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古幸铃
想着这些问题,寒初蓝忽然发觉自己其实也很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面馆里的客人都走了,大家才能休息一下。
寒初蓝便坐在最前面的桌子,望着沥沥下个不停的雨,雨势时大时小,大的时候,前方一片白,看不清远处的人。小的时候,跑得快一点都可以不打伞。
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是两个时辰前才来过的欧阳易。
“老板,忙吗?”
欧阳易还是笑得温温和和,问话也问得温温和和的。他没有进铺里,就站在铺门前,眯眯笑着问寒初蓝,他的随从撑着伞站在他的身边。
寒初蓝先是望向他的后面,除了他的随从之外,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她有点失望,嘴里本能地应着欧阳易:“不忙,客倌想吃什么,小妇立即做给客倌吃。”
欧阳易笑道:“老板,不是在下想吃,是在下的伯父听在下说这里的酸辣粉很好吃,便吩咐在下前来请老板过府做酸辣粉给在下的伯父吃。”
伯父?
寒初蓝立即明白是欧阳烈让欧阳易来的。
星月听到欧阳易的话,立即走过来,淡冷地说道:“公子的伯父想吃酸辣粉,我们现在就给他煮好,公子用食盒装回去给公子的伯父吃便可。”
欧阳易笑着:“在下的伯父在膳食这一方面极为挑剔讲究,只吃刚做好的膳食。而且在下的家远在同城,同城距离冰河镇也有一个时辰的路程,这一来一回的,带回去的酸辣粉便不好吃了。所以,在下想请老板过府去给伯父做新鲜的酸辣粉。”他扭头示意随从给寒初蓝钱。
随从拿出一锭银两放在桌上。
欧阳易对寒初蓝说道:“如果老板肯过府去做酸辣粉,又能让在下的伯父赞不绝口的话,在下再赏老板一百两银。”
寒初蓝拿起那一锭银两,星月立即低叫着:“老板。”
寒初蓝看一眼星月,用眼神示意星月不用担心,她要去见的虽然是敌国帝君,但也有可能是她的亲爹。欧阳烈不来见她,她便去见欧阳烈,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也是好事。
“星月,给我装点粉,我就随这位公子走一趟,一定要让公子的伯父对我们的酸辣粉赞不绝口,就能领到一百两银的赏钱。”寒初蓝吩咐着星月,后面那些话是场面话,用来掩饰她去见欧阳烈的真正目的。
对于生意人来说,有大钱赚,不可能错过的。
她为了一百两赏钱去给人做酸辣粉,传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也猜不到她跟着欧阳易走的真正目的。
寒初蓝决定跟着欧阳易走,星月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不再阻止,只对寒初蓝说道:“老板,天黑之前要回来。”
“尽量吧。”
寒初蓝应了一句,便带上了做酸辣粉的材料,跟着欧阳易走,欧阳易也没有想到寒初蓝这般的爽快,一请便走,他以为他还要磨上好长一会儿才能说服寒初蓝呢。
一个时辰后。
寒初蓝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碗酸辣粉,然后亲自端着做好的酸辣粉跟着欧阳易去书房见欧阳烈。
守在书房门口的安公公看到欧阳易带着一年轻的少妇回来,虽然那少妇长相平凡,五官之中除了一双眼睛像极了帝君之外,其他地方都不像,却不敢怠慢,远远瞧着两人,就急急地禀报了欧阳烈。
欧阳易带着寒初蓝走到了书房门口时,安公公恭恭敬敬地向欧阳易行礼,说道:“洛小王爷,皇上请小王爷带着这位夫人进去。”
欧阳易嗯着,亲自替寒初蓝推开了书房的门,请寒初蓝进去。
寒初蓝其实也很紧张,明明不是她的亲爹,或许是她占据这具身体太长时间了,她已经完全与这具身体融在一起,身体与灵魂都合一了。
欧阳烈就站在案台前,看着寒初蓝端着一碗酸辣粉进来,把酸辣粉放在另一张桌子上,才望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眼睛真像我!
“先生,你要的酸辣粉。”
寒初蓝最先开口。
先生?
书房里的两个男人都愣了愣。
寒初蓝这才知道自己紧张到把现代言冲口而出了,连忙改口,“这位老爷,你要的酸辣粉。”
欧阳烈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在寒初蓝的面前停下来,细细地端详着易了容的寒初蓝,良久,他轻轻地问着:“能把你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吗?”
