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Zeroth
“你穿成这样是为了什么?”路易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
“您昨日检阅完军队后没回杜伊勒里宫,想到现在是非常时刻,我就亲自在宫门外执勤站岗。”安娜道。
“怪不得,今日的侍卫比往常的多,你很尽职,有你这样的宫廷侍卫官我很满意。”路易赞了一句,而后一脸轻松地说,“不过,你太大意了,虽然迪昂的军队在昨日已经开赴荷兰,可战场毕竟离巴黎有很远,不用这么紧张。”
安娜一本正经地说:“陛下,我不得不提醒您,从月初到现在,已经有三次针对您的刺杀行动,一次是荷兰人,两次是英格兰人,现在的巴黎并不是那么安全。”
“安娜,在巴黎,除非是法兰西人,否则没有人能成功刺杀一位法兰西国王。”路易自信地说,“那三次刺杀不是都被破获了吗?那些刺客可是连刺杀计划都未制定,便被你逮捕了!”
安娜眉头紧皱,不悦道:“陛下,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您在杜伊勒里宫中不能单独走动,必须有我或侍卫跟随。如无必要,您也最好不要出宫,如若必须出宫,那也需要有至少一个连的卫队保护。”
路易转身挡在了安娜的身前,凝视着她说道:“安娜,我不是你的囚犯,我是法兰西国王,我不能在我的国家、我的宫殿中形同囚徒。”
安娜深吸一口气,胸口一阵起伏,而后憋足了全力,气势十足地反驳道:“就是因为您是法兰西国王,所以才必须在我们的严密保护下。您认为那是囚徒的生活也无所谓,我作为您的宫廷侍卫官必须告诉您,您必须依照我的安排去做。”
路易一怔,怒极之下反而冷冷一笑,道:“安娜,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对我说话。”
安娜当即退开一步,鞠躬行礼,道:“陛下,请您对自己负责。”
“我明白了。”路易点点头,道,“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你要记住,虽然你的侍卫长身份是王后授予的,可我才是这座宫廷的主人。”
“可您也是我的弟弟,陛下。”安娜轻声接话道。
路易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以侍卫长的身份,还是在以我的姐姐的身份面对我?”
安娜低着头,牙咬着嘴唇,咬到快出血的时候回答道:“至少在现在,我并不是什么侍卫长。”
“谢谢!”路易诚恳地点点头,心中庆幸着安娜始终是那个能让他最为信任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安娜!”路易上前一步,附耳说道,“我希望你对王后也可以以一种超过身份、职位的态度对待。”
安娜顿时猜道:“陛下是想要离开巴黎?”
“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安娜。”路易微微一笑,道,“不过,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做。”
“陛下,您这一次可是去英格兰!”
“嘘……”路易急忙捂住了她的嘴,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渡海。所以,你可以放心,至少短时间内还不会。”说着,他便松开了捂住安娜嘴的手,而后转身离开。
昨日,在去爱丽舍宫之前,路易是在巴黎城外阅兵。二万余近卫军士兵整装以待,数次艰险恶战已经令他们成为法兰西陆军中仅次于莱茵军团的**力量,而论单兵素质,他们甚至还超过了莱茵军团。此次,路易便计划着以近卫军为先锋、莱茵军团为主力、迪昂的卢瓦尔军团为奇兵攻略不列颠岛。
