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古幸铃
他对面的男子也陷入了回忆当中,却一直沉默着不接话,听着黑袍男子低喃着:“元宵节,年年有,她,却一去不复返。”
“爷后悔了?”
黑袍男子苦笑着,“爷做事不能有任何的悔意!”
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重到让他不能有任何的私人感情,一切都只能依照上头的安排行事。那些年,有她,或许也有太多的痛苦,太多的取舍,但他还是觉得那几年的日子是他这一生中过得最幸福的。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黑袍男子涩涩地一饮而尽,他对面的男子定定地望着他喝酒的动作,他和爷是一起被派到大星王朝来的,两个人在大星王朝的身份各有不同,但私底下,两个人却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在大星王朝生活了几十年,如果不是任务一桩接着一桩而来,他们都要以为他们就是大星王朝的子民了。而爷的心,对那女子爱而不得的痛苦,最后联合他人之手要了那女子的命,是爷一生中最痛的吧,但在大事面前,爷也只能那样做,还不能有半点的悔意。
悔意,他忽然也涩涩地笑了起来,或许,当年参与的,知晓的人,都有过悔意吧。
但为了各自的利盈,他们又只能牺牲一些他们得不到的人。
“昊儿,像她!”
黑袍男子低低地又说了一句。
“西营,估计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带着一股天生的领袖风范。”
“她,不该来,昊儿也不该来到这个世上……”黑袍男子手里的酒杯倏地被他捏碎了,在他掌心松开的时候,酒杯变成了粉末,他一扬手,那些粉末随着灌进来的春风吹出了窗外。
“大历国会出兵的。”
“爷知道。”
“战事起,是他的劫,不管是胜是负,他的路只有一条:死!”
“她,肯定会恨死我们的了……”
“既然被恨了,何必在乎她更恨……”
死寂。
谁都不再说话,只有低低的杀气在两个人之间回旋着,久久不去。
……
奔驰的骏马,白色的衣衫如同雪花飘舞。
一只信鸽忽然飞来,马背上的人朝半空中一招手,下一刻,信鸽已经落在他的手中,他单手策马奔腾,单手取下了信鸽上的小纸条,展开小纸条看了一眼后,唇边逸出淡淡的笑,手一松,信鸽回到天空,而他继续策马奔驰,那风姿潇洒而倜傥。
寒初蓝,这般聪明的你,教我如何不爱你!
……
寒初蓝回到府里,把给太皇太后煮面条的事说给了周妃和李氏听,听到她向太皇太后索要一块匾,周妃问着:“蓝儿,你要那块匾做甚?”
“开面馆呀。”
“开面馆?”周妃听得脸色微变。“蓝儿,这不太好吧,你是不是手头上紧张,母妃吩咐下去,你的例钱每月再添多五十两。”
“母妃,蓝儿命贱,不是天生的金枝玉叶,不喜欢过着这种养尊处优,碌碌无为的日子,蓝儿没什么本事,只知道种种田,种种菜,做点小吃的,以此谋生。再说,自力更生比依赖着他人而生存,不是更好吗?”
