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出,枭妃万万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香林
他恼她,前所未有的生气,可是,又放心不下她,怕她为人所伤,这种矛盾无奈又痛苦的心理让他几欲抓狂,他现在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刺猬,看到什么都想扎。
这种情况,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在遇到她以前,从未出现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
夜色深浓,白雪簌簌,寒意四起,比这雪夜还要冷的,是他的眼神。
而此时在距离山庄最近的一个小镇中,唯一的一家客栈里,水亿柔抱着汤婆子也无法入睡。
她是算错了行程,错过了宿头,不得已在这里住下,她皱着眉,按下心中的种种不悦,这里又小又破,房间里还有一股怪味儿,炭盆里烧着的炭也不是金丝炭,冒1;148471591054062出的烟呛人的鼻子,不烧又觉得冷,她更不愿意盖床上的被子,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盖过,想想就觉得是煎熬。
她看了看窗外,雪依旧下着,没有停的意思,不禁越发烦躁,照这样下,明天可怎么上路?难不成还要在这里住着不成?那岂非要命?
特别是一路上留了记号,也不知道苏掌柜那些人在搞什么鬼,还没有跟上来,失手还是成功,总要有个信来,这些废物!
她正烦闷着,忽然听到窗子外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立即怒道:“什么事?”
窗外的人听她语气不善,急忙加了几分小心,低声说道:“回小姐的话,周公子求见。”
“什么?”水亿柔一愣,周旭升吗?能被下人这样称呼,又是姓周的人,只有周旭升了。
可是,他怎么会让人通报?水亿柔心中有些不安,之前与周旭升见面,他都是悄悄的来,与她一起说一会儿体己话,虽然知道不妥当,但是为了笼络住他的心,水亿柔也没有避讳,她行事落落大方,进退有度,反倒让周旭升觉得,她是一个有礼有节的好姑娘。
今天他来却让人通报,这是什么意思?
水亿柔怔了片刻,对窗外的人说道:“请他进来。”
“是。”
她在房间里竖着耳朵听着,片刻之后,听到侍卫低声说道:“周公子,里面请。”
随后,听到脚步声响,有人敲了敲房门,随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里点着灯,这间客栈很小,外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水亿柔坐在窗前的榻上,目光遥遥望来。
她的眼神迷蒙,像是有淡淡的水光,声音也温软,“周大哥……”
周旭升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看着光线里的水亿柔,感觉有些陌生,这次相见,他发现自己没有以往那种……期盼心跳的感觉,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不愿意去深想。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下,“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我……”
“周大哥,”水亿柔看着他坐得那么远,心就一沉,声音也越发柔软,更加楚楚可怜,“这么大的风雪,你还来看柔儿,柔儿很开心,你没有受风寒吧?”
“无妨。”周旭升听到她的关心,心中微微一软,水亿柔起了身,步子轻慢,来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汤婆子往他手中一递,“周大哥,拿这个暖一暖吧。”
周旭升有心不接,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尖尖,柔弱无骨,可就是这样一双手,不知道到底下了怎么样的令,让他不想去看。
“不用了,天气寒冷,还是你自己用吧。”周旭升抬起头来,看着她微垂眼睛,睫毛轻抖,动人娇美,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亿柔,刘记绸缎庄,是水家的产业吗?”
水亿柔心头一惊,不知道他为何问起这个,说真话还是假话?若是说假话……他既然这样问,应该就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如果说了真话,万一……
她飞快的想了想,“不知周大哥何故有此一问?可是听说了什么对水家不利的传闻吗?”
周旭升摇了摇头,“不算不利,不过,还是听到了一点消息,亿柔,如果刘记绸缎庄是水家的产业,那我的这个消息恐怕是个坏消息。”
“什么意思?”水亿柔心中一惊,“你听说了什么?”
周旭升看着她微变的脸色,心里涌是起淡淡的失望,从她的神色上就可以看出,自己知道的消息多半是真的,虽然她没有承认。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离开锦州的时候,听说刘记绸缎庄以及刘府,被人灭门,无一幸免。”
“什么?”水亿柔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之色。
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太大,她一时无法接受,怎么会?怎么可能?是谁?
