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两人正说话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蓬头垢面的黑瘦男人直接拉开伍北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笑呵呵的昂头出声:“姓伍是吧?老板让我过来的。”
“我是,不知道老哥怎么称呼?”
伍北眨巴两下眼睛反问。
“名字就是上坟时候的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今天我穿件绿衣裳,你们就管我老绿吧。”
对方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绿色t恤,非常无所谓的撇撇嘴道:“你让老板打听的那辆车,目前已经有消息了,车子停在香洲区南屏科技园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具体是不是那伙人所为,咱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嗯,确实。”
伍北认同的点点脑袋。
“我的任务就是过来帮你撬开对方的嘴巴,事情我来干,拿到消息你们尽管走,老板说了,你明明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是死活不乐意去找他,说明你认为事情还没困难到你们必须要见面的程度,所以..”
男人呲起一口被烟熏黄的板牙,乐呵呵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看咱们是吃饱了干活,还是先干活完事你再请我喝顿酒?”
男人穿装打扮很简单,绿色的短袖t恤,花格子的沙滩裤衩,脚底下趿拉着一双不超过十块钱的人字拖,脖颈上挎个特别老旧的绿色方口包,看起来像是赶集的村民多过社会上混的。
“先吃饭吧,阎王还不差饿鬼呢,省的你老板回头骂我吝啬!”
伍北沉寂几秒钟后,摆手招呼服务员上菜。
自称“老绿”的男子也没跟伍北客气,抻着脏兮兮的手指甲盖朝着菜单上最贵的几道特色猛戳几下。
伍北倒也没太当回事,耐心的等着对方吃饱喝足。
等他剔牙的功夫,伍北招呼罗睺起身结账。
“伍先生,老板猜到你会单独跟我聊几句,他也让我带话给你了,他现在活的非常好,比你想象中要好,对我也完全不需要客气,就当成一次性的工具使唤就可以。”
老绿打了个哈欠,伸手指了指路边道:“您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咱们就准备撤吧。”
“老绿大哥,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下,这次抓我朋友的那帮人到底搁咱们这头属于个什么段位?”
伍北递给对方一支烟笑问。
“如果真是那群人所为,确实不太好对方,但他们跟老板比起来就是泥鳅和蛟龙。”
老绿思索几秒,不屑的扬起嘴角...
虎夫 586 悍匪
一顿非常具有沿海特色的午餐过后,伍北和罗睺跟随老绿开来的一台银灰色“凌志”轿车里。
作为最早富起来的城市之一,珠海的城市魅力相当别具一格。
这里有着和大多数现代化城市一模一样的高楼大厦,但慢且优雅的生活节奏又很难让人生出急迫的感觉。
老绿驾驶着屁股底下年头不算近的“凌志”轿车轻车熟路的行驶在街道上。
偶尔还会饶有兴致的跟伍北介绍路过的风景,什么渔女雕像,哪里是中心大厦,圆明新园有多大面积,这个男人都能信口拈来。
“老绿大哥在这边生活的年头应该不短了吧?”
伍北咬着烟嘴,兴趣满满的浏览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美景。
“不到不少二十年,十年前跟我妈跑到这边电子厂打工,如今老太太都过世五年了,时间这东西确实不经用哈,眨巴眼的功夫,我都特么人到中年喽,呵呵..”
老绿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后回答。
“那你跟我战友是..”
伍北随即又问。
“我们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他有事需要我做,我想通过他挣点医药费,没办法啊,这世道逼着人不能往好道上走,我有个闺女,肺癌晚期在重症监护室输氧气呢,每天的费用就够小年轻人们挣半月。”
老绿叼着牙签,瓮声瓮气的回答。
他给人的感觉属于那种特别草莽、特别豁达的模样,哪怕是说自己无比悲惨的身世时候都显得分外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在唠别人家的闲言碎语一样。
“哦?嗯。”
伍北先是愣了几秒钟,接着苦笑着点头。
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
这样的事情,我见过很多,甚至经历过不少,不说早已经麻木,最起码很难引起内心的波澜。
“卧槽,老哥你闺女病了啊?”
