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桃花渡
“啪……”
一阵乱响,那个声音恼羞成怒:“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谁啊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是个梦
这梦可真是够无厘头的。
窗户外面已经黑了,冬日里太阳落的早,五点多就暗下来了。
程星河还在跟苏寻满院子找东西,累的满头大汗,外套都脱了,活像俩拾荒的。
我伸了个懒腰,一件大衣就从身上滑了下来。
是白藿香的衣服。
而白藿香也靠在了窗户边,厚重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她把衣服给我了,身上穿的很单薄,脸都冻红了。
我赶紧把衣服给她盖回去了,哑巴兰看见了,连忙说我睡着了,他本来想给我找个被子盖,可白藿香非说这里的衣服被子都脏,把自己的给我盖上了。
她这就属实想多了,男子汉大丈夫,忌讳什么脏不脏的
而白藿香打了个喷嚏,也醒了,而这喷嚏一打就停不下来了,开始拼命擤鼻涕——她把衣服给我,自己着凉了。
平时看她挺机灵的,干的这是啥傻事儿
不过我怕她给我吃伸腿瞪眼丸,所以没敢多说,就默默的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白藿香接过去,嘴角又勾起来了,偷偷看了我两眼,压着坚持不肯笑。
做个姑娘真累。
这会儿程星河看见我醒了,连忙大叫:“我还以为你中了沉睡魔咒了——月亮快出来了,你赶紧准备着!妈的,说是先把那玩意儿找出来,没你还真不行。”
我回手就把五帝钱台球杆拿了出来,调整
第517章 亲戚截胡
我入行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看的出来,这个中年男人从眼神,姿态,步伐上来看,都是行内人,但是脑门上,看不出功德光。
有能力挡住功德光的,对我们来说,显然是个前辈——我有种直觉,他的能力,不会比大黑痦子和大汉差。
而我并不认识这个中年男人。
他这话,什么意思除非……
我立马看向了身边这几个人,果然,他这话不是跟我说的。
是跟程星河说的。
程星河刚才还兴奋的看着金蟾,但一接触到了这个男人的视线,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个男人跟程星河关系不浅——程星河甚至有点怕他!
哑巴兰也看出来了,就捅了程星河肋骨一下:“程二傻子,你干什么呢”
程星河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苍白,却露出了个笑容:“不仅老舅失望,我也挺失望的——我年年正月都剃头,老舅体格怎么还这么好”
卧槽
这个人,是程星河的舅舅
之前他就跟我提起过,说他妈到了姥姥家没多久就去世了,舅舅家不乐意养他,原来他舅舅也是业内人士——看样子,能耐还很大。
那个中年男人咧开嘴一笑:“可惜,你活不了多久了——你二十五生日,很快就要到了吧”
前半句……也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还真是,预知梦
哑巴兰盯着我们俩,一下不安了起来:“哥,程二傻子也就算了,你脸色怎么也这么难看”
程星河刚要跟他舅舅说话,转脸看向了我,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也认识我舅舅看你吓的这个样儿,打起精神来,别给老子掉底子。”
接着把声音压低了:“我拖住他,你们快跑。”
跑你舅舅又不是吃猫鼠,我怕个屁。
我立马把神态调整好了,就听见程星河他舅舅笑了笑:“哟,我料想就凭着你,也认识不了名门子弟,看你身边这几个歪瓜裂枣,也一个个其貌不扬的,没想到还真有认识我的。”
啥他老舅还真有点江湖地位
我忍不住就问道:“你老舅贵姓”
他舅舅嘴角一抽,脸色一下就尴尬了下来。
程星河忍不住就笑了,给我脑袋上来了一下,声音却带着点警告:“免贵姓齐,齐鹏举——十二天阶东南西北的南家。”
十二天阶
对了,这十二天阶分东西南北,江河湖水,天地玄黄,东西南北在十二天阶之中排行前四位,金字塔的尖儿啊!
我还没见过东西南北四个家族的人呢!
