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不好惹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裤裤桑
苏沫秀眉微皱,坐到石凳上,手托着腮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今晚心中总是有一股压抑的感觉,怎么都睡不着。”
“据说今天早朝的时候,拒绝凌天翔削藩的人数,居然有一半之多,你才凌天翔会怎么做。”北冥玄忽然问道,当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背脊都情不自禁一凉。
苏沫可以说是对凌天翔对位了解的一个人,但是此刻也无法知道凌天翔在遇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是准备如何想的。
“削藩势在必行,若是这些人再不知好歹的话,按照凌天翔的性格,估计他们离死已经不远了。”苏沫顺口道。
北冥玄被苏沫提醒,浑身一震,旋即摇摇头道:“凌天翔不敢这么做的,她要是敢狠心除掉这么多大臣,整个凤朝的根基基本就完了。”
苏沫也不相信凌天翔凌天翔会狠心将这么多大臣一一谋害,要是说谋害一两个以儆效尤,这个说法还算过得去。
“估计凌天翔会拿两个开刀,震慑群臣后,然后在实行削藩。这样他所受的阻力必然减少。”苏沫思考半晌后,缓缓道。
北冥玄忽然站了起来,站在凉亭边上,望着这似乎快伸手不见的夜晚,总觉得事情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不过既然凌天翔要削藩,北冥玄其实最关心的还是安阳王那边的动静。
一旦凌天翔派人接手安阳府,那肯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眶,那无忧门秘密打造的兵器又该送到哪里去,看来是时候亲自前往烟花省一趟了,北冥玄想道。
“目前这件事情,还和我们沾不上什么关系,我们也最好不要牵连其中,凌天翔想怎么做就由他去做吧。”北冥玄叹道。
“恩。”苏沫应了一声,两人也没什么话在继续说下去。或许是今晚的诡异气氛,此时的北冥玄居然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看见如此一个娇滴滴的没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没有任何想法,脑海中全是如何能完美无瑕的实行自己的计划。
长夜之中,慢慢有血腥的气息侵染了京城的天空。
当那一抹鲜红的血液划破苍穹,散发出肆意的血腥味时,隐杀的双目也已经变得通红,此时的他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个人人害怕的死神。
隐杀的匕首此时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从开始到现在,他的匕首就一直呈现着血液永不干涸的那一刻。
看着眼前这人,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一脸痛苦不甘之色,隐杀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将这人的眼睛合上,然后任他倒在血泊之中。离开的时候,隐杀并没有如此简单的离去,而是在那人死的地方,留下了贪官二字。
时间匆匆而过,一夜的杀戮让隐杀此时很想呕吐,那已经见惯了鲜血的双眼,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血一般,无比的厌恶恐怖。
在将名单上最后一个人杀死后,隐杀终于没有忍住,跪在一个漆黑的角落中,俯着身子狂吐起来。
每一个人临死前的那一抹神色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刺激,反而像是一种极为恶心的表情,散发着人性深处那最丑陋的东西。
以前雪隐杀人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人的表情,直到他亲手将李国风杀死,他杀人时便开始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每个人死的时候,都是丑陋的,没有一个人在临时的时候有李国风那般威武不屈,隐杀很失望,同时也有一丝的庆幸,自己并没有错杀一个人,今夜的名单之中,每个人都是死有余辜。
傻妃不好惹 第127章 徐少卿
第二天一早,一个劲爆的消息让满城震惊,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压抑。
此时刘务华正害怕的满头大汗,一个劲的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一边挫着双手,眉头都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刘务华双手颤抖的拿起手中的茶杯,由于手太抖,将杯中的茶水都溅到了手上,刘务华大叫一声,猛地把茶杯摔倒了地上。
今日的早朝,刘务华是一点也不敢去了,害怕自己可能刚刚到皇宫,就被人抓起来审问吊打。但如果不去的话,那就摆明了是做贼心虚。