寒初蓝抿了抿唇。
在欧阳烈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慢慢地抬手到自己的耳边去,慢慢地把自己戴着的人皮面具撕下来。
随着她撕人皮面具的动作,她本来的面目也在一点点地曝露在欧阳烈的面前。
“真像,太像了!”
安公公瞧见了寒初蓝的真面目,立即激动地低叫起来。
欧阳烈也激动起来,忍不住,他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寒初蓝的脸,寒初蓝却避了开去。指着她做的那碗酸辣粉,淡淡地对欧阳烈说道:“东辰帝君,那是我亲自为你做的酸辣粉,请你尝尝。”她不再自称妾身,不习惯。
欧阳烈激动地问着:“你知道朕的身份了?”
寒初蓝还是淡淡地答着:“我早就认识了洛小王爷,我的夫君夜千泽也向妾身提起过帝君。我愿意跟着小王爷走这一趟,也是想让这件事有个结果,不用小王爷老是盯着我不放。”她暗指欧阳易带走她,要把她带回东辰的事,她被夜千泽救走后,欧阳易的人还四处追寻着她的踪迹,分明就是不死心。
欧阳烈想知道她是不是他的女儿,她同样也想知道。
她更想知道她的亲娘是不是玉铃兰。
她不想拐弯抹角,所以她爽快地撕下了面具,也直截了当地叫出了欧阳烈的身份。
“你叫……”
“寒初蓝。”
“蓝儿,朕……”
“皇上还是先尝尝我亲自为皇上做的酸辣粉吧。”
“好,朕吃,朕现在就吃。”
欧阳烈立即走到桌前,捧起了那碗酸辣粉,一边看着寒初蓝那张与他有八分相似的脸,一边吃着酸辣粉,寒初蓝放了很多的辣椒,欧阳烈也感觉不到辣,他只顾盯着寒初蓝看,无法用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原来夜千泽都告诉她了。
所以她才会跟着易儿来见他的,因为她也想知道身世。
肯定是他的女儿!
兰儿说了,女儿像极了他。
此刻看到了寒初蓝,欧阳烈相信了玉铃兰的话,女儿真的像极了他。
“辣吗?”
寒初蓝问着。
欧阳烈摇头,“不辣。”
“酸吗?”
寒初蓝再问。
欧阳烈还是摇头,“不酸。”
“又不辣又不酸,那妾身不是得不到一百两赏银了?”
欧阳烈:……
欧阳易抽脸。
安公公错愕。
下一刻,欧阳烈叫着:“好辣,好酸,好吃,好!”
这下轮到寒初蓝抽脸了。
欧阳烈根本就没有认真品尝她的酸辣粉,不过欧阳烈的反应又让寒初蓝莫名地心暖,可以看得出来,欧阳烈对女儿的爱很深,哪怕从未谋面。
或许,这便是血浓于水,骨肉情深吧。
“赏,重重有赏!”
欧阳烈连又酸又辣的汤汁都喝了个精光。
他女儿亲手为他做的酸辣粉!又酸又辣,可吃在他嘴里,他却觉得又甜又香又好吃。
“蓝儿。”望向寒初蓝,欧阳烈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低沉地说道:“夜千泽既然都和你说了,朕也不拐弯抹角了。朕有个女儿,今年有十七岁了,长得很像朕,但朕一直没有见过她,只能凭着相同的容颜去寻找,你与朕有七八分的相似,朕怀疑你便是朕找了十七年的女儿。”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也能长得一模一样,皇上不能因为我与皇上长得相像,就把我当成你的女儿。皇上是九五至尊,一国之君,皇上的女儿便是一国公主,金枝玉叶,而我却是一介贫农,八辈子也与皇上扯不到关系,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女儿?”寒初蓝老实地驳着欧阳烈。
欧阳烈面露痛苦之色,爱怜地瞅着寒初蓝,低沉的嗓音掩不住他的痛:“说来话长,以后朕再慢慢地说给你听。蓝儿,朕的直觉告诉朕,你就是朕的女儿,朕可以与你滴血认亲。”
寒初蓝嘀咕着:“滴血认亲也不是百分百的准确,又不是验dna。”
滴血认亲是古代人用来验证至亲关系的方法,但不是百分百的准确,有时候不是亲人,血液也能融为一体。
“什么?”欧阳烈没有听清楚寒初蓝的嘀咕。
古代自然不能验dna,只有滴血认亲。
寒初蓝没有向欧阳烈解释dna的准确率,在欧阳烈问的时候,她沉默。
欧阳烈轻轻地问着她:“蓝儿,你愿意与朕滴血认亲吗?”
