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的黑骑士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弗拉Sing
一名名隐匿与草丛的寒林成员,无声倒地。
五百人铁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整齐划一。
宛如一条游蛇。
沿着南北河界的边缘,向前冲去。
‘我们只有一个时辰。’文论在心中计算着时间,密林之间并不适合骑卒冲锋,于是速度开始渐缓。
他骤然止住奔龙雀的缰绳,抬手下令。
身后的士卒令行禁止。
明月高悬的月下。
一片死寂。
漫山遍野的机弩和消散的彼岸花,正随着地上的道道鲜血,折射着月色。
到处都是血迹。
一道冷峻黑影,周身缭绕着惊人的剑气,向文论颔首,继而跃上鹰背。
众多士卒都不清楚此人是谁。
但百余名寒林鸟刺客便轻而易举的死了。
机弩完好无损。
地上的尸骨未寒,血液散着热气。
令文论感到棘手的难题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不是杀不了这些寒林鸟。
而是不能保证在杀他们之间,不会惹出声响,导致此行失败。
大战将至,南魏柏木镶州的十二城间,到处设卡。
五百铁骑骤然来袭,于西部连破七营。
西部的一处营地间,文论右手持环刀斩断一位校尉首级,看着远处逃窜的士卒,手中白羽神箭接连射杀七人,随后果断下令道。
“行迹暴露,点火。”
副将‘殿前司承局’辛宏壮,当即从背后拿起火把,点燃营帐,以及营前的木栏。
火光骤然点亮了整个夜空。
一仓粮秣的麦麸燃烧起来,麸皮卷曲,火焰却被陈成的剑光扫灭了。
“浪费粮食,可惜。”
大量的粮食被陈成收入西岐舆图内,随着战争的看是,整个东平大陆的粮草价格也会在拍卖行中不断上涨。
他跟随着四百九十名继续向前。
战争从没有无伤之事。
即便再怎么精锐的北宫卫。
在面临无数陷阱。
绊马索。
弓箭。
军阵之下,依然会产生伤亡。
文论面带污血,连破十七营,却明白此时的形势俨然与他之前预料的截然不同。
按照这样的情形来看。
未等他们到达林阜城。
南魏的士兵,便要将他这五百兵卒侵吞殆尽。
他的面甲生出寒芒。
右臂上插着一根羽箭,远处的一道山坡之上,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火光。
一名身骑黑鬃马,手持长枪的将军说道:“区区一虞候,也配得上我南魏囚阵?”
文论没有回答。
环顾四周,一道道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屏蔽隔绝了他们的感知,约莫三千余盾兵、弓手将其围成了一个大圆。
“我刀下亡魂数千,你可敢当面接我一刀?”
“有何不敢?”
那位长枪将军从容上前,胯下的黑鬃马马蹄高抬,面对文论的奔龙雀显得有些不安。
奔龙雀骤然化作一道流光。
身后恐怖的钢铁洪流,于刹那间随着文论的身影齐声而动。
“呵呵,卑劣之徒。”
三千甲士顷刻向前,就要吞掉这五百骑手,那位长枪将军两侧的枪兵,长枪高抬,专克骑兵。
“死。”
“尔等当知晓,吾乃南魏右都尉连冠宇”
轰!
恐怖的刀芒向前斩落。
那位名为连冠宇的右都尉刚刚抬起长枪,便连人带马被斩飞百余米,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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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空城之间,百密一疏
【】(iishu),
三千余士卒的围剿,在刹那间便被文论率领的铁骑所冲破了。
事实上,文论的军令状目标早已达成。
吐血而死的南魏右都尉连冠宇,已然算作七品将职。
但他的目的不在军令状。
而是为北冬燕王朝破局。
若是现在离开。
十八座营地依然会被修复,死掉的士卒,以及一位七品右都尉,相较于整个南魏来说,九牛一毛,无关痛痒。
相较之下,反而会让他们升起警惕。
使得下一次的袭击难度变大。
“叔叔,我们去哪?”
“杀一个叫做崔安歌的人。”
凤凰在百年鹰妖旁并肩而行,于两朝边界不同,此处已经不再需要鵷雏测探陷阱。
小鵷雏宋书君没有继续发问。
之前陈成曾经说过。
司隶校尉乃是圣帝曹晟迁都后,整个怙梁城周围最大的监察者。
它的权高位重。
秩比两千石,正三品官阶,堪比北冬燕朝‘冠军侯’皇甫和正、‘怀远侯’裘经赋。
司隶校尉除了督查四方的权责之外,手下尚有1200人中都官徒隶,既犯人与死囚组成的军阵。
“杀他的难度不啻于袭杀慕容光禄,文论真是敢想”
高空中的景物飞退。
云层渐隐。
飞鹰下方的三百余骑士星夜奔袭,构成了一道漆黑无声的洪流。
文论没想过要怎样破开隐城的城门。
陈成也没有想过。
在突破第二十四座军阵,击杀了近十余位骑将后,他们忠于看见了被竹林围绕的林阜城。
林阜为山林隐居之地。
更是这位司隶校尉崔安歌的家乡。
漫天的星光洒下。
城门敞开。
有一位白衣书生正在城门道中,设宴饮酒。
“足下至今不过一虞候,且虞候尚且少一都字,仅有一部人马,何苦在北冬燕蹉跎呢?”