一时间刘务华的心头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京城中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大官,不知情的平民百姓,都以为是哪个劫富济贫的好汉,专门来为百姓们伸冤来了,因为在这些死的官员中,基本都是名声不怎么好的贪官,一些有儿子的,也是在京城中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但是朝廷中的大臣们却并不这么想,这些死的人全部都是昨日反对凌天翔削藩政策的人,若是这其中和凌天翔没有关系,打死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也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昨天便没有脑子发热,去忤逆凌天翔的意思。
刘务华自然是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死的,所以害怕极了,不停地用脑袋撞着柱头,喃喃道:“都怪我去贪什么财啊,现在皇上已经有所察觉了,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哎。”
此时刘务华的夫人见他这个样子,以为刘务华撞邪了,急忙道:“老爷你怎么了。”
刘务华满肚子的苦水,见自家的夫人来了,终于忍不住向他夫人哭诉起来,同时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自己夫人。
那刘夫人倒是一个奇人,听了刘务华的话脸色一沉,没有想平常女子般哭哭闹闹,反而冷静下来,思考了半晌后,才缓缓对刘务华道:“老爷,事已至此,我想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救你了。”
刘务华没想到自己夫人还能有办法,立马收住哭泣,连忙问道:“夫人有何计策,快快向为夫道来。”
“一会儿早上过后,你就去找逍遥王王妃苏沫,他现在和皇上走得级近,夫君若是能和苏王妃打好关系的话,必然能逃过此劫。”刘夫人郑重道。
刘务华本就是一个极为贪生怕死之人,此时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哪里还有多想,急忙应承下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今早上去早朝这一关还不知道过不过得去呢,苦着脸道:“为夫就怕今天早朝都听不过去啊。”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若是天意如此让皇上先下手,那也是夫君命该如此,是祸躲不过,夫君去吧,若是夫君在朝堂上殉难,我必追随夫君的脚步。”刘夫人说的极为冷静,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他们是即将面临死亡的人。
刘务华生性贪财胆小,居然有一个性格如此刚烈的夫人,倒是让人没有想到。
刘务华受刘夫人的鼓舞,此时也是想开了,大不了一死,自己在家害怕也是没有用的。刘夫人为刘务华整理好衣冠,轻声道:“去吧。”
刘务华长长的吸了口气,昂首挺胸大步迈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望着自己的妻子,刘务华强忍着泪痕,转头离开了。
王府中。
京中许多大臣昨夜被惨遭杀害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北冥玄和苏沫的耳中。
“没想到啊,凌天翔居然会如此的残忍,将这些人一个不留的杀害了。本王以前一直忽略了他这杀伐果断的一点。”北冥玄看着初升的朝阳洒在自己脸上,仿佛有一丝血腥的气息,眉头紧锁起来。
苏沫也没想到凌天翔这次下手居然会这么狠,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以前认识的凌天翔残忍范畴了。
“我也本以为这一次,凌天翔只会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苏沫苦笑了一声,本以为凌天翔的性格已经被自己牢牢的捏在手中,但实际上是自己根本就还没有看透这个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此时凌天翔削藩势在必行,估计乔伯父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这么轻松了,无忧门那边现在反倒是成了一个隐患。”北冥玄皱眉道。
“我们现在还是先静观其变吧,先看看凌天翔到底想要做什么在做打算,我怀疑这次的计划,并不是凌天翔想出来了,估计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我们没有发现的人啊。”苏沫走到北冥玄身边,那一层金色的阳光罩在他的脸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美丽打金纱。
北冥玄忽然嘿嘿一笑:“这个人你很熟悉。”
“谁?”
