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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大贪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千里风云
    激动震撼之余,他连连请求道“叔,叔父,你慢些说,侄儿要都记下来”

    可何瑾就是在故意跟他作对,王守仁越是请求,他嘴里的话就越语速如珠“更具体的作法,就是紧密围绕圣人微言大义的指导精神。”

    “要相信但不盲信,坚持却不固执,灵活运用,认真分析总结,形成自己的思想认知。同时还要于具体的生活做事中,再辩证丰富完善理论指导,发现总结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不断深化加强,逐渐形成自己特有的、科学的辩证思想。”

    “叔,叔父”被这么一套丰富又严谨的理论,一股脑儿砸过来,王守仁简直都懵圈儿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一段话中的新鲜名词儿,以及何瑾怪异的遣词造句方式。让他感觉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可连在一块儿又不清楚什么意思了。

    可何瑾却看着他那张目结舌的样子,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油然而生“是不是还觉得不够啊没关系,这些还都只是静态方面的论述,还有动态方面的。”

    “毕竟侄儿你要懂得,万事万物都是在不断发展变化中的。今日的理论,有可能就成了明日的窠臼。所以我们还要坚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与时俱进,求真务实”

    半个时辰后,王守仁大脑处理运算显然已超出上限,进入了宕机状态。

    他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望着眼前年少的叔父,目光似乎单纯地只剩下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何要招惹这个魔鬼

    然而,这个魔鬼却还不打算放过他“大侄子,道法基本上都传授给你了,现在顿悟了没有能不能运用这套道法,猜测一下今后的战局会是什么样子”

    “我,侄儿,这”王守仁嗫嚅着,支吾了半天还是一副清醒不过来的样子。

    何瑾就拍了拍手,轻轻推开王守仁走向自己的帐篷“都给过你机会了,还是一根筋哼,再来两盘儿菜,能让你彻底怀疑人生。”

    清冷的朔风中,孤单的王守仁就如同一尊倔强的石俑,眼望夜空,双目委屈微微含泪自己,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叔父要这样残忍地对我

    我只是简单地想当一个圣贤,难道这也错了吗

    而此时刚回到帐篷的何瑾,一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刘火儿走了进来“老大,蒙古部落那里派使者来了。”

    “哦总算来了啊。”

    他顿时又兴奋了起来,忍不住吩咐道“去,弄上两个硬菜,整一壶平边关。看来今夜,是老天要让我彻底黑化啊!”

    。




第五三五章 长生天的赐福
    看到蒙古部落派来的使者,何瑾很想表达下地主之谊的热情。然而刚一见面,他的热情就熄灭了。

    因为那使者的脸拉个老长,跟何瑾欠了他好几百两银子一样。还有就是看到使者狼狈的惨样,何瑾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头溜溜的头上没一根头发,跟个冬瓜一样。穿着的羊皮袄,也焦黑一块一块的,身上尽是烟熏火燎的味道。

    随后了解下才觉得嗯人家这么傲娇郁闷,也是情有可原的。

    从营地里混出来后,这位使者就时而急行跳跃,时而匍匐前进。按照部落精英勇士传授的技巧,小心翼翼向城墙下摸去。

    毕竟一个不小心暴露了,小命儿当场就可能交代了。

    可使者的首要条件不是武艺高、身体好啊,而是要有文化,懂蒙汉双语——可怜这位使者,放明朝就相当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质士子,哪干过这等夜不收的工作

    好不容易摸到长城底下后,迎接他的不是热情招待,而是一罐子火油。幸亏他躲得快,否则脑袋就被开了瓢儿,但就算这样,头发上也被浇到了一些。

    随后好说歹说,城上的士卒才放了一个筐子下来,他蜷缩着被拉着上了城墙。接着一个不小心,嗯头发就没了。

    因为这是大半夜啊,士卒当然要举着火把,才能验明他的身份。谁知那该死的风,就调皮地让小火苗,稍微舔了一下他的头发。

    浇了火油的头发遇到火苗,那情景几乎就在还感觉不到疼的时候,头发呼一下就没了。要不是士卒救治得快,整个人估计都能给当场火化了。

    “员外郎,大明的士卒真是”

    经过何瑾一番好眼安慰,这位心灵受伤的使者,好像终于找到了知音,想要委屈哭诉。可嘴边的话憋了半天,也只能谨慎用词道“真是尽忠职守、一丝不苟啊”

    这话让能言会道的何瑾,也不知怎么接了。

    不过,谈话中遇到这种情况,最佳的解决方式就是转移话题。何瑾就又安慰人家喝口酒压压惊,然后问道“不知贵使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一听这个,使者果然就不抱怨了,但脸色却变得更纠结为难起来。

    毕竟他所求的归顺一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早先就跟大明偷偷摸摸交易,享受着人家大明丰富的物资供应。然后扭头儿就跟着达延汗,来打人家大明了。

