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鬼之证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徐祸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墙边半蹲下身,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朝窦大宝一扬下巴:赶紧走!
窦大宝也不多话,踩着我飞身上了墙头,接着把桑岚也拉了上去。
还不走窦大宝骑在墙头上急着向我伸出手。
然而,此刻我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非但没丝毫减轻,反而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那感觉就像是,我在身后的大屋中落下了什么,如果不回去找到,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一样。
你们先走!我猛地把窦大宝的脚掀出了墙外。
转过身,看了一眼院里狼藉的草人,缓步走到后门前,伸手拧开了门。
门一开,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正巧出现在门后,眉头骤然一紧:什么人
我偏过头看向他身后,笑着抬起手摇了摇:二少爷!
见保镖愣愣的回过头,我猛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后脑勺狠狠撞在门框上。
然后随手将他拖出来丢进了草人堆里。
别管真假,都是保镖,一起睡一觉吧。
我喃喃说了一句,转过头,急着跑了进去。
咚咚咚咚……
听到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我急忙一矮身缩进了楼梯下方。
妈了个巴子的,哪来那么多规矩!这不许那不许,活着干什么呃……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杜路明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二少爷,什么事啊似乎是保镖之一问道。
滚你麻痹的!该干嘛干嘛去!别出来找骂!杜路明骂了一句,脚步在楼梯前戛然而止。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我躲藏的方向走来。
我反手伸进包里,刚摸到符箓,就闻到一阵酒气扑鼻,接着就见杜路明手里拿着个酒瓶,摇摇晃晃的从楼梯旁走了过去。
我头皮猛地绷紧,后院可是一团糟,只要一出后门,他可就什么都看见了!
好在杜路明像是喝多了,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麻痹的,没女人怎么睡……怎么睡啊
他忽然后退了一步,摇头晃脑的怪笑:嘿嘿,女人……现成的也有吧。死老头子…王八蛋朱安斌,我怎么就不能动她了她镶钻了
说着,竟伸手拉开了一旁的一个边柜。
女人
我脑筋儿一蹦,一下想到了桑岚说的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不等我反应过来,杜路明原地踉跄了两步,竟弯下腰钻进了柜子里。
柜门关上,我从黑暗中走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柜子。
这柜子就是用来摆盆栽花瓶之类的,总共也才高一米五不到,宽不过三十公分,怎么就能藏下一个大活人呢
难道……
我心一动,快步走过去,拉开了柜门。
看到柜子里的两双旧鞋和堆放的杂物,我不禁一愣。
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伸手捏住柜子的横隔左右摇晃。
似乎是挣脱了磁铁般的拉力,柜子的后挡板无声的横移开来,露出一个正好能容人钻进去的暗门。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回身不见有人,一猫腰,钻了进去。
马勒戈壁的,臭`婊`子,你倒是再跑啊
下方突然传来杜路明沉闷的叫骂,我急忙停步在台阶上,斜眼看着下方拐角处透出的微弱光亮。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你居然跑你跑得了吗死了还不是要回来这儿
杜路明明显喝醉了酒,说话声既含糊又带着一股神经质,你叫什么来着月月是吧我说你怎么能跑的了呢,原来是穿了红衣服。
是月月!
第十二章 徐洁回来了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我从牙缝里迸出一句。
杜路明这才一愣,转过头来看向我,粗声粗气的骂道:你他妈谁啊哪儿来的
上来。我朝他勾勾手指。
我心中的怒火已经掩盖了一切疑问,达到了极限。
我不知道棺材里的人是生是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水下铁棺里,只知道杜路明醉醺醺的跑下来,是想亵渎棺材里的人。
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绝不可能。
你是老头子派来的杜路明终于露出一丝疑惑。
我笑笑:上来,上来我告诉你。
麻痹的,我倒要看看,这他妈是哪个旮旯蹦出来的王八蛋。杜路明骂骂咧咧的爬了上来。
眼看他走过来,我在背后暗暗翻出了扣在手里的小刀。
就在杜路明离我只有五步距离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狞笑。
我头皮不由得一紧,感觉不对劲。可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背后突然有一只手攥住了我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紧接着一条粗壮的手臂死死的勒住了我的脖子!
身后那人的力气大的出奇,我只觉得右手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手腕竟硬生生被扭断了。
阴阳刀脱手落地,我想要挣扎,却被背后的人勒的紧紧的不能动弹。
斜眼看去,偷袭我的人赫然是两个保镖之一!
我反手就是两下肘击,可这家伙壮的像牛一样,浑身都是疙瘩肉,被捣中后居然毫无反应。
妈嘞个比的,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跑到老子面前撒野。
杜路明喷着酒气骂了一句,突然举起手里的酒瓶,狠狠砸碎在我头上。
我一阵头痛欲裂,可仍是强撑着抬起左手,接住一片碎玻璃,反手就朝着身后的保镖划去。
保镖被锋利的酒瓶碎片割中,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猛然转身,一脚踢在他裆下,紧接着提膝撞在他弯下来的脸上,登时将他撞晕了过去。
我靠,小子,还有两下子嘛。杜路明讥笑道。
我在保镖头上补了一脚,弯腰把阴阳刀捡了起来,回身冷眼看着他,你这样的人活着的时候就没干过人事,死了还要害人……你就不该存在世上。
嘿嘿,你到底是什么人杜路明笑得有些神经兮兮的,却又自顾自的摆了摆手,你想我死啊哈哈,我本来就是死人,你还能让我再死一次怎么的
满足你。
我上前一步,猛地将阴阳刀刺入了他的小腹。
杜路明先是一怔,随即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
你什么都不用问,我也没问你什么对不对我把小刀拔出来,又刺了进去,你只要知道一件事,你刚才想碰我爱人,那你就非死不可。这一次,我保证你不会再‘回来’了。
连着刺了十几刀,杜路明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身体却开始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我一脚把他蹬开,就见他的脸和手脚开始快速的腐烂,转眼间便成了一具腐尸。
我不敢耽搁,跳下水池,单手把水下棺材里的女人抱起来,徐洁,徐洁!