“可是,你如今这身份……”
“身份又不能吃。”
“世子知道了怕是会生气的。”
寒初蓝笑着,“千泽说过了,这个家我作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都支持我。”再说了,她现在努力去赚钱,也是为了将来帮夜千泽一把,以她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积累的经验来看,夜千泽最后必定会走上征天下之路,那样需要很多钱来作军饷呢。她不懂兵法,不会武功,无法与丈夫拼肩作战,但她能从其他方面帮到丈夫。
当然了,这些未雨绸缪的想法,寒初蓝是不会说出来的,就连夜千泽,她都不曾说过。夜千泽对她的来处已有了怀疑,或者说夜千泽已经知道她不是他原来的那个妻子,所以他才会一再地要求她答应他,不管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他。
如今,她都表露出太多了,再说出那些话来,只怕夜千泽会更加的害怕,会想尽办法把她拴在他的身边。她不想让他带着这种担心去闯那条能让他强大起来的路,那样会让他有所顾忌,有软肋。她是他的软肋,可她也可以做一个不让他担心的软肋。
夜千泽宠妻成瘾,周妃深有体会,听到寒初蓝这样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免闹得婆媳关系不好。
当天下午,寒初蓝就带着星月,命小七赶车,主仆三人直奔东城大街而去,在那里租了一个铺子,又买了不少的桌子,长凳,再简单地准备一下,面馆基本上就可以开张了。寒初蓝打算接回夜锦英后就马上开张面馆,她会教识夜锦英如何煮出像康师傅方便面味道的面条,面条也还有很多吃法,煮,汤,炸,炒都可以。
酒楼要装修,需要一个月后才能开张,那她就先开个面馆,赚着钱再说。
有了太皇太后亲赐的面匾,她保证她的面馆会成为帝都第一面馆。
寒初蓝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千方百计从敌人的口袋里挖钱。
想想她如今做的事,件件都是利用敌人来赚钱呢。
忙了一天后,回到府里,天色又黑了。
告诉暗卫们,明天她要做汤圆,让暗卫们早点起来打打手,那十名暗卫应得特别快,让寒初蓝失笑不已,一说到吃的,这些高手们个个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因为明天便是元宵节,府里的下人还在准备着花灯,寒初蓝对这些不感兴趣,随意地问过了司马燕的情况后,知道司马燕从宫里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下午自己又进了厨房,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煮成功,愣是饿了一整天。
寒初蓝也不可怜她,她可以请休,却依旧要跟着回来,不就是对夜千泽还不死心?
对于还想抢寒初蓝男人的女人,寒初蓝不会同情。
十五六岁的人了,连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饿死,活该。
太皇太后以为寒初蓝善良,司马燕会有取胜的机会,却不知道寒初蓝是善良也非烂好人。
回到自己的房里,寒初蓝把自己往大床上一扔,扯过枕头就往怀里抱着,望着头顶上的纱幔,喃喃自言:“千泽,你是今天晚上回来还是明天才回来?”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来?”
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一道健壮的身影,熟悉带着宠溺的声音传来,寒初蓝倏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用力太猛,引导了她体内的那股内力流窜起来,她那一跃,又往屋顶上撞去。
夜千泽身形一闪,就把她拦腰截抱住,一个漂亮的旋身,夫妻俩落回到地面上。
“才两三天不见,我的蓝儿竟然能飞起来了。”夜千泽浅笑的声音落在寒初蓝的唇边,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嘴角,有力的大手把她的娇躯更压向自己的怀里。
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他与她有三日不见了,如隔九秋呀。
他想她,想抱她,想亲她,想好好地看看她。
“千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寒初蓝像是没有听到夜千泽带笑的调侃,在他的怀里仰起头,大眼灼灼地锁着夜千泽那张俊美的脸,眉眼间有笑。
她才想着他,他就出现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
夜千泽笑着吻了吻她的唇,然后松开了力道,拉着她转入了屏风,一个大浴盆盛满了冒着热气的热水,看到这个情景,寒初蓝知道他回来了一段时间。
轻轻地挑开她的腰带,挑开她衣服上的襟口,夜千泽体贴又轻柔地帮她脱着衣服,爱怜地说道:“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累了,先好好地洗个热水澡吧。”
寒初蓝俏脸微红,有几分羞赧,但并没有阻止夜千泽的动作。
夜千泽并没有与她一起洗鸳鸯浴,而是把她当成了孩子一般,温柔地,深情地帮她洗澡。
透过热雾,寒初蓝看到他的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取笑着:“千泽,你有多久没有吃虾了?”
“又想说我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吧。”
夜千泽浅笑着,扯过干爽的大浴巾,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迅速地用大浴巾把她一卷一包,半点春光都没有外露,被他包得严严实实的。
解开洗澡前缠包起来的秀发,然后抱着披散着长发的她绕出了屏风,放置在床上,他坐在床沿上,用着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抚着她的脸,“蓝儿,让你受委屈了。”他指的是司马燕那件事。
“你见着你的新姨娘了?”
