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同一时间,一元大厦的某个套间里,几个光着膀子的年轻小伙正通宵达旦的打着麻将,如果郭鹏程在场,绝对能瞬间认出来几人正是袭击他的那群混蛋。
“骆驼哥,刚才修理厂的孟瞎子给你打电话来着。”
这时一个剃着小平头的干瘦青年推门走了进来。
“白板!”
倚在正东椅子上的壮硕男子随手丢出去一张麻将牌,撇撇嘴笑道:“不用搭理他,今天跟我提出想涨租金的事儿,我没鸟他,十有八九是又憋什么招呢。”
“哥,不行咱们回头直接把修理厂买下来得了,反正奇老大不是一直惦记着再干点什么买卖么?”
旁边一个光头笑呵呵的接茬。
“尽特么说傻话,知道为啥大厦地下停车场那么多位置咱们都不用,偏偏跑到郊区租孟瞎子的场地么?”
骆驼斜眼笑骂:“第一,奇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咱们贷款公司跟他有关系,据说咱们这两天毁掉的几家同行都有赤帮的股份,奇哥和苏狱、马寒他们目前打的火热,不愿意撕破脸皮,再者别看孟瞎子那副逼样,他亲姐夫可是现在锦城二把的秘书,车放他那里,比加几道密码锁都管用。”
“哦对了骆驼哥,刘半天还没联系上,咱利用软件也没办法追踪他的手机,不会真跑路了吧?”
光头小弟出声说道。
“他要是跑路就最好不过啦,那台威尔法能忽悠不少冤大头,明天咱们去趟修理厂,拍几张照片,再装上二斤定位器,挂在网上以水车的低价卖,规矩还跟以前一样,让傻子们开一天,当天晚上再拖回来。”
骆驼轻车熟路的交代...
虎夫 1690 袭
夜深人静的修理厂,伍北很正大光明的鸠占鹊巢。
虽说是一群地痞无赖生活的地方,但是生活用品还算比较全活,伍北成功在厨房里发现几颗鸡蛋和一些青菜,稍微加工一番,就是两道可口的下酒菜,再配上孟瞎子他们留下的几瓶高度白,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自斟自饮起来。
“你是闻着来的吧?”
刚倒上一杯白酒,冷不丁听到门外传来一道窸窸窣窣的动静,伍北直接冲着窗外轻笑。
“这地方挺不错哈,将来弄个狗场应该不错,话说你咋知道是我来了?”
紧跟着房门“吱嘎”被推开,君九吸溜两下鼻子,乐呵呵的接茬。
“一般人也找不到这地方,绝对是笑笑不放心我自己在,告诉你的吧?”
伍北抓起个一次性纸杯,又满上半杯。
“我不喝,咱俩必须得有一个清醒的。”
君九直接伸手按在杯口,表情认真的摇摇头。
“有时候我感觉你是在保护我,有时候又觉得你是在监视我,你一直都和她有联系吧?”
伍北倒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抿了一小口白酒发问。
“菜味道不错哈,咸淡正好,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两下子。”
君九夹了口菜送进嘴里,答非所问的翘起大拇指。
“她还好吗?”
伍北犹豫几秒,接着又问。
“人嘛,不是好就是坏,你说对吧?”
君九继续扯着废话。
“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只要真心喜欢对方,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阻碍,说再多还是不够深爱。”
伍北眉梢舒展,侧头望向天空的半轮弯月。
“伍哥啊,我一个大老粗跟你唠这些男欢女爱属实不合适,你问别的我不知道,也说不明白,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的关心是真的,担忧也是真的,至于其他想法咱一个局外人,不敢乱猜。”
君九撸起袖管,露出花花绿绿的纹身,随手捏起两颗孟瞎子他们剩下的花生米丢进嘴里,故意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
“她在哪?”
伍北眯眼思索几秒,接着又问。
“别尼玛跑!”