她忽然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苏掌柜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周旭升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比你迟了这么多,就是等着结果,官府已经插手此事,但是没有任何的头绪,另外,一家名叫苏记茶馆的铺面这两天也没有开门,掌柜的和几个伙计不知所踪,也已经有人报了官,据在郊外砍柴的一个樵夫对官府报称,他无意中发现了几具尸首,经过尸首查看,基本可以确认是苏记茶馆的人。”
水亿柔的身子一晃,眼前有些发黑,这……怎么可能?两个暗桩,居然全部被灭?难道苏掌柜的一直没有来消息,原来竟然是如此!
她不知道的是,苏掌柜的本来是想报刘记的消息给她的,可是又觉得即便是报了,她也不会理会,还会坚持让自己去刺杀宁萱璃,与其受她一顿责骂,耽误了时机,失去了宁萱璃的行踪,还不如直接去办事。
谁知道,竟然再也没有了报信的机会。
“是谁……是谁……究竟是谁?”水亿柔气得身子发抖,几欲疯狂,她倒不是为着那几条人命可惜,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些暗桩安插下来多么不容易,也知道这些人在父亲的眼中是多么重要,若是因自己的执意下令而死,若是父亲知道……
她不敢想象,此时心中怒火如狂,却不知道该找谁发泄。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伸手抓住周旭升的手臂,“周大哥,你知道是谁,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我不知道,”周旭升看着她发红的眼白,阴冷的眼神,忽然觉得她是这样的陌生,“这些我都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到了消息。”
“没有亲眼看到,那岂非并不确定?”水亿柔声音微微发尖,“何故用这种事来骗我?”
周旭升沉默了一下,慢慢挣开她的手,“亿柔,我从未骗过你。”
水亿柔一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微微抿唇,脸色轻变,“周大哥,是我糊涂了,实不相瞒,他们的确是我水家的人,在水家多年,忠心耿耿,我突然听到他们遇害的消息,一时无法接受,还请周大哥不要见怪。”
周旭升淡淡一笑,“没什么,人之常情而己。好了,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周大哥,”水亿柔心中发急,上前说道:“你可是……生了柔儿的气?”
“没有,”周旭升心中复杂,下意识的否认,“我……”
他还没有说完,水亿柔抬手抚了抚额头,“周大哥,我……”
她说罢,身子突然一软,竟然晕了过去。
周旭升急忙伸手扶住她,低声唤道:“亿柔!亿柔!你醒一醒,醒一醒!”
水亿柔没有任何的反应,周旭升心中着急,无奈只好把她抱起来向着床边走去。
周一等人就在后窗外,听到周旭升焦急的叫声忍不住看了看,一见之下,不由得皱眉,这水小姐……真晕还是假晕?殿下这些日子好容易对她有了别的心思,不再一味的相信她,这又……
他们纵然心中焦急,也不敢私自闯进去,只能在窗外暗自生气不甘。
天明时分,雪渐渐的停了,山川银妆素裹,在阳光下晶晶闪亮,空气也分外的清鲜,让人的呼吸都觉得顺畅,未央早早的起来打扫庭院,一开门发现那天晚上来水房放热水的两个丫环在,上前行了个礼,“两位姐姐,未央有礼。”
锋芒出,枭妃万万睡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丫环诉苦
第二百三十八章丫环诉苦
两个丫环还了礼,微笑道:“妹妹叫未央?好特别的名字,我叫墨竹,她是青菊,我们是奉了林先生的命来院中伺候的。”
“两位姐姐真是客气,我家小姐的事情不多,都是一些日常小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们在这里是客,不敢过多打扰。”未央说道。
墨竹一笑,“未央妹妹说得哪里话,来者是客,少庄主和林先生都是这样教导我们的,我们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疏忽。妹妹知书达礼,气质不凡,听说,你们是从京都来的?”
