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阴阳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马六甲
一见白薇竟被那老道士偷袭,我气得牙根直痒痒,站起来朝那趴在地站不起来的老道士冲去,吓得老道士连连惊呼求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饶命啊!饶命啊!”
“饶了你我他妈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
我气得朝那老道士身连踹两脚,秀秀也忍不住过来跟我一起揍他,但没揍了几下,听白薇冷声说道:“算了,你打他也没用,正如你所说,不管怎样,他都是茅山弟子,给他六条活命吧……”
这话说完,白薇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捆尼龙绳来,让我将那老道士五花大绑在了旁边一棵树,随后我又脱下袜子堵住了他的嘴,没再管他。
而这时白薇已经在秀秀和结巴仙的帮助下站起了身来,走到法坛边先作法破了那老道士的养鬼术,随后用刀尖小心翼翼撬开法坛那两尊小金人的金粉壳子,壳子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两座泥人。
随后白薇又在法坛铺好黄纸,将泥人撬开后碾碎成了粉末,这才对我们说道:“为了方便随身携带,所以现在很多养小鬼的术士都不再像古时候一样保存小鬼尸身,而是将死者火化后将其骨灰混入泥土之重铸泥身,一来方便携带,而来将骨灰混入泥土后,被术士禁锢的怨魂也算‘入了土’,古来讲究‘’入土为安,因此可以减少小鬼自身的戾气和怨气……”
“白薇,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白薇答道:“这地方风水不错,你们挖个坑将这两副骨灰地埋了,再用木板立个碑祭拜一下,这老道士的法已经被我破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两只小鬼能投胎转世……”
我应了一声,于是赶紧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的
627-邪祟近身
我心说白薇这话也对,而她这一决定对我来说更是件难得的好事,于是赶紧欣然答应了下来,结果我们拿了钥匙上楼找房间时,就听见坐在前台的老板满心惊讶地嘀咕道:“两男一女、两女一男的我都见过,两女一男还加只羊的可真少见,岁数大了,跟不上时代了…;…;”
我们哪儿有功夫理他,于是上了二楼后赶紧找到了房间,进去一看,那房间很小,墙上贴满了港台女明星的海报,什么钟楚红啊王祖贤啊之类的,而里面就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床头柜。电视、空调、饮水机什么的,在九十年代根本就别想了,街面上能有几家小旅馆已经算是很前卫的事情了。
扶白薇先上床休息之后,我赶紧找个脸盆先去水房帮白薇打了点水,以便帮她处理一下腿上的伤口。包扎完伤口后没别的事做,大家也就各自睡下了。
可惜的是,虽然那时候各地妇联口号喊的都是‘女人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结果到了这时反倒是做不到了,白薇让我睡地面也就算了,竟还不给我枕头和被褥,倒是秀秀心好,非要朝着到地上找我一起睡,帮我取取暖,差点儿被白薇骂死。
结巴仙一见。倒是趴在床头乐得不可开交,迈开后蹄就想往两个姑娘床上爬,结果也被白薇一脚踹了下来,没办法,也就只能我和结巴仙相依为命了,正好冬夜寒冷,我就抱着结巴仙睡,别说,他一身白毛卷软绵绵的,还真舒服。
一路上人困马乏,大家都累得不行,这一躺下,没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就没了声音,都睡着了。
虽然外面天都已经亮了,但这一觉却睡得很踏实,我几乎是一闭眼就没了知觉,估计是前夜的奔波实在是太累人了。
可也不知睡了多久之后,浑浑噩噩间就听见周围不知从哪儿开始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声音很小,似是一个男人在跟一个女人对话,可是说话的口气很怪,叽里咕噜的乍一听听不懂,但仔细听,我却恍然惊觉,那岂不正是上方语
虽然当时我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不知是梦是醒。但一听到竟有人在说上方语,我的脑子不由地惊醒了起来,当即张开眼睛一看,周围已然是一片昏黑,奇了怪了。我们睡下时明明是白天啊