夜千泽笑,俯下头来用自己的脸磨蹭着她的脸,温柔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见她?我不会让你的调教增加困难的。”
“真不见见?她真的很漂亮呢。”
“这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便是我的妻。”
寒初蓝笑,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夜千泽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似的,扳着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蓝儿,我说过了,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我应允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张家村,他就说过了,他夜千泽这一辈子只要寒初蓝一个女人,其他人不管是什么身份,有多美,都与他无半,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容得下寒初蓝!
“我又没说不信你,只是,千泽,当你的妻子,有时候真的很累,你呀,太帅了,专门是祸害女人的。”寒初蓝嘀咕着,每次对着自家男人的妖孽脸,她就哀叹自己幸运过头,幸运过头就是倒霉。
夜千泽意味深长地说道:“蓝儿,当你的相公,压力也是很大的,你是那般的优秀,那般的精明能干,你的相公要是不加倍的努力,就无法与你匹配。”以前杨庭轩就觉得他配不起寒初蓝,就算后来他的身份曝光了,杨庭轩对他依旧没有改观太多。
喜欢她的男子,都是优秀的。
一个杨庭轩,是个经商天才,能在商场上与她合作,对他来说也是压力。一个元缺,是个狡猾如狐狸的男子,在某些方面来说,与她也有点相像,就算她不喜欢元缺,但元缺对她的谋夺之心过于强烈,他的压力更大。
他会去西营,他敢说都是元缺一手策划的。
把他调开,元缺就想趁他不在,夺取她!
她有压力,他一样也有压力的,甚至比她的压力更大。
寒初蓝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吻上他的唇时,寒初蓝说着:“那咱们就当一对专门祸害人间的夫妻吧。”
夜千泽也笑,深情地吻上她的唇,化被动为主动,而卷着她身子的大浴巾,随着他的身子覆压下来,被他大手一扯,一掀,轻飘飘地飘落在地面上了,不久后,他身上的衣裳也一件件地飘落在地面上。
一曲动人的原始旋律在房里谱写,时而轻弹,时而深唱,时而如春风细雨滋润,时而如暴雨狂风,急骤而来,似惊涛似骇浪,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寒初蓝,只能紧紧地攀附着夜千泽,跟着他乘风破浪,到达彼岸。
巫山*后,寒初蓝枕在夜千泽的手臂上,被春雨滋润得娇鲜欲滴的俏脸上,红潮未退,可见刚才的滋润有多么的激烈。“千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司马燕进府了?”
“嗯。她进府那天晚上,铁头就告诉我了,他还向我道喜,我以为你有喜了呢……”夜千泽忽然顿住不再说下去。
寒初蓝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仰脸看他,他也垂眸看她。
“蓝儿,你未满十八岁前,我们不要孩子。”
“千泽,你是不是很想当爹?”
寒初蓝轻轻地问着。
一品农家妻 041 好相公
“蓝儿。”
夜千泽搂紧她,带着担心说道:“我是很想当爹,很想拥有一个你与我的孩子,但你说过你的身子骨还没有发育完善,怀孕生子容易造成难产,所以,我们现在不要孩子。”
只要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的事情,他都不会做。
寒初蓝眼神柔和,小手在轻抚着他健壮的胸膛,闻着他男性的阳刚气息,她淡淡地笑着:“千泽,也不是所有人怀孕生子都容易造成难产的。只有胎位不正的才会造成难产,而且经常劳动的人,分娩时就比那些长期坐着不动的女人要顺利一些。”
夜千泽捉住她俏皮的小手,害怕她再这样抚摸下去,他会忍受不了再来一次翻云覆雨,担心会累着她。“蓝儿,就算如此,现在这形势,我们也不适合要孩子呀。”他怎么可能不想当爹呀,爱上她后,他就想当爹了,想拥有他与她的孩子。但现在不仅仅是她年纪太轻,还因为形势。
寒初蓝的眼神更加的柔和,带着向往地说道:“看到瑜儿那般可爱,我就想当娘,也想有一个像瑜儿那般可爱的孩子。”
女人天生就带着母性,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被激发出来,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她也会义不容辞地替他生儿育女。这便是爱情,这便是女人!
