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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沙漠

    他气势冷然,几名护卫俱都是一怔。

    便在此时,听得嘎嘎声响,忠义侯府大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来,沉声道:何事喧哗?

    赵无伤高声道:锦衣侯求见忠义老侯爷,有大事相商!

    那几名护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都是变了颜色。

    他们本以为齐宁只是一个普通的侯爵,半夜三更前来,也只是为了讨好忠义侯,却想不到来人竟然是锦衣侯。

    锦衣侯和忠义侯的关系一想也算比较融洽,四大侯爵之中,虽然忠义侯位列四侯之首,但是在朝野的威望,忠义侯却显然及不上锦衣侯。

    一怔之后,四名护卫知道事情不妙,却都是瞬间单膝跪地,齐声道:见过锦衣侯!

    两代锦衣侯,都是大楚的名将,在军方有着极深的根基,而且深得帝人的敬仰,这几名护卫其实也是出自军队,虽然并不曾在锦衣侯麾下征战,但骨子里对锦衣侯却还是十分的敬畏。

    只是他们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算很起眼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锦衣侯。

    大门立刻敞开,里面走出一名中年人,拱手道:侯爷请进,小人这就通禀老侯爷!请了齐宁进去。

    齐宁自然没有时间和区区几名护卫计较,径自入府,被带到大堂,夜深人静,府内也是十分的清幽。

    有人奉茶上来,齐宁等了片刻,才听到脚步声响,扭头看过去,只见从门外已经走进一个身披黑袍的长者,身形偏瘦,但是一颗脑袋却很大,年过六旬,精神却还是颇为健烁,鼻子微挺,无论是头发还是胡须,都是黑白相间,白多黑少。

    齐宁立刻站起身来,那长者打量齐宁两眼,现出一丝微笑,抬手道:坐下说话。走了过去,在主座上坐下。

    齐宁知道此人定然就是当下第一权臣忠义侯司马岚。

    他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司马岚,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晚辈见过忠义老侯爷!齐宁承袭锦衣侯,虽然和忠义侯并列为帝国四大侯爵之一,在爵位上平起平坐,但他也知道无论是资质还是手里的权势,与眼前这个花甲老人天壤之别。

    司马岚是三朝老臣,而且是第一代忠义侯,四大侯爵之中,除了他和金刀老侯爷还健在,武乡侯苏禎已经是第二代侯爵,而齐宁却已经是第三代。

    侯爵还是那个侯爵,但人已经不是那个人。

    齐宁知道,即使是齐景在世,对司马岚也是要礼敬三分,更不必说自己这个第三代锦衣侯了。

    而且司马岚是托孤之臣,在新帝登基的过程中立下了奇功,如果不是他的运筹帷幄,齐宁很怀疑小皇帝能够顺利继承皇位。

    在这样一位权势极重的老臣面前,齐宁还是尽可能地显示出自己的敬意。

    司马岚看上去倒也颇为随和,摆手笑道:不必拘礼,你深更半夜前来见我,当然不会是无缘无故,想来是有什么急事,但说无妨。

    他说话干脆利落,并不太多的寒暄,而且语气之中,显然也是将齐宁当成后辈来看。

    齐宁在来的途中,其实就已经组织好了语言,当下将发生的事情捡紧要的说了一遍,至若唐诺要利用尸首找出解毒方法,齐宁自然没有透漏。

    司马岚听完之后,并没有像齐宁预料般的那样大惊失色,只是微微皱眉,问道:你是说,有人在京城对丐帮弟子下毒,然后以丐帮弟子为工具,将疫毒向京中四处扩散?

    齐宁点头道:正是如此。

    司马岚轻抚黑白相间的胡须,问道:你确定那真的是疫毒,而且会迅速传染蔓延?是否只是一种巧合,有一部分人恰好患了此病?

