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寒风拂剑
看着在城楼上纷纷扬扬飘下的纸屑,肖天健抬头看了看天,天空这个时候布满了乌云,不多会儿时间便开始落下了黄豆大的雨点,而且开始越来越密集了起来,他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二话没说便掉头回营,召集了诸将开始商议对庐州城的攻击方法。
李信等参谋部的人员认为眼下天已经开始下雨,不利于攻城,认为当务之急是先肃清庐州城周边一带,先从周边士绅以及豪绅下手,收缴上来一大批的粮食之后,待到天气放好之后再行攻城不迟。
但是以武将为主的诸将们却认为拖下去不见得是好事,还是尽快攻城比较好,这样的话便不会拖太长时间,他们可以争取更快朝南京攻进,以免南京方面丁启睿做好完全准备。
肖天健这一次听从了诸将的意见,决定还是尽快攻城比较好,否则的话拖的时间长恐怕会另生变数。
于是五月十三这一天,肖天健便亲自提兵进抵庐州城西平门之外,开始了对庐州城的强攻。
天气情况似乎并不作美,这场雨时下时停,给刑天军制造了一些麻烦,而且宽阔的城河也阻碍了刑天军的行动,一天下来,刑天军连城河都没有能渡过,城中官军更是在城上连连发炮轰击攻城的兵马,虽然刑天军大炮也齐『射』压制城上的官军,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打的官军虽然心惊胆颤,但是却并未能杀伤太多守军。
这场雨算是给庐州城帮了大忙了,到了十四日之后,雨势便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期间也不再停止,这种情况下攻城显然是已经不合适了,肖天健看着满天落下的大雨,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暂停攻城。
肖天健可以改变历史,但是却改变不了历史上的天气,在崇祯十三年五月间的时候,南直隶以及江南一带普降了一场豪雨,这场雨一下就是半个月的时间,造成了江淮一带大面积的洪水泛滥。
到了五月下旬的时候,南直隶是苏州府、松江府、湖州府等府都发了大洪水,一时间江南等地变成了一片泽国,老百姓大批的被洪水吞噬,即便是侥幸没有被洪水淹死的人,也找不到吃的,『奸』商更是为此闭粜,使得灾情发展的非常严重,官府也无力赈济,反倒是不少当官的暗中趁机囤积粮食大发横财。
这一场绵延的大雨也严重的影响到了庐州,虽然庐州没有诱发大洪水,但是河流湖泊的水位还是涨了不少,而且从天而降的大雨,也使得刑天军的火『药』受『潮』,不管是燧发枪还是火炮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使得肖天健不得不停止对庐州的攻击。
而这么多人在庐州城外面驻扎,每天消耗掉的粮食也是天文数字,虽说肖天健前期做了比较充足的准备,但是这样的大雨一下似乎就没了头,连续半个月下来,道路基本上被彻底阻绝,后勤方面的粮秣根本无法在这样的天气下从凤阳府方向转运到庐州城下,于是让刑天军储备的粮食开始减少到了危险的程度。
大雨不停,连练兵都没办法,更不用说攻城了,所以为了节省粮食的消耗,肖天健带头每天改为只吃两顿饭,而且一顿稀的一顿干的,尽量的在保证不会影响到兵将的身体的情况下,降低对粮食的消耗。
肖天健没想到这一次攻打庐州城,偏偏遇上这样的鬼天气,使得他的计划无法得以实施,这么下去很快他的粮食便会消耗一空,而且战马也因为吃不到精粮和干草膘刷下来了不少,长此下去如果大雨不停的话,这一次攻打庐州恐怕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所以肖天健不得不听从李信当初的建议,开始就地在附近征粮,但是征粮的对象还是被限定在拥有土地百亩以上的地主身上,先是命令周边的豪绅自行捐粮助饷,然后开始对于那些一『毛』不拔抑或是敌视刑天军的豪绅们动手,分兵攻打他们的庄堡,起获他们家中囤积的粮食,来满足刑天军的消耗。
这场大雨给庐州算是帮了大忙了,本来守军的军心并不整齐,许多人都担心他们守不住庐州城,现如今这场下的没头的大雨,算是让他们放心了下来,他们在城中不用被雨淋,可以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刑天军在雨地里面苦熬,所以士气大涨了不少,而且城中的储粮够他们再吃三个月时间,他们基本上不太担心会熬不过刑天军了。
吴大朴更是连连派人朝南直隶送信,表示他们可以再撑一段时间,但是希望丁启睿能尽早给他们发来援兵,这样的话他可以确保守住庐州城不失。[]葬明204
