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通就通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梅南南脱口而出,话说完后,自己才感觉到有点大嘴巴,忙不迭岔开话题:“我意思是我根本不在乎会有啥后果。”
“过往挺丰富呗。”
王顺眉眼带笑的抬起脑袋看向对方。
“人嘛,不就是活个过程。”
梅南南叼起烟卷微笑:“不聊过去了,咱直接唠现在,需要我怎么做,有没有具体的计划安排?”
“我仔细分析过,直接拿曹汉清或者他的家里人说事,就算能解决了眼下的麻烦,但是肯定后患无穷,曹汉清身份在那摆着呢,万一曝光出去,影响实在太恶劣,况且他就是个小卒子,真正发号施令的家伙没有丝毫影响。”
王顺喘息一口,拿起手边早上刚刚买的报纸道:“你看哈,这是今天刚发行的本地政法新闻,接下来一段时间,锦城将对巡捕开展为期三个月的整顿。”
“啊?跟咱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打算让伍哥在里面呆三个月吧?”
梅南南一头雾水的睁大眼睛。
“想什么呢,我想法律也不会允许,我查过相关条款,伍哥最多也就是三两天的事儿,问题是肯定有人想借着这几天搞事情,既然暂时没办法把伍哥弄出来,咱们就想辙把曹汉清送进去,另外再仔细观察最近锦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顺白楞一眼笑着解释,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够榆木疙瘩,结果没想到碰上个比他更实在的伙计,该说不说,经过几桩事后,这才伤愈归来的王顺似乎开了窍,不光越来越喜欢思考,而且会琢磨后果,再加上林青山的帮扶,进步飞速!
“什么叫大事?搁村里张家母猪下崽,李家麦地丰收都算了不得的大事,在这大城市,今天某某公司成立,明天某某集团倒闭也是大事,完全没有方向啊。”
梅南南摸了摸鼻子尖哼声。
“傻啊你,咱们不知道,曹汉清还能不清楚么?待会想办法让他回来一趟,完事咱们就直接盯死他,我不信他会忍着一直不跟上面人接头,不过需要一点小方式,待会你这样...”
王顺凑到后者耳边如此这般嘀咕起来...
虎夫 1308 藏着掖着
傍晚时分,饭香四溢。
经委家属院的六楼,也就是曹汉清的家中。
曹汉清的父亲正眼巴巴盯着客厅电视里的动画片,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傻笑。
老头大概六十多岁,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两鬓斑白,头顶中间光秃秃的,活像个小球场,周围是稀稀疏疏的几根乱发,身材虽然臃肿但是衣服非常干净,看得出应该是经常有人帮忙收拾打理。
“张婶,还没来水么?”
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套着一身宽松的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一边梳理蓬乱的长发,一边朝厨房的方向发问。
她叫曹娜,是曹汉清的同胞姐姐,离异单身,目前借助在娘家。
“没来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我问邻居,别家都好好的,唯独咱们停水,煤气也很小,感觉随时可能会熄灭。”
厨房里传来一道女声回应。
“是不是欠费了,家里水卡在哪呢?”
曹娜直接坐在老头旁边,随手抓起个苹果啃了一口。
“不应该啊,汉清上个礼拜刚刚交过,水卡在哪我也不太清楚,你问问汉清吧。”
保姆张婶再次回应。
“真服气了,明明有新房子,真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全家都挤在这老破楼里。”
曹娜不耐烦的吐槽一句,接着拨通曹汉清的号码。
“什么事姐?”
电话里很快响起曹汉清的发问。
“家里停水了,做不了饭、洗不了澡,关键邻居家都没事,唯独咱们。”
曹娜撇撇嘴说道。
“你先想想办法,我在外面忙正事儿呢,晚上回去再说。”
曹汉清应付差事的应了一声,就准备挂断电话。
“我们都能等,关键爸非喊着洗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习惯,每天必须在浴池里泡半小时,不然肯定哭闹。”
曹娜看了眼旁边的老爷子,无语的叹了口气。
听到“洗澡”二字,刚刚还津津有味看电视的老头瞬间像是被激活似的,直接昂着脑袋喊叫起来:“洗澡..我要洗澡!”
