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星君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路光
火花爆射,光芒四散,山谷间立时便烟尘弥漫,涌起一道道气浪余波。
“咳咳”尘土激荡,呛得众人咳嗽连连。
趁那两个怪人走神之际,吕光携着姜颜,一同向后退去。
“曲颦儿,你做什么”
石矶道人皱起眉头,声音一冷,也不神魂传音了,直接开口说道。
云朵中传出的话声,令犹在惊异的剑无涯与步虚真人二者,心中更是大为奇怪。
步虚真人一张沟壑纵横的面庞,坑坑洼洼,额头的皱纹,拧成一根麻花,神色怪异,朗声喝道:“是哪位朋友与我等开玩笑,请现身一见!”
他吐字清晰,客客气气,吕光听的很是清楚。
吕光大感意外,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之色,心中嘀咕道:“我还以为这石矶道人曲颦儿,不会出手救我呢。”
剑无涯手上用劲,微微一摇,鱼竿应力而回,收缩成一根尺许来长的圆筒,拿其捅了捅旁边的步虚真人,低声道:“小心。来人一息间,就破掉我的三尺直钩,非等闲之辈。我们是不是”他话还没说完,步虚真人就手掌下压,打断话语,再次唤道:“朋友还不出来么”
云朵应声一震,砰然炸响,化成几许白光,融于阳光之中。
山谷间清风飘荡,拂去尘烟,两个五尺身量的孩童,陡然出现在场内。谷峰内青幽无声,但听一个略带嗔意的声音,悠悠而起。
“人家可不想看到大哥哥被这老头当鱼儿一样,给钓走了。”曲颦儿撇了撇嘴,娇嗔说道。
石矶道人当作没有听到她这句话,自顾自的说着,“让这书生再吃点苦头多好啊。”
对面站着两个岁的孩子,唇红齿白,样貌可爱。
步虚真人二人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是刚才破坏掉他们攻击的高人。
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在步虚真人面庞上,他神色中有些挣扎,心中生疑,又担心面前的这两个孩童是什么高人之后,当下忍住快要暴戾发狂的心情,板起脸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仗着祖辈福荫,居然敢戏耍我们”
任谁看到石矶道人曲颦儿这一对搪瓷娃娃,都会把他们当成孩子。剑无涯站立不动,斗笠下的一张脸扭曲摆动,鼻翼颤动,好像是在用力嗅闻着什么。
突然之间,他说话了,并且语声很是急促。
“他们浑身没有散发出一丝气味,是修道者!”步虚真人闻言脸色一变,素来他对剑无涯的话就确信不疑。此刻他再也不敢把这两个孩子当成是某个门派或家族中出外游玩的纨绔弟子了。
“你是狗么,在闻什么呢”
曲颦儿看到剑无涯的动作,不由得噗哧一笑,样子活泼。
剑无涯耳中嗡鸣,他听着此句羞辱之言,似是从一个黄口小儿嘴里发出,忍不住心中气恼。他霍然抬起头来,只见那眉骨之下黑漆漆的眼眸中,突然发出一抹蓝濛濛的光芒。
曲颦儿见此情景,诧异的脱口喊道:“噫你这瞎子眼里怎么会发光”
步虚真人把手中的梆子n腰带中,慢悠悠的站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的女娃,客气十足的说道:“两位是哪派门下”
“一个瞎子,一个瘸子。有趣,有趣得紧啊。”蓝衣飘飘的石矶道人,在一片金黄阳光的渲染下,煞是引人瞩目。说着,石矶道人向前一走,眼神满是轻蔑的瞥着步虚真人他们,立身在曲颦儿身旁。
二者并肩而站,背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步虚真人已经注意这男童许久了,听其说毕,他便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又是人,除了人,你们人类修者难道就不知道还有其他生灵吗”曲颦儿一脸不耐烦,眨了眨眼睛,嘟着嘴巴,哼声道。
从石矶道人曲颦儿出现之后,一直在暗自调息身体的吕光,此时不由得与姜颜对望一眼,二人心意相通,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有这石矶道人曲颦儿在前,他们的人身安危,算是暂时有了保障。须知这对童男童女可不是人,而是天宫的妖、魔修者!