未央点了点头,“正是。”
“难怪,京都繁华,天子脚下,自然与常人不同。”青菊赞叹道。
“两位姐姐与寻常的丫环也不一样,”未央看着两个人的打扮,“未央可是看得出来。”
墨竹和青菊对视一眼,“不瞒未央妹妹,我们姐妹二人是少庄主的丫环,林先生也不安排太多的事情给我们做,你所说的不同,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吧。”
“原来是这样,未央真是失敬了,”未央说着,又行了个礼道:“难怪两位姐姐如此端庄大方,不似……”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墨竹的目光一闪,“我听说昨天有人来院中了?也怪我们疏忽,我们想着宁小姐初到,怕是食不惯山庄中的饭菜,就去了厨房盯着,不想……让莲儿那丫头钻了空子,竟然到这里来了。”
未央笑了笑,“这事儿不关两位姐姐的事,若是成心来找不痛快,岂是两位姐姐能拦得住的?”
墨竹和青菊见她如此通晓事理,又多了几分喜欢,“未央妹妹真是个妙儿,若是大家都像你一样善解人意那就好了。”
未央垂下眼睛,无意中看到墨竹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有一道红痕迹,像是一道伤口,不由得心中一跳,微微诧异道:“墨竹姐姐,你受伤了?”
墨竹收回手,不自在的笑笑,“没,没有。”
青菊的脸色暗淡,摇了摇头说道:“未央妹妹,你还是不要问了,我们快些打扫吧,一会儿好回去。”
墨竹点了点头,两个人又继续清起雪来。
未央看着两个人,沉默了一下,转身回了房。
宁萱璃已经醒了,靠着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未央进来,抬眼看了看她,问道:“发现了什么?”
“回小姐的话,”未央的上前,把方才发现的事情低声说了说,宁萱璃的心中微动,对她说道:“去拿些药膏来,让她来屋中抹一抹。”
“是。”未央会意,拿出一盒药膏,又转头对宁萱璃道:“小姐,您再躺一会儿吧,外面的天冷着。”
“不用了,”宁萱璃掀开被子起了身,未央急忙拿过衣服伺候她穿上。
宁萱璃其实早就醒了,墨竹和青菊一进院子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听出是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也便没有吭声,躺在床上想着心事,楚鹤尧收到沈映瑶的那封信,何时会回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绪,想见到他把一些疑惑问个究意,又怕见到他,听到一些不愿意听到的事情,真是左右为难。
还有……秦谨疏现在到了哪里了?这天寒地冻,他是否带了寒衣?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尖上。
“去唤她来吧,一会儿再梳发。”宁萱璃摆了摆手说道。
“是。”未央转身离去,来到院中,看到她们两个人还在扫,便上前说道:“两位姐姐,先放一放,这活不着急做,请随我来。”
墨竹和青菊心中纳闷,却也不好不从,便放下手里的东西,用帕子擦了擦手,在台阶下抖干净鞋子上的雪,这才跟着未央进了屋。
睡在旁边屋子里的易苒瑛也醒了,听到声音隔着门对未央道:“未央姐姐,院子里的雪厚不厚?”
“还算厚,易小姐,你若是不想起,就再躺一躺,外面可是冷着。”未央知道她赖床,便对她说道。
“不行,”易苒瑛干脆的拒绝道,“院子里的雪没有扫完吧,剩下的不要扫了,我要起来堆个雪人,我在家里的时候根本没有见过雪!”
未央忍不住笑了笑,“那好吧,您稍等一下,奴婢稍后过来伺候您起。”
“不用不用,”易苒瑛声音兴奋欢快,“我自己能好,一会儿就来!”
未央带着墨竹和青菊进了屋,看到宁萱璃坐在梳妆台前,乌发如墨,散在脑后,未施一点首饰,却有一种惊心的艳与美。
她转头看着三人,墨竹和青菊急忙行了礼,“见过宁小姐。”
宁萱璃点了点头,“起来罢,不必多礼。”
未央拿过桌子上的药盒,拉住墨竹的手,轻轻挽起她的袖子,墨竹一惊,正想要躲开,未央打开药盒,轻声说道:“别动。”
药盒打开,味道清凉淡香,是晶莹的白色,沾在未央的指尖,慢慢抹在墨竹的伤痕上,那伤痕红肿,像是新伤,而且应该是抽打之伤,未央心中狐疑,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两个人是少庄主的丫环,身份不同于其它的普通丫环,而现在少庄主并不在山庄中,有谁会这样打她?难道是林浩?