白衣书生看起来很是年轻,正是深受曹晟信重的司隶校尉,崔安歌。
陈成站在不远处眺望。
诡异的林阜城像是一座死城,月光疏淡,只一人在此饮酒,且酒菜刚热,尚且飘荡着烟火气,俨然把时间计算得很是精准。
崔安歌拿着印有鱼龙彩的酒杯抬起,说道:“我生平最敬英雄,文英雄连破二十四关,与星月齐明,姑且不提将来如此,来,你我先满饮一杯。”
他似乎害怕文论不信。
挥手间将酒瓶的瓶口削去,将酒水倒得满脸皆是。
白衣青年白面无须,丰神俊逸。
文论身后的甲士驻足。
向前走去。
警惕的看着周围。
空荡荡的林阜城一片寂静,杳无人烟,崔安歌将酒杯递给文论,眼里满是诚恳。
文论一饮而尽。
“好!文将军可知我为何深夜在此空城枯坐?”
“不知。”
他的时间紧迫,本不应该浪费时间与他闲谈,但文论已经确定周围无人。
两百甲士外加陈成,已然是必胜之局。
“我与文将军英雄所见略同,都窃以为此战事之前,时机紧要,当有人在南魏、北冬燕两朝之间敲一钟鼓,所以我让那些个徒隶还有隐兵乃至于竹节甲士都去北冬燕的公古江城了”
文论的瞳孔微缩。
崔安歌继续说道:“文将军不必如此,外界时局变化莫测,非你我凡俗能够更改,棋子既已落下,不如你我二人一边饮酒,一面静观时局,如何?”
“我特来杀你。”
“明白,明白!在下立即就将体内真气尽散,不留分毫,待我把话说完后文将军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崔安歌体内的真气豁然向外涌去。
蓬勃的气浪卷碎了楼阁。
一间客栈轰然倒塌。
“哎呦忘了,那客栈灶台底下还埋着三只叫花鸡”崔安歌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拍额说道。
文论浑身血迹早已干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你要我替你去取?”
“然也。”
文论手中环刀连斩,右臂擎起梁柱,在灶台旁沿着细线掀开一片泥土。
荷叶包裹的叫花鸡泛着清香。
崔安歌大笑道:“将军莫不是以为有诈?哈哈哈哈这林阜城,早已是空城了。”
身后的北宫卫甲士正在林阜城大肆搜索。
没有阵法。
没有人烟。
建筑依然在,但线索难寻,四处阁楼空空荡荡,地底无暗道,上空无树影。
崔安歌笑道:“文将军须知一理,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您接连破阵,弑杀右都尉连冠宇之时,我便令人伪装成将军样貌,去诈连州城了,连州城或许能保,但连州城东的紫西城、昭宁城、清水山门城,乃至公古江城恐怕难保。”
他一边说笑,一边掰开一根鸡腿不顾上方的油脂,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
文论蹙眉深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难以解释得清。
他注意到地底的竹木微动。
几名北武卫将竹木掀开,一名面带惊恐的年轻人惨叫一声,被那名侍卫带到了文论面前。
“此为何人?”
“我的幼时同窗,现在的左膀右臂,司隶从事,费同鸣。”
“大大哥,我我不想死”费同鸣的小腿乱颤,若不是被两名北宫卫搀扶,说不定要直接瘫倒在地。
崔安歌神情疑惑道:“何人要你死了?文将军连破二十四营,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骁勇悍将,怎会与你一般计较?”
他一边笑着侃侃而谈,说着南魏的奇闻异事,一边饮酒。
不时替文论夹菜,视周围的甲士如无物。
文论刀柄几度欲动,但都被他按捺下来。
不久后。
林阜城出现一位双骑信使。
崔安歌长袖挥动,继续倒酒,对面色犹豫不安的信使问道:“此为我家乡友人,直说便可。”
信使说道:“禀崔大人,公古江城破,北冬燕知府冉良朋于护城河坠河而亡。”
崔安歌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将盖有印信的黄纸递给文论。
文论一阵沉默。
“文将军刚一破营,我便前去诈营,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闻此讯,不胜感激,您现在便可杀我了。
另外,文将军若是想走,这便是我司隶校尉的通行文牒,看在您助我南魏成此大事的情况,营中诸将也不会与你为难,若是想留,以这两百兵卒占据林阜城,负隅顽抗则必死无疑,城内粮秣皆无,周遭平民百姓早已被我遣往化阴城中,大局已定,您若从一开始向冬燕传讯,尚且还有机会”
文论问道:“一命可换几城?”
崔安歌说道:“慢则三城,快则五城,文将军若是有兴,在此听信即可,莫要忘了把信使给放了。”
他再饮一杯酒,笑着拿起短刃,打算引颈就戮。
寒芒落下。
文论的环刀阻隔了崔安歌的行动。
他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文论,问道:“文将军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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