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只有两头，距离和古树的影响让声波的探测效果有所减弱，但数秒后，几次脉冲还是描绘出那两头生物的样子。
是巨狼，两头都有接近六米的高度，体长在十三米左右。身上装备数十块金属防弹板，没有毛发，声波的反馈告诉卡西亚它们身上都是一块块紧贴的手掌大鳞片。每头巨狼身上有两个人，一人负责操控与观察，另外一人一直拿着通讯器。巨狼身上只搭载一挺重机枪，没有其他武器。每过一段距离，卡西亚发现两头巨狼都会重复一个动作——对就近的古树挥动爪子。
“标记，大部队还在后方。”卡西亚这时看了眼时间，继续观察。同时计算了两头巨狼的速度。
十三分钟后，卡西亚展开声波脉冲的最大探测半径，两头巨狼在最边缘位置。再过去十分钟，巨狼已经消失在探测半径内。这时没有立即回到四千米的常态，等待约半分钟，两头巨狼出现了。准备收缩距离，十来头体型相对巨狼减小三分之一的另外一种狼类出现在巨狼身边。
随即数量开始增加，二十头、五十头、一百头、一百七十头、三百头、、、
一支狼类组成的队伍全部进入到声波脉冲中后，数量也停止增加，固定在了五百五十头。
卡西亚像是累了般停下脚步，脸色平静地看向身旁很快超过自己的队伍。
“怎么了，索里亚图？”一个呼吸不到，队伍去到卡西亚前方四五十米远。尾巴上的托因比察觉到卡西亚的不对劲，跑到他身边询问到。
“没什么。”卡西亚回答，“只是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一四二一章 蛇狼、兽骑和组织精英（上）
“不会再有休息时间了，除非一直闭上眼睛。”托因比还保持着较为乐观的心态，他想安慰卡西亚，但脸上怎么也露不出笑容。转身做出跟上的手势，托因比追向队伍，“和你前段时间听到的一样，敌人在森林中展开了一张很大的包围网。若是能找到包围网中的薄弱缺口作为突破点，我们有很大机会走出这片森林。”
“对了，不久前不是说遇到危险就跑到我这里来吗？”转过脑袋的托因比提起这件事，“对象要变化一下才行，这种情况下，索里亚图你最好到副官长伊莎小姐那里去，她比我强多了。并且我身上还有其他命令在，所以很抱歉，可能不能实现这句话后的保证了。”
卡西亚只能点头，他知道托因比口中的其他任务是为队伍断后，尽最大可能争取时间，拖延敌人的脚步。再度“看向”声波脉冲中那一支奔行的狼群，除开最开始侦查的那两头巨狼，整支狼群中的巨狼还有接近六十头。它们像是正规部队中用以开辟道路与打开缺口的装甲单位，不再用作侦查后，全身上下都被一块块紧凑的合金钢板包裹。他们身上还有全方位防御样式的堡垒，近似圆柱体，唯一留出来的几处观察窗口都装有防弹玻璃。武器只是一挺重机枪而已，但即使这挺重机枪只配备五千发子弹，钢铁堡垒的防御和巨狼的行动能力相互作用下，也会取得惊人的效果。
后方其他种类的狼群则是真正的进攻部队，加持的防弹板只在一些致命部位上。身上没有重型武器，至少目前卡西亚没有在声波中看见。但狼背上坐着两个人，在不影响其前进速度和灵活性的身体部位处，像是弹药箱的东西让卡西亚很在意。这些狼普遍只有四米的高度，八九米左右的体长，对比下来，即便每头狼只有一个弹药箱般的东西，可他们的长度也都在三米左右。
里面装下一些重型武器，亦或是火炮之类的玩意儿，卡西亚一点也不惊讶。一名二阶段手术者在标准配置的装备下，就能背着四枚火炮和一具火炮发射筒做一段长距离的行军而不受影响。换做狼类的体型和作为野兽的耐力，它们本身的负重会是手术者的两三倍。
折算下来，声波中的那支狼群，仅敌人的数量就超过了一千人。原本他们的假象敌是汇聚在安全区域的数量接近两千人的走私人员大队伍。但现在，当初唯一的机会已经被各个队伍，以及各个成员自行瓦解掉了。
这片区域中再也没有哪支队伍可以与那群狼对抗。自己这边也没有可能。
卡西亚读过介绍帝国前身马诺王国时期的历史书籍，在火隧枪尚未普及的时代，骑着战马的骑士部队冲击人群里便是一场屠杀性质的灾难。保证数量的前提下，他们可以轻易冲散敌人队伍，直接分割战场。
此刻，卡西亚感觉时代就像一个钟表盘，只有不停的循环，从来没有时代已经变了的说法。历史书籍上骑士部队冲击敌人队伍的场景描述让卡西亚记忆深刻，这时再看看身后的巨大狼群，卡西亚认为不久后，这片森林的各处地方都将复刻那段精彩与不失实际性质的描述。