寒初蓝还是抿着唇。
片刻后,她才问着欧阳烈:“听说皇上并未娶后纳妃,如果我是皇上的女儿,那我的娘是谁?”
“玉铃兰。”
欧阳烈没有隐瞒。
果然!
寒初蓝的脸色开始变化。
她与夜千泽的猜测及分析都是正确的。
捕捉到寒初蓝渐渐变化的脸色,欧阳烈知道她心底开始相信他说的话,便给安公公使了个眼色,安公公立即去准备,让欧阳烈与寒初蓝滴血认亲。
很快地,一碗清水,一把锋利的小刀,摆到了欧阳烈的面前。
“蓝儿。”
欧阳烈带着紧张,带着祈求与渴望,看着寒初蓝。
父女俩初相见,直奔主题,彼此之间都特别的紧张,便不想婆婆妈妈,早点知道结果,早点收工。
寒初蓝想起爷爷对她说过的话,说她是从一位小将手里捡抱过来的,那位小将请求爷爷一定要把她养大成人,小将……玉铃兰是她亲娘的话,十七年前又正是大星与东辰两国交战,玉铃兰那一年遭到奸臣出卖,身陷险境,后来带着部众杀出重围,重伤欧阳烈……结合当年事,寒初蓝立即拿起了小刀,迅速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不管滴血认亲准与不准,此刻,她都要验一次。
血滴入了碗里。
她把刀递给了欧阳烈,欧阳烈也是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把他的血也滴入了碗中。
大家都下意识地盯着碗里的两滴血液。
不要融在一起,不要融在一起……
寒初蓝在心里祈求着。
与夜千泽一起猜测分析是一回事,真正面对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夜千泽的担心,还有夜千泽向她分析过东辰国的朝堂风云,她要是认祖归宗,等待她的是幸福还是灾难?
两滴血液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地融合,直到融为一滴血液。
“蓝儿。”
欧阳烈激动地低叫着,颤抖着的手再也无法控制,抚上了寒初蓝那张与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寒初蓝傻了傻眼,还真的融在一起了呀?
寒初蓝想找个例子来驳斥这个结果,顾不得去理睬激动的欧阳烈以及他颤抖着的手,扯过安公公,就用小刀划破安公公的手,让安公公的血也滴入碗中,她再把她的血又一次滴入碗里,呢里说道:“皇上,有时候不是至亲的人,血也会融在一起的。”
安公公叫着:“奴才是公公。”他哪有女儿?
“我只是举个例子,你们盯着看就好。”
寒初蓝以为两滴血也会融合在一起,可惜她的血与安公公的血就是无法融在一起,反倒又混到了那融了她和欧阳烈的那滴大血里去,再融为一体。
这下子寒初蓝变成了哑巴。
“蓝儿,朕的女儿。”
下一刻,寒初蓝便被欧阳烈强健有力的双臂拥入了怀里,陌生的怀抱却散发着如同大山一般沉重的父爱,诱惑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沉沦其中,让她连挣扎都忘记了,静静地依偎在欧阳烈的怀里,脑里一片浑浊,什么都想不到,也不愿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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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家妻 029 千泽的怀抱,她的港湾
欧阳易和安公公相视一眼,两个人立即跪下,齐声向欧阳烈恭贺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与公主团聚。”
公主?
寒初蓝被这两个字刺到了,立即回过神来,便在欧阳烈的怀里仰起的头,请求着:“皇上,你能先放开我吗?”看到欧阳烈的眼睛有点儿红,寒初蓝又微怔一下,从欧阳烈的神情及刚才的激动紧张来看,欧阳烈对女儿的感情极深,但仅凭滴血认亲,仅凭她与欧阳烈长得相似,就把她当成女儿了吗?连过程都没有问?