“除了我们的丞相大人,也就是你的父亲还能有谁。这次削藩,苏丞相是及其赞成的,这暗中的推动若是没有你父亲出谋划策,本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苏沫好奇道:“王爷为何这么断定。”
“根据我多年来对苏丞相的调查,在根据他以往的政绩来看,我现在终于发现你的父亲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思了。表面来看,苏丞相自当上丞相这些年来,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出色的政绩,但是有一点,他做的非常好,就是调节朝中势力,若是有一方强势崛起,他就会不惜一切的打压下去。当然,若是有一方极为弱小时,他也会极力的提拔。让朝廷永远呈现出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自李国风死后,苏丞相就一直在暗中提拔翰林院中的人才,让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北冥玄娓娓道来,清晰明理。
苏沫点点头,犹豫苏忠赞到底是他这局身体的父亲,所以一直没有去认真的查探苏忠赞这个人,经过北冥玄这么一说,果然还真是这样的。
“不过即使如此,那有何削藩有什么关系。”苏沫道。
北冥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对苏忠赞的惋惜还是悲哀,会遇上凌天翔这么一个皇帝:“从这些迹象来看,既然苏丞相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度,只是想好好的维护这个王朝,那么他极力占成削藩的政策的理论也就相对成立了。这屠杀的计划,我想多半也是出自丞相之口了。”
“为了不让这些藩王有任何反水的机会,同时也是一种警告的方式。”苏沫顺着推理下去。
北冥玄点点头:“估计今天早上之上已经不敢再有人反对凌天翔削藩的计划了。”
苏沫仰头望着天空,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很远……
皇宫内。
凌天翔并没有把剩下来的大臣怎么样,反而做出极为哀痛的样子道:“对于已经惨遭毒手的大臣们,朕深感痛心,兵部尚书,一会退朝你便叫人全城戒严,一定要抓住那凶手才是,不能让诸位爱卿白死了,同时死去的家属,每一家都要送去朕深深的歉意,并戴上抚恤金。”
兵部尚书躬身道:“微臣遵旨。”心中却是在咒骂凌天翔,你自导自演还这么认真。
“接下来我们还是来谈论一下关于削藩的事情吧,不知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有的话尽管提出来。”凌天翔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悲痛的声音道,似乎还在沉浸在大臣遇害的悲痛之中一样。
朝堂下,此时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在上前说一个不字。凌天翔见这样的情况,感到非常的满意,嘴角划过一个美艳的弧度:“既然诸位爱卿都没什么意见,那么关于下派地方巡抚的事情和加急文书通知各地藩王的事情就有丞相一手去办理吧,希望丞相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苏忠赞踏步上前,斩钉截铁道:“微臣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既然如此,那边退朝罢。丞相务必加紧时间办理,莫要再让各位王爷在操劳了。”凌天翔是吧,挥挥手离开了大殿。
“微臣遵旨。”苏忠赞高声应道,似乎是要所有人都听见一般。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的苏忠赞忙了。
凤朝有七个异姓王有封地,而且面积都还不小,此次从京城派巡抚去地方管理,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巡抚一职,在凤朝论品级,可位列三品,这个职位,有些人一辈子都爬不到这个位置上来,不过现在,这些人确是躲都躲不及。
由于朝中现在也缺人,苏忠赞不得不把目光移向了翰林院中。
翰林院中大多都是进士,状元,榜眼中挑选出来的,一旦像是遇到这种突发的情况,朝廷就会随时从这些人中挑选比较有能力的人去担任要职。
翰林院中,有一个人极为出名,乃是昨年的文状元徐少卿。此人不仅文采不俗,手段也是颇为了得,当年殿试时,凌天翔出了一个极为刁钻的难题都被他轻松解除,当时的大臣无不对她另眼相看,认为此子日后必然有一番大作为。
由于当时的状元并不能直接上任当官,必须在翰林院磨练两年方可到朝中或是地方上任职。
傻妃不好惹 第128章 道别
徐少卿已经在翰林院中呆了足足有一年多,每天的事情,就是编著一些经史子集,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兴趣,不过到了后来,便觉得甚是无趣。
好男儿志在四方,匡扶天下,如今在这里写个劳什子经史有什么意思。当时他的想法便是如此,不过朝中那时职位并不稀缺,徐少卿也没有什么机会。