见她没有反应,我把脸贴在她鼻端,心不由得直沉到了谷底。
她没有呼吸,完全像是一具尸体。
尸体……尸体我也要带回去。
我不管不顾的将她抱出棺材,咬着牙单手用背包的绑带把她绑在背上。
爬出水池,刚要走,角落里突然传来月月的声音: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吧……
我一愣,顺着声音快步走到角落。
昏暗中,却只见一个木架上摆着一尊一尺多高、通体黝黑的佛陀像。
求你,救救我,带我走。月月的声音竟然就是从佛像里传出来的。
想到她的遭遇,我没有犹豫,顾不上想她为什么会在佛像里,伸手就想将佛像抱起来。
一抱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乍一看佛像黑乎乎的毫无光泽,我还以为是用乌木阴沉木之类雕刻的,没想到这佛像居然是生铁铸造,足有四五十斤重。
我不禁有些为难起来,虽然说徐洁并不算重,可我右手腕被保镖扭断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背着一个人,再带上这么个铁疙瘩……
求你了,帮帮我,我想回家……月月的哭声再次从佛像中传出。
我心一颤,一咬牙,吃力的抱起铁佛像,回头朝杜路明的腐尸和昏死的保镖看了一眼,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
谢天谢地,你终于出来了。你头怎么被开瓢了怎么还背着个人……卧槽!是小包租婆!
别废话,赶紧把佛像接过去!
我把铁佛往窦大宝怀里一塞,踉踉跄跄的往停车的方向走。
桑岚和瑶瑶从车上下来,看清状况都吃了一惊。
我把徐洁解下来,抱进后座,跟着钻了进去。
你受伤太重了,得赶紧去医院。桑岚急着说道。
不,不去医院……大宝,开车,回市里,去后街……找老何。
桑岚看了看我怀中的徐洁,又看向我,咬了咬嘴唇,回头对窦大宝说:开车。
赶到后街,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来的路上,又开始下雨。
我抱着徐洁,窦大宝抱着铁佛,和桑岚、瑶瑶冒雨跑进后街。
31号的门板居然开着一扇,里面透出昏黄摇曳的光。
见我们进来,老何瞪圆了绿豆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柜台后站起身,打开灯,噗的吹灭了牛油蜡,对着屋外大声说:
今
第十三章 藏阴秘术
听高战说才知道,这趟他来不光是为了看我,另外还负责把废品站吓疯了的那个‘头套男’转送到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
在那里,他见到了曾挖了王希真家祖坟的盗墓贼臧志强。
是臧志强想要见我。
臧志强只对他说了两句话:
我要见上次那个外八行的同道;你告诉他,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别想据为己有。
恰巧桑岚进来,放下水壶抬头瞪着我说: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出院。
你也知道我在医院待不住的……我说的是实话,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些天,我早烦了。
呵,待不住就不待你拿自己的命当儿戏啊桑岚冷笑。
我刚想再说什么,她忽然攥着双拳,涨红着脸冲我吼: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你想死没人拦着!
吼完,竟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高战一阵尴尬,说他真不该替臧志强传话,那就是个疯子。
又闲扯了一阵,他就说局里还有事,带着肖阳先走了。
孙禄侧身在床沿上搭着我的肩膀,看着天,含糊的说:
桑大美女摆明是对你有意思,惹美女生气,你的心难道不会痛吗
滚犊子!赶紧办出院去!
我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桑岚的心意。
可我清楚的知道,我和她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她对我的情意,更多的是建立在这段时间因为无助恐慌而对我的依赖上。并不是真正男女间的情感。
只能说,等这一切都过去,她重回校园,不久的将来,应该会遇上真正适合她的人……
车开进精神病院,孙屠子说要陪我一起上去。
我有些好奇:你敢上去
孙禄咧咧嘴,说换了以前他肯定不敢,疯子学姐的事给他造成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不过在经过‘头套男’的事以后,阴影已经消除了。同样是精神病,学姐不会刻意伤害我们,而‘头套男’疯了,就会无故袭击无辜的人。
只能说无论是正常人还是疯子,好人就是好人,坏种就是坏种。
二楼的一间单独病房里,臧志强还和上次没发疯前一样,盘腿坐在床上,微微低着头,斜着眼睛看着我和孙禄进屋。
等医生出去,我从包里拿出藏魂棺放在他面前,还给你。
臧志强直勾勾的看了我一阵,忽然摇了摇头,我要见你,不是想拿回藏魂棺。我对那位警官那么说,是怕你不肯来。
这本来就是你的,先把它收起来吧。
不用,先放在你那里吧。
我皱眉:这是你师门传承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让别人保管
臧志强苦笑:你应该也猜到我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如果藏魂棺留在我身边,我的命就保不住了。
什么叫命保不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