又一日后,玛丽娅?安娜刚出生的孩子就在爱丽舍宫进行洗礼,路易听着安娜的话未出席,可仍然按着自己的意志将孩子被命名为路易?阿莱桑德罗,并封其为撒丁公爵。同日,他向都灵发起密令,令拉法耶特侯爵将萨丁尼亚王室全送来巴黎。玛丽?约瑟菲娜说的没错,他想要利用现任萨丁尼亚国王卡洛?艾曼努尔四世来控制不列颠,可在撒丁公爵出生以前,他也仅想到这一步,并未对萨丁尼亚王国剩下的皮埃蒙特地区有过安排。在撒丁公爵出生后,他终于明白了应该如何处置皮埃蒙特。
十月末,路易又增添了两个孩子。
10月25日,路易丝?孔代郡主生下了一个男孩,她随后抢先为自己的孩子命名为路易?亨利,这“亨利”之名取自她的哥哥波旁公爵。仅一日之后的10月26日,已经成为巴黎知名画家的伊丽莎白?维热也生下了一个男孩,她同样抢先为孩子取名为路易?巴斯特尔,这“巴斯特尔”取自她的父亲之名。
路易人在杜伊勒里宫,难以在这两个孩子出生时陪伴左右,也无法去参加他们的洗礼,只能在他们出生后给予爵位。路易?亨利被封为布鲁塞尔公爵,路易?巴斯特尔被封为直布罗陀子爵。同时,他还正式公开了伊丽莎白?维热的“国王情妇”身份,合法化了与其所生的长女朱莉的私生女身份,并分别封她们母女为直布罗陀公爵夫人和直布罗陀郡主。
路易对自己的孩子从不会吝啬,他已经为玛丽娅?安娜的孩子安排好了后路,也会为路易丝郡主和女画家伊丽莎白的孩子安排好未来,这之中,他先为伊丽莎白的孩子路易?巴斯特尔安排好了。
直布罗陀公爵夫人、直布罗陀郡主、直布罗陀子爵,这一系列以直布罗陀命名的爵位并非是路易出于炫耀胜利的目的而封的。直布罗陀子爵虽才刚出生,可就在他受封“子爵”爵位那刻,他还得到了名义上的“直布罗陀总督”的职务。
在路易的计划中,在直布罗陀子爵成年后,“总督”这一虚衔便将成为实衔,而且将会世袭。直布罗陀是飞地,且以说西班牙语和英语的人为主,直接派法兰西人员过去,难免不会带去法兰西的传统——中央集权模式,如此一来便肯定会出现问题。
思来想去,路易觉得最妥善的方式便是安排一个法兰西王族去担任那儿的元首,让直布罗陀以法兰西附庸或邦国的形式存在。如此既**又非**,再加上法兰西军队的驻军,那直布罗陀还是法兰西所有。而在同时,他的一个私生子也就能作为一个名义上**的公国元首顺理成章地出现在欧洲上流社会。
时间很快到了11月。
11月1日,巴黎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雪花飘飘,寒风萧萧。从前线战场返回的信使快马踏雪,奔入塞纳河畔的杜伊勒里宫。
“太好了,迪昂赢了。”
前线胜利的战报传来,令身处内阁会议中的路易忍不住兴奋地欢呼了起来。除他之外,内阁大臣们在听到这一好消息时也纷纷露出了兴奋之色。
路易稍稍收敛,正经地对众大臣说道:“各位,刚从荷兰发回来战报,我军在乌德勒支与入侵荷兰的不列颠陆军展开了一场战役,我军大获全胜,歼敌五千余人,并俘虏了敌人的统帅盖伊?查尔顿,东方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了。”
“法兰西万岁!国王陛下万岁!”年老的黎塞留公爵带头欢呼了起来,随后附和声不断响起。
路易在伏尔泰的恳求下原谅了路易十五的忠臣黎塞留公爵,并任命他为宫廷总管兼国王第一侍从官这一闲职,故而他也能列席内阁会议。
陆军大臣瓦特纳元帅这是建议道:“陛下,我建议军队继续东征,占领明斯特、奥尔登堡、汉诺威等不列颠盟国,拔除不列颠王国在大陆上的最后势力。”
“是啊!现在发动进攻不会失败。”首相韦尔热纳伯爵语带兴奋地喊道。
“不急、不急!”路易微笑着安抚下众人激动的情绪,接着说道,“冬天已经来临,连巴黎都开始下雪了,那荷兰、莱茵河东岸更应该是积雪遍地了,就先让迪昂?德?博蒙将军的荷兰方面军进行修整吧!”