    这事儿无论怎么说,都太不地道了。

    尤其若还没开战的时候,就来归顺也好说,可事实上是明明打不过了,才厚着脸皮来归顺主动权全落在大明这里,让他这位使者都没脸开口。

    不过,也许是何瑾平易近人的态度,给了他错觉。

    纠结了片刻后,使者就从怀中掏出一股子火油味儿浓郁的国书,道“员外郎,此番我是奉了和硕特、绰罗斯、杜尔伯特、土尔扈特、辉特等卫拉特诸部,以及永谢布部、喀尔喀部、兀良哈部、科尔沁部”

    听着那一大串的部落名,何瑾非但丝毫没有厌烦,而是眼睛都晶晶亮了起来。

    “我等草原蛮夷部落不识礼仪,不懂王服教化,冒犯大明天威。然这一切都乃达延汗恃横强迫,非我等部落本意。几经痛思追悔,今日才决意递交国书,恳请员外郎代为上奏,准许我等归化投诚”

    说完,这位使者还将头深深拜在了地上,根本都不敢抬起来。

    然而就在他满心惶恐,等待着决定半个草原部落命运的时候,何瑾就轻飘飘地开口了“哦哦这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使者猛地一抬头,狂喜之情难以言表。

    可下一瞬,他就觉得幸福来得太轻松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员外郎,你就这么同意了”

    何瑾反倒一脸不解,道“啊不这样同意,还能怎么同意”

    蒙郭勒津部一事后,朝廷那些文官势力,虽不说被自己弄得服服帖帖。但弘治皇帝和内阁以及自己联络的歪瓜裂枣联盟,肯定是支持的。

    而且吏部尚书马文升,也开始为自己摇旗呐喊了;商部尚书杨一清这里,更是他的一项大功绩;最近还有兵部尚书刘大夏,同样被自己拐骗到手如此强横的阵容,根本不用什么阴谋诡计,也能让那些文官势力无话可说。

    可随后,何瑾就发现自己方向想错了。

    人家使者还是一脸的怀疑,道“员外郎,不会在消遣在下吧毕竟,我们部落此番的确是一错再错。”

    “而且我们听闻员外郎贪婪成性,无利不起早,为了能够让员外郎满意,我们还特意准备了十箱珠宝,一千头牛、三千只羊,还有各等名贵药材”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何瑾的脸色变了,怒气冲冲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顿时将硬木案几拍个木屑横飞,端得是威风凶煞无比“简直胡说八道!”

    “员外郎饶命,我等也是听信了外面的谣言,才误会了员外郎。如员外郎这等一心为社稷,心怀天下苍生之俊彦,怎可能是外界所传的那等贪官佞臣”

    “怎么能说是为了让我满意,拿珠宝牛羊前来贿赂呢”

    何瑾却气坏了,纠正那使者道“分明是此番归顺求和,实乃两族之要事,本官从中牵线搭桥,耗费了不少心力。众部落首领心怀感激,赠与本官的一些心意既然是心意,怎么能说的那般庸俗呢”

    “嗯”使者一下就惊叹了何员外郎,你果然如外界传的那样,非但贪婪无度,而且厚颜无耻啊!

    贿赂就是贿赂,以为换一种说法,就能改变性质吗

    想到这里,使者也怒了,当即起身喝道“何员外郎,你说的简直太对了!”

    “我等部落之前不懂礼节,此番才刚刚醒悟,就是赠给何员外郎一些心意。这心意,代表着两族诚挚的愿意,岂容他人玷污”

    “嗯”何瑾这才满意地露出了笑意心道刚才实在好险,差点将自己的福利都给整丢了。果然这些天打仗太让人头疼,都影响智商。

    不过义正言辞之后,他忽然又有些好奇,贼搓搓地向那使者问道“我的那个呃,那个名声,都已传到塞外去了”

    使者刚才一番反应,明显看出也是个机灵人。

    可就算再机灵,这话也不知该怎么接了“嗯,何员外郎这个,那个员外郎你就饶了在下吧,在下真不知该怎么说。”

    “嗯,算了算了”何瑾这就显得有些百无聊赖,道“那就等通商互市后,我亲自打探一番好了。”

    谁知使者又一惊一乍了,道“通商互市何员外郎,你竟然还要跟我们部落通商互市”

    “怎么”何瑾又不解了,疑惑道“难道你们不需要大明的物资了还是说,就喜欢从蒙郭勒津部那里,购买高价日用品,让他们充当黑心中间商”

    “当然不愿意啊!”使者都乐坏了,激动不已都一把抱住了何瑾“原本只想着能归顺,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可没想到何员外郎,竟然还要促成互市。我,我等部落真是感激不尽。回去我就跟各部落首领好好谈谈,一定要多表达些心意才行。”

    这下何瑾也激动了,看这使者如此上道儿,不由微微一笑“通商互市这是公事,咱们一会儿再说。”

    “但心意这等私事儿嘛,也不能让你白白在中间忙活。这样,多要出来的那份儿心意,你拿两成如何”

    使者闻听此话,忽然就觉得头发被烧光,可不是什么厄运征兆,而是长生天在告诉自己,以后的日子会红红火火啊!