只知道,江河湖水,天地玄黄这几家,是以自己的姓氏为名,而东西南北,是全国四个风水派系的头头儿。
这个齐家是南派风水的头头儿,所以被称为“南”,排名第三。
也难怪……同样是天阶的后代,比邸红眼江景之流可气派多了。
我忍不住瞅了程星河一眼——算起来这货可以说十分低调了,姥姥家是十二天阶前三名,竟然他娘的一个字都没提起过。
高亚涛一听,脸色顿时也不好了——他把这个齐鹏举搬来当救兵,谁知道齐鹏举竟然跟我们认识,寻思我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成了坏人了,于是他连忙说道:“齐大师,难不成你们有亲戚……”
“没有。”齐鹏举的脸色早就冷下来了:“我们齐家的地位,没有这种邪门歪道的亲戚。”
程星河眼神瞬间又点受伤,但他马上倔强的把嘴一撇:“就跟谁稀罕一样。”
这个时候,齐鹏举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我手里的桶子上,露出了十分不耐烦的表情:“姓程的,你还得了你爹的真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就跑来截别人的胡哼,腆着脸说自己是四大家族,其实胎里带的小偷小摸,一辈子也有不了出息。”
跟我猜的一样——那个高亚涛尿尿的时候遇上的人,就是这个齐鹏举。
就是他指使高亚涛来打三脚金蟾的主意——八成是想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自己弄到金蟾。
可没想到,就在快找到金蟾的时候,我们杀出来先把金蟾弄到手了,难怪他说我们截胡。
程星河一听这话,脑门上的青筋顿时就炸起来了:“我呸,你四五十岁的人了,干的这点粑粑蛊,还好意思说别人小偷小摸你也知道三脚金蟾难得,为了要三脚金蟾,坑的潘老五家成了这样,还腆着脸说自己是十二天阶第三传出去,十二天阶的脸也让你丢没了。”
说着,诚心挡在了我前面,跟我甩了甩头,眼神已经很焦急了
第518章 玄武鳞甲
程星河却急了,转头就瞪着我要打眼色,可我就是假装看不见。
跟我一样,哑巴兰也大声说道:“我不走!这货得赔我的金丝玉尾鞭!”
苏寻不吭声,但是显然做好战斗准备了。
齐鹏举盯着程星河,露出个刮目相看的表情:“想不到你这些狐朋狗友,还挺讲义气的嘛……”
可他越看程星河,眼神里越是压不住的恨意,好像跟程星河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奇怪了,俗话说娘亲舅大,这是最亲密的血缘关系,一般喜欢都喜欢不够,可这个舅舅怎么就这么恨他
里面一定还有事儿。
而齐鹏举咬了咬牙,反手就要把程星河摔出去,再来抢三脚金蟾,可我大声说道:“你试试——你要是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齐鹏举对我已经不耐烦了,转过头要骂我,可嘴张了一半,就卡住了。
我已经把三脚金蟾的桶子悬空提起——只要我一松手,这三脚金蟾可就……
三脚金蟾的珍贵之处不用说,就看着齐鹏举对它这么上心,我就猜这东西对齐鹏举来说,肯定很重要。
齐鹏举冷笑了一声,一只手就摸了摸后脑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敢威胁我们齐家的人,竟然也出生了……”
话音没落,他一把丢开程星河,对着我就扑过来了。
程星河整个人就要坠到了院子里,我也没手软,一下把装着三脚金蟾的桶子松开了。
桶子直接跌落在了院子里。
齐鹏举没想到我竟然真敢动这个手,翻身就要下去,趁着这一瞬,我冲过去,正好抓住了程星河的手。
程星河喘了口气,骂道:“他老舅的,差点就下地见我爹了……”
我一使劲儿把他提了上来,他也反应过来了,没顾得上别的,先低头去看院子:“七星,你个败家玩意儿,三脚金蟾呢你真的……”
齐鹏举已经拿到了那个桶子,可是翻过来之后,表情顿时就变了。
那个桶子是空的——我早把三脚金蟾揣在了怀里了。
程星河脸色一灰:“你不怕……”
那东西的牙口是不错,可我怀里有麻衣玄素尺——已经把它给压住了。
高亚涛追了上来,一瞅那个桶子,顿时气的直拍大腿:“哎呀我操,那个小白脸子敢对大师用这种手段,他是不拿大师你当人看啊!”