路易微笑着,笑容如往常般柔和,可在这笑容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涵。一场屠杀即将展开,那些在战时起兵谋反的荷兰权贵将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路易预想着荷兰将会发生之事,口中却说道:“各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只是一万名不列颠士兵就占领了整个荷兰,为什么荷兰会有那么多人情愿做叛徒?现在,我想我知道了原因。因为荷兰是一个共和国,那里没有国王,所以民众才不会对统治者有敬畏之心。我想,为了荷兰的太平,应该让荷兰成为一个王国。”
众大臣听此话语面面相觑,他们不解的是国王陛下为什么不直接将荷兰并入法兰西王国。
路易继续道:“荷兰执政佛蕾泽丽卡?奥兰治小姐正在巴黎,她虽然年轻,可我们都应该看见了,她可以成为一位出色的女王。我觉得,这是对荷兰最好的安排。”
众大臣也是经历过宫廷权谋的,一听此话顿时便明白了国王是要让缅因公爵成为荷兰的国王。于是,先是老辣的黎塞留公爵,后是韦尔热纳伯爵,再是其他大臣,皆称赞有加,就连早知实情的诺埃伯爵也不好意思地附和了几声。
……
我主法兰西 第六百七十四章 印度战略
法兰西自占领直布罗陀之后,原驻守于土伦和科西嘉的地中海舰队主力得以驶入大西洋,北上支援英吉利海峡。自那之后,两国海军在锡利群岛-韦桑岛一线海域交战数次,法兰西依仗着战舰数量和坚固的船体得以打败老对手。时间进入十一月后,不列颠位于英吉利海峡和北海的战舰只余十余艘,法兰西的战舰却已经增加至五十余艘,英吉利海峡及锡利群岛-韦桑岛一线海域的制海权完全落在了法兰西手中。
可是,世界上毕竟没有永不破损的盾牌,永不被穿越的防线。11月3日,海峡大雾,包括锡利群岛-韦桑岛一线海域也被大雾笼罩。清晨时分,十余艘悬挂着不列颠国旗和海军旗帜的运输船在五艘战列舰的护卫下悄悄通过锡利群岛-韦桑岛一线海域,进入英吉利海峡。同日正午,这些船只停靠在了不列颠南部军港朴茨茅斯。
这十艘运输船来自北美,上面运载着一万五千名士兵。大雾虽然掩护了他们,令他们成功穿越法兰西海军的封锁,但隐藏在朴茨茅斯的法兰西间谍却捕捉到了他们。五日后,巴黎杜伊勒里宫中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得知了不列颠增兵一万五千士兵之事。
国王办公室中,正对着办公桌的墙壁清理干净了所有家具和装饰,现在只悬挂着一幅不列颠岛地图。路易站在这幅巨幅地图前沉思着,口中喃喃自语:“威廉?特里尔的拦截任务失败了吗?那座岛上突然多了这么多士兵,总兵力应该超过了四万。如此一来。登陆作战的变数就加大了。”
黎塞留公爵、首相韦尔热纳伯爵和陆军大臣瓦特纳元帅敲门进入,行礼过后,路易将他们叫到了地图前,而后说道:“敌人增加了一万五千名生力军,我打算派军登陆,你们说说看现在的胜算有多少吗?”
黎塞留公爵、韦尔热纳伯爵和瓦特纳元帅三人相视一番,而后由瓦特纳元帅先开口说:“陛下。敌人就算增加了一万五千人,其总兵力也不过四万。而且这四万余人分散防守各重要城市,真正能聚集起来的不过二三万,只要海军能将陆军的一个军团送上去,这场战争的胜利便奠定了。”
韦尔热纳伯爵接着说:“征服不列颠并非不可能,罗马帝国就曾经将英格兰征服。征服者威廉也以征服了英格兰而闻名。征服的关键不在陆军,而在海军。七年战争时期,舒瓦瑟尔公爵便曾经计划过派遣一支十万人的部队进行登陆,可却因为海军战败而被迫中止。现在,我们的海军已经掌握了制海权,这是有史以来法兰西获得的最好机会。”
黎塞留公爵进言道:“陛下。不用犹豫了。整个不列颠岛都处在无防之下,陆军可以从南面的海峡、东面的北海、西面的爱尔兰海峡等各个港口、海滩登陆。只要做得机密,加上足够的战舰护卫,敌人既无法在海上拦截。也不可能在我们登陆之时制造麻烦。”
这三人说的话路易全都明白,也早已经想到,可他如今却在担心另一件事。当初他派遣威廉?特里尔远征北美和加勒比,目的是为了在半途截击归来支援本土的不列颠北美远征军。而今敌陆军已经回来,这多半说明了威廉?特里尔执行任务失败,若真如此,那也就意味着敌人的海军舰队也将归来。到了那时,海峡的强弱比重便将出现变化。制海权也可能改易。
此事一直是路易最为在意的,可他并未因此而担忧太久。11月10日。他便得到了威廉?特里尔的捷报,而告知他这一消息的除了信使外。还有从印度洋回来的博伊斯?图伦。
博伊斯?图伦这几年在印度洋干得风生水起,早些年是巩固刚得到的包括马达加斯加、槟城等在内的殖民地的统治,其后又在不列颠的库克船长在1770年发现的澳洲大陆的西部开辟殖民点,建立港口。在此期间,他甚至趁着暹罗国王郑信进攻缅甸、老挝、柬埔寨之际从旁协助,扩大了法兰西在中南半岛的势力,巩固了殖民地的安全。此次,他乘坐东印度公司商船返回拉罗谢尔,正巧碰上了自北美归来的威廉?特里尔,故而知晓了威廉?特里尔胜利一事。
“威廉?特里尔干得很好。”路易长叹一声,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博伊斯?图伦和信使送来的信件都告诉他已经事:威廉?特里尔在两个月前于大西洋上以少胜多,击溃了一支由十五艘战舰编成的不列颠皇家海军舰队,而他只是复出了重伤一艘的代价。
路易高兴之余,向博伊斯?图伦说道:“你在东方的发展我已经听说了,你这次回来需要什么就直接说吧!”