话音未落,君九突兀从桌上抓起一只酒瓶“嘭”的砸出屋外,紧跟着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飞箭一般速度极快的蹿了出去。
“呵呵,我都把孩子逼成啥样了,必须得通过这种方式躲避我的提问。”
瞅着君九远去的身影,伍北禁不住被对方拙劣的演技给逗乐了。
说罢,他闷下脑袋,继续喝起了小酒。
深夜的静谧,总是会让人控制不住思绪的拉扯,所以伍北特别不喜欢一个人,更不乐意去想起赵念夏,他怕自己会崩溃,那种爱而不得的苦楚宛如穿肠毒药似的痛苦。
“踏踏踏..”
门外隐约传来几声脚步。
“进来吧,我不问还不行,陪我待会儿。”
伍北没有回头,哭笑不得的招呼。
“吱嘎!”
“哒哒哒..”
房间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非常的有节奏感。
不对!君九明明穿的是运动鞋,怎么会有皮鞋的动静?!
冷不丁间,伍北意识到来人恐怕不是自家兄弟,反应奇快的抓起桌上的酒瓶,看都没看直接朝后一抡。
“嘭!”
酒瓶子落空,身后人像只灵猫似的躲闪开。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把雪亮的刀子硬生生戳向伍北的面门。
“走你!”
伍北忙不迭收回手臂,举起酒瓶跟对方的刀子碰撞在一起。
“咔嚓!”
酒瓶子瞬间破碎,酒液洒在那人的衣服上,但他的匕首则速度不减的继续戳向伍北的眼窝。
伍北横跨半步,险之又险的避开攻击,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突然出现的刀手。
这人的脸上捂着个黑色匪帽,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那种,既看不出发型,又完美的挡住轮廓,穿一身迷彩服,就跟平常工地工人穿的那种差不多,脚上套着双低腰的战术靴,身材不算魁梧,但是特别的板正。
“曹尼玛得,你再动一个试试,信不信老子马上给你原地火化了!”
伍北摸出防风打火机,手指对方衣服沾染的高度白酒威胁。
刀手下意识的低头瞄了一眼,趁他分神,伍北一记俯冲,拳头虎虎生风的凿向对方的脸颊。
刀手右臂护在面前,持刀的右手用力朝前一划拉,瞬间割破伍北胸口的衣裳。
“嘶!”
伍北再次向后倒退,可这回刀手没再给他喘息的机会,腰部向左侧一扭,身体直接贴近伍北,刀尖“噗”的再次戳在伍北的右臂上,速度快到令人乍舌...
虎夫 1691 大手子
右胳膊的疼痛感,让伍北精神一振,心中顿觉不妙。
除去大头之外,此人应该是他遇上最快的对手。
再刀手即将施展第三刀的时候,伍北也顾不上疼痛,右手急忙变拳为掌,用力推在那人的胸口,借此机会,两人分开两米左右的距离。
“嘶!”
余光扫视中刀的右臂,伍北倒抽一口气,用力甩动几下,以此证明自己并无大碍,但刀手更加镇定,一动不动的佝偻腰杆,像是随时准备跳起袭击。
“再来啊!”
伍北吐了口唾沫,两拳摆在胸前。
对方依旧没有动弹,两只眼睛眨动几下,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森冷的刀尖直冲前方。
“喝!”
伍北一声低吼,先是向前垫了半步,虚晃似的冲着空气勾了两拳,接着凭借腰身力量,猛然一转,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力量凝聚在脚尖处,用力踹向的小腹,这种侧踢,算得上伍北比较厉害的招数,寻常人被他一脚撩下去,最少得断两根肋骨条。
可就在他的腿完全伸展的时候,刀手却一把掐住他的脚踝,接着右脚“嘭”的一下蹬在伍北用以支撑的左膝盖上。
“哎呀卧槽!”
没有任何意外,伍北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将桌子给砸翻,疼的半晌没能爬起来。
本以为刀手会继续进攻,哪知道他只是原地扫量几眼,就直接转身撞开门离去。
“跑..跑了?难不成识破我的心思?”