未央直觉感到应该不是,虽然对林浩并不算了解,可是,就是感觉林浩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宁萱璃冷眼瞧着,她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墨竹和青菊先是最初惊慌,随后便是满心的感动,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
“这盒药对消肿止痛有奇效,两位姐姐拿去,”未央把药递给墨竹。
“这……”墨竹看着药盒就知道这药不同寻常,而且这药抹上去片刻就感觉疼痛消了许多,这么好的东西,她不敢乱要。
“别客气,拿着吧,”宁萱璃开口说道,“你们少庄主不在,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这样弄得一身伤,他若回来,该如何交待?”
墨竹眼睛里的泪掉了出来,她紧紧握着药盒,泣不成声,青菊在一旁跪下去,“宁小姐,按说您是客人,奴婢们不敢打扰您劳动您,可是……奴婢们实在是太苦了,还请宁小姐救救我们!”
“噢?”宁萱璃微微诧异,“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起来好好说话。”
墨竹抹了抹泪,声音颤抖着说道:“实不相瞒,宁小姐,我们……是少庄主的丫环,说是丫环,实际上也就是平常打打水、收拾屋子什么的,那些……例如更衣、梳发一类的事,少庄主一般让小厮来做,可是,尽管是这样,沈小姐依旧不肯放过我们。”
宁萱璃的眉头一皱,“沈小姐?”
“是的,”墨竹点了点头,“沈小姐……也是山庄里的贵客,算是半个主子,她平时不喜欢我们在少庄主的身边伺候,虽然我们说过,我们并不近身伺候少庄主,只是打扫,可是她仍旧……”
“那为什么不向林先生说呢?”未央在一旁说道。
“林先生是山庄的总管,平时事务繁忙,我们怎么好用这些小事麻烦他,更何况……”青菊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往下说。
“那个姓沈的还威胁你们?若是告诉了林先生就会把你们怎么样?”宁萱璃问道。
“正是,”墨竹的泪光闪动,“奴婢们被赶出山庄,或者……无故横死,之前有个姐妹,就是去后山的时候不小时摔到石头上,撞到了头死了,可我们觉得,她死得太过蹊跷,而且,也没有人敢告诉林总管,沈小姐和她的丫环就自行处理了,说是把人派到别处去了,少庄主和林先生也没有起疑多问。”
未央的眉头微皱,心中隐约觉得,这个少庄主和林先生对山庄里的人也太不关心了些。
青菊看到她的神色,解释说道:“少庄主仁厚,林先生也宽和,对我们都很好,可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舍得离开山庄,不舍得离开这么好的主子,可偏偏沈小姐拿捏住我们的心理,以为相要胁,她是主子,我们是奴婢,自然不敢争辩。”
“她算是什么主子?”宁萱璃冷笑一声,“对人如此苛刻,连个丫环都不容,真真是心胸狭窄至极!”
青菊和墨竹往前跪爬了两步,“奴婢看出林先生对宁小姐很是敬重,不知宁小姐能否替奴婢们说几句话,奴婢不想如何,更不敢与沈小姐对抗,只是想安安生生的在山庄好好做活,有个容身之地,奴婢们都是孤苦之人,没有家没有亲人,早把这里当成家了。”
宁萱璃沉思了片刻,这事她并不想管,毕竟与她无关,她来这里都是客,凭什么去指责别人?
可眼前这两个姑娘太可怜,再说,为着楚鹤尧考虑,也不应该保持沉默,总是要适当的提醒一下。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吧,你们两个起来吧,不必如此。我自会找机会向林先生说一下,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多谢宁小姐,”墨竹和青菊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让未央送了她们出去,宁萱璃转头看着窗外,入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心里却是一团乱。
而此时的百里之外,两匹快马踏雪而来,黑色的骏马蹄子翻飞,激起地上的雪花,腾腾起如迷雾。
雪雾迷离,遮不住马上之人明亮的眼神,他的乌发飞扬,在风中猎猎如旗,身上的斗篷翻卷,似天边涌动的云。
他身侧的侍卫偷眼看了看他,主子这样奔了好几个时辰,从昨天晚上就出发了,究竟山庄中出了何事,让主子如此紧张?