剑无涯沉声道:“他们根本没有人的气味。”
“那他们是”步虚真人闻言神色一震,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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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重泉
云雾缭绕,血魔窟更显得神秘诡异。
吕光和林家女等人,小心翼翼的沿着这条甬路,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刚才的那个小插曲。
但有一个人,却对方才那忽然出现的禹王鼎,暗暗留下了心。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步虚真人。
众所周知,禹王鼎乃是当年禹朝皇族的重宝,素来就有着夺天地造化之能,更可聚集天下十九州之灵脉,端的是厉害非常,神妙万千。
这等神物,对于一直想要突破元气真人境界的步虚真人来讲,实在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然而,步虚真人万万没有料到,这本已失传数千年之久的禹王鼎,居然会在吕光手里。
须知,吕光乃是神魂鬼仙,按说此物只能由修真者来使用,可现在吕光竟能令此宝发挥出莫大威力。
步虚真人的目光,不住的飘向吕光的背影。
他心中暗道,此人深藏不露,果然不愧为太虚幻境的道门领袖,看来我若想完成天宫交予我的那个任务,还得多等待一段时间。
越往里走,烟雾越加浓郁,没过一会儿,众人几乎目难视物。只是茫茫尘烟,如绵绵细雨般,充斥在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其他几人还好,并未表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但林家女本来就对吕光有几分不服气,过了半晌,她见吕光仍然没有找到出口,于是心里便不由得浮起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林家女眼珠转了几转,突然冷冷的说道:“吕殿主,这里阴森至极,恶臭扑鼻,绝对不是你先前所说的世外桃源。此地究竟是什么所在”
吕光神情不变,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
他并不奇怪,只因他早已料到林家女会说出这番话。
但现在他还不能把全部实情告知给其他人,这一行人,武天婵、蔺溪鱼等几女还好说,都与他关系非比寻常,哪怕涉险进入此地,想来她们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而林家女、步虚真人则不同,他们和长生殿本就毫无瓜葛,若非此刻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剑无涯,只怕也很难能让这心高气傲的两人和自己合作。
吕光想了片刻,决定只说出一半隐情。
他回身看向林家女,一字字说道:“实际上此地便是血魔窟的第九层。”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神色震惊的停住了脚步。
还是林家女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的神情已变得极为冷漠,连声音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寒意,“第九层这么说,你是要去重泉解救血魔老人”
重泉。
重泉并不是一口泉水,而是一处深藏在地底的水牢。
这个水牢对于修真者来说,并不陌生。
因为此牢,乃是大周王朝的开国之君,周文王所创建的。只不过在周文王羽化飞升以后,血魔老人不知用了什么妙法,竟是把此牢从大周皇宫,给搬进了血魔窟。
不成想,血魔老人却作茧自缚,重泉最后居然成了囚禁他的一处绝地。
吕光并没回答林家女的话,只因弥漫在空中的浓烟,忽然在此时散去了。
眼前赫然是一处山谷。
众人全都呆愣在原地。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传说中的血魔窟第九层,竟会是一处这样的人间仙境。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地底,反而像是在天上。
砰!
砰砰!!
恰在此时,一声声惊天动地的震响,萦绕在血魔窟内。
从乌云中流淌而下的水柱,逐渐变成涓涓细流而由山峰间各处水气汇聚成溪的水流,也是渐而化为虚无。定神再看,那通身赤红的幻形龙身,猛地一个神龙摆尾,光影涤荡,轰然炸散,消失于无形。徒留下点点火星,散落在天空下,犹似流星一闪而过。
“不见了”武天婵惊魂未定,神情一片落寞,嫉妒中带着一丝感叹,对吕光接连在她面前所造成的各种异动,震惊非常,无法心安。
天空下的那片硕大乌云,霎时一哄而散。浓黑夜幕中陡然现出一道蓝色剑芒,激起狂风无数。
山林顿而一片沸腾,剑芒挟着天地之威,向悬浮在空中的吕光猛然斩去!乍看这道剑形光芒,只是青蓝相间,光芒迥异。
细瞧过去,其上却还隐约包裹着一层七彩流光,煞是璀璨神异。血魔窟上的湖水林木、鸟鱼花虫,刹那间像是被官差追赶的犯人一样,拼命挣扎向前,异常躁动。
快了!快接近了。那道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然击在吕光身上,发出一声轰鸣,仿佛雷霆之音。
嘭嘭嘭!吕光的身躯犹如草原天空上中箭断翅的苍鹰,唰的一下,向峰巅急速坠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垂直火线。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一片宁静之中,显得格外惹人注意。石头碎裂,烟尘滚滚,秋风吹来,令此地弹指间就尘雾迷漫,目不能视。