这场雨一下就是大半个月时间,从五月中旬一直下到了六月初,却还没有见天光放晴,而刑天军的兵粮这个时候也开始出现了更加严重的短缺,如果再得不到补充的话,再有几天时间便可能会出现断粮的情况,没粮食短时间的话刑天军可能不会像官军那样立即崩溃,但是时间长了即便是刑天军也不行,最起码会严重的削弱他们的战斗力,即便是天气转好之后,他们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攻打庐州城了。
为此肖天健不得不召集了部将们商议了一番,众将也都为这样的天气感到非常无奈,全军上下士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显得有点萎靡不振了起来,所以虽然不情不愿,但是大家也都不得不承认这次失败的事实,他们不是打不下庐州城,而是这次来的时候不对,这贼老天实在是太不给他们刑天军帮忙了,所以众将都流『露』出了撤兵的想法,想暂时回到凤阳府一带休整一番之后,等到天气好了之后再来攻打庐州城,大不了晚一点打南京,也比在这里耗光了他们的力气强。
肖天健微微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天不作美,这也怪不得我们!看来这大明的气数还没有彻底耗尽,贼老天都要帮着他们,我们也只能让他朱家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弟兄们也不必垂头丧气,打仗这种事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这次过来天时地利都没有占住,至多也就是占了个人和二字,所以庐州城和着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不过撤兵凤阳府本帅觉得并非上策,一旦我们缩回凤阳府,正是朝廷最想得到的结果,我们岂能让丁启睿和当今的皇帝如此如意?那样的话也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本帅认为,即便是撤离庐州,咱们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们不妨这么干如何?……”
众将听罢肖天健的这个提议之后,精神一下便振奋了起来,说实在的这是几天的大雨,让所有人的心里面都如同长『毛』了一般,堵的难受。
虽说老天爷不帮忙,这不是他们的责任,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刑天军还真就没有几次攻不下一座城的,所以诸将在徒呼奈何的时候,心中也郁闷的够呛,虽然为此大家也都知道,继续留在庐州城外,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只是空耗兵粮,撤兵实属无奈之举,也是必然的事情,可是当真正面临着这样的选择的时候,所有人还是为此觉得颇不甘心。
现如今肖天健突然提出这么一个意见,顿时让众人如同又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于是众将立即便纷纷出列请战,要求出战。
肖天健满意的扫视了帐中诸将一番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微微点头,最终将手指向了列中的刘耀本……
葬明 第二百零五章 奇兵
刑天军的撤兵比较缓慢,一队队兵将收拾了行装,披着这些天来闲来无事自行编制出的简陋蓑衣,开始逐步撤离了大蜀山大营,携带着随行必须的物资,放弃掉了一些无关重要的东西,然后纷纷开出了大营,缓缓的朝着凤阳府方向开始撤兵。
天上的雨这个时候时下时停,道路异常的泥泞不堪,工兵这个时候成了刑天军之中最辛苦的人,他们要在队伍前面想办法铺平道路,不断的砍伐路边的树木,将树干和树枝铺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供军中运送辎重的大车还有炮车通行,否则的话,沉重的车轮便会深深的陷入到泥汤里面,另外连日的大雨,使得到处都是沟满河平,许多小沟小河,原本不必搭桥便可以通过的地方,现如今也必须要搭上临时的便桥,供兵马辎重车辆通过,使得刑天军的撤兵也同样显得非常缓慢和困难。
可是既便如此,各部兵将还是要不断的停下来,冒着雨在泥汤里面用力的将陷入泥浆之中的车辆拉出来,到处都是喊号子的声音,骡马打着响鼻,气喘吁吁的奋力的在泥浆之中挣扎着,拖拽着车辆,许多战马也不得不临时改行,被用作拖拽车辆,包括骑兵也都下马步行,省下战马去帮忙拖拽辎重。
刑天军开始撤兵的消息很快便被庐州知府吴大朴得知,于是庐州城顿时一片欢腾,所有人高悬着的心都顿时彻底放了下来,为了确保这不是刑天军在耍什么花招,吴大朴还派了一批胆大的兵卒,给予了他们重赏,令其潜出城去查探刑天军的动向,确保这个消息不是假的。