我试图从地上撑起身体,可竟然使不出一丝力气来,整个身子简直就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而且胸口沉闷得难受,就仿佛是正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我一阵惊慌。惶恐中借着窗户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微光扫向墙上的钟表,不由地心中一惊,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来钟了,这就奇怪了,白薇我们睡下时正是早起,难道说我们整整睡了一个白天
我又尽量转动眼球望向床铺,白薇和李秀秀也在沉沉安睡,睡得很熟,很香,一切都看似正常。然而就在这时我的余光扫过床头与床头柜的角落,心中顿时‘咯噔’一声&p;ds;&p;ds;
不对,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为什么床和床头柜的夹角里,竟然会蹲着个孩子
那孩子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身上皮肤白得吓人,两个眼眶黑得深邃,幽幽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床上酣睡的白薇,没有一点表情。
看到这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绝非善类,而且绝不是人,惊惶之中我就想提醒白薇,奈何却依旧还是完全动弹不得,我心说糟了,无疑是我们又中了茅山道士的招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串清晰地敲门声忽然从门口处传来,声音很轻,也很缓慢,房间里仍然没有动静,没人理会。于是敲门声就不停的继续敲,连敲了三五分钟之后,才听床上传来一声慵懒地应答&p;ds;&p;ds;
“来了,来了…;…;”
应答声一传来,紧接着就见秀秀忽然缓慢地坐起身来,随后下了地,慢吞吞地朝着门口方向走了过去,而我仔细一
628-深山求援
我心说糟了,再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白薇的法身就会被破,早晚被那些邪祟给害死。
我越想越着急,越着急却越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几次尝试着拼命用力起身,身体却依旧纹丝不动,连跟手指都抬不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脑海之中忽地灵光一闪,心说对呀,既然身体现在指望不上了,那干脆就不要身体了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赶忙屏住呼吸试图自己将自己憋到窒息,毕竟眼下身体动不了作不得法事,要想阳魂出窍也只能尝试自己将自己憋得神志不清,可这终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过了没多久,我的甚至开始逐渐地模糊不清,但是靠憋气自杀这种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窒息感越是强烈,求生的就越是催促着我赶快深呼吸自救,要想以晕厥的方法导致阳魂离体的法子,显然并不容易达成,而眼看着白薇法身越发暗淡下来,也许用不了多久之后就会荡然无存,我心里更着急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忽然从我耳畔轻轻传来
“小六子,小六子……”
冥冥之中,只听有人在朝我呼唤,因憋气憋得神志不清,我的脑海之中竟逐渐生出一抹模模糊糊的幻觉,幻觉中,就见一个看不清楚脸的高大男人朝我迈步走来,他身着灿灿金甲、手持一杆同样金晃晃的长枪,虽是男人,却一席长发披肩迎风飞舞……
“小六子,你这样是行不通的……”
走过来时,那男人的声音又再度传来:“我知道你是想靠憋气来导致自己昏厥而阳魂出窍,但这样至多只能导致你神智逐渐模糊,但根本无法完全失去知觉,只要神智稍一不清,再无法控制自己屏住呼吸,那么你的身体就会出于自救而自己呼吸,再将你从刚刚陷入的迷茫昏厥之中拉出来,这道理就跟自杀的人不可能用洗脸盆溺水是一个道理……”
“你,你是谁……”
冥冥之中,我朝他惊声问道。
此时此刻那身着金甲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沉沉又道:“傻小子,我是钟楚红啊!”
