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鬼之证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徐祸
见季雅云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我就想先把话题岔开,没想到她忽然看着我说:有些事我想了很久了,终归还是要说清楚的。
我点点头,对‘童养媳’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很荒诞,但‘小雅’出现在阴阳驿站,绝不会是偶然。
现在季雅云主动提起这件事,显然是犹豫了很久,最终鼓起勇气决心面对了。
我让孙禄关上门,让季雅云详细说说当年在她和凌红身上发生了什么。
季雅云没再犹豫,当下就把那场‘梦’说了出来。
原来在十六年前的某一天,她和凌红,还有另外几个同学结伴旅行。
旅行途中,她和凌红突然同时得了一场大病。
被送进医院后,两人被安排住进了同一间病房。
就在住院的第二天夜里,季雅云正睡的昏昏沉沉的,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凌红坐在自己的床边。
小红,什么事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季雅云忙坐起身问。
我想上厕所。
季雅云也没多想,当即就下了床。
出了门,两人正沿着走廊往厕所的方向走,忽然,凌红一把将季雅云拉到了身后。
季雅云被吓了一跳,小声问:怎么了
凌红盯着走廊的尽头看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奇怪,口中却说没什么。
等到上完厕所,凌红却突然拉住季雅云小声说,等会儿出去以后,千万别往她刚才看的方向看。
季雅云本来就胆小,这下更是被吓得直哆嗦。
尽管如此,出了厕所以后,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偷偷朝着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却只见到空空荡荡的走廊,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死丫头,你又吓唬我。季雅云小声说了一句。
可不等她回过头,就又被凌红猛地拉到了身后。
你有完没完了……季雅云是真怕了,但当她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
就在两人面前不远的地方,居然站着一个穿黑袍子的男人!
季雅云想喊,却被凌红捂住了嘴。
你是谁为什么要拦住我们凌红向黑袍男人问道。
季雅云整个人都傻了,她害怕突然出现的男人,更想不通,小红明明和自己一样胆小,上厕所都要人陪,怎么忽然胆子变大了
这时黑袍男人突然间开口了,他让两人别怕,说自己不会伤害她们。相反,找上两人,目的是为了救她们。
他告诉季雅云和凌红,不久以后,两人会遭遇一场大劫。如果肯答应他一件事,他就可以救两人的命。
凌红的第一反应是问: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黑袍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说就算两人不答应,他也会教两人如何避过劫难。
接着却又沉声说:两位姑娘虽然命格略有不同,却都是天生的阴身,命中注定多灾多难。我既然和你们相见,便会帮你们度过这次的劫难。可想要逆天改命,寿终正寝,那就一定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否则的话……
黑袍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季雅云反应过来后,以为是遇上了精神病,可当男人说了这番话,她就感觉凌红的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凌红居然用颤抖的声音问男人: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跟我来。
黑袍男人说了一句,便飘忽的向前走去。
经过两人的病房门口时,季雅云握着凌红的手紧了紧,意思是赶紧跑回房把门锁上。
可凌红就像着了魔一样,执意要跟着男人走。
季雅云虽然怕的要死,也只能硬咬着牙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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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降头
季雅云说,她当初就想守着那个孩子到天亮,可是那个夜晚却出奇的漫长。
她终于撑不住,趴在病床边睡了过去。但当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病床上。
当时负责照顾季雅云的同学说,凌红一早就醒了,而她却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后来季雅云专门去找那个孩子,却发现那家医院的一楼根本没有病房。而且回想起来,那间病房的设施十分的简陋,和自己所在的医院完全不一样。
你当时住在哪个医院桑岚问。
季雅云看了我一眼,说:四川酆都县的一家医院。
接着又很肯定的说:这间就是那晚那个小孩儿的病房。那件事那么古怪,我肯定不会记错。
靠,酆都,鬼城孙禄斜眼看向我。
桑岚没理他,又向我问道:当时你在哪儿
我不由得一怔,好一会儿才说,我七岁那年跟姥爷来府河,期间生了一场大病,当时是不是住在这家医院实在记不得了。
见桑岚和孙禄都看着我,我只能是摊了摊手。
我知道两人心里的疑问,一个在四川,一个在东北,季雅云怎么可能跑到我病房里来
可事实是,在经历过火车上的诡事后,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世界上有太多事无法解释了。或者说,有很多事是超出了我们的认知的。
季雅云本人也很疑惑,忽然问我:
毛小雨是谁啊
我被她问的又是一愣。
季雅云说:我当时守在病床边,那小孩儿一直在叫毛小雨的名字,还让她快走。如果你真的认识毛小雨,那就真的是……
毛小雨就是徐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七岁那年在东北的经历说了出来。
听我说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古怪。
我和季雅云再看对方,都觉得有些尴尬。
要照她说的,敢情她还真是我的‘大媳妇儿’。
孙禄眼珠子转了转,问季雅云:那个黑袍子说你和凌红有劫难,后来发生过什么吗
季雅云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明显打了个寒颤,当时我只当那是做梦,可是后来看新闻才知道,就在我醒来的那天早上,山里发生了泥石流,一辆旅游大巴出事了。如果按照先前的行程,我和小红,还有其他同学,本来应该是在那辆大巴上的。
所有人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我甩了甩发胀的脑袋,出院!