大半天之后,有人跑回了庐州城,告知吴大朴刑天军确实是撤兵无疑,大批刑天军已经撤离了大蜀山贼军大营,正在冒雨朝着凤阳府方向撤退,而且沿途丢了不少东西,显然是已经无心再攻打庐州城了。[]葬明205
如此一来庐州城中的守军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吴大朴更是连忙派人出城,朝南直隶报喜,说他们在庐州城连挫贼军,已经迫使刑天贼放弃了庐州城,撤兵北返了。
但是却没有人发现,这个时候有数千刑天军的兵将,正在雨幕的掩护之下,从大蜀山另一侧绕过,踏着满地的泥泞,一步一滑的艰难朝着庐州城南方行进。
刘耀本也没有骑马,徒步跟着大队人马在泥浆之中艰难的前进着,不停的大声对身边经过的兵将们呼号着,给他们打气,督促他们加把劲朝前赶路,每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又是泥又是水,一个个都如同落汤鸡一般,看上去很是狼狈,但是士气方面却比前两天反倒提升了许多,有些兵卒嫌身上编的蓑衣碍事,还不顶用,反正也已经湿透了,索『性』干脆便将蓑衣丢到了道边,只携带着他们的器甲,大踏步的踩着泥浆,朝前行去。
古时虽然也注意修筑官道,但是那个时代注定不可能有现代的道路,晴天还好说,但是一旦遇上连绵的大雨天的话,即便是最好的官道上也会泥泞不堪,在这样的路况下强行军,对于人的意志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考验,这也是肖天健为什么要将这次的任务交给刘耀本来执行的原因。
刘耀本的近卫师也许论战斗力可能算不上是刑天军之中最强悍的,但是如果论意志和忠诚的话,那么绝对没有那一支兵马能超越他们,近卫师的兵将年龄都比较轻,而且几乎骨干军官全部都是少年营抑或是后来的讲武堂出身的,这些人年轻力壮,而且有着一腔热血,打仗不要命,而且对肖天健极为忠诚,肖天健甚至敢肯定,哪怕他让这些人去跳崖,但是不给他们一个理由,这些人之中绝大多数人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迈出腿,从悬崖上跳下去,所以当肖天健的命令一经下达,这些人便毫不犹豫的忠实的执行命令,冒着大雨率领着麾下的兵卒冲入到了大雨之中。
在这样的天气之中,所有只要是有一点办法不出门的人,便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出门上路,所以各处的道路上大有一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架势,基本上可以说是见不到一个人影,即便是连官军的细作和侦骑也绝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天气之中到处侦查,所以虽然刘耀本率领了几千人马顺着大道行军,也不必担心会被官府发现他们的行踪,而且为了确保他们行动的成功,还有一部分斥候在头前带路,替后面的大队人马扫清道路上的行人,凡是遇上有人,不管他们是做什么的,斥候这一次都没有留情,觉得威胁大的人便直接杀掉,如果是觉得威胁小的人便绑成粽子提溜到树林之中绑起来,抢光他们的东西,让他们误以为遭遇了强盗,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所以他们倒也不用担心事后会被追究滥杀无辜抑或是qiangjie(额滴神呀!这个词也是违禁词,今后不要写小说了!)财物的责任。
而且刘耀本这次率部出发,没有携带任何沉重的辎重车辆,也没有带上一门火炮,仅仅是令兵将们抬了十几门缴获的轻便的虎蹲炮充当他们的重火力武器,可以说是彻底的轻装上阵,每个兵卒仅仅携带随身的武器,重甲也不带,仅仅带上铁盔和胸甲,能轻装的东西,都留给了其他撤往凤阳府的兵马,所以虽然道路难行,但是对于他们这支轻装步军来说,还是可以保持着比较快的速度的,只是这样的雨中行军,对于将士们的体力消耗非常大,即便是有铁腿之称的刑天军兵将们,也无法保持长时间的急行军,所以比起正常的情况下,他们的行进速度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安庆府,肖天健在攻打庐州因为天气原因失利之后,便不得不重新考虑新的作战方案,打庐州是必然,但是天气造成了他们短时间之内恐怕无法攻取庐州这座坚城,但是撤回凤阳府显然也并不符合他的计划,那样的话会给南直隶的官府提升不少士气,同时也会严重的拖延他们攻打南京城的计划,所以他便开始琢磨起了另外一个冒险的计划,那就是趁着这样的天气的掩护,奇袭安庆府,在长江上打下一个节点,将驻守在九江府的大批官军给截在九江府,然后和罗汝才麾下的镇守湖广一带的刑天军夹击九江府,这样一来便可以两路进兵南直隶,使得丁启睿难以首尾相顾,这样还可以沉重的打击到南直隶官军的士气,迫使丁启睿不敢在天气转好之后派援军增援庐州城。