博伊斯?图伦道:“陛下,柬埔寨发生政变,暹罗国王已经准备讨伐。我这次回来原本是希望能请您增兵,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暹罗和柬埔寨发生战争时乘机扩大殖民地面积,甚至将势力发展至南中国海沿岸。可是,我回了国才知道您已经与不列颠开战,并且还占据了胜势,所以,我改变了打算,希望您能调拨一支舰队和一支陆军赶赴印度洋,这样一来能保护印度洋殖民地不被不列颠在印度的驻军袭击,二来能对不列颠在印度的殖民地进行攻略,夺回在七年战争中失去的殖民地。”
路易对此极感兴趣。他知道若对殖民地不进行实际控制,那即使占领了不列颠本土也未必能真的收回殖民地。他随即问道:“你了解多少关于印度的事情,又有多少把握?”
博伊斯?图伦不假思索便说道:“陛下,印度是一个分裂、落后的地方,现在在印度最强大的是马拉塔帝国和迈索尔王国两大势力。马拉塔名为帝国,可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法兰克式的封建国家,帝国内邦国无数,土地虽然广阔,但不堪一击。迈索尔王国在印度南部,是印度南部最强大的势力,国王为军队装备火枪、火炮,任用欧洲人进行训练,已经建立起了一支拥有五万多人,步兵、骑兵和炮兵相辅相成地欧洲式军队。在我离开之前,听说在那儿的不列颠人正同时与这两个国家发生战争。”
“我明白了!”路易笑道,“不列颠将大量兵力调往了北美,这两个国家一定是看有机可乘才发难的。”
“是的,陛下。”博伊斯?图伦道,“不列颠现在在印度的军队是以印度人为主的当地土著兵,这些印度士兵根本不堪一击。”
“看来我们的敌人在印度也碰见了麻烦,这还真是令我没有想到啊!”路易发觉在自己面前有了两个选择,一是集中力量先征服不列颠本岛,二是不顾军费开支,分派军力去印度。
“我不能调兵去印度。”路易最后还是拒绝了,令他放下野心的除了钱,还有谨慎。
印度远离欧洲,走海路必须通过非洲南部的好望角,海军也许不会惧怕如此漫长的航程,可陆军便难以预测。同时,印度位于热带,酷热难当,法兰西士兵去了那儿有很大几率会染上热病等疾病。路易可不希望他的士兵死在遥远的印度。
博伊斯?图伦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陛下,现在夺取印度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印度土著分裂,不列颠人又和他们同时发生战争。“
“博伊斯,你手下有多少士兵?”路易突然问了一句。
“东印度公司记录的武装人员共有七千五百余人,在马达加斯加的是五千人,这五千人中最多只能抽出三千人出征印度。”
“三千人是有一点少。”路易长叹一声。他虽在巴黎,可对印度之事并非无知。不列颠在印度经营多年,不但和某些小邦国关系不错,能令这些邦国出动军队帮助,更是在殖民地内招募土著士兵,以大量土著士兵加少量本国士兵的形式组成驻印军队。
“在欧洲战争了结之前,我不打算在海外开辟一个战场。”路易坦率地实话实说,接着又问道,“不列颠在印度洋的海军实力如何?”
博伊斯?图伦面露喜色,道:“不列颠皇家海军在印度洋的战力虽不比他们在欧洲和北美的那般强大,可也远可击败我们在印度洋的船只,所以,我希望您能派出一支舰队。”
“舰队的事情还是可以的。”路易的手中最充裕的就是海军,九十艘战舰中只有五十艘在海峡,还有四十艘在地中海悠闲,至于“玛丽王后”级巡航护卫舰等小型船只更是数不胜数。
博伊斯?图伦兴冲冲地又道:“我希望能将地中海舰队的叙弗朗将军派来,他在梅诺卡和直布罗陀的战绩已经响彻整个法兰西了。”
路易呵呵一笑,道:“如果你不是从小就在我身边的话,我绝对会把你赶出去。叙弗朗可是我手下最出色的海军将领之一,你把他带走了,我这里怎么办?”