寒初蓝以前不想怀孕生子,一来的确是身体原因,二来是对夜千泽的感情还不够深。现在她的身子发育得还算不错,她对夜千泽的感情也日渐加深,孩子的事,她便不想去逃避,顺其自然。
夫妻俩之前都有默契,在她满十八岁前不要孩子,但两个人都没有做着防避措施呀。
要是孩子要来,还是会来的。
夜千泽搂紧她不说话,寒初蓝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的身体,害怕她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其实那些她也害怕,而且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就算她十八岁后再生孩子,要是出现难产,一样会出现,与年龄无关。就医学上来说,女子最好在二十岁之后再怀孕生子的。在这个年代里,二十岁的女人已经是个老女人,几个孩子的娘了。
再者,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到鬼门关去闯一回,等于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出生。好运的,大小平安,不好的,大小都保不住,或者只能保住一方。
明知道那是去闯鬼门关,因为爱,千百年来,女人都在走着这条路。
所以母爱很伟大!
“千泽,你没有让星月他们给我下药吧?”
寒初蓝轻轻地问着。
夜千泽爱怜地轻吻她一下,爱怜地说道:“我怎会给你下药。”他宁愿给自己下药也不可能给她下药的。
“那就好。”
“蓝儿,不过……”夜千泽略作迟疑,低柔地说道,“我瞒着你私底下找过元缺。”
寒初蓝一愣,愣愣地抬眸看着他。“你找他做什么?”
两个人不是对头吗?还是情敌呢,他最不喜欢的便是她与元缺有接触,他怎么会瞒着她去找元缺?
夜千泽想起自己去找元缺的时候,是在一个寒冷的深夜,他总是等寒初蓝睡着时就会在夜半时出去,那晚,他去了元府。
元缺的住处,他知道。
十几年了,元缺依旧住在他原来住的院子里,夜千泽和元缺曾经是朋友,常常过府玩耍,很清楚元缺住在哪里。
他才悄无声息地落在元缺的院子里,元缺就察觉到了,马上吹灭了灯,他才抬脚往元缺的房间迈去,元缺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房里掠了出来。
两个人在院子里面对面,寒风呼啸,从两个人身上刮过。
夜千泽晚上外出的时候都习惯着一身夜行衣。
元缺看着他露出来的凤眸,淡淡地笑着:“君昊,既然来了,何必蒙脸。你那双凤眸最容易泄露你的身份,难道你不知道吗?”不是说整个帝都只有夜千泽才拥有凤眸,而是没有人的眼睛像夜千泽的那般漂亮,那般的毫无杂质,这个男人就算心里也有着计谋,可他的眼神总是能保持得那般的纯净。元缺不知道在经历了大火,经历了母死,经历了逃亡,隐世后的夜千泽,为什么还能保持着眼神的纯净,难道他对那一切的遭遇都不怨不恨吗?
他元缺不知道比夜千泽幸运多少倍,眼神都无法保持着纯净,而是变得深不可测,把自己一切的心思都藏于眼底深处,谁都没有摸透他的心思,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表现出来的是真心。饶是和寒初蓝在一起,他都带着点点算计,算计着她,让她欠他越来越多,让她稍微地关心一下他,在乎一下他……
夜千泽扯下了蒙面的那块黑布,淡冷地说道:“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半夜三更不睡的人闯入别人的府上,被人发现了,还能气定神闲地问人家“这么晚了,还没有睡?”的人,大概也只有夜千泽了。
元缺又是一笑,人轻轻地飘到了不远处的一座亭子下面坐下,夜千泽也随着他进亭,两个人就像好朋友似的,各自坐下,依旧面对面。
“君昊,这句话我觉得该由我来问你吧。都这么晚了,你咋没睡?还跑到我的院子来,想我了?”