总之这个计划很冒险,但是一旦成功获利也是非常巨大的,他总是说战争有的时候便是赌博,没有点赌徒的精神是不行的,这样恶劣的天气虽然妨碍了他们攻打庐州,但是无疑这种天气也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的话,同样对刑天军也有利。
任谁这个时候都绝对想不到,刑天军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连庐州还没有打下,会突然之间分兵偷袭远在近三百里之外的安庆府,所以只要派出的兵马能隐秘行踪,突然出现在安庆府城下,料想安庆府的守军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防备的,所以这一次他的冒险,还是有相当大的成功的可能『性』的。
当然这样的行动一旦失利的话,对于派出奇袭安庆府的这支人马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既然是奇袭,便不可能携带重武器,而且这种天气下,对于刑天军火器发挥也影响甚大,以他们的装备一旦奇袭不成,便基本上没有可能强攻下安庆府,另外他们携带的也只有三天的口粮,路上连升火做饭的机会都没有,三天取不下安庆府,他们便会断粮,一支军队没有粮食,即便是刑天军的部众,也会很快丧失战斗力最终瓦解在长江边上。
另外存在的危险还有他们此行要途经舒城县和庐江县等地,一旦行踪暴『露』的话,被安庆府提前得知消息,那么这一次派出的人马照样会面临很大的危险,可是肖天健在思量再三之后,又和参谋部的李信等参谋人员详细的商议之后,还是决定走这一招险棋。
而刘耀本则被他选作了去完成这一次冒险任务的人选,在大军撤往凤阳府的时候,率部悄然开始冒雨朝着安庆府扑去。
三百里路,如果是按照官军的正常行军速度,即便是天气大好的情况下,起码也要走几天时间,但是在这样的天气之下,肖天健只给了刘耀本他们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之中,刘耀本要穿越数个县,渡过大大小小十几条河,还要翻越一座大山,同时还要克服老天给他们带来的各种麻烦,兵将们吃不上一口热饭,而且为了行动隐蔽,他们也不能找有人居住的村落抑或是寨堡避雨,白天冒着雨行军,晚上累坏了便只能找一些树林『露』营,毕竟他们出发之后,为了轻装前进,连一顶帐篷都没有带,至多也就是带了一些肖天健尽可能在军中给他们搜罗来了油布,在晚上的时候撑起来为他们遮挡一下雨水。
于是许多兵将晚上累坏的时候,便凑在一起挤在油布下面睡一觉,靠着相互之间的体温来取暖,结果两天时间下来,便有不少人受了风寒,开始发烧,走路的时候如同是打摆子一般东摇西晃的没了力气,许多人虽然病了,但是还在坚持朝前行进,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力气,一不小心便会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葬明 第二百零六章 奇兵2
第二百零六章奇兵2
[更新时间]2012-05-1101:09:00[字数]3014
甚至于沿途在强渡一些河流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时间搭建便桥什么的,只能派水『性』好的拖着绳子先游过河,在河面上拉起几十条绳索,其余的兵将便拉着这些绳索渡过河去,有不少的兵卒一不小心便会被激流冲走,很快便丧身于湍急的河流之中。
这也就是刑天军的近卫师了,换作其它军队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强行军,每天还要保证百里以上的行程,简直根本就想都不敢想,如果换作官军的话,官兵估『摸』着早就在路上哗变了,但是刘耀本却还是最终率部完成了这一项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沿途率军专挑一些小路走,尽可能的避开人口稠密的区域,在三天之中,冒着大雨终于赶到了安庆府城外。