队伍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背后袭来的空气凝重得可怕，灌入肺部像是在吸入剧毒的烟尘。卡西亚相信伊莎他们肯定感觉到了这点，即便不是自身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仅是直觉和嗅觉，这时也该给他们一点提示了。
卡西亚还在想被狼群追上后，自己应该如何做才会显得自然，也能从狼群中尽可能多的带走队伍里的人。自己代替托因比断后，拖住一半的敌人没有问题。但伊莎他们面对剩下的一半，也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即使解除鳞化，按照极限时间计算，每两秒钟解决掉一头狼类，连同狼类身上的敌人，五百五十头合计下来也需要花掉接近二十分钟。
这还是敌人只会把我当做目标的情况下，但敌人都长着脑袋，不可能这样做。卡西亚内心里笑着说，同时，内心中有另外的声音在说话，是在质问卡西亚自己——其实发现狼群的瞬间，你就有了解决方法。
没有回应这道声音。
那几乎是作为最后的手段，没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危险，卡西亚都不会贸然使用。况且此刻的情况尚未让身体中的危险信号活跃。为了身旁的这些人？卡西亚认为自己的内心里还保留着一块鲜红的区域位置不被环境与时间改变，并且只要是在能力范围之内，他不介意对其他人伸出自己的手。
但辨识程度很高很高，即使这里是火焰联盟境内，克这种手段造成的破坏痕迹被记录传到联盟内部的中高层耳朵里，几天亦或几个星期，信息去到帝国内部，绝对是既定的事情。
目前，卡西亚的认知里，可以使用完整吐息的人，除了自己，便是骑士侍从考核中遇到的零号实验体。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对卡西亚来说太危险，即便是百分之一，卡西亚也绝对不会去考虑。
“把这个问题留给十几分钟后的我吧。”卡西亚无奈的想，下一刻就惊讶的发出一道“嗯”的声音。
整支狼群突然间停下了。两头侦查的巨狼走了出来，往返一千米距离后回到狼群，向狼群的队长报告着什么信息。随后队长拿出通讯机器，交谈不到半分钟后结束，这时所有狼背上的敌人都拿出注射器给身下的狼注射某种试剂。所有狼类都在原地活动身体，但更像是由操控人员压制身下狼类一时存在的躁动。随后狼群继续行进，速度快了两层。
“血液！”一时间，意思到几千米外正发生的事情的卡西亚露出笑意，严肃逐渐被轻松取代，“差点就忘记了重要的信息。”
重新审视身旁的人，卡西亚的眼睛里，敌人在瞬间已经转变。找东西般拍打着自己的所有衣服和裤子口袋，过后，卡西亚才隔着布料按向自己的手肘处，直到感觉里面植入的抑制管，力度才有所减轻。
放慢了脚步，卡西亚等到队伍尾巴上的托因比。




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一四二二章 蛇狼、兽骑和组织精英（中）
伸手将托因比拦下，疑惑中，卡西亚见队伍去到几十米外后，这才说出想好的话，“我有办法将队伍带出去，有很大的风险，可相比较以目前的状态突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是否要试一试？”
托因比脸上的疑惑并未减轻，卡西亚带上他跟上队伍，将距离保持在一个大致范围，“肯定需要一些条件，不过这并不妨碍将突围作为最后的手段。会多出一个希望，你可以向副官长伊莎小姐说说。而且你心里肯定清楚，以敌人的力量和我们目前的情况，最后是否能有人逃出森林都是未知数吧？”
“呼、、、”托因比叹息一声，脸上的疑惑变成一种类似哀伤样的表情，非常不自然，“作为新人，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才来便执行这样的任务。很抱歉，可还是希望你能理解，特别副官长伊莎小姐的心情。近段时间人员上确实不足以应付过多的任务，伊莎小姐她很想你过来一两个月后就能去分担一些压力的。”
“我知道，毕竟我也是组织内部成员。”卡西亚说着加快速度，过程中向托因比说明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回去队伍侧翼。不久后，见回来的托因比向自己点头，卡西亚这时也想好了队伍脱离危险后的合理解释了。
