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桃花渡
我连忙就把剩下的丸子全给了它了。
螭龙精神越来越好,眼神终于也从浑浊化为了清澈,低下了硕大的头,像是只想让我摸摸。
程星河接着说道:“它说你回来了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该报的仇,终于也能报了,到时候,它会跟你肩并肩站在一起。”
报仇
我眉头就皱了起来,我要跟谁报仇
“再让它在这里待下去,可就好不了了。”头上一阵响声,白藿香的声音也冷冷的响了起来:“这里的黑水对螭龙来说是剧毒,要想让它活下去,人参养气丸可不够——它得立刻回到生身的水泽里去,把这些经年累月,深入骨髓的毒气给荡涤干净。”
她也来了!
螭龙侧过头,也看白藿香。
但是它看白藿香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
白藿香也觉出来了,秀丽的眉头一皱:“这个东西的眼神好凶。”
初次见面就这种表情,这是天生犯相还是怎么着
白藿香显然看它也不怎么顺眼,但还是靠过来,不顾螭龙的躲闪,检查了一下螭龙的鳞片,我跟着一看,后心也炸了——只见鳞片下的皮肤,全是黑色的。
生身水泽……我让程星河帮我问问,它的生身水泽到底在什么地方
程星河侧耳倾听,这才说道:“不管在哪儿,都不怎么好办——它这个体格,你找起重机都没这么长的吊钩。”
“雷雨。”
这个时候,一言不发的苏寻忽然开了口:“螭龙乘雷雨,能上天。”
程星河就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可是冬天,偷雷雨去除非你是龙王爷的女婿……”
而螭龙似乎一点也不怕,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我。
程星河转头就看向了我,一脸不解:“它说,你可以送它一程,等它休养好了,就会回来找你。”
我还真当我是龙王爷的女婿了
哪怕大黑痦子,也只能请雷,下不了雨啊!
但就在这个时候,苏寻指向了我身后:“你看那个。”
我跟着他的手指头一看,也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缓缓在黑水面上蠕动。
那是……那个涂满了一身龙血的怪东西
卧槽了,被我用诛邪手捏了,被螭龙用尾巴拍了,还是大难不死,它属什么的,比八尾猫命还大!
而这个时候,那个东西身上的龙血已经被黑水溶解了下来,露出了长长的身体,和一身的鳞片。
这个东西,也是龙蛇一类的
第509章 百死无悔
龙角。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它也化成龙了
这一下,只听“轰”的一声响,身边数不清的铁链子瞬间从黑水之中拔地而起,被它直直的拉了起来——麒麟玄武令只打开了嘴上的铁环,而身上这些铁链子,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是死死的纠缠在它瘦弱的身上,不依不饶。
我们刚才都攀在铁链子上,这一下脚底下都没了平衡,脚底下一下都颤了起来,我一只胳膊把白藿香勾在了身上,身体凭着本能落在了黑水边缘能落脚的地方。
白藿香身子一僵,接着怕我后悔似得,胳膊就紧紧的环在了我脖子上。
哑巴兰他们不用我担心,早找到了能躲着的地方,程星河一站稳就骂我有异性没人性。
白藿香有些得意,冲着程星河翻白眼,我也没顾得上说什么,只看着眼前这八条巨大的铁链。
水鼬子刚才说这是镇神铁,那个螭龙就算吃了人参养气丸,它能挣脱这些链子吗
看得出来,它拖着这些沉重的东西,也十分吃力。
可就在这个时候,半空又是一道惊雷,只听一声龙吟,螭龙的身体舒展开来,划出一道壮美之极的轮廓,那身体虽然瘦弱,在雷雨之中,却像是充满了力量,奋力一震,那些铁链子再也拉不住它,终于根根断裂,哗啦啦的就落回到了黑水之中。
接着,它乘着雷雨,轻捷的飞上了天空。
黑水被铁链子溅飞几尺,透过那些水花,我看见它的身体被密密的雨水荡涤,盘旋在了井口附近,先是放眼去看外面的世界,接着就低下头,显然是在看这口井——看我。
走吧,我心里默念着,在这里被关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回到这广阔的天地之间了。
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心情,那个螭龙盘旋几圈之后,终于跟雷雨一起离开了锁龙井的上空。
云消雨歇,外面安静了下来。
水鼬子应该是看直眼了,张开了大嘴,像是还有话没来得及说。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东西从天而降,跌落在了它面前。
是个内丹——不再是普通的青气了,而是泛着金光。
这算是那个螭龙留给它的谢礼,沾染了龙的灵气,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了,顶的上多少个傻白甜书生!