如今朝中大官损失惨重,徐少卿得到消息后毛遂自荐。徐少卿的自荐还是非常有用的,在第二天,宫中的圣旨就下来了,任命徐少卿为飞鸿府巡抚,位列三品大员,即日前往飞鸿府任职。
徐少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犹如五雷轰顶,一脸死灰之色。
这飞鸿府巡抚虽然是三品大官,掌管一省之地,可以说权力滔天,不过现在去飞鸿府,那简直就是与虎夺食,谈何风光。
付江龙的名声,徐少卿也曾有所耳闻,自己此去,可以说是凶多吉少。
他们同在翰林院的朋友都劝徐少卿干脆不要去了。
“少卿啊,平阳王的凶名早已在外,此番丞相派你前去,你那里还有什么好命回来,不如辞了这官,和弟妹在家安度一生算了,反正你们也不缺朝廷这点俸禄。”徐少卿的一位好友道。
徐少卿一脸沉重,虽然对于未来的艰难重重已经失去了信心,但他还是抬起头来,望着那明媚的阳光掷地有声道:“我不能不去,国家有难委以重任与我,我又岂能推脱,贤弟不用多说,我这就准备去。”
徐少卿的好友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劝说什么,毕竟他说的没错,国家有难之时,就该挺身而出,倒是自己贪生怕死了。
此人名叫曾一鸣,在这翰林院中也是颇有名气的一个人。曾一鸣性格温和,不争不闹,也没什么上进心,每日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会再去多想什么了,所以他来到翰林院已经有六年的时间,却依然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提拔。
不过这样也正合了他的意,乐得清闲自在,在京中,他的文名和徐少卿,诸葛霜并称松、竹、梅岁寒三友,也正合他们的性格。松如诸葛霜,竹若徐少卿,梅合曾一鸣。
三人当年都是至交好友,时常与各大名胜古迹饮酒论道,惬意无比。
徐少卿的委任书刚下来没有多久,苏忠赞就想到了一直没甚作为的曾一鸣,他的嘴角划过一个浅浅的笑意,信笔写下。
曾一鸣接到苏忠赞的委任书时,完全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没想到这丞相居然还能把他想起来,不禁对苏忠赞是又爱又恨。
曾一鸣的运气要好一点,受命安阳府巡抚。安阳王乔不忌生性温和,而且也没有传出什么不轨之心,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同时也更加为徐少卿心痛了。
徐少卿回到自己的家中后,对自己的妻子道:“婉容,为夫今日接到圣旨,此番要去飞鸿府接管平阳王的地方,恐怕是凶多吉少,你收拾一下东西回娘家去罢,我以后恐怕都不能在照顾你了。”
名唤婉容的女子摸样远生的颇为俊俏,见徐少卿居然会有此磨难,心中酸痛,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遥想十年苦读,本以为就要一飞冲天,却不想落得如此结果,心疼难忍,扑倒在徐少卿怀里痛哭起来。
“相公,既然此行凶险,那我们不做这官了,我们回老家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好么。”婉容抽泣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此番正是我报效朝廷之时,为夫又怎能退却。”徐少卿目光坚毅道。
婉容抿着嘴唇,十分清楚徐少卿的性格,认定了的事情,是谁也来不回来,心中也打定了注意,对徐少卿坚定道:“既然相公有此决心,那婉容也陪相公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徐少卿抚摸着婉容轻柔的发丝,爱怜的看着她,缓缓道:“让你去那危险之地,为夫有于心何忍。”
“相公不必多说,婉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此番是必然要去的。”婉容的声音斩钉截铁起来,不容徐少卿再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徐少卿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把日后的事情处理一下吧。”
次日一早,徐少卿就早早的收拾好东西,门口的车马也早已经备好了。
曾一鸣来到徐府,见徐少卿居然已经把东西收拾完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自己接到的委任书给徐少卿看。
“你昨天走后,我也接到了委任,今日我们便一起上路吧,也好有个伴。”曾一鸣叹了口气道。
此去安阳府和飞鸿府,两人都是一条路线,只不过安阳府在前,飞鸿府在后,曾一鸣还是要陪徐少卿好长一段路的。
徐少卿苦笑一声:“既然如此,这也许就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不如去看看老朋友吧。”
曾一鸣点点头,如今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了,也是时候见一见了。
他们说的老朋友,自然就是逍遥王府的诸葛霜了。
此时的诸葛霜,正在王府中沉思,该如何才能挽救自己这几个朋友的命,不过想来想去,除了除掉付江龙以外,却是毫无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侍卫忽然交来一封书信,正是徐少卿所写,邀他到当年一起小聚的红颜亭中相会。