    齐宁神情严肃:老侯爷,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如果不出意外,遭受感染正在恶化的感染者已经是成百上千,只是暂时还没有发作出来,按照时间,天亮之后,也就是在今天,较早感染的一批患者就要开始发作。

    你说毒发之后,患者神志不清,对任何人都会发起攻击?司马岚凝视着齐宁,将信将疑:而且被攻击伤害后,也有很大的可能被感染?

    齐宁心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时间越来越紧迫,你这老家伙别再婆婆妈妈啰里啰嗦,赶紧行动起来,但嘴上自然不能说,只能尽力按捺心中的急迫,道:老侯爷,我敢保证,所言半分不假,今夜过来见老侯爷,就是希望老侯爷能抓紧最后的时间,做好应付可能发生骚乱的准备。

    司马岚却是若有所思,微一沉吟,才道:你不要急,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急迫就能解决。示意齐宁先喝茶,才道:你的意思,是让老夫连夜对全城实行禁足,然后调动兵马,做好防范准备?

    是。齐宁道:此外还要找专门安置的地方,尽量是人烟稀少之地,如果真的出现感染者大规模骚乱,在他们神志不清的状况下,必须将他们强行拘押起来,在找到解毒方法之前,将他们暂时囚禁,以免连累更多的人。

    此时有人搬来暖炉子,就放在司马岚的身边,凄冬寒夜,这大堂内还真是有些阴冷,司马岚伸出手,在暖炉子上烤了烤,这才问道:老夫不是不相信你的话,不过按你说发,这种疫毒有恶化时间,并非中毒立刻发作,那么这几天京城如果有大规模的疫病在流散,为何神侯府对此事却一无所知?老夫并没有得到神侯府的禀报。

    齐宁皱起眉头,心想你这话难道是在怀疑我虚报消息?

    他心下冷笑,暗想如果不是皇城紧闭,老子就直接去找小皇帝,也不会来找你,如果老子可以调动兵马,也不会过来和你啰嗦半天。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眼下要做出应对措施,只能让这老家伙帮忙。

    齐宁今夜心急如焚,不是担心某一个人,他不希望看到众多无辜的百姓死在这疫毒之下,只要能少死一些人,齐宁愿意尽力去做任何事情。

    老侯爷,这种疫毒来的悄无声息,而且之前并不曾出现过。齐宁有些坐不住,神侯府最近的精力或许放在了其他事情上,这种疫毒在没有完全爆发之前,没有几个人会知道它的可怕。终是站起身来,拱手道:老侯爷,时间不等人,恳请老侯爷立刻做出应对,否则!

    司马岚盯着齐宁眼睛,道:老夫知道你很心急,可是你可知道,要调动兵马,那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先帝驾崩,新帝登基,这阵子全城戒严,实行禁足,已经让许多人感到风声鹤唳,你也知道,每到这个时候,城中的人们就会人心惶惶。

    我知道!

    皇上登基之后,戒严取消,京里的人们这才缓了下来。司马岚缓缓道:你知道这种时候什么最重要?自然是太平,让京里的人们感到太平,我大楚全国才会稳定下来。京城就是我大楚的心脏,牵一发而动全身,建邺京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不但会影响我大楚全国的情势,甚至会影响到全天下的局势,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齐宁听他语气老气横秋,一副长者与晚辈说话的语气,如果是换做平时,他还真的不会有多在意,可是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候,这老家伙却还在慢条斯理和自己扯些没用的,心下有些恼怒,忍不住道:老侯爷的意思是说,为了保证京城的安定,不可调动兵马,静待事情发生之后再去处理?