欧阳烈松开了寒初蓝,极力地眨了眨眼,眨去他眼角泛出的泪花,温和地垂眸看着寒初蓝,怎么看就怎么心疼,大手又一次落在寒初蓝的脸上,爱怜地,又带着万分的歉意,轻轻地抚摸着寒初蓝的俏脸,呢喃着:“蓝儿,父皇总算找到你了。十七年前,你出生的时候,父皇未能等着你出生,连见上你一面都没有机会,更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但十七年来,父皇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你。知道你母亲身边没有带着孩子,父皇便派人全天下找着,只要与父皇有几分相似的人,都不愿意错过。十七年了,总算让父皇找到你了。蓝儿,父皇对不起你。”
说着,欧阳烈的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得多么幸福呀,哪里会骨肉分离十七年,一对有情人如同仇人一般对峙着?
当年痛,十七年来的思念及寻找,让欧阳烈很想大哭,把自己心里的苦发泄出来,虽然最终忍住没有大哭,却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泪花在眼里打转着。
抚着女儿的脸,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表情是又痛又欣慰。虽说找了十七年,至少他的孩子还活着,他不知道有多么的担心找到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孩子夭折了。幸好,幸好老天爷还是怜惜他的,让他的孩子活了下来,哪怕孩子未能在亲生爹娘身边成长,却活得好好的。
“皇上,你真确定我是你的女儿吗?你与玉大将军……”寒初蓝被欧阳烈的情绪感染,鼻头也酸酸的。在这个架空的年代里,她本是无亲无戚无根无底的,忽然有了亲人,她的心情也压抑不住激动起来。她想在这个时候,此情此景,还能保持冷静的人,肯定是不知道世间亲情为何物的人。
“我不是寒家的孩子。”寒初蓝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哽咽,“在我嫁给千泽之后,我娘,养娘逼着千泽休了我,然后她好把我再卖给别人当妾室,我爷爷太生气了,怕我念及亲情真的屈服了,才把我的身世告诉我,说我不是寒家亲生的孩子,而是十七年前在杨县捡拾到的,当时带着我的是一位小将,那位小将还受了伤,他从战马上跌落,还护着我,让我免遭摔伤,后便把我托付给爷爷奶奶,请求二老一定要把我养大,那位小将便死了。”
欧阳烈心疼地问着:“那位小将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应该是兰儿的部属。
“爷爷只说是一位小将,骑着战马的,应该是穿着大星的将领铠甲吧,如果是他国的,爷爷当初会明白地告诉我的。爷爷怀疑我是朝中那位将军的女儿,但并没有听说朝中哪位将军的女儿不见了,或者送人了,爷爷年纪又大了,又在乡下,这么多年来都无法打听我的身世。我养娘当年嫁给我养父一直未生育,招来三姑六婆的诽议,爷爷便把我回抱清水县的家,当成是养娘的孩子养在寒家,便成了寒家的大女儿。如果不是养娘逼着千泽休妻,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寒家的孩子。”
望着欧阳烈,寒初蓝眼里的泪水已经滑落,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落泪了,真的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吗?哪怕她心里还充满着疑惑,却有着身为儿女的本能反应。
“如果皇上就是初蓝的亲爹,玉大将军就是初蓝的亲娘,那么初蓝能问一句吗?是你们把我送走的,还是带着我的小将实为逃命,救着我走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与大将军兵戎相见,传言甚至说皇上对大将军恨之入骨。”
欧阳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沉地说道:“造化弄人呀。”
安公公在一帝抹着泪,对寒初蓝说道:“公主,皇上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公主子送走的,如果皇上要把公主送走,也不会派人寻找十七年,全天下地找,漫无目的地找,明知道在天底下找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如同大海捞针,有可能擦肩而过也不相识的。可是皇上都不肯放弃,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寻找公主的下落。十七年来,皇上不曾娶后纳妃,因为皇上深爱着玉大将军,如果不能与大将军在一起,宁愿终生不娶,但大将军对皇上误恨甚深……这么多年来,皇上过得很不容易呀。”