罗睺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喊那么大嗓门好像你能替我掏医药费似的,病就病了呗,生老病死本来不就是人生的一部分嘛。”
老绿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头。
很难想象到,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风霜雨雪,可以让人在提及自己痛楚的时候都能保持面色不改。
先不管这个老绿的本事如何,单凭这点,伍北自问做不来,他认识的所有人里,恐怕也就只有文昊能跟他拼一下。
“到地方喽,海虹酒店,没错就是这里,当初我还在这儿当过几天的保安呢。”
车子很快在一家规模很一般,装潢的也比较老旧的宾馆门前停下,老绿扭头看向伍北努嘴:“伍先生是跟我一起去呢,还是等我问出来消息通知你?”
“一块吧。”
伍北毫不犹豫的应声。
别看他整个过程都表现得不愠不火,其实内心早就跟煤气罐爆炸似的动荡。
徐高鹏哥仨到目前为止一家失联了差不多一天多,天晓得,他们究竟在遭遇一些什么,如果可以早点把他们弄出来,哪怕是多花点钱,多搭进去一些人情,伍北都在所不惜。
“那走着。”
老绿没有多问任何,很随意的把车停下,率先拔腿朝酒店门口的方向迈去,连车钥匙都没往下拔。
“睺子,你别下车,打火搁车里等着,待会看到我俩出来,第一时间起步闪人,无所谓方向和地点,咱们人生地不熟,别被包了饺子。”
扫视一眼插在孔里轻微晃动的车钥匙,伍北不放心的冲罗睺交代。
尽管他很相信“战友”在本地的能耐,也坚信他派来的“老绿”不是个一般人物,但长期以来的自我保护能力还是强迫他必须把所有后路都想周全。
毕竟这个现实的社会里,不存在以一敌百的战神,老绿就算再狠,终归也不能逃脱正常人类的范畴。
快步追上老绿,伍北瞬间被这家伙的办事风格给震撼到了。
当他俩跨进酒店大门,几个迎宾小姐公事公办的走上前询问时候,老绿竟从脖颈上挂着的帆布包里摸出一届小胳膊长短的雷管,直接顺着一个迎宾姑娘的领口塞了进去,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定过时的,总共五分钟,只要你们不乱跑乱叫绝对不会爆炸,来,现在告诉我308在哪个方向?”
几个迎宾小姐和吧台里的服务员当场就吓傻了。
“你们还有四分五十秒的时间发愣。”
老绿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
“顺着楼梯一直晚上走,左手第一个门就是!”
吧台的服务员吓得尖叫连连。
“嘘,动静小点,我的雷管也能声控!”
老绿食指比划到嘴边,扬起眉梢,转身又朝楼梯的方向走去,走了没两步,他回头看向银台的女孩狞笑:“给308的客人打电话,就说警方临检,让他们没身份证的暂时先躲躲,自己把握时间哈,反正我没敲开门的话,你们和这家酒店就得全爆炸...”
虎夫 587 要讲信誉
两人脚步轻快的一路来到三楼。
照着服务员说的,很快便找见了308的房间门口。
即便不用凑近,也可以听到屋里动静不小,好像有六七个人在吵吵把火的商量什么,只不过隔着门板,伍北听的不是太清楚。
老绿看了眼伍北,神神叨叨的龇牙一乐,接着身体直接顶到门前,又从挎在胸前的帆布包里拽出来一把通体漆黑的大手枪。
看到枪把的地方竟然有颗五角星,伍北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方使的是正儿八经的“五四式”,也就是港台电影里俗称的大黑星,那玩意儿曾是当局的配枪,八九十年代更是风靡一时,民间很多土作坊、小工厂都疯狂的生产仿品。
但伍北不是不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手里的玩意儿绝对是真家伙,而且应该还是把用了很久的老物件。
屋里又是一阵稀稀疏疏动静。
“咣当!”
五秒钟不到,房门弹开,一个光不出溜的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
“啪!”
老绿没有任何废话,枪口直接戳在对方的额头,乐呵呵的笑了:“往回退,别让我重复!”