“陛下,我相信您已经确定了胜局,否则也不可能把叙弗朗将军留在地中海。”
“好吧!”路易叹了口气,道,“利剑一直放在剑鞘中看不见它的锋刃。”
叙弗朗的名声很大,因为海军至今为止的三次大胜有两次是他创下的。不过,他这样的勇将并不适合一直放在船务中,等着和战舰上的铁钉一起生锈。路易也正愁没地方令其一展所长,而今既然有了印度一事,他便顺水推舟,同意了博伊斯?图伦的请求。
我主法兰西 第六百七十五章 女儿们
直布罗陀战役、荷兰战役等一系列战役之后,法兰西在英吉利海峡奠定了绝对制海权,大量运输船自地中海来到海峡南岸的布雷斯特、勒阿弗尔、加莱、阿姆斯特丹等港口,一时间“法兰西人即将渡海攻岛”的传言甚嚣尘上,在伦敦制造起了恐慌。
罗金汉侯爵等辉格党人历来同情天主教徒,之前是因为在宗教方面保守的乔治三世和诺斯勋爵的阻挠才无法在议会中通过《宗教平等法令》。而今形势有变,强大的天主教国家法兰西王国正威胁着不列颠本土,国内急需稳定,久等北美援兵不至的乔治三世和托利党不得不向罗金汉侯爵的政府妥协,使得《宗教平等法令》在11月初顺利通过。然而,随着北美援军在11月3日回国,乔治三世等一众保守议员立刻后悔,企图对法令的施行进行阻挠。同时,新教徒们担心自身特权受到减少,也对法令被通过一事不满。
11月5日,议会中的极端宗教保守者率领新教徒展开游行。他们冲击天主教教堂和天主教聚集区,杀戮、殴打、侮辱天主教教徒,并在王宫和议会外集会。11月6日,在宗教界有巨大威望的下议会议员乔治?戈登勋爵自天主教一方倒戈至新教徒一方,以新教徒首领的身份对天主教展开了更大规模的清算,这令本就岌岌可危的英格兰天主教徒更是雪上加霜。
暴动到了第三日,参与暴动的新教徒增加至五万人,被迫离开伦敦及居住地的天主教徒已然上万。而受此祸害牵连的普通平民更是数以万计。在这几日间,暴动的目标已经不局限于天主教徒和天主教徒所有的产业、宗教设施,越来越多的无业流氓借着暴动之名在伦敦公开抢劫,未免事态严重,原本希望借此民意压服议会的乔治三世决定出手,允许罗金汉侯爵调动军队镇压。
一场宗教差异引发的流血事件在英格兰发生,这对路易而言无疑是一个机会。他也在敌人忙于平定内患之时开始准备登陆。
在他的计划中,贝克里伯爵的诺曼底军团和迪昂的卢瓦尔军团将组成苏格兰方面军。目标是苏格兰首府爱丁堡。而他自己则将率领近卫军和阿尔卑斯军团,趁着不列颠陆军主力北调之际越过加莱海峡,直逼伦敦。与此同时,孔蒂亲王率领爱尔兰军队登陆不列颠岛西部的威尔士。如此,便是一场十五万军队登陆不列颠的大戏。
11月20日。不列颠国内的宗教暴动稍歇,海峡南岸的法兰西却已经准备停当,只差一场大雾掩护。
冬季的巴黎显得有些萧条,杜伊勒里宫更是如此。
路易身穿着一身蔚蓝色的华丽将官军服站在卧室中的等身长镜前,他的两个女儿科西嘉郡主玛丽安娜和玛丽?特蕾莎公主则站在一旁。他整了整衣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两个女儿道:“父亲的这套军服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太显眼了?”
蔚蓝是军服的主体色。军服的边角是金色,除此之外,配套的三角军帽上配有红白蓝三色的羽翎,深蓝色的披风上绘制着金色的鸢尾花图案。看上去便显眼非常。
“当然不是。父亲。”玛丽安娜调皮地说,“蓝色是法兰西的颜色,上面的金边象征着国王的尊贵。这套军服体现着法兰西人的高贵,和您的高人一等,它出现在英格兰人面前再好不过。”
路易对玛丽安娜的话已经有些动容了。这套军服的样式、色彩原本便是由他审定的,他追求的便是华丽、尊贵、显眼,一时的犹豫并不能改变他的本心。不过,他仍然想听听特蕾莎公主的意见。于是便问道:“特蕾莎,你怎么看?”
特蕾莎公主不像玛丽安娜那般活泼。神情拘谨地答道:“很好看。”
“是吗?”路易也是越看镜子中的自己越顺眼,于是便点头道。“好吧!我会穿着它登上乔治三世在伦敦的宝座,向全英格兰人宣布他们被我征服了。”
路易越来越喜爱华丽美服,可他还没有愚蠢到穿着如此华丽衣服上战场的地步。战场上的军服另有一件,这件衣服是他准备用来炫耀时穿的军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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