不管怎么说,‘童养媳’的事总算是有了眉目。
虽然还有诸多的疑问,但那些个诡秘,最终都归结在了黑袍男人的身上。
按照季雅云的述说,凌红当时肯定知道,她和季雅云经历的绝不是梦境。她甚至知道,一旦答应黑袍人的条件那将意味着什么。
但是凌红已经不在了,关于十六年前两人的那场怪梦,季雅云再给不出别的答案了。
见我要下床,季雅云连忙过来扶住我。
就是这个看似很自然的举动,让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我看向季雅云,却见她看着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采。
我心一动,低声问她:除了这个梦,你还想起了什么
季雅云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我,而是把头转向了窗外……
瞎子因为要陪着段佳音照顾段乘风,暂时留在了府河。
我出院的第二天,和孙屠子、桑岚、季雅云踏上了回程的列车。
兴许是在医院躺疲沓了,火车发出没多久,我就在卧铺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就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猛一激灵,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老式火车的硬座里。
车厢空荡荡的,没有其他旅客,只有我面前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这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七二式的警服,居然是绿皮火车上的那个乘警……大龙!
见我醒来,他冲我笑了笑,只说了一句话:
找到娟子后,来府河找我。
这句话说完,他便在我面前缓缓消失了踪影……
徐祸!徐祸!
我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就见桑岚和季雅云,连同孙屠子都站在我铺位前。
怎么了我心里还想着刚才的‘梦境’。
我妈出事了!桑岚抹着眼泪焦急的说。
见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季雅云急着说:岚岚爸爸打电话来,说茹姐病了!
茹姐……
那个女人……
我脑子里深藏的某根神经猛一抽搐。
一行四人没有坐到终点,而是在中途转车去了苏州。
来到某家医院的病房外,我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桑岚和季雅云却已经先一步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我在病房门口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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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唐丰收
滚出去!桑岚的父亲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
唐丰收顿时老脸涨红,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
老先生,先等一下。
我忙拦住他,回过头对桑岚的父亲说:你可以不相信有降头,但你应该知道,除了注射镇定药物,医院并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救人要紧,为什么不……
不等我说完,桑岚的父亲就挥舞着手臂大声说:我不管什么降头,我只相信真正的大夫,而不是去相信一个老流`氓!
我不禁有些奇怪,看向唐丰收,却见他老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但眼神里除了愤怒,还透着几分委屈。
我刚要再说什么,桑岚的父亲就激动的说:让他出去,亚茹是我的爱人,我不会让她有事!
见他完全没有平常的理智,我不禁也火了,犹豫了一下,一字一顿的说:她是我妈。
包括桑岚的父亲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对桑岚的父亲说:我和你都不想她有事,但是再这样拖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
桑岚的父亲看着我沉默了一阵,终于点了点头,我去办手续。
我本来还想对唐丰收说几句拜托的话,没想到他却似乎比我还着急,说他要先回去准备些东西,让我把地址给他,他会自己过去。
桑岚看了我一眼,报出了家里的地址。
唐丰收离开后,我立刻给窦大宝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带着我家里的那个泥娃娃赶到苏州来。
挂了电话,季雅云小心的问我:茹姐是不是真中了降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换了以前,我真看不出董亚茹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可经历过司马楠的那件事以后,得知被降头师炼制的灵鬼茶茶竟对降头有着一定了解,我就难免向她询问一些关于降头的事。
所以,我才能判定,董亚茹很可能是中了降头。
到了桑岚家,我才想起问唐丰收是怎么回事。
孙禄说,他刚从主治医师办公室出来,就被唐丰收给堵上了,说董亚茹的病,除了他,别的医生看不好。
桑岚的父亲竟又来了火气,说那个唐丰收,根本就是个老疯子、老流`氓。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他说完前因后果,我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两天前桑岚的父亲把董亚茹送到医院的时候,在大厅里偶然遇到了唐丰收。
那时他刚好经过,看到董亚茹后停下了脚步,盯着董亚茹看了一会儿,就神神秘秘的对桑岚的父亲说,董亚茹并非是得病了,而是中了降头。
一开始桑岚的父亲也吓了一跳,忙问他该怎么医治。
不料那老头子把他拉到一边,说他现在还看不出具体状况,必须要把病人带到他的办公室,脱光全身的衣服鞋袜才能找到病根。
太过分了!桑岚听得咬牙切齿。
他不是医生那他哪儿来的办公室孙禄问。
我问过医院,他是医生,不过是中医。桑岚的父亲皱着眉头看向我,你真的相信他吗
我说:唐丰收应该不是普通的中医。
在外八行中最为神秘诡异的是神调门,门下包括人们常说的阴倌、巫师等等。
多数所谓的阴倌、巫师都是蒙事的,但真正有本事的神调门人,是能够通过特殊的方法‘治疗’一些医学上难以解释的‘病症’的。现在有一些医院设定的疑难杂症专科,坐诊的,就是神调门的高手。
他能一眼就看出……看出桑太太是中了降头,应该是真有本事的。不过这老头貌似是有点太冒失了。我干笑了两声。
我本来想问问桑岚的父亲,这些天他和董亚茹是否有什么特殊的经历,不过见他现在急火攻心,也就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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