等了几秒钟都没再听到任何动静,躺在地上伍北试探性的昂起脑袋,随即意外的瞪圆眼睛,此时他的左手攥着半块玻璃碴子,就等着狗日的近身,好好的让他感受一把什么叫钻心的疼痛。
“不应该啊,我伪装的很隐蔽啊。”
伍北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呢喃。
刚刚他确实来不及防守,所以只能借着刀手那一脚踉跄倒下,但同时也已经做好了反杀的准备,谁知道对方居然来了个不战而退,这一下把伍北给整不会了,明明他一直都在占据主动权的。
又捱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确定刀手是真的走了,伍北才扶着墙爬了起来,痛苦的揉搓几乎骨折的后腰和屁股。
经过刚刚那几招简单的比试,可以确定袭击者是个水平相当不一般的大手子,不光格斗经验丰富,而且非常擅长偷袭,将“快、准、狠”仨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呼..”
长舒一口气,伍北瞄了一眼鲜血横流的胸脯和胳膊,刀口倒是没多深,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皮外伤,但是对方刁钻的手法确实另他汗毛直竖,随手将窗帘扯下来抹擦血渍,伍北又捡起半瓶没被摔碎的白酒,含在嘴里一口,噗的喷在胳膊处。
强烈的灼烫感刺激的伍北连连抽气,处理干净手臂,他又如法炮制的给胸口消毒。
“啥情况啊?”
正琢磨是用窗帘还是床单包扎的时候,君九拎着两只烤鸡,愕然的出现在门外。
“你应该等我挂了再回来,操!”
伍北没好气的骂咧一句,皱着眉头催促:“还不赶紧搭把手,非等我求你啊?”
“诶好!”
君九连忙放下手中的吃食,跑上前帮忙。
同一时间,锦城工业大学附近的一家日租房里。
刘半天同样没有睡着,他叼着烟卷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住的地方是好兄弟潇洒帮找到,位置也算比较隐蔽,再加上有附近大学的属性加成,只要他不作,基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不知道是因为快要下雨的缘故,还是他内心太过焦躁,总之房间里的温度潮湿且闷热。
“唉,我特么也是纯傻逼,好好给郭少赔个礼就能解决的事儿,充什么大尾巴狼,他让我先去国外,说的绝对是气话,当时真不该脑子发热的。”
将刚抽两口的烟卷插进桌上的泡面桶里,刘半天懊恼的捶打后脑勺。
此刻的泡面桶里全是烟头,摞的跟座小山似的,亦如他的心情一样杂乱无序。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叩响。
“谁呀?”
刘半天警惕的抓起桌上的剪刀。
“大哥是我..”
屋外传来潇洒瓮声瓮气的回应。
“你咋这会跑来了?”
刘半天这才泄了口气,迅速打开屋门。
当看到潇洒的侧脸有一大片淤青时,他迷惑的又问:“怎么回事啊?跟人干仗啦?还有你身上的酒味为什么那么重?”
“别提了,刚刚跟室友吵了几句,其他人都说我不对,我一气之下翻墙爬出来了。”
套着一身民工似的迷彩服的潇洒随手扒拉两下头发,拎着一塑料罐装啤酒和熟食走进来,撇撇嘴道:“屋里这么热,你咋不知道开空调呢?”
“我没开么?”
刘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走神,居然连空调都没打开。
“反正都睡不着,咱俩喝点吧。”
潇洒拽开一瓶灌啤递给刘半天,自己则拿起个鸡爪子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虎夫 1692 不可能!
“不是我说你,都一个宿舍称兄道弟,能忍就忍呗,犯得上大打出手嘛,你看你这脸造的,疼不疼啊?”
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刘半天躁动不安的心这才像是得到了舒缓,关切的伸手想要触碰萧洒乌青的脸蛋。
“不碍事。”
哪知道萧洒本能的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对方,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事儿,我们几个经常打打闹闹,早就习惯了,用不了两天就能和好如初,倒是大哥你,究竟为什么事情犯愁不睡觉?”
“你知道我没睡?”