光头吓得抖了个激灵,急忙往回倒退。
与此同时,老绿将门推开,光头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青年,基本上都光个膀子,身上雕龙画凤的纹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
伍北扫量他们几眼,朝老绿点了点脑袋。
昨天绑走徐高鹏时候,这几个家伙都有份参与,伍北在饭店的监控画面里见过他们。
房间很普通,一个不算宽敞的三人间。
进屋以后,这帮家伙们就很懂规矩的自觉抱头靠墙边蹲成一排。
“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带头的光头青年,悻悻的询问。
“我也希望是误会。”
老绿嘿嘿一笑,冲伍北道:“你自己问吧,不过注意时间哈,咱就五分钟,时间一到,大厅那个女娃怀里插得雷管肯定爆炸。”
伍北懵圈了一下,原以为这家伙是吓唬人的,没想到居然是真事。
“徐高鹏在哪?就是昨天被你们绑的那个人,各位应该懂我在说什么吧!”
来不及再耽搁,伍北居高临下的俯视光头。
“我..我..”
光头瞬间有点傻眼,不敢相信的注视伍北。
“嘣!”
他正磕磕巴巴的事情,老绿突然枪口横移扣响扳机。
对方的后脊梁处顷刻间腾起一阵血雾,躺的嗷嗷躺在地上嚎叫起来。
这回是真结结实实的把伍北吓了一大蹦。
他也算是个杀伐果断的性格,但还从来没想过要在宾馆酒店这类地方开枪。
“浪费时间可耻,你说!快点的!”
没理会那家伙痛苦的呻吟,老绿又把枪口指向旁边另外一个青年。
“这..”
青年抽吸两下鼻子,紧张的转动两下小眼睛。
“嘣!”
爆竹似的枪声再次泛起,那小子也踉跄倒下,哭爹喊娘的来回滚动身体。
“最后一次机会,谁说谁就能完完整整的出门,不说,那就一人来一枪,我提前声明,不一定是死是伤!”
老绿撸动枪管,黑漆漆的枪洞在剩下几个人的脸前晃来晃去,厚厚的嘴唇片同时蠕动:“三...二...”
“我说!在陈村商业楼后面的库房,我们昨天把人送到那里去的,今天早上应该也还在,至于现在,我们也说不准。”
在老绿这种压迫到令人窒息的恐吓下,终于有个家伙扛不住害怕,带着哭腔嘶吼了出来。
“好孩子,走,你跟我们一块溜达一圈,至于其他人嘛,要么从窗户口跳下去,要么挨一枪,你们自己选!”
老绿满意的点点脑袋,冲主动交代的小伙摆摆手:“去门口等着。”
小伙脸色苍白的看了眼其他人,最终耷拉脑袋走出房间。
“剩下人,别让我挨个提醒,快叽霸点!”
老绿眼神一冷,再次抬起了手枪。
“大哥,我们也可以带路的。”
“我还知道仓库的后门。”
剩余两个小伙哭讥尿嚎的乞求。
“出来混要讲信誉,说了谁先交代谁没事,其他人必须得少点啥,是不是非要我言而无信呐?”
老绿很邪性的拎枪朝两人走了过去。
“我跳楼!现在就他妈跳!”
一个青年吓得“妈呀”一声,疯狂的冲向窗户口,直接从三层高的楼上一跃而下,伴随着叫喊和重物坠地的动静,街道上传来那家伙的呻吟。
“你呢小老弟?用不用我帮你?!”
老绿又阴测测的瞄向仅剩蜷缩墙角的年轻人。
“我...我不敢。”
青年哭了,骚臭味的液体顺着旅馆流了一地,他整个人如同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往后别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你这个胆量和智商不合适。”
老绿语气缓和一点。
“嘣!”
就在伍北以为他可能要网开一面的时候,枪声再一次在小屋里回荡,青年身体一软,吓得直接晕厥过去。
“走吧咱?”
见伍北满眼诧异,老绿很随意的将“大黑星”塞回帆布包里,沉声道:“出来混,要言而有信,说了不能让他们囫囵个出去,就不能...”
