的身体终于倒下。模糊的视线中，他们一同看见了浑身布满鳞片的怪物从血雾中走出来，一手拿着一条有着锋利断口的巨大手臂，一手是被紧握而变形的战术刀刀柄。只是全身的鳞片上，还有几近二十几处地方插着灰色的羽翼，有些没入半截，有些却只是浅浅嵌在那具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