诸葛霜心中微叹,带着对他们悲痛的遭遇,哀痛的来到了这里。
长亭,古道,斜阳,西风。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现如今怀揣的却是不同的心境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在,现如今只剩满腔的遗憾道不尽说不完。
“少卿,一鸣。”三人之中,诸葛霜为首。
“想必我们的事情,你在王府中已经知道了吧。”曾一鸣轻声道,在他们现在这几人之中,现在就算诸葛霜活的最为惬意,除了还没娶妻生子,其他的事情可以说都没什么问题。
诸葛霜眼中露出一抹悲痛,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们什么。”
徐少卿洒然一笑:“你能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很高兴了,不说这些了,今日难得一见,我们喝酒。”
曾一鸣将三瓶陈年好酒的封皮撕开,一人递了一瓶,什么话也不说,仰头便猛灌了自己一口,似乎想用这些酒来麻痹自己心中的痛苦。
徐少卿和诸葛霜也都没有再继续说话,拿起酒坛子也是猛灌了一口。
“哈哈哈……痛快!”诸葛霜摇了摇酒坛子,爽朗笑道,“今生诸葛霜能认识两位兄弟,实乃天大的福气,不管日后前路如何,我诸葛霜都在此衷心的祝你们能好好的活下去。”诸葛霜酒量并不深,才喝几口,头就有些晕乎乎的,不过即使她醉了,有哪些话是不能说的他还是清楚的很。
“我曾一鸣个认识两位当世豪杰,才是此生最大的荣幸,此番我去安阳府,虽然安阳王不似其他王爷凶残暴戾,但有些事情谁也说不准,这一口,就当是我与大家的诀别酒吧。”曾一鸣举起酒坛子喝了一口。
三人忘乎所以的再这小凉亭之中畅快痛饮,天边那一抹斜阳洒下淡淡的光辉,同时将三个人的人影渐渐拉长,微风轻轻吹起,每一个人的鬓角都被微风缓缓吹起来,显得疯狂肆意。
徐少卿拉着诸葛霜的手,迷糊道:“我们三人之中,我最佩服的一直是你,是你给了我做人的榜样,少卿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诸葛霜此时早已是泪眼朦胧,酒精将他潜藏在心底的所有情感都释放出来,喃喃道:“贤弟,是我害了你啊,当年不懂世态炎凉,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如今我都改了,为何你还是这么的固执。不做这官又有何妨。”
诸葛霜很想说要他们到王府里面来做事,不过潜意识还是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忍住了。
徐少卿苦笑一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身为大凤子民,焉能不为国家尽忠职守,即使是死,那又如何。”
诸葛霜浑身一震,听到徐少卿这一番话连酒劲都清醒了许多,暗自叹服道:“少卿胸襟,诸葛霜如今已是不如了。”
曾一鸣忽然摇头却不说话,抱着酒坛子就喝。
忽然徐少卿长身而起,身子有些摇摇晃晃,拱手对诸葛霜道:“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一鸣兄也该上路了,诸葛兄你抱着,山水有相逢,若是我徐少卿大难不死,必然前来见你。”
诸葛霜双眼含着泪,心中如刀割般难受,咬着牙对着徐少卿拱手道:“少卿保重。”
徐少卿见诸葛霜这副模样,心中也是颇为感动,上前拍了拍诸葛霜的肩膀,微微一笑道:“诸葛兄不必难过,人必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徐少卿宁愿坐那重于泰山之人,也不愿死于鸿毛之中。此番能有报效祖国之力,我虽死无憾。”
傻妃不好惹 第129章 上任
曾一鸣苦笑一声,那蓬松的长发下一双眼神黯然失色:“少卿能有如此决心,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诸葛兄切莫如此丧气了。”
诸葛霜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那此番,祝你们一路顺风。”
徐少卿放声歌唱,哈哈大笑转生而去:“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谪居正是君恩厚,养拙刚于戍卒宜。”
随着徐少卿的声音渐渐远去,诸葛霜喃喃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闭着眼睛长长的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诸葛霜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无比的锋芒,斩钉截铁道:“少卿好走,待你身死那日,便是我挥兵为你报仇之时。”
徐少卿最终还是走了,带着满腔的热血,毅然投向了那危机重重的飞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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