虎夫 588 摧枯拉朽
震撼于老绿的雷厉风行的同时,两人已经拽着最先供出来的那个青年朝楼下快步走去。
余光扫量着其貌不扬的老绿,伍北心里暗暗拿他和文昊做起了比较。
同样的亡命徒,同样办事时候不存丁点情感。
文昊给人的感觉是刁钻毒辣,而这老绿却让人觉得闲庭信步一般的轻松。
就好像他本该如此,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来到一楼大厅,吧台里的服务员和门前的迎宾小姐早就已经化作鸟兽消失一空,唯独剩下那个领口里插着雷管的姑娘瑟瑟发抖,她无助的背靠墙壁,满脸挂满了晶莹的泪花。
“现在的年轻人呐,是一点互相帮助的品质都没有,妹妹呀,完事赶紧辞职吧,不然你的那群同事们还得排挤你,今天这事儿我挺对不住你。”
老绿轻飘飘的拽出来雷管,熟络异常的按了下最底下的绿色小按键,跳跃的数字瞬间归零。
女孩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害你丢了工作,一点心意,别拒绝哈!”
老绿咳嗽两声,伸手又从胸口的帆布兜里胡乱抓出一大把钞票,数都没数塞进女孩的怀里。
门口等候的罗睺见到仨人出来,当即把车开门门口接应。
“你下来,让他开!”
老绿手指主动供出来的青年,冲罗睺努努嘴。
可能是怕伍北不理解,他咧开嘴角解释:“咱们都不住附近,不熟悉道,反而更容易耽误时间。”
见伍北冲自己点头,罗睺才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哆嗦个不停的青年钻进驾驶位,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把我们送去地方,有多远跑多远。”
老绿当仁不让的坐在副驾驶上,拍了拍青年的大腿。
一路无话,青年正如老绿说的那般,轻车熟路的载着几人猛踩油门,一路走得也几乎都是不算宽敞的小道。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车子驶入一个叫“陈村”的繁华小镇,和崇市的那些所为城乡不同,这地方虽然名为“村”,可实际上面积和建筑比一般的县城还要宏伟,街道上人流、车辆穿梭不息,两边也全是高耸入云的大厦豪建,压根不像什么偏远郊区。
由此可见,整个珠海市的经济发展有多磅礴,“幸福之城”也绝非浪得虚名。
沿着柏油路面兜兜转转的又开了几分钟,青年在一栋名“商业大楼”的十多层建筑后面停下。
“那里直接下去就是后仓库,昨天我们送人过来的时候,大概有六七个人在看守,再往后是个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青年手指一个类似地下车库的出口,小心翼翼的介绍。
“行,走吧!”
老绿眨巴两下眼睛,直接朝小伙摆手驱赶。
“不怕他骗咱们呐?”
罗睺不放心的询问。
“没意义,他已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如果再骗咱,只能加速自己销户的时间。”
老绿抬起胳膊不由分说的在青年的几个口袋摸索一番,取出一张身份证,淡淡的扫视一眼,呲起黄不拉几的板牙低声道:“家庭住址我记住了,我也不希望再找你。”
“明白明白。”
青年脑袋如同捣蒜似的狂点几下,随即屁滚尿流的冲下车,疯了一般冲反方向跑去。
“一起?”
老绿再次侧头看向伍北。
“走吧!”
对于这家伙,伍北此刻的兴趣非常浓郁,很想看看他还能给自己创造什么样的惊喜。
估计是看出来伍北心里的小九九,老绿伸了个懒腰,特别从容的坐上驾驶位,一记地板油踩到底,屁股底下的轿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嗷”的蹿出去老远,车头径直扎进通道口。
“唰!唰!”
与此同时,几束强光手电筒同时射向前防风玻璃,晃得人眼睛根本睁不开。
“嘭!”
老绿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愈发加大油门。
银灰色的“凌志”轿车仿若咆哮的钢铁野兽重重撞了出去。
随着车身一阵晃荡,那几束强光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灰蒙蒙和两三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伍北眯缝眼睛才看清楚状况,车头怼在一间类似保安亭的小岗楼上,机箱盖就地掀起半拉,两个车轮子底下分别碾压着一个表情痛苦的青年,还剩一个小伙则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这是啥兄弟?”