    司马岚微皱眉头,似乎对齐宁的语气有些不悦,却还是道:年轻人年轻气盛,想要做些事情,那也是可以理解。但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你自己也说过,这样的疫毒从前并无发生,为何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神侯府竟然一无所知。开国至今,老夫还不曾见到京城有传染的病症发生,如果冒昧调兵,全城戒严,城中刚刚平静下来的百姓们,必然再次惊慌失措人心惶惶,老夫只担心局势一旦紧张,又有人心怀叵测了。

    齐宁一怔,瞬间明白,说到底,司马岚还是从政局上去考虑,担心再次戒严禁足会导致京城的慌乱,让敌对势力有机可趁。

    他心中冷笑,暗想你这是顾头不顾腚,你担心调兵戒严会让城中百姓慌乱,可是却不想想,如果疫毒爆发,到时候京城的混乱比调兵戒严带来的惊慌还要强出十倍。

    齐宁心想,这老家伙似乎是以为自己刚刚承袭爵位,立功心切,要有所表现,所以才会如此积极,看来他并不相信疫毒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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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无毒不丈夫
    第二二二章 无毒不丈夫

    齐宁沉默片刻,终是道:老侯爷,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骚动,一切如我所言,而朝廷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必定会导致更多的人被感染。 这种疫毒十分罕见,也十分厉害,至少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解毒,老侯爷,说句或许你觉得危言耸听的话,如果多一个人感染,恐怕就是多一条人命。

    司马岚双手放在暖炉上温手,听得齐宁之言,微抬眼睛,问道:老夫会派人先去调查此事,如果确实如你所言,老夫自然会有所安排。但是我大楚已经经不起太大的风浪,建邺京城,更经不起风波。

    好,老侯爷既然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齐宁知道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司马岚真的注重此事,绝不可能还在这里慢悠悠和自己扯淡,拱手道:我先告辞了!转身便走。

    司马岚目光犀利,盯着齐宁的背影,并没有阻止齐宁离开。

    齐宁前脚刚走,从外面走进一人,年纪四十,身形粗壮,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倒也是英气勃勃。

    爹,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中年人一屁股在边上的一张椅子坐下,疫毒感染?嘿嘿,我还真没有听过这种事情。

    你觉得是真是假?司马岚靠进椅中,将颇为瘦削的身体裹在黑袍之中,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中年人道:危言耸听!冷哼一声:依我看,无非是这小子刚刚继承了爵位,心里想着立下功绩,齐景死后,锦衣侯这面旗子已经不比从前威风,这小子恐怕是想恢复往日的威风。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乱七八糟的消息,便急冲冲地跑来找爹。

    哦?司马岚波澜不惊,气定神闲。

    他想利用爹调兵,还真是太嫩了。中年人脸上显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听说这小子被人抓走,受过刺激,这才开了窍,这也算是齐家积了一些德行。嘿嘿,不过还是不够聪明,爹岂能因为捕风捉影的事情,就轻易调动兵马。

    司马岚盯着那中年人眼睛,声音低沉:可是老夫却以为,他说的并非捕风捉影,而是确有其事。

    中年人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没有听过,不等于不存在。司马岚低沉的声音略带一丝嘶哑:听人说话,不是看他的嘴巴,而是看他的眼睛。真话假话,眼睛里完全能够看出来。

    中年人皱眉道:爹,你是说京城真的要爆发疫毒?既然如此,那你为何?

    你是问老夫为何没有立刻准备应付?司马岚瞥了中年人一眼,淡淡道:常慎,爹给你取名常慎,你可知道其中意思?

    中年人道:爹都已经问过无数次,儿子自然之知道,常慎常慎,是要儿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心怀谨慎。

    老夫问你无数次,只因为晓得你不会牢记在心。司马岚冷笑一声,老夫已经是年逾花甲,人生七十古来稀,再有几年,老夫就是古稀之年,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那也要看老天的意思。

    中年人自然就是忠义侯世子司马常慎,眼角微跳,忙道:爹,你你又忽然说这些做什么。

    老夫只想让你知道,老夫死后,司马一族就要由你担起来。司马岚缓缓道:老夫需要的是一个足可以让司马家蔓延昌盛的继承人。

    司马常慎微微张嘴,却不敢说话。

    齐宁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司马岚缓缓道:他说疫毒很快就要爆发,老夫相信很快就会真的出现。

    既然如此,你老人家为何不早做准备?司马岚问道:如果真的如齐宁所说,只怕!