狼群距离队伍不到三千米，半个小时后就能追上他们的脚步。这片区域的其他地方，敌人另外的队伍在猎鸟群的配合下，开始着手清理散落在各处的走私人员。面对敌人，没有卡西亚这样的帮助，情况都呈现一面倒的趋势。不可能，也是没有能力组织起一场有力量的抵抗和反击。大部人在轰炸和猎鸟群的扫射下早已失去抵抗的心情，作为走私者，从来没有对抗巡查队伍的想法，这也是重要的原因。
单纯在身后地面部队的追击下盲目逃窜，不知道哪里安全，也不清楚哪里危险。最后演变成一场两者间的耐力比赛，或更像是短距离赛跑，除了个别人员，不存在速度能超过狼群的队伍。
一段时间的提速之后，队伍的速度保持平稳。这种状态维持了不到二十分钟，队伍中有十几人的耐力支撑不了如此的高强度奔跑，去到了队伍末尾。勉强提了一点力气跟上脚步，一分钟堪堪过去，视线里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影子。
其他人这时显得更加沉默，伊莎边上的三个协助小队里有几个情况相同的成员在，不过三名队长去分担了他们身上的所有负重，只留下一把手枪。这时，时间从卡西亚计算开始已过去二十五分钟，狼群距离队伍只剩下一千米距离。
仔细感觉能捕捉到五百多头狼类奔行时造成的轻微震动，伊莎等人此刻开始频繁回头看向身后。他们察觉到敌人追上自己了。。
“咚咚！”几道枪声散得很快，才响起来就被数道轻微的爆鸣声取代。脱离队伍的十来人连让对方停下来的力量都没有。伴随着一声绵长但清澈的狼啸从身后传荡而至，雪崩般的反应让这啸声复数产生的瞬间变成为声浪，瞬时一穿而过所有人的身体。
伊莎此刻也用暗语发出命令，将信息辨识出来的众成员也立即偏离行进反向，拉开一段距离后，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其他几支残缺的队伍看过来，少数人的脚步放缓了两三秒钟，可随后还是猛然提速，拼命逃向更远处。
“被当做断后的队伍利用了。”托因比来到卡西亚身边说。
“是啊。”这时伊莎走过来，她身后，穆莉尔还有三名队长都在。几人前方，狼群的踏击声已能被耳朵捕捉到，不过几秒钟时间，踏击声便完全包围了他们。“来了”伊莎开口，她的感知已经捕捉到狼群，表情也在数秒钟内变换了数次，最终定格在了半绝望和半释然的状态里。
“一开始就不用跑，我想，反倒让自己累了这么长时间。”其后，托因比说，深呼吸了几次，“索里亚图，需要我们给你多长的时间去试一试？”
“若狼群直接冲向我们，就不用给时间了。但若他们停下来，那就一定成功，我想。”
“全员听我的命令射击，做好准备。”伊莎的声音落下后，前方错杂的古树间，一头头巨狼和灰狼的身影排开接近两百米，身上的防弹合金板在森林中也反射着寒冷的光线。闪烁红光的眼睛里，卡西亚知道了对方应对血液气息威慑的方法。
每过一个呼吸，距离便骤然缩减百米远。两三个呼吸后，狼群奔行带动的风气已经打在卡西亚他们的脸上，满是躁动和温热的气息。
“全员、、、”距离不过两百米时，伊莎和托因比等人身体上开始鼓动起一块块肌肉。最后一个呼吸变得绵长，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世界好像只剩下呼吸声，“进、、、”
“呼、、、”还剩下一个字终究没有被伊莎说出口，巨大的压力突然间从所有人身上落下，带着他们的心跳猛烈跳动了数下，这才归于平静。
狼群停下了，两头巨狼慢步来到队伍前，看向各个古树后的众人，“希望你能理解，途中有太多的人想要靠这个身份活下去。无论什么方法，只要你能证明身份，我能保证我们只是因为追击路过这里，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们！”
“这里。”卡西亚去到两头巨狼前，“因为一些不能告知的原因，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谢谢你们理解。”说着，卡西亚握紧拳头，数滴粘稠的淡绿色血液顺着指缝落在枯叶上。一阵白烟飘起，两头红眼巨狼这时不安的往后退了几步远。
狼背上的四人看向被腐蚀的枯叶，随即在巨狼支支吾吾的叫声里，视线全部集中在卡西亚身上，“谢谢，你们必须能尽快离开这片森林，只有这一次机会。下一次若是碰见，即便有着龙骑士身份的威慑力在，但我们也不能违抗上面的命令。”说完，巨狼发出一声啸叫，停下的狼群从中间撕开一条缺口，行进过程中避开卡西亚他们后，数个呼吸便被古树剪切得不剩下一点影子。
“索里亚图，这是怎么回事？”不久后，伊莎和托因比等人去到卡西亚身边。