刘半天好奇的反问。
“那当然了,整栋楼只有你的窗户还亮着灯,我在楼下就看的清清楚楚。”
萧洒“吭哧吭哧”啃着鸡爪子,时不时的吐几口骨头出来。
“操,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刘半天忙不迭起身准备关灯,哪知道屁股刚一提起,眼前就感觉一阵眩晕,那感觉就跟喝了两斤老白干似的迷糊,幸亏旁边的潇洒搀了一把才没摔倒。
“妈呀,我酒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
刘半天摇了摇脑袋,表情费解的嘟囔。
“跟酒量没关系,就是你精神高度紧张,我是学医的,你这种情况,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就啥事都没有了。”
萧洒很懂事的将他扶到床边,低声道:“大哥,你赶紧休息,我负责关灯,我在隔壁开个房间,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喊我。”
“就在这儿一起睡得了,反正两张床呢,花那冤枉钱干嘛?”
刘半天不乐意的嘟囔。
“没事,你赶紧睡觉吧。”
萧洒笑了笑,直接“嘎巴”一声关掉了灯,紧跟着房门就被合上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刘半天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几乎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就直接昏睡过去。
两三分钟左右,屋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大哥?大哥你睡没?”
萧洒重新打开灯,走到了床边,然而刘半天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唉,你说你!既分不清人心好坏,为什么还非要尝试颠倒黑白。”
凝视半晌,萧洒摇摇脑袋,接着手脚很轻的在刘半天的身上摸索起来,结果都快把他扒光了,除去一些现金和两包面巾纸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什么都没有,你是靠啥威胁郭鹏程的?”
反复检查好几遍,确认刘半天身上是真的别无他物,萧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言自语的嘀咕。
盘算许久后,他拨通了罗天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半晌,那头才传来罗天愠怒的呵斥:“我说多很多遍,半夜不要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当作耳旁风?”
“我刚才跟伍北比划了两下,他差我一大截,但我要杀他也不容易!”
萧洒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慢条斯理道:“另外他跟王峻奇的人马上就要对上了,可我总觉得火药味不足,伍北好像不是太乐意给郭鹏程当刀啊?”
“伍北谁的命令都不愿意听,别看他就是个臭泥腿子,但很自命清高!”
罗天似乎也忘了自己被惊醒的这一茬,沉声道:“但这事儿你不准再继续往里掺和,如果被郭鹏程知道是我在捣乱,会很麻烦。”
“不用我掺和,有现成的人选,咱俩好像猜错了,刘半天的身上什么筹码都没有,兴许他根本不知道郭鹏程的事儿,要我说,既然他是个废物,不如直接撇开得了,不值得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萧洒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刘半天又说道。
“不可能,刘半天跟了郭鹏程好几年,尤其是在他开车撞死我哥们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我一度怀疑,真正酒驾撞死我哥们的人是萧洒,不然当初他不会拼尽全力的保刘半天,只是没有证据,你想办法继续套话吧,绝对有收获!”
罗天矢口否认。
“关键是..”
“不像你的风格啊,你对我的命令向来不择不扣,对其他人的死活从来不闻不问,为什么今天居然主动替刘半天说起了情?”
不等萧洒说完,罗天突兀打断。
“我能有毛线感情,只是觉得他就是个废物,跟他呆在一起久了,很容易影响我的智商。”
萧洒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调门直接提高了八度。
“不用紧张,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这两天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到沈默那里帮帮忙,未来一周内,他打算把公司洗的那笔钱全部变现,然后送回上京,将近两个太阳,数目太多了,我担心会出幺蛾子。”
罗天笑呵呵的岔开话题。
“天哥,你说过喊我回国的目的是瓦解虎啸公司,击垮赤帮、马寒和王峻奇,我现在玩得正开心,不想去管别的事。”
萧洒皱了皱眉头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让锦城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注意沈默他们的动向...”