夜千泽瞟了他一眼,“是呀,我还真的想你了呢。”
元缺笑睨着他,问着:“怎么不带弟妹一起来。”
“她不喜欢你。”
夜千泽不客气地刺着他。
元缺依旧笑,“我知道她不喜欢我。要不要喝两杯,我让人煨壶酒来,咱俩好好地喝上两本,暖暖身子。”
“也好。”
元缺便对着空气吩咐着:“去,煨壶酒来,我要和君昊喝两杯。”
安静的院子中,便见人影晃动。
不久有人奉上了美酒,还有几道下酒菜。
两个对头,就这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视不停灌进来的刺骨寒风,喝起了美酒。
“弟妹酒量不好,你没有再给她喝酒吧?家宴的时候,我瞧着她很想喝酒,那副瞧着美酒两眼放光的样子,我久久难忘,午夜梦回时细细品味,真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壶美酒送到她的面前,以博她欢心一笑。”论无耻,元缺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了。当着别人相公的面,把自己对寒初蓝的那份情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而听着这些话,能依旧淡定地喝着酒的人,也只有夜千泽。
他用不着去嫉妒,寒初蓝是他的妻子,一辈子都是,元缺这辈子只能把寒初蓝当成一个梦,元缺要用一生去追逐的梦,还要一辈子活在梦中,永远无法醒来,一旦醒来,元缺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想再看到她哭。”
夜千泽轻轻地说着,寒初蓝醉酒哭泣的场景,不仅仅是夜千泽的痛,也是元缺的痛。
“她……是谁?”
元缺终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要是还看不出问题来,他就不是元缺了。
“我妻!”
夜千泽霸道地应着。
元缺一塞。
我妻!这两个字就像此刻刺骨的寒风一般,刺透他的心房,让他又冷又痛。
是呀,不管寒初蓝是谁,都是夜千泽的妻。
元缺想忽略这个事实,却记得最清楚,她是人妻,别人之妻!
元缺轻轻一笑,残忍地指出来:“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寒初蓝!”
“你看出她易容了吗?”
“她没有易容。”元缺老实地答着,他医术高明,对于易容之术也深谙其道,寒初蓝要是易了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既然没有易容,她怎么不是原来的寒初蓝?”夜千泽反问着。
元缺哑口无言。
他是觉得寒初蓝不对劲,但他又找不到原因所在。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偏偏给人的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今晚潜入我府上,有事?”
元缺转移了话题。
“我想知道该怎么做,让蓝儿不喝无子汤也不会怀孕。”夜千泽盯着元缺看,轻轻地问着。这是他潜入元府,找元缺的真正目的,当然了,要是能从元缺这里偷到能解李公公身上之毒的解药更好。
元缺眼神一沉,瞪着夜千泽,向来喜欢说话带笑的他,却用阴寒的话质问着夜千泽:“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让她生你的孩子?夜君昊,你们成亲的日子不短,你还不让她怀孕,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你要是不想让她生你的孩子,你何必娶她?又何必与她圆了房?你把她休了,我娶!就算你与她圆了房,我也不介意,我都会用八抬大轿,给她铺下十里红妆之路,风光地娶她进门!”
“这辈子你都没有机会让她当你的新娘,元缺,蓝儿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我绝对不会休妻的!”夜千泽也是冷冷地说着,个个人都盼着他休妻,好把他的妻子抢走,门都没有!
在回京之前,杨庭轩也对他说过,如果他回京后有了其他女人,背叛了寒初蓝,就请他休妻,杨庭轩娶。
如今,元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夜千泽明白了,元缺对寒初蓝的感情并不比自己少。
元缺瞪着他,一副想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半响,才冷冷地挤出话来:“原因。”
夜千泽抿了抿唇后,才把自己不想让寒初蓝太快怀孕的原因说出来。
听完了夜千泽的话,元缺沉默了。
他是医者,他很清楚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寒初蓝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大星王朝的女子大都是在十五六岁便嫁人生子,当然也有很多女人的确是因为生孩子而死的,可不代表全部。不过要拿寒初蓝的性命去赌,他也不想。
别说是夜千泽,换成是他,他一样会选择夜千泽这条路。更别说夜千泽现在没有强大起来,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寒初蓝一个真正稳定的家,怀孕生子也会成为其他人的一个契机。元缺对付夜千泽的时候,毫不心软,可在对待寒初蓝这件事上,他心软。
“不用药,吃一些其他东西,虽然也能起到那样的作用,但始终有点遗害……在她葵水来时的前后那几天相对来说安全一点,不易受孕,中间那几天,是易受孕期。”元缺耳根子红红的,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他有很多法子可以让女人不孕,但多少都会有副作用,唯有这个方法对女人毫无伤害,只不过会存在着意外怀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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