水鼬子愣了愣,一把就将那个内丹抢到了手里,桀桀的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它流下了满脸的眼泪。
程星河也吐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我,就一个劲儿跟我使眼色——意思是水鼬子不能放,还得指着它开减肥馆呢。
说着就要去抓它。
水鼬子也不傻,看着程星河来者不善,立马缩到里面去了,嗓音沙哑的说道:“你不就是被奶奶的美色迷惑了吗可奶奶现在发家致富,不干那种勾当了,你还是留着你的命找其他妖精吧!”
说着,就想着往上面爬。
程星河怎么可能耽误这个财路,一根狗血红线伸出去就要把水鼬子给拖回来,而我把他拉住了。
水鼬子回头,知道程星河被我一牵绊,就追不上它,也是作的一比,甚至还在井沿上晃着自己的大尾巴扭来扭去,得意非凡:“抓不着,气炸毛!”
程星河一下火了,转脸就骂我是不是也让那个水鼬子迷了心窍了,让白藿香给我来一针清醒清醒。
我刚要说话,忽然一只手死死的抓在了我胳膊上:“你爹叫什么名字”
那一下还挺疼,不过那个胳膊背着白藿香,躲闪不了,我就皱起眉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寻愣了愣,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程星河则一把将苏寻的脑袋给推开了:“关你屁事,你人口普查的”
可苏寻不松手,就是死死的盯着我。
我也看出来了,不回答他,他得跟藏獒一样咬死不松口,于是我就实话告诉他:“我还想知道那个王八蛋叫啥呢!”
最好还能知道生辰八字,天天扎他的小人。
他一愣,像是不信,可一接触到了我的视线,又觉出我不像是说谎,而白藿香一针早下去了,他跟被电了一下似得,不由自主才皱起眉头松开手。
我看出他心里有事儿,这就说道:“你到底有啥事儿看我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哥”
苏寻猛地摇头:“不敢。”
看把你吓的,跟怕我咬你似得。
我好奇了起来:“那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程星河立刻说道:“七星,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看着吞吞吐吐的样子,保不齐他也没安什么好心……”
没想到,苏寻大声就说道:“我没有吞吞吐吐,只是——这是我们家的祖训。”
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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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三瓣莲花
那像是一块人大腿的骨头,可绝对不是人的。
人的骨头,哪怕是巨人症,也没有那么大。
这是……我和程星河一对眼,要不是之前见过本尊,我们也未必能认出来——只有夜叉,有那种骨头。
苏寻盯着那个骨头,英挺的眉头皱紧了,程星河看出来了,立马就问他:“洞仔,你看出什么来了”
山顶洞的仔,简称洞仔这货真是外号鬼才。
苏寻看向了哑巴兰,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道:“咱们一起翻个面——我得看看,这个骨头的阴面,是不是有三瓣莲花。”
这么简单的话,说的这么苦大仇深的,对他来说,真是上山擒虎易,开口求人难。
哑巴兰摆了摆手:“不。”
苏寻的脸顿时有点发紫,他最爱的就是面子,显然被拒绝了很难堪。
可哑巴兰两只手一环,轻轻松松就把那个骨头翻过来了:“我一个人就能翻,你别占手了。”
苏寻跟我们一起这段时间,也应该对哑巴兰的力气有点体会,但他也没想到,一个单薄的“弱女子”,竟然是我们队伍里的头号起重机,眼里终于有了几分仰慕。
这一下,骨头翻过来,我们几个都把脑袋凑过去了,一看之下,跟苏寻说的一样,骨头一个凹陷之中,还真刻着一个小小的痕迹,正是三瓣莲花!