“过来拉尔萨前，我的上一次任务地点是在实验室基地。”说出想好的说辞时，卡西亚拉起衣袖，挤着手臂，露出里面一根抑制管的圆柱形轮廓，“因为自身较为出色，实验室基地的负责人送给我这样一小管礼物。”




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一四二三章 蛇狼、兽骑和组织精英（下）
“因为很珍贵，所以当时拜托了实验室基地的人，将这管小东西放进手臂中。”卡西亚将衣袖放回去，“但应该感谢的是火焰联盟内部对龙骑士这个身份的敬畏吧，否则即使有这种东西，若龙骑士身份的作用不足以造成威慑，也取不到刚才的效果。”
“呼、、、”伊莎听完后在一旁缓缓地做着深呼吸，此刻她的气息都变得活跃些，没有刚才被绝望压制下的沉寂感觉，“先离开森林，我们目前还在很深的位置。逃过了对方大部队的追击，也不能保证过后不会出现意外。不知道地图上各个标记出来的位置的情况，回程中还是得避开一些危险区域才行。”看向其他人员，伊莎多少从他们脸上见到轻松和一时的笑容。
面对狼群活下来，令很多成员有一种虚惊后的脱力感。没有休息，不久前的行进速度不能再保持了。伊莎让一些成员分担了必要的弹药，也扔掉了一些，减轻每个成员的负重。但实际上的影响和对心理上重量的减轻，两者的差别非常巨大。
前行半个小时后，森林固有的安静逐渐返回，听不见狼啸声，也没有爆炸和枪声传到这里。一半的成员这时出现肉眼可见的疲倦，少数人是在强撑着奔跑，十几分钟后，跟不上固定速度的人去到十几人。
伊莎不得不下令让队伍停下来，一面补充水份和少量的高能食物，一面做十分钟的短暂休息。紧张感这会儿突然间又在队伍中出现，沉默像是滋生这种感觉的温床，大部分成员都低着脑袋，不知道各自思考着什么事情。
越发强烈的光线让森林内部也受到影响，视野很明亮，但在很多成员眼里，多了一种泛白和炫目的不舒适感。劳累让很多人失去对时间的考量，出发时，短暂休息却是取得了相反的效果。等到一部分成员重新适应变得迟钝的身体，已经是十几分钟过后。
卡西亚一直让自己的表象看上去很累，始终能勉强跟上队伍的样子。过去的一个小时里，身后没有敌人跟过来。本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可随着时间过去，卡西亚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紧绷。
短距离和短时间的奔跑对卡西亚而言，强度等同散步，甚至算不上热身运动。这种情况用不着卡西亚仔细思考，便知道是什么原因。虽然身体中的危险信号还没有活跃，但卡西亚相信这大概就是对危险来临前的直觉。
这时以伊莎和托因比他们的表情作为对比，卡西亚猜测自己感知中的危险离得队伍尚有很长距离，声波脉冲极限范围边缘也没有出现可疑的影子。但是毕竟能让自己在长距离当中就进入类似戒备的状态，其源头绝对不会是好东西，卡西亚认为尽快将距离拉开才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可队伍已经陷入疲于逃命的状态，总体速度提升无异于是奢望。另外伊莎也不会赞同扔下队伍里跟不上脚步的那十几个成员。距离至少还四五十千米之外，只是从周围路过的几率非常大。卡西亚安慰着自己，尽量以敌人，还有身旁队伍的水准线去看待一些身体信号。
整支队伍没有一人察觉到卡西亚内心的想法。大部分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再度前行了半个小时后，第二次休息开始了。这里距离最开始与狼群分开的地方已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时间应队伍的状态，延长至十五分钟。一片沉默中，伊莎休息片刻后去到托因比身边，同时叫上了穆莉尔和三名队长。见到托因比向自己挥了挥手，卡西亚也拖着脚步去到几人身边。
伊莎在那里展开地图，开始商量回程路线。卡西亚走过去，却清楚看见了地图上用记号笔写出的一行字——我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大家小心！
大家脸上都没有表情变化，正常商量路线上的事情。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至休息结束，其余成员的状态好了很多。大概是因为这些年来各种任务和经历过的事情所致，对于女性的直觉，卡西亚都抱有很大的信任态度。且自身戒备状态的身体也是一个原因。