“结,结巴仙”
“没错,我们进旅馆时太疏忽了,一时不察竟又落入了圈套之中,如今你我、白薇、秀秀都已经被困入了一个奇怪的法阵,当我察觉到时却为时已晚,身体也已经无法动弹了。好在你小子本身就是‘人曹官’,有出魂入梦之能,你我受法阵所制时又恰巧抱在一起,所以我情急之下才想尽办法,终于出魂入了你的迷梦之中,这才终于能和你通上话……”
“你,你真是结巴仙”
我徐徐扫量眼前之人,却依旧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觉得眼前这人英姿飒爽一身英气逼人,立在我眼前谈吐沉稳,即便不说不动,仍是从周身散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霸气。
我不由地又是一声惊问:“你,你不是只羊吗怎么你现在变得……”
“哎,一言难尽,你们所见的并非是我真身本相,只是我借来混淆度日的外表而已,但其中缘故我也不便多说,你现在也不需多问,总之,眼下要救白薇和秀秀,就只能借助你这‘人曹官’之能了……”
听结巴仙说话时,我的神智已经频频开始从幻境之中被拉回现实,无疑是无法动弹的身躯正出于最基本的自救而帮我调节神智。
我不敢再耽搁下去,赶忙又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听我号令,然后,呼吸……”
一个声音再度传来,却并非是从我眼前那金甲人口中传出,而是自他背后,紧接着,一阵轻快地马蹄声忽然由远及近,我循着马蹄声望时,所看到的却不是马,而是另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
“你出来干嘛”
一见那人含笑接近,眼前的金甲人顿时大怒,回头便朝对方一声怒喝,就听那白袍人笑道:“当然是来帮忙的,眼下这群恶鬼虽不足以伤及你我分毫,但对那两个姑娘来说却足以致命,大家相识一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结,结巴仙,他,他又是谁”
我再度惊问,却见白袍人一听这话立刻朝我含笑点头了起来,金甲人却一摆手,
629-狐仙授法
“明白!”
我这才缓过神来,哪儿还敢耽误时间,于是心中暗想胡秀芝面容,眨眼之间黑云穿梭,拨云见日往前一看,已然身处九顶铁刹山深山老林之内,放眼往前一看,那处我再熟悉不过的洞口前,一名身穿红棉袄、身材婀娜长相甜美的俏姑娘,正背对着我哼着歌晾衣服呢……
没等我跑过去叫她一声,却见那姑娘忽地停下了手,把怀里抱着的木盆往地上一摔,不禁一声长叹,头也不回地说:“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又来了帮本姑娘家当窑子了还是怎么的想逛就逛啊”
“黑妈妈!妈妈!妈!救命啊!”
我连声惊呼着往前冲,再看胡秀芝,已然没落地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发起了愁来……
我快跑到她背后时,胡秀芝忽然没好气地问我:“你到底又想怎么样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结果自打认识你之后我就没再过过安生日子,你放了我行不行”
“黑妈妈!快!快帮我想想办法,不然这回我可真要遭殃了……”
“你遭不遭殃关我什么事”胡秀芝回头扫我一眼,满脸的嫌弃。
我赶忙又道:“黑妈妈你别这么说啊,我这条命不早就是你的了你堂堂一介萨满教东三省总护法,别人现在要害你的‘命’,你能忍”
“我能,我谢谢他们!我谢谢他们十八辈祖宗!”
说着话,胡秀芝抓起木桶就快步往洞里走,就跟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似的……
这可把我急坏了,赶紧追上去又是哄又是求的,可胡秀芝全无动容,我眼珠一转,当即停住步伐转势一声怒吼
“胡秀芝!可是结巴仙让我来的!”