我暗暗吃惊,心说这个苏寻难不成能未卜先知
程星河也不明觉厉,用肩膀子撞了我一下:“我就跟你说,这货管用……江瘸子没白拉这个皮条。”
哑巴兰也跟着吃惊,对着苏寻挑起了大拇指,苏寻算是狗熊掀门帘——露了一手,显然忍不住得意,但他努力压着嘴角,深藏功与名:“也没什么,这个三瓣莲花,是我们苏家的标记。”
标记
苏寻点头,接着就给我们科普——所谓的“藏”,说白了,就等于给一个地方设置成了个**阵,有人从这里经过,就跟鬼遮眼一样,根本看不到这个地方,等于给这个地方穿上了一件隐身衣。
但凡是个阵法,就一定需要镇物,好比潇湘,聚宝盆。
而四相局的镇物煞气巨大,“藏”要遮掩住煞气,设置起来也非常困难,所以“隐身衣”的镇物,也要精挑细选,一般来说,都要用不是人间,也不是天上的东西,还得是有灵之物。
夜叉正好符合要求——这个三瓣莲花是苏家的“家徽”,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这个东西,就是白虎局那件隐身衣的镇物。
我瞬间就兴奋了起来,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找到了镇物之后……”
苏寻点了点头:““藏”就好破了——再找到了另一个刻着三瓣莲花的东西,这两个东西中间的位置,就是白虎局。”
哑巴兰眨巴了半天的眼睛,瞬间也高兴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双脱”在即,一下就高兴的抱住了苏寻又蹦又跳,苏寻大吃一惊,虽然努力保持面瘫,但是白净的脸瞬间比经霜的柿子还红。
程星河也回过神来了:“闹半天是这么个原理啊!难怪呢!”
原来他们之前来找我的时候,也根本就找不到锁龙井的位置,正着急呢,苏寻一马当先,先抬头看了看星星,接着一只手插到了土里,挖出来了一个四条腿长尾巴的东西,那个东西下了地扑簌簌就跑了,而他接着到了另一个位置,也挖出了另一个四条腿长尾巴的东西。
接着,苏寻领头往里一走,他们这才发现,一口八角的井,就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很多次,可刚才就是没看见,确实跟拨云见日一样。
现在想来,这个锁龙井应该就是被人动了手脚,用“藏”隐匿了起来,苏寻挖出那俩东西,就是把“藏”给破了。
说也巧,这个白虎局的“藏”,竟然在锁龙井里面。
估计着,是苏寻的祖宗看出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进的来,才把“藏”的镇物存在这里。
要是没有苏寻,我们哪儿知道这里面的窍门,估计一辈子也找不到白虎局。
程星河很少夸人,但也忍不住说:“人如其名——洞仔他以后就是队伍里的寻回犬。”
苏寻很小心的在那个夜叉骨头上对着三瓣莲花动了手脚——应该是把这个镇物给破了。
再找到了另一朵三瓣莲花,白虎局就会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这事儿最高兴的就是哑巴兰了,他爬到了有信号的地方,迫不及待的单手拿出手机,头不抬眼不睁,就打开天猫,边爬边挑男装,从平脚内裤到皮鞋西服,一应俱全。
苏寻看见他这个举动,一脸莫名其妙。
我们几个一到了井口附近,则一下就愣住了——现在天已经亮了,外面乌泱泱的,竟然挤了一圈人。
那些人正要往井里探头,一见了我们,全尖叫了起来:“有人!真有地底人!”
我顿时满头黑线,谁是地底人啊
这一上去,外面是长枪短炮外带闪光灯,还有好几个话筒伸过来了,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如实回答了自己的户口所在地,他们顿时都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强打精神,接着就问,对之前井口里钻出龙的事情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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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预知之梦
但他马上就露出平时那个不着调的表情,一肘子打在了我肋骨上:“你他娘怎么这么鸡贼呢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似得,跟你在一起真瘆得慌——实话告诉你,我是看错了。”
“怎么个意思”
程星河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不想回忆的事情:“是认错人了——你知道我爹怎么死的吗”
我只知道他们程家人活不过二十五,所以根本没问过那个死因,下意识就觉得是自然死亡。
程星河瞪了我一眼:“你当我们家基因有缺陷还是怎么着我爹……”
他盯着旁边一个肩上扛着小孩儿,正在往这边伸脖子看热闹的年轻父亲,咽了一下口水:“是被人弄死的。”
啥玩意儿
“当时我还在尿不湿里包着,眼睛可能还没睁开呢,也巧,那天正是我爹二十五的生日,”程星河答道:“不知道哪里来了人,要把我给抢走了,我爹为了护着我这个独苗,自然就挡在了前面,让我妈抱着我快走,在柳桥边的祠堂等着他,晚上要是不来,就赶紧上我姥姥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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