妈的,这小子是吹火筒托生的,这么能煽风点火
齐鹏举没理他,抬头看着我,忽然就笑了。
程星河一看我把他老舅给耍了,喜滋滋刚想骂我鸡贼,可一接触到了他老舅那个笑容,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坏了……”
哑巴兰和苏寻也赶过来了,哑巴问道:“什么坏了”
程星河吸了口气:“我小时候就听人说过,不怕齐鹏举闹,就怕齐鹏举笑——他一旦露出那个笑容,是要杀人的……”
果然,我也感觉出来了,那个齐鹏举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子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气势。
杀气。
与此同时,我还看出来了,他一条胳膊上,流转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
是一种很耀眼的黑金色。
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气。
程星河脑门上青筋都爆起来了,一把就要把我们全推开:“我老舅的身手不比老黄他们差,你们他娘的活腻了,还不走!”
可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齐鹏举的声音倏然就响在了我们身边:“他们倒是想走——也走不了。”
我心里陡然一沉——快的跟鬼魅一样,根本也躲不开!
我一下把程星河抓住,丢在了哑巴兰和苏寻身边,抬手就把七星龙泉挡了过去——刚才,他还怕七星龙泉!
可现在,七星龙泉“当”的一下,竟然硬生生的跟他的手撞在了一起!
我顿时就愣了——七星龙泉连切黄花斛木,都跟切豆腐一样,可齐鹏举分明是血肉之身,凭什么能格住
他好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光如此……我觉出虎口一阵剧痛,立马见了血。
卧槽,他凭什么比七星龙泉还硬
程星河大声叫说道:“他胳膊上有东西……七星,你不是他对手!快走!”
东西,什么东西
妈的,看不出来!
齐鹏举微微一笑,胳膊上的劲儿下的更大了,眼看着就要把我给压开了。
我一咬牙,就把老海的天阶行气给逼出来了。
这一下,齐鹏举也感觉出来了,眉头顿时一挑:“唷,你还会用引灵针你跟海老头子什么关系”
我他妈的凭什么回答你
哑巴兰哪儿还呆得住,没了金丝玉尾,回手把房檐掰下来了一块,对着齐鹏举就砸了过去,可齐鹏举微微一低头,那石头擦着他耳朵就过去了,哑巴兰还想扑过来,苏寻忽然大声说道:“我认出来了,是玄武鳞!”
玄武鳞
玄武是传说之中的神兽,一身甲壳,无坚不摧!
卧槽,我也听老头儿说过,古代有个帝王御驾亲征,臣民担心危险,传说就有术士献上玄武鳞做的甲胄,说是这一场仗既然是为黎民而战,这个是老天借给帝王的,亲征之后的八月十二日,请帝王还回来。
果然,上了战场之后,不管什么刀光剑影,帝王都毫发无损。
帝王非常喜欢那个甲胄,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只能借呢
第519章 娘亲舅大
失礼了,我是我三舅姥爷的外孙子。
但是程星河的声音马上就响了起来:“七星,小心!”
我一愣,顿时就觉出一阵破风声从齐鹏举身后,对着我身上就划过来了。
可刚才用完了诛邪手,一时间气还没法凝聚下来,躲不开!
齐鹏举虽然脸色惨白,但是表情却更狰狞了:“你既然只是是一个玄阶四品,那就算有了诛邪手和神气,也撑不住多长时间——现如今,你动不了了是不是”
我心里陡然一沉,这个齐鹏举还真不愧是天阶第三名的家族,他妈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在那个寒光要打在我身上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挡在了我身后。
一股子温热的感觉从那人身上,一直渗到了我身上——血!
程星河。
而齐鹏举抬起眉头,死死的盯着程星河,咬牙就骂了一句:“跟你那个王八蛋爹一样——没有几天活头儿,还整天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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