“你说谁”
一听这话,胡秀芝果然戛然止步,我心里一阵暗笑,赶忙又道:“萨满教教神结巴仙,此时此刻正跟我困在一起危在旦夕,你身为萨满教东三省总护法,结巴仙可是你的顶头上司,眼下有求于你你敢不从”
听我话说到这儿,就见胡秀芝幽幽地转过身来,忽地咧嘴一笑,顺着嘴角竟龇出两只惨白色的尖牙来
“你不提他还好,于萨满教内他确实压我一级,我不敢不从,可你也得想想,自大清亡后,所谓的萨满教早已有名无实,遍地萨满出马仙不是骗子就是外道,他教不教神与我何干再于私下来说,平时谁提他我都恭维几句即可,但他遇了难,我打死都不会救,当年那王八蛋欺骗我感情时,又何尝想过会有今日这么一遭”
胡秀芝话一出口,我不由地心头一震,心说这回完了,本想着拿结巴仙来压一压她,却不想反倒是碰了钉子……
胡秀芝说完转身就走,再不理我一句,而我愣在原地已经完全没了主意,一想到胡秀芝态度坚决铁了心的不管我,我哪儿还有什么颜面回去,一时间心灰意冷,已然做好了跟白薇、秀秀一起牺牲的准备……
而这时已经走到洞口的胡秀芝却忽然又停住了脚步,抱着木盆沉默片刻之后,才终又回过头来,不情不愿地扫我一眼说:“哎,那没良心的负心人,平日里可曾跟你提及过我”
“没有,”我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话一出口就见胡秀芝双目之中凶光毕露,我赶忙改口又道:“我们这一路上他倒是没说提及自己那一堆堆的前女友,少说也得提过几十个,可唯独没提过你。倒是有一次我俩喝酒喝多了,他哭嚎着对我说过一句,自己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可死皮赖脸从没觉出过亏心来,唯独对一人的亏欠自己一直耿耿于怀无法消除,他说对方是个端庄大方、贤惠懂事、温柔可爱而且识大体又美貌倾国倾城的女人,离她而去是自己一辈子最大的损失……”
我话说到这儿,就见胡秀芝的脸色逐渐好转,忽地发问:“那,那他有没有透露过他念念不忘这人是谁”
“没有,我问过几次他都不愿说出来,只说这份感情至真至诚,所以不能与其他前女友一概而论,要一直压在心中惦念永生,不过他倒是也曾无意间提及过,这几近完美的女子,似乎就住在……就住在什么……什么辽宁九顶铁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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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如有神助
不等我站起身来,就听胡秀芝的声音从脑中缥缈传来&p;ds;&p;ds;
“小没良心的,你阳魂归壳肉身苏醒,房间里被引来的那些游魂野鬼必定群起攻之,不过你不用怕,我会暂时为你挡住这些野鬼,你快准备法器按我所说的做…;…;”
听到这话我急忙坐起身来,然而撑起身体时却觉得浑身酸软难受,仿佛骨头都快散架了,就跟犯了严重的风湿病似的,酸软的胳膊往地上一撑差点儿摔倒。
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我循着白薇放置法器的床边一扫。隐约就见一道道虚影乱窜,然而根本没等近我的身却就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挡了下来,频频发出一连串清晰可闻的鬼叫声。
我来不及多想,心知必定是黑妈妈胡秀芝在暗中相助。于是赶紧趁机扶着床铺挪动沉重的步子来到另一侧床头,将地上的法器袋子一把抄了起来。
这时就听胡秀芝的声音再度传来:“小没良心的,你切莫开灯,先走到门口前查看下门框上方的夹缝里可曾夹着一张道家的符咒”
听到这话我赶紧又拎着包往门口走,拽了个板凳蹬上去之后,打开手电筒就往门框的细小缝隙里照,果不其然,就见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黄纸符正被暗中塞在那缝隙里。
我赶忙呼了声‘有’。话音没落就听胡秀芝道:“此乃道家惯用的害人咒术,以前甚至有挑衅的外来道士对我家老头子使用过,结果被我家老头子破了法。你现在按我说的做,先取三碗白米铺在门前地上以成‘米坛’,香烛供奉先礼后兵,再以空白符纸浸过鸡血后用以包裹那门框缝里的符纸取出,以鸡血灵气破那符咒之法…;…;”
“我们阴阳师不用黄纸符,大张的黄纸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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