他不敢胡乱猜测,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动静。
马上之人心急如焚,收到信件十分意外,虽然写信之人并不是他所期盼的人1;148471591054062,可是,从这信中,他可以判断出山庄中一定出了事,而林浩的信也跟着到了,信中叙述的清楚,这让他大为恼火,还有一丝慌乱和不安。
为了避免有意外再发生,他立即决定连夜启程回庄,虽然那边的事情要放一放,这恐怕会引来父亲的指责,但是,他却顾不上了。
他不能冒险,必须要护得宁萱璃周全。
锋芒出,枭妃万万睡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少庄主回归
第二百三十八章少庄主回归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由于下了大雪的缘故,宁萱璃等人也没有离开院子,而是都窝在了屋子里。
宁萱璃看书,易苒瑛摆弄她那些得来了花草,未央做着针线,时不时和易苒瑛答上两句,窗外的风声微微,雪花簌簌,傍晚时分又起了雪。
宁萱璃抬头看了看两个人,突然觉得这种日子也很好,安静而平淡,让人心生安宁。
她微微笑了笑,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响,有人踏雪而来,“宁小姐,您休息了吗?”
宁萱璃放下手中的书,未央也急忙放下了针线,起身开门走到门前,对着来人行了个礼道:“林先生。”
“姑娘不必多礼,小姐可休息了?”林浩问道。
“还没有,林先生请。”未央侧身相让。
林浩点了点头,进屋一看宁萱璃正会在塌上,手边放着一本游记,他浅浅一笑,行了个礼道:“小姐也爱看这种书?”
“闲来无事翻一翻罢了,”宁萱璃扫了一眼,“先生此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浩点头,对她说道:“小姐,在下接到了少庄主的信,说是明天上午就可以到山庄了。”
“噢?”宁萱璃一愣之下,心中微微有些乱,“速度倒是很快。”
林浩目光微闪,“少庄主听说了山庄里发生的事,想必心中焦急,自然会赶快一些。”
宁萱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想着自己对墨竹和青菊承诺过的话,说道:“林先生,墨竹和青菊两个姑娘颇懂礼数,做事也利索,我看她们与其它的丫环不同,可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吗?”
林浩微微一笑,“并没有,小姐有所不知,她们两个都是孤女,因为家乡受灾,亲人皆不在,在走投无路之时为少庄主所救,她二人聪明伶俐,长得也算俊俏,在下就安排她们在少庄的房间里干活。”
宁萱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她心中暗道,这套说辞,倒与墨竹和青菊二人说得相差无几,看起来应该不是两个人撒谎。
“不知宁小姐提起她们……是何意?可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林浩问道。
“不,没有,”宁萱璃说道:“林先生,这府中以前和两人在一起的丫环也是孤女吗?”
林浩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指的是谁,宁萱璃提醒道:“现在好像故去了,听她们提起,似是十分伤心的模样。”
林浩一怔,“故去?”
宁萱璃看着他的神色不像有假,应该是真的不知道,看来墨竹说的没错,果然是沈映瑶做了安排,瞒过了楚鹤尧和林浩。
她点了点头,“说是在后山,失足撞伤了头,不治而亡。”
林浩快速的了思索了一下,“竟然……是这样?”
宁萱璃没有再答话,她并非山庄中人,不过就是不想楚鹤尧被人蒙蔽,既然点过,林浩是聪明人,他会处理妥当。
林浩拱了拱手说:“在下明白了,多谢宁小姐指点,先行告退了。”
宁萱璃让未央送他出去,随后望了望天空,淡淡一笑。
次日清晨,天刚亮不久,两匹快马便直奔山口而来,前面的人在山口停住,他抬头望了望,马儿打着响鼻,在原地踏着步子,他心中有些烦乱,有一种近乡情更怯之感。
他想见她,却明白以她的聪慧,怕是要问起一些事,骗她?是自己做不出来的事,可是,又该如何应对?
这一种上心情急切,只担忧她的安危,直到近了才不得不面对这些,或许……也是时候揭开这一切了。
他身后的人看着山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上前问道:“主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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