    早做准备?司马岚冷笑一声,你是说老夫应该连夜调动兵马,封锁大街小巷,然后等待疫毒爆发的来临?

    齐宁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司马常慎道:在没有找到解毒方法之前,被疫毒感染,就等同于没了性命。如果不早做准备,到时候那些感染者遍布大街小巷,像野兽一样攻击其他人,那就会死更多的人,我们早做准备,可以让伤害降到最低。

    老夫问你,既然是中毒,背后自然有下毒的真凶,如此厉害的疫毒,不是普通人能够制作出来。司马岚神情阴郁:你可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毒?

    司马常慎一怔,他当然不可能知道。

    对方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让疫毒在京城蔓延,莫非你觉得对方处心积虑,只是为了让一些平民百姓感染疫毒而死?司马岚靠在椅子内,摇头道:这绝不可能,他一定有更深更险恶的目的!

    爹,你觉得对方会是什么目的?

    老夫暂时还看不出来。司马岚虽然年过六旬,但一双眼睛却还是透着精光:不过这种时候,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更要小心谨慎。冷笑一声:谁敢保证,齐宁今夜前来,不是在老夫面前做戏?

    做戏?司马常慎愕然道:爹,你是说?

    老夫从来没有小瞧过锦衣齐家。司马常慎道:哪怕是一个小娃娃,他也终究是锦衣侯,老夫必须要步步小心。看了司马常慎一眼,道:你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齐景死后,锦衣侯似乎风光不再,齐宁承袭了锦衣侯,自然不愿意看到门庭中落,不但是他,和锦衣侯有牵连的那些人,都不希望看到锦衣侯没落。

    司马常慎显然还没有听明白,眼眸中划过一丝迷茫。

    齐宁过来让老夫调兵,他为何会赶在这个时候?司马岚目含精光,三更半夜,在皇宫关闭之后,有如此大事,需要调兵应对,他过来找老夫,似乎理所当然,可恰恰是这个理所当然,反倒让人生疑。

    司马常慎似乎也明白一些,道:爹是说,他故意等到半夜三更来找您?不错,既然他知道消息,为何昨天不去向皇上禀明?却偏偏要拖到三更半夜找爹。

    老夫既然是托孤大臣,辅理朝政,情势危急时刻,确实可以调动虎神营,甚至可以将黑刀营调入京城。司马岚轻抚胡须:可是这个权利,是一道双面刃,一个不慎,会割伤了自己。

    司马常慎时常跟在忠义侯身边,虽然比不得忠义侯老谋深算,但却也不是愚笨之人,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低声问道:爹,难道这背后是淮南王那条老狗的影子?

    老夫没有这样说,但老夫却不能不防。司马岚冷笑道:你莫忘记,齐景出殡,萧璋可是演了一出哭丧的好戏。

    司马常慎骇然道:爹,难道齐宁竟然和那条老狗勾结在一起?

    我说过,凡事都不得不防。司马岚道:萧璋老奸巨猾,对他更要小心。如果齐宁今晚前来,有萧璋的影子在后面,那么必定是一场阴谋。冷笑道:前番调动兵马,只是为了保住皇上登基,可是这一次如果在疫毒还没有爆发之前,老夫轻易调兵,你觉得萧璋会错过这次机会?

    司马常慎神情也变得冷厉起来:那老狗一定会让人参劾爹,说你随意调兵,肆无忌惮,甚至还会让人给爹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

    司马岚道:你知道这一点就好。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胸前,老夫当然不怕他们参劾,不过老夫不想惹这个麻烦。朝中都知道,皇上登基,我们司马家居功至伟,如今也正是我们司马家风光无限的时候,可正是这样的时候,我们司马家才越要低调谨慎,绝不能轻易让人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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