天空中的厚重乌云,像是在外边宣泄完毕心中苦闷的愁人,顿时逍遥无踪、返回来处了。
而那从四处各地汇流到此的水流,也是杳无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那么多的水,那么猛烈的水,都到哪里去了
血魔窟忽而安静下来,像极了白日在田地忙碌一天的农人,躺在天幕下呼呼大睡起来。弦月立即出现,秋风依旧吹拂,似是刚才的种种天象全都没有发生过。
“吕光!”苏韫影全部心思,都挂在吕光身上。
她眼疾手快,在吕光从天空摔落下来后,就一个垫步,飞旋而上,双手抱住躺在地上的他,心情很是急乱。恍惚中,吕光只觉周身百骸涌动着一股奇妙的感觉。
念头甫一回归躯体,他就感受到丹田之处,有一个漩涡,仿佛能吸进数不清的天地元气而胸口内的心海之中,却漂浮着一块巴掌大小鹅卵石形状的玉石,其上荡漾着莹莹绿光,耀眼夺目再仔细感受,头顶脑海中竟似还有着一汪湖水,一眼望去,特别令人醒目,触人心弦。
最为玄妙的还要属游走在体内的两道气息。
一道气息冰冷彻骨、沁人心脾,似是一道冰泉在洗涤着全身百穴而另一道气息则火爆刚烈、热情洋溢,像是一簇火焰在烘烤着周身各处。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也不知是由哪而起,快速流动在吕光体内,但它们却有着同一个目的地。这两道气息,像是游子归家一样,迫不及待的向着吕光腹部下方的气海游去。吕光认真感受着体内的种种变化,澎湃精纯的两股元气,在身体中四处流动,最终汇聚到一起。
气海好似一个大气球,被灌满了空气,变得胀大饱满起来。稍至片刻,这两种气息涌动的速度,趋于缓慢。
然而它们带给吕光身体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
“怎么这么烫”苏韫影双手托着吕光身体,心神慌乱之际,猛然感觉手掌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炙热难耐,还稍微有点疼痛。她心生关切
第六百九十三章 悟道佛香中
曲颦儿察觉到清风的心态在此时生出了一些变化,不由得心中一急,急忙神魂传音道:“清风!我们来此,是执行殿门任务,现在不是你随心所欲胡闹的时候,这些人万万不能杀!他们只不过是被天宫使者给迷惑了心神,失去了神智,若是我们杀戮了这些道人,只怕无法跟殿主交代。”
清风皱了皱眉,清了下嗓子,而后低声说道:“但眼下似乎不除掉这些道人,我们无法突破重围啊。步虚真人从血魔窟里逃走,必然会先去找蔺玉琅,殿主此刻又在佛香妙境中悟道养魂。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曲颦儿暗悔自己又触痛了清风心事,心情沉重,神魂疲惫:“所以我们只需跟紧步虚真人就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暂且押后”
清风眨了眨眼睛,低着头,仿佛在沉思。
他瞳仁乌黑,脸庞白皙,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谁也不会就只拿他当一个孩子。
因为清风从开窍闻道以来,便一直跟随着吕光。几乎全天下的道人,都知道,此道童已尽得吕光真传,在道法修为上,甚至要比修炼了两百多年的白玉京还厉害。
“你看,就算我们想放过这些道人,但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来了。天宫使者果然还留了这一手。”半晌后,清风忽然抬起头,凝望着前方的茫茫夜色,冷冷说道。
曲颦儿皱了一下细长的秀眉,闭目阖眼,仿佛在静静的感觉着什么。
与此同时,步虚真人此刻已然脱身而去,一路御风疾奔,朝着东海府风驰而去。
今夜无月,东海府内一片静寂。
“沐居士您终于来了。您也为太夫人祝寿来祝寿啦”蔺玉琅脸上的笑容,却是让人觉得更加惬意舒服。
太夫人,在大周王朝是一种特称,指的乃是侯爵之母。被称为沐居士的一位枯瘦的老人,尴尬的笑道:“本居士还不够资格登堂入室,在外院讨老夫人一杯寿酒喝,就很满足喽!”
“瞧您说的,您够!您资格不够,我们这些人,还不得赶紧把礼单给扔到门前的洛水河去啊。老侯爷的事情,听说还是您力排众议,上报朝廷的呢。”
说着话,这人把手中的礼单交给随行而来的下人,以让下人交给蔺府的大管家。
沐居士老迈的双腿,好像都越不过那一尺来高的门槛了,咳嗽着说道:“老了,老了。”
旁边招呼着其他来客的蔺府大管家,一张肥肥圆圆的大饼脸,闻声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笑声道:“沐居士,您里边儿请,晌午时,蔺夫人还提起您呢。”
女子嫁人以后,要随夫姓,这蔺府大管家口中的蔺夫人,还保留着本家姓氏,可知这位夫人的身份地位,必定极高,也只有被朝廷册封过的诰命夫人,才能享此特权。
蔺玉琅站在石阶上,遥遥向蔺府大管家招了招手,然后便向深院中走去。
蔺府大管家笑声不停,引着沐居士,头前带路。一入府门,方知其内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错落有致的假山在院中随处可见,盘曲回旋的水流,沿着甬道,流经蔺府的每一处角落。
在蔺府东边角落的一处内院,却满是静谧、毫无声音。只有一个妇人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在闭目安神,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寒玉材质的佛珠,在诵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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