拼命地处理政事,没日没夜的,又吃食不稳定,导致曾经强健俊逸的外表变得瘦削,每每看到帝君那张瘦削的脸,不管是朝臣,还是近侍,都心生痛意。
知情的人,就心疼帝君牺牲及付出,不知情的人,也会心疼帝君的勤政。身为一国之君,勤政到让大臣都心疼了,可见欧阳烈有多么的拼命,皇太后都心疼得长满了白发,却劝动不了帝君半句。
这一次如果不是成功地逼得玉铃兰出兵,帝君还会没日没夜地拼下去。
为了能再见到心爱的女人,帝君用着最激烈的手段,也只有最激烈的手段,才能重见玉铃兰。
“蓝儿,当年事,一言难尽呀。”欧阳烈望着寒初蓝的时候,眼神变得飘缈,陷入了回忆之中,他低沉地,又轻轻地,带着歉意,带着心疼,带着痛与苦,慢慢地把他和玉铃兰之间的恩怨情仇,都告诉了寒初蓝。
一边听着,寒初蓝一边落泪,串串珠泪就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
造化弄人,果真是造化弄人呀。
她忽然间理解了玉铃兰在看到她的真面目后,立即命令她走的心情了,也理解了玉铃兰在甩了她一记耳光后,那心疼的眼神了。欧阳烈没有说送走她的情节,因为她被送走时,欧阳烈已经重伤垂危,根本就不知情。也不需要欧阳烈去说,寒初蓝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送走。
玉铃兰遭到情人的背叛,站在欧阳烈的立场上,寒初蓝认为欧阳烈没有错,但站在玉铃兰的立场上,玉铃兰也有资格恨着,怨着,看到与欧阳烈长得相似的她时,玉铃兰是怎样的心情?仅是想着当年那惨烈的情节,寒初蓝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一把刀狠狠地剜割着,心如刀绞原来是这样的滋味,让人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蓝儿,父皇对不起你,如果这一辈子父皇没有办法找到你,那下一辈子,就让父皇当你的儿女来孝敬你。好在,老天爷有眼,易儿见到了你,也找到了你,如今……”欧阳烈双手托住了寒初蓝的泪颜,手指心疼地替寒初蓝拭着不停滑落的泪水,“蓝儿,你是朕的女儿呀。”说着,他又怜惜地把寒初蓝搂入自己的怀里,恨不得立即就把自己欠了女儿十七年的父爱,加十倍还给女儿。
忽然,寒初蓝推开了欧阳烈,扭身就朝书房外面跑去。
“公主。”
安公公追着。
“初蓝。”
欧阳易也追着。
“都回来吧,别追了,她心情激动,难以平复,需要时间静一静,她还需要去兰儿那里求证的,不是滴血认亲了,不是朕说了真相,她就信的。”
欧阳烈低低地叫住了欧阳易和安公公,不让他们去追赶寒初蓝。
分离十七年的父女,不是说想认就能认回来的,谁都需要一个过渡的时间。
而且,在这里他可以就这样认回寒初蓝,相信寒初蓝便是自己的女儿,一旦回到宿城,还需要经过御医们的再一次验证,再派人到杨县以及清水县查探,确定寒初蓝真的不是寒家的孩子,再有便是玉铃兰那里肯定还有更详细的认女证据,例如孩子被送走时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身上有什么特征?寒家二老会告诉寒初蓝身世,肯定也保留了寒初蓝当年穿着的衣服,如今那些衣服在哪里?
只有所有证据都能证明寒初蓝是玉铃兰所生之女,才能真正地被载入东辰的皇室玉碟里,真正地认祖归宗,成为东辰国的公主。
“易儿。”
欧阳烈低沉地叫着。
欧阳易连忙回到书房里,恭敬地应着:“臣侄在。”
“易儿,你带些人立即跑一趟清水县,向寒家二老取证,如果寒家二老身体允许的话,最好就把他们请到宿城去。还有当年那位小将埋在何处,如果寒家二老能说出个准确的地方来,便证明寒家二老所说不假。记住,千万别伤了寒家二老。”
欧阳烈为给女儿正名而开始做着准备。
他不会把江山交给女儿,但女儿的公主身份,他一定要给女儿的!
东辰国公主向来就少,欧阳烈一直没有娶后纳妃,后宫无所出,连个苍蝇都没有,更不要说公主了。其他亲王所生之女也仅能封为郡主,寒初蓝的公主身份一旦公布,她将成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臣侄领旨。”
欧阳烈挥手,示意欧阳易立即去办。
欧阳易也不管天色渐暗,朝欧阳烈跪安后,带着他的随从,马上从同城出发,目的地,清水县。
吩咐了欧阳易之后,欧阳烈坐回桌子前,安公公进来,看着他紧紧地蹙着眉,知道他在担心寒初蓝不肯与他相认,便小心地安慰着:“皇上,给公主一点时间缓缓,接受这件事,等公主冷静下来,她会原谅皇上的,她会与皇上相认的。奴才以前不知道那便是公主,却听说过了公主虽然出身贫寒,却颇识大体,明事理,她会理解皇上,会原谅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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