老绿歪脖一笑,从帆布袋里再次拽出他那把“大黑星”,枪口顶在那个吓傻的小伙额头。
“枪..手枪。”
小伙结结巴巴的开口。
“能打死你不?”
老绿“咔嚓”一声拨动手枪保险。
“能。”
小伙哭撇撇的再次点头。
“人呢,需要我多言语不?”
老绿一手握枪,一手粗暴的薅拽小伙的头发,旱地拔葱似的将他拎了起来。
“在最里面的那间屋,我带你们去,千万不要杀我。”
剧烈的恐惧感吓得小伙当场哭出声..
虎夫 589 硬
昏暗的地下仓库里,屋顶就吊着一盏白炽灯提供光明,几排不知道摆放什么玩意儿的货架背后,躺着三个赤条条的身影。
仨人的双手被反绑,两腿也结结实实的捆着细铁丝,脚踝处的皮肉嵌进去很深,血呼啦擦的,瞅着就让人心里放凉。
浑身全是被皮带抽出来的血印子,凄惨无比,正是失联的徐高鹏、孙老三和商豪。
最为严重的还要数徐高鹏,他那张帅气的脸颊被打的完全没了人样子,两腮红肿,嘴角溢血,透过时不时蠕动的嘴角隐约可以看到几颗大门牙全不翼而飞。
空间太小的缘故,再加上从昨天到现在为止,仨人除了挨揍,全滴水未进,此刻基本都属于休克的状态。
“咣!咣!”
正处于浑浑噩噩状态的时候,徐高鹏突然听到砸门的声音,挣扎着睁开眼睛。
“鹏哥,有人来了。”
“会不会是公司的弟兄们来救咱们的..”
孙老三和商豪也全来了精神,纷纷小声嘀咕。
“吱嘎..”
木门缓缓打开,接着就看到两条身影走了进来,直接挡住屋顶唯一的光亮。
徐高鹏分辨半天,总算看清楚并不是伍北和任何熟悉的脸孔,而是崇市的“破烂王”姚平和一个剃着板寸头的长脸汉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以为有人来救你们呐?想多了一群小狗杂种!又见面了徐经理,别来无恙啊!”
姚平抻着脖颈,笑的异常得意。
“曹尼玛,敢耍我们虎啸,你有几条命!”
徐高鹏当即勃然大怒,喷着唾沫星子咒骂。
他特别想要爬起来扭断狗日的脑袋,可双手被反捆着,只能用脸颊和脑袋撑着地面,眼珠子睁到最大。
“虎啸?在你眼里,虎啸是不是挺庞大的?能够一手遮天!或者你真当伍北是神仙,可以未卜先知呐!”
姚平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随即迈动柯基似的小短腿冲到徐高鹏的跟前,蹦起来直挺挺的跺在徐高鹏的后脊梁上。
后者颤抖一下,紧咬牙齿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装硬汉是吧!我让你装!”
没能听到幻想中的惨叫和求饶,姚平仿佛受到莫大侮辱,干脆拿徐高鹏的后背当弹簧床,病态十足的连跳几下。
虽说这王八犊子体型瘦小,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那重量可想而知,徐高鹏也有点扛不住,顿时发出几声轻微的呻吟。
“在崇市时候,我就特么最烦你,每一笔账都给你记着呢!”
姚平这才呼哧带喘的停下,蹲在徐高鹏的跟前,粗暴的揪住他头发,原地晃动几下,恶狠狠的开口:“但我不会废了你,相反我还准备给你个机会,给伍北打电话,让他单独一个人过来接你,我就放你走,如何?”
感觉发根疼的不得了,徐高鹏粗声粗气的喝骂:“你够格跟我伍哥脸对脸吗?就你这个逼样,给老子松开绑,我就能把你送进火葬场!”
“够格?哈哈哈,伍北只要来珠海,就永远别想再回去了,你以为我真能放弃崇市的产业啊,告诉你全是假的,只要他一死,虎啸必定解散,就算不算,也扛不住罗雪、齐金龙的攻击!你们不过是鱼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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