“我真无语了,行!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曹汉清强忍着骂街的冲动说了一句。
“对爸,不让你洗澡你就哭就喊,等你儿子回来,你就告诉他,你要住新房子,然后把这破房子转给我得了,反正你儿子现在什么也不缺,挣的还多,昨晚上我还看到他开一台崭新的奥迪回来,结果我借他两万块想开美甲店,愣是死活不答应。”
曹娜故意拿起遥控器,调换到别的频道,也不管老爷子是否能听懂,火上浇油的挑唆。
“海绵宝宝!我的海绵宝宝!”
一看屏幕中没了自己想看的节目,老头更加暴躁,直接一巴掌将茶几上的水果、饮料全都摔到别处。
“张婶,老头儿又发脾气了,快出来收拾收拾。”
曹娜反倒像没事人似的冲厨房吆喝一嗓子。
与此同时,小区斜对面的一家饺子馆里,王顺和梅南南边吃边一丝不苟的盯着进进出出的大门口。
“事情都办了吧?”
王顺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饺子汤问道。
“放心吧,水和煤气全给他们停了,如果曹汉清还不回来,我待会再想办法把他家电也给剪掉。”
梅南南大大咧咧的应声。
“嗯,抓紧时间吃饭吧。”
王顺沉默几秒,摆手示意,继续费尽心思的盘算他的计划有没有纰漏。
作为虎啸公司的二当家,王顺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不称职,所以只要伍北不在,或者让他单独完成什么任务,他的压力往往也是最大的,但智商这玩意儿毕竟是天生的,后天的进步微乎其微。
明明拼尽全力,但收获却总是微乎其微的无奈,让他变得愈发小心翼翼。
同一时间,警局门前,徐高鹏和贾笑见到了律师王堂堂。
“怎么样王律师,我哥没事吧?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徐高鹏慌忙凑过去发问。
“没大事儿,但是受点委屈在所难免,毕竟他之前跟曹汉清有矛盾,这事儿你们也了解,总体来说还算不错,他倒是没什么嘱咐你们的,只说多加小心别添乱,让你们多保重。”
王堂堂微微一笑应声。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不光没如实转告伍北要求王顺冷静带队的信息,也没提半句两人在问询室里的对话。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绝对属于美男子中的典范,模样清秀帅气,气质沉稳儒雅,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一闪一闪的耳钉和时不时翘起的兰花指,总显得非常突兀。
“王律师辛苦了,您先回酒店休息,我哥的案子还得多多麻烦您,胖砸你负责送王律师过去,务必注意安全。”
徐高鹏点点脑袋,冲着随行的林青山招呼。
“还是让笑笑送我吧,正好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还可以叙叙旧。”
王堂堂手指旁边的贾笑开口...
虎夫 1309 擒贼先擒王
没多一会儿,贾笑驱车载着王堂堂离开。
“唉,真特么愁人,好端端打起群架,怎么还惹出这么大乱子。”
徐高鹏拍了拍脑门子嘟囔。
“明知道乱子不小,你还非跑警局门口,不是没事找事嘛,整的好像群殴案件没有你参与似的。”
林青山递过去一支烟劝阻:“听我的,你现在老老实实呆在李浩鹏的旅游公司,实在不行就回崇市躲一阵子,万一你再被抓到,伍哥能当场抑郁!”
“切,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嘛,谁能想到一个通缉犯敢正大光明跑警局门口,这一下午进进出出多少巡捕,你看谁多瞅我一眼了?”
徐高鹏无所谓的吐了口烟圈。
“你这纯属侥幸心理!”
林青山苦笑着道:“听人劝吃饱饭,别等出事再后悔,不想走那就上车里待会儿,这总行了吧?”