    哎呀,怪不得人家何员外郎年纪轻轻,就独掌边关贸易财脉,真是有两把刷子!

    。



第五三六章 又弄疯一个
    送回扣这么漂亮的一手儿使出来,何瑾进一步从利益上,拉近了同这位蒙古使者的距离。对方这里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更加恭顺客气了不少。

    接下来的公事环节,自然就好谈多了。

    “嗯这通商互市肯定是要通的,毕竟我大明王朝一向讲究教化为先、恩服四海。不过就如我刚才所言,恩不可轻许,更要一碗水端平。”

    “否则没了公平,一切岂非就没了章法是不是”又同这位使者碰了下酒杯,何瑾随后慢慢开口言道。

    使者当即饮下那杯酒,详细问道“不知员外郎的意思是”

    “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推测大明这里的意思。人家蒙郭勒津部毕竟是最先归顺投诚的,这做什么事,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所以呢,你们这些部落归顺投诚、通商互市的要求,我也可以想方设法去向陛下陈奏进言的。不过若想上来就得到,跟蒙郭勒津部一模一样的通商条件,那就不太可能了。”

    听到这里,这位使者显然愣了一下。

    虽然比起那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部落勇士们,他这位双语人才在文化水平上很是高上了一筹,但在政治经济方面,明显跟大明朝那些读傻士子没啥区别的。

    甚至可以说,他还不如那些读傻了书的呆子。

    毕竟大明这里富庶繁华,经商生意也司空见惯。耳濡目染下的士子们,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经济头脑。

    可在生存物资都基本靠抢的草原上,商品交换几乎零星存在部落内部,而且还是借你家几只羊,就可能忘了还的那种人情式往来。

    如此连生意的大环境都没有,这位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使者,怎么可能对商品贸易这块,产生很强的意识和观念

    所以,此时他非但轻易被绕了进去,竟然还很赞同何瑾的说法“员外郎所言不错,世间之事自当如此。大明以礼怀柔,以章法定策,果不愧天朝上国之气度风采。”

    而现在何瑾也看出来了,那些部落首领们恐怕已被吓破了胆,只一心想着归顺大明,得到明朝的庇护以对抗达延汗。

    生死存亡的首要问题摆在面前,使得他们根本没心思将精力,放在通商互市斤斤计较的条件上。

    这明显是杀价的大好良机!

    不过,随即考虑了一下,他还是按照之前的规划言道“大明同你们通商互市的条件,基本可以参考同蒙郭勒津部。”

    “不过在商税方面,你们要让出一成的利润。同时一些特定的商品,我们也会优先供给蒙郭勒津部。”

    这些条件,当然不是眼前使者,能一口应承下来的。

    但认真看过何瑾早已拟好的协议后,他还是那副捡了大便宜的轻松神色,道“员外郎放心,这些条件我都会好好跟部落首领谈的。初步估计,他们应该也会同意,且感恩大明的鸿恩浩荡。”

    “大明岂止鸿恩浩荡,是都在设身处替你们着想了好不”

    何瑾就笑了,带着几分魅惑的口气,道“蒙郭勒津部能成为大明第一批次的受益方,就是因为人家把商品扩散到了你们部落,所以人家就享有最优惠待遇。”

    “而你们是第二批次,起步虽然比蒙郭勒津部低了那么一点,但也不是说没有赶超的机会。而且不要忘了,后面还会有第三批次、第四批次的部落广袤的草原市场,需要我们共同去开发努力啊。”

    这个时候,使者的榆木脑袋一下就开窍儿了,激动到双眼放光“员外郎的意思是,还不阻止我们将大明物资贩卖给别的部落,甚至鼓励我们这样做”

    这种模式其实很简单,就是上线发展下线,并且发展的下线越多,享受大明的优惠待遇也就越高。

    蒙郭勒津部脱离了达延汗控制后,非但没有衰落,反而迅速壮大富庶起来,正是得益于此。

    到了这时候,都不用何瑾主动说他的口头禅,使者便恭敬地一个大礼,兴奋道“员外郎,你这是实实在在帮我们部落啊!有了大明充裕的物资供应,那些仇明的部落必然会后悔不已的!”

    何瑾闻言就微微点点头,露出了慈祥的姨母笑。

    刚才并非他不想趁火打劫,为大明多谋一些福利。不过做生意得讲究个你情我愿,还要考虑长远的收益——这等公平怀柔的手段,才是两族以后,能够长久愉快玩耍下去的正确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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