虎夫 1693 物以类聚
上京,罗家大院。
罗天套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捧一杯凉白开,一边声音很轻的喝水,一边迅速思索着刚刚萧洒传递给他的信息。
作为军人世家,罗宅的装饰风格还保持八十年代的做派,朴素却不庸俗,古典中透漏雅致,让人一进来就会情不自禁的变得严肃。
黄色的实木地板光彩照人,方方正正的布艺沙发上搭着白色的纱巾,老款的茶几上压着一块茶色玻璃,底下全是充满年代感的老相片。
既有老爷子罗权年轻时候的单人相,也有一些部队上退役的战车、装甲,当然更多的还是罗天和罗睺哥俩从小到大的各种留念。
冷不丁看到角落一张父亲和两个同龄男人的合影,罗天瞬间记起其中一个目前就是航空总局的后勤负责人,脑子里立马出现锦城机场扩建项目的工程。
他记得此人是父亲的战友,关系一直保持特别不错。
“童哥,我觉得锦城的那笔资金完全不需要送回上京,与其费劲周折的倒腾,倒不如咱们直接能拿下机场扩建项目,钱可以直接投进去,凭咱们的手法,一来二去直接变的干干净净,算了,你来趟客厅。”
想到这儿,罗天直接掏出手机拨通沈童的号码,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还在犯迷糊,无比亢奋的催促。
几分钟后,沈童哈欠连天的来到客厅。
“童哥,你过来..”
罗天忙不迭摆手招呼。
“天儿啊,早就说家里没人,你能不能也控制下情绪,这都几点了,明早上我还得代表公司去参加峰会,再有就是我叔说客户的那笔钱不能再拖了,机场的扩建项目迟迟没有消息,客户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沈童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框,疲惫的嘟囔。
“等不了就先从咱们账户上把钱划给他们,两亿咱们还是有的,总好过你叔带着那么多现金跑来跑去,更不安全。”
罗天脱口而出。
“疯了吧你,咱们辛苦这些年,账户上也就那么点,你一下子拿给客户,万一有点什么闪失,咱们得抱在一起跳楼,有什么可不安全的,一直以来,咱们不都是这样操作的吗!”
沈童瞬间提出异议。
“过去没有伍北,没有靠上郭鹏程的虎啸公司,更不存在马寒、苏狱这些乱七八糟的臭虫,现在呢?如果那笔钱是在别的城市,我也觉得无所谓,可现在,我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动,既然有更安全的方式消化,咱们为啥一定要舍近求远?”
罗天据理力争的反问。
从小到大,恐怕也就只有沈童能让罗天如此的耐心和讲理。
“萧洒也在锦城,有他互送,根本不会出问题,我就不明白了,他是你不惜重金从阎王爷那儿抢下来的,为什么使唤他,你总是好像在商量一样,如果当初没有你,那个变态早就被枪毙了。”
沈童不满的出声。
“你也知道他脑子不正常,为啥还要用常理去看待,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在他的眼里,根本没什么天地君亲师那一说,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授业老师都灭门,我不能限制他太多,不然容易适得其反。”
罗天叹口气解释。
“也对,一个只要被人质疑,就会马上大开杀戒的精神病,我跟他较什么真,不过这家伙确实不容易被控制,你多留几个心眼吧。”
沈童瞬间想起关于萧洒的那些恐怖传闻,立马抖了个激灵,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聊聊你的新想法吧,另外别说我没提醒你昂,待会你必须睡会,明天你家老爷子可约了赵念夏他爸和王者那群老家伙吃饭,估计是打算把你俩的事儿提上议程,别让人觉得你蔫了吧唧的。”
“我不蔫么?”
听到这话,罗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自嘲的晃了晃脑袋:“如果我和赵念夏真走到结婚生子那一步,我的毛病,我家和她家早晚都得知道,这事儿必须想办法往后拖。”
“别总是东想西想,多少医生说过,你属于心理障碍大过身体因素,我一直在让人寻找偏方,说不准明天你一觉睡醒突然好了呢。”
沈童沉默几秒,拍了拍兄弟肩膀头安抚。
“这两天没啥事,我想回趟锦城,把养在郊区的那几只獒运回上京,他们很久没吃肉了,我也很久没看他们吃肉了。”
罗天点燃一支雪茄,喷着白雾说道。
“别乱来啊,什么节骨眼,你怎么还惦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童慌忙制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看到它们吃肉,才会短暂的兴奋,而只有兴奋,我的身体才能勉强的争点气。”
罗天又抽了口烟,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且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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