伍北突然被禁锢,虎啸公司的问题瞬间也跟着暴露出来。
首先这帮以青年人为单位组成的新兴势力,尊卑不分、长幼乱套,好像除去伍北之外,每个人都可以是领袖,但是每个人又都难以挑起大梁,谁都可以说了算,谁也不肯听另外人指示。
平常好好的,可是只要一遇到问题,短板顷刻间放大,很容易造成群龙无首的局面。
其次还是能耐的问题,虎啸公司在锦城站脚未稳,上面没有靠得住的大树,下面没有够排面的小草,除去伍北坑蒙拐骗弄到手的那几笔资金之外,完全可以算得上一穷二白。
最后就是公司迄今为止,除去李浩鹏那家半卖半送的旅行社之外,再无任何实业,就算想要跟某些权贵大拿交往,对方恐怕也很难看得上眼。
想到这一切,林青山更加的惆怅起来。
哄小孩儿似的好不容易将徐高鹏拽上车,林青山倚靠副驾驶,一会儿看看对面的警局,一会儿又看看车窗外的岔路口,咪咪小眼几乎快要变成一条细缝,似乎有什么难题想不通似的。
“胖子,你能不能别总是喘,我听着心烦。”
徐高鹏坐立不安的嘟囔。
“更心烦的事儿怕是已经发生了,你不觉得王律师和笑笑都很奇怪吗?”
林青山摸了摸侧脸的痘印,低声发问。
“哪奇怪了?”
徐高鹏皱起眉头道:“王律师是贾笑的远房亲戚,贾笑绝对算得上公司班底,他还能出问题不成?”
“你没懂我意思,王律师绝对见到了伍哥,但是以你对伍哥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任何话都不交代?再有就是笑笑,虽然你口口声声的称王律师表叔,但两人全程几乎没有过多交流,这符合逻辑吗?”
林青山抿嘴反问。
“呃..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笑笑除了介绍王律师时候说过几句话,后来确实没怎么再吭过声,而且一直都处于走神的状态。”
徐高鹏回忆一下后,也顿时有点怀疑。
“我不是说笑笑有问题,但总感觉他和王律师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另外王律师似乎在刻意隐瞒在一些什么。”
林青山清了清嗓子又道。
“他能隐瞒什么?”
“不知道,我刚刚将自己代入成伍哥,感觉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这期间最要紧的是咱们别再继续惹事,但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应该是没有侧重点吧..对!就是没有重点,别惹事,然后呢?具体谁该做什么?咱们是继续这么眼巴巴的傻等,还是应该做出什么防守!”
林青山慢悠悠的呢喃,冷不丁提高调门。
“我打听过了,哪怕咱不找律师,伍哥最多三天也能出来,要不干脆等他出来再研究?”
徐高鹏又给自己续上一支烟说道。
“三天..三天够干嘛?”
林青山抽吸几下,再次陷入思索当中。
“顺哥呢?”
猛然间,林青山看向徐高鹏询问,之前一帮人在李浩鹏那里商议的时候,他并没有参与,而是跟贾笑一块到机场接王律师,所以错过了他们的交流内容。
“蹲点曹汉清了,跟那个倍儿能打的梅南南一起!”
徐高鹏直接回答。
“蹲点曹汉清..”
林青山瞳孔微微扩张,重复一句。
“擒贼先擒王,既然是曹汉清把伍哥弄进去的,那就以他当突破口,有什么问题么?”
徐高鹏点点脑袋。
“擒贼先擒王..”
林青山再次呢喃。
“你中午吃的复读机吧,怎么来学我说话呢。”
徐高鹏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擒贼先擒王!对!对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不不,准确的说,对方算准了咱们的想法!”
林青山的眸子里陡然泛起一抹精光,先是语无伦次的念叨几句,随即慌忙招呼:“快联系顺哥回来,让他放弃现有的全部计划,三天时间虽然不够咱们的对手搞什么大动作,但是绝对够他们摧毁咱家两头虎将..”
虎夫 1310 合作愉快
“擒贼先擒王!”
“对!擒的就是王顺!我倒要看看,损失了这个二号人物,伍北能不能疼死!”
“伍哥很重感情的,前两天崇市死了一个卖面条的,他就差点没抽过去!”