行进速度没有提升，但稳定了很多。安静的森林里，这一次休息后，队伍似乎重新有了活力，但伊莎和托因比他们的心里，需要思考和撑起来的东西却多了很多。
去到森林边缘还需要大概一天时间，到凌晨时分才能见到森林逐渐转化成树林的模样。卡西亚此刻调用一部分精神去观察队伍近距离的情况。没有异常，可几十米之后，身体的异样让卡西亚担心起来。
周围很不对劲，声波脉冲当即增加来了频率。再度过去百米远，卡西亚突然间停下，扫视周围一圈后，没有丝毫犹豫，“停下！”
严肃的声音像是凭空多出了另外一个副官长在给队伍下达命令，从狼群前带走队伍的卡西亚此刻具有这种力量。话音落下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是极度擅长隐蔽的人，不再去怀疑，卡西亚直接给出判断，声波脉冲观察不到，会是依靠着古树，或是藏于地下。感知内无明显反应，心跳呼吸肯定压制到极限，视野上若没有在盲区，就是借用自然拟态的装备加以隐藏、、、
没有在意聚集在身上的目光，卡西亚打出找掩护的手势，他正思考敌人会如何进攻，十几道空气的爆鸣声轰然间激荡进每一人的耳朵。瞳孔本能收缩，以卡西亚的动态势力，在这瞬间也只能捕捉到响声来自于一旁猛然从枯叶下窜出来的黑色流影。
黑色流影如同闪耀的闪电，眨眼间便将十几人的心脏完全洞穿。这时，伊莎和托因比等人的反射神经才让他们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朝着周围散开，他们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数道白炽光芒早已等待多时，刹那间就将周围所有颜色吞没，只剩下仿若要烧毁一切都炽白色彩。而数十颗钢壳炸弹这时计算好了时间节点，准确去到众人的头顶之上。
“轰！”在离得地面一米左右的距离，钢壳炸弹没有时间差的全部爆炸开，弹片和爆炸冲击无情散开，几乎将所有成员都笼罩在内。




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一四二四章 逃亡和追击（上）
十几名成员被掀飞到了半空中，身体在钢壳炸弹的冲击里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弹片直接穿透野外作战服，将大片皮肤炸成鲜红色的糊状。敌人的进攻并未停止，中间衔接得没有一点断开时间。
数个方向上的枪口对准混乱中还未找到掩护的大部分人，直接扫射。数根弩箭也穿过四五十米远的距离，准确无误去到几人的身上或是脚下。半个呼吸后，轰然爆炸。威力只有钢壳炸弹的三分之一，但依旧能将身体的小半变成飞舞的碎片。
“散开！”此刻，伊莎和托因比等人的声音才从前方传来，同时队伍周围燃起数团火焰。一根鲜红色的舌头此刻像是掐着火焰升起的时间，突然从一旁跨过十几米的距离，拉走两人后的瞬间，“嗤嗤”声中，却是敌人进攻方向处的地面枯叶下，数片浓郁的烟雾突然冲出来，眨眼间组成一道凝实的白烟墙壁，将视野完全封锁住了。几道没有秩序的扫射打进烟雾中，连同轻微波澜都没有掀起。商量好一般，反击这时停下，卡西亚也放下手，抖落弹鼓中的六颗冒白烟的弹壳，一面想着什么，一面重新装填好子弹。
烟雾像是信号，敌人的进攻在这刹那间全部停下，除了伊莎等人移动和部分人的痛苦声音，这里顷刻间就陷入安静，若不是地面上一片模糊的尸体，好似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队伍还剩下的少部分成员在此刻都有些失神，其后数秒钟，才有人从刚才的进攻下惊醒过来，连忙拿出身上带着的燃料，以队伍周围的火焰为节点，迅速让一个火环将伤员和剩下人的包围起来。
伊莎这时打出手势，让活着的人尽快将伤员拖到古树后面。她的感知中，烟雾后几十米外，敌人似乎还没有走远，应该是四人的一支小队。刚才突然间出现后，气息又接连消失了。像是停在几颗古树旁。此刻没有动作，在准备着下一次进攻吗？伊莎思考时看向包围队伍的火环，叫了一声“穆莉尔”后没有得到回应，本想再复述一遍，但突然间迟疑了，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托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