锦城,市区中心一家名为“数字”的高档餐厅里。
罗天、沈童和毛斌围坐在一间独特的包厢里,把酒言欢。
整个餐厅建在二百多米的高的熊猫电视塔顶层,透过窗户玻璃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座城市,超然的地理位置也让来这里消费的人们有种跻身“豪门”的优越感。
罗天站在窗边,矜持的捏着一杯高档红酒,缓缓扫视下发,那股子睥睨天下的豪气油然而生。
“毛先生哪里人?”
沈童则笑盈盈的给毛斌夹了一口菜。
“跟咱们合作无关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少聊,您说呢?”
毛斌将帽檐往下压低几分,不卑不亢的怼了一句。
“哈哈哈,我欣赏你的干练和专业,这次之后,咱们完全可以加深合作!”
罗天转过脑袋手指毛斌。
“再议吧,其实我的本意只是毁掉伍北。”
毛斌悠悠的喝了一大口红酒。
“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罗天睁着狭长的眼睛上下扫量毛斌片刻,又回头看向沈童。
“按部就班!正如咱们预测的那样,伍北突然失联,虎啸家的那帮牲口绝对会把目光对准曹汉清,而王顺身为二当家,冒险的事儿肯定得冲在前头,咱们的人在随时盯梢,但凡他们对曹汉清下手,报警电话会立即响起,绑架视频也会第一时间在网上泛滥。”
“到时候就算你弟弟想办法,也顶不住如此大的舆论!毕竟曹汉清可是巡捕,又正好在办伍北的案子,稍稍顺藤摸瓜,就足够给虎啸定成灰涩会!期待他们一气之下直接下死手,到时候乐子可就大咯!”
沈童夹着一支雪茄没点燃,而是很随意的把玩,满眼全是狡黠阴狠的笑容。
“那如果他们不绑架曹汉清呢?”
毛斌侧头问道。
“不绑架就是想顺藤摸瓜呗,我约了曹汉清待会来这里见面。”
沈童慢条斯理的剪掉雪茄帽,直视对方:“有你在,那个什么梅南南应该不在话下,这么高的建筑摔下去,每年因为意外摔下去的人不在少数,虽然也能算新闻,但肯定不会令人震惊!”
“嚯..”
毛斌倒抽一口凉气。
“辛苦了毛先生。”
沈童将收拾利索的雪茄递向对方。
“我不想被曝光,更不想担任何麻烦。”
毛斌语气生硬的说道。
“放心,你选择我们就代表远离麻烦!”
沈童胸有成竹的打包票。
“我还有个疑问,你是怎么确定曹汉清会那么配合呢?毕竟不论他怎么做,结局都是死路一条,难不成这家伙出口恶气,真的连小命都在乎了?”
毛斌好奇的又问一嘴。
“你见过雄狮会告诉它的猎物,自己的爪子有多锋利、牙齿有多尖锐么?我什么都没告诉曹汉清,事实上也不需要告诉他任何,小人物嘛,稍微取得点微不足道的小成就就喜欢满世界的炫耀,尤其是面对曾经把他压下去的对手,这是本性也是常性,但凡他有些许亮点,伍北就不会把他踢开!”
罗天接下话茬,黑白透亮的眸子里写满冷漠。
商不谈钱,却句句带金。
官不言权,却句句显威。
罗天也好、沈童也罢,他们骨子里都透着股傲然,那种不屑万物的高冷,真不是装出来的,需要靠庞大的背景和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条件才能造就。
“你们很危险!”
毛斌由衷的感慨一句。
不论是小说亦或者电影,都在给人一种误导,似乎那些家世显赫的二代、纨绔全都是些不学无术的蠢货,但事实上这类人大部分很优秀,撇去性格和品德,他们的情商和智商都要高出普通草根很多。
毕竟眼界和学识在哪摆着,起步也自然要高得多。
“合作愉快!”
“希望咱们能从始至终都保持愉快!”
三只高脚杯很快碰触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叮当”字,像是一句协议,又恰如一声号角。
同一时间,崇市财经家属楼,曹汉清神色匆忙的回到家中。
“水管阀门被人关上了,再拧开就好,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给我打电话?”
曹汉清挽着袖管,很是不悦的唠叨姐姐和保姆。
“我们两个女人哪懂那些,再说了,放着新房子不住,非让爸跟你受洋罪,你是怎么想的?”
胞姐曹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头发湿漉漉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明显刚刚才洗过澡。
“你有毛病吧,热水器里就那点水,如果我不回来,你全用了,爸还怎么洗澡?”
见到她这幅模样,曹汉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皱眉训斥。
“洗澡!我就要洗澡!”
老爷子宛如受到什么刺激,立马不安生的喊叫起来。
“好好好,咱们洗澡去,我给您洗!”
曹汉清脸上的怒容瞬间一扫而空,特别温柔的蹲下身子招呼:“来爸,骑大马!”
“骑马喽。”
老头欢天喜地的趴在儿子背上,笑容分外的灿烂...
虎夫 1311 阴差阳错
狭小的卫生间里。
曹汉清极其有耐心的给老父亲擦拭身体,时不时还会往老旧的浴盆里添点热水。
老头像个小孩似的不安分,不是“啪啪”拍打水面,就是四仰八叉的耍赖,水渍溅湿曹汉清的脸颊和衣服,但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的特别开心。
尽管他人品一般,做事也很歹毒,但绝对算得上个孝子。
从老爷子生病开始,他始终守在旁边照顾,八九年如一日,没推卸过责任,更没发过一次火。
“爸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带你住新房子很过分?”
揉搓着父亲的后背,曹汉清低声呢喃。
不过老头却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傻笑着玩水。
“我不是舍不得让你住,只是不放心你没人照顾,张婶虽然也凑合,但毕竟不是自家人,我姐没正经归没正经,可咋也比旁人强吧,问题是咱只要一搬过去,这边房子肯定得给我姐,到那时候她十天半个月都够呛能去一趟。”
曹汉清也知道老头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仍旧自言自语的叹气。
“有时候我挺害怕自己出事的,真怕哪天我回不来,没人管您,可有时候明知会出事,我也必须那么做,咱家既没钱也没关系,不逼着自己有本事,将来怎么给你养老送终?指我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上等的棺材都得攒两年。”
曹汉清将热水轻轻撩到老爷子身上,疲惫的摇了摇脑袋。
在外面凶狠如狼,回到家里和善如娘,向来是曹汉清的做事风格,随着压力不断增大,他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冲着痴呆的老爸说点跟谁都不能讲的肺腑之言。
半个多小时后,老爷子总算玩累了,曹汉清又熟练的替他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抱出卫生间。
“张婶,我爸换下来的衣服,晚上我下班回来洗,我看他最近肌肉有点猥琐,明天你到市场买条海鱼回来补补,没事多带他到公园里晒晒太阳。”
一边伺候老父亲睡觉,曹汉清一边冲保姆交代。
“好的,对了汉清,你姐说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把你车先开走了。”
保姆点点脑袋,接着说道。
“我车?新买的奥迪?擦,你咋不拦着她呢,驾照才拿下来几天,交通规则都没摸透,胡乱上什么路!”
曹汉清当即看向茶几,车钥匙确实不翼而飞。
“我真服她了!问都不问一声!”
曹汉清恼火的跺了跺脚,忙不迭拿起手机。
“小弟啊,我闺蜜住院,我去看看她,你着急出门的话,可以先开我的车,对啦,车没油了,你顺便帮忙加点。”
姐姐曹娜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里传出。
“我车里还有重要文件呢,你先给我拿回来!要不你给我个位置,我现在找你去!”
生怕吵醒父亲,曹汉清压低声音催促。
“知道啦,待会给你送单位去!我可是你亲姐姐,别那么小气行不,挂了哈..”
“姐?!姐..”
盯着挂断的手机,曹汉清无可奈何的骂了句脏话,接着拿起曹娜的车钥匙出门。
就这样,两人阴差阳错的换掉座驾,既充满巧合,似乎又是天意如此。
与此同时,小区门口。
眼见一台崭新的奥迪轿车缓缓开出,停在路边车内的王顺和梅南南立马严肃起来。
“是曹汉清的车,车牌也对得上!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从上面下来的!”
副驾驶的梅南南马上招呼。
“车膜太特么黑了,根本看不清楚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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