这三天时间老天虽然刁难他们,但是也算是给他们帮忙,大雨给他们造成了很多麻烦,三天时间令刘耀本麾下的数千人马非战减员了起码三四百人之多,大部分人因为病倒,跟不上队伍,被刘耀本暂时在路上找地方安置了下来,派人照料他们,令他们养好伤之后自行返回凤阳府等待他的消息,如此一来便又有不少身体好的人也被留下照料他们,另外就是渡河的时候,一些不慎落水被激流冲走的兵卒,这些人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所以不到安庆府,这三天时间刘耀本所部便减员了起码超过了一成的兵力,可见这三天的行军是何等的艰苦。[]葬明206
不过老天在刁难他们的同时,大雨也非常有效的给他们提供了相迎的掩护,官军都所在兵营之中抑或是躲在城中根本不出来,沿途的几个县城刘耀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有这么一支兵马从他们的眼皮底下穿了过去,即便是沿途一些庄堡的人看到了他们,但是因为他们没有亮明旗号,所以远远的看到他们,也没有弄清楚他们的身份,更没有几个人有兴趣去一探究竟,看看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又要去什么地方。
所以即便是有好事之人,事后将这件事报给了官府,但是也早已为之晚矣,等官府派人查探的时候,刘耀本早已率部离开他们的地盘了,故此沿途的官军官府也都没有搞明白,通过他们境地的这支人马是什么来头,要去什么地方,也自然就无从报知安庆府让安庆府的官吏和守军提前做好防范准备了。
当刘耀本率领着数千筋疲力尽的部下来到安庆府的城外五里的时候,安庆府城内的守军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大部分在城楼上值守的兵将们都躲在城门洞里面避雨,骂骂咧咧的讨论着这鬼天气,时不时的说些黄段子,相互之间讨论城中哪个窑姐床上的功夫不错,总之根本没有人想得到,在城外的雨幕的遮挡之下,居然会有一支人马正在朝着他们扑将过来。
刘耀本这三天也累坏了,他不但要跟着兵将们一样徒步行军,还要不断的给部下们打气鼓劲,还要小心翼翼的选择路线,更要在晚上选择地方安营休息,另外还要不断的起来查营巡哨,所以三天下来,最辛苦的恐怕就算是他了,别看只有三天时间,刘耀本便瘦下了起码几斤肉,本来就有点瘦的他,更是腮帮也深陷了下去,眼睛都看着大了一圈,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出现了两个大黑眼圈,胡子也蓬『乱』的厉害,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
不过他的眼神中却跳跃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火焰,虽然身体极度疲惫,可是精神却显得还是很好,在抵达安庆府城外五里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遇上任何意外,也没有暴『露』行踪,这让刘耀本很是高兴,抬手下令暂时停止前进,稍事休息一下,令诸军都借此机会吃点随身携带的干粮,说是干粮,其实都是一些已经被雨水已经泡烂的饼子,充其量有人带着一点咸菜,可是对于他们这些累坏的人来说,这也算是不错的了。
“先凑合着吃点,晚上咱们入城之后,本将定会犒赏弟兄们的,大块的肉让弟兄们可劲的吃饱为止!”刘耀本一边随便嚼吧了点吃食,一边给麾下的兵将们承诺着。
这个时候一个前出探路的斥候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对刘耀本兴奋的说道:“启禀将军,安庆府没有任何异常,城门到现在都没有关呢!基本上看不到城上有守军,只有城门处有几十个兵卒,都在城门楼里面躲雨,不过再过一阵子城门就要关了!路上也没见到有什么行人!”
刘耀本丢下了啃了半截的烂饼子,一下跳了起来,大笑了起来:“哈哈!天助我也!弟兄们,建功就在此时!在加一把劲,一鼓拿下安庆府!老子让你等休息三天!……”
本来都已经累的不想爬起来的兵将们听罢了刘耀本的话之后,顿时都又来了精神,抖擞起了精神之后,各自都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器甲,火枪这会儿肯定是用不上了,所有火铳手都从腰间拔出了短刃,咔嚓咔嚓的卡在了火铳的前端,在军中竖起了一片短矛林,而刀牌手则更不用说了,一个个都拔出了腰刀,将浸湿的藤牌从背上摘下来套在了左臂上面,每个兵卒都找到了各自的军官,紧随着刘耀本便朝着安庆府北门扑了过去。
安庆府作为长江上的一个重镇,本来是驻军不少的,但是前段时间丁启睿调兵攻打湖广,从安庆府调离了不少人马,后来撤兵的时候,丁启睿在九江府留下了大批人马,结果使得安庆府眼下仅有不到三千兵马驻防,其中还有两千人在城西一带的兵营之中,所以城中只有千把人的兵力镇守。
这倒不是安庆知府大意,而是他根本就没有紧张的理由,虽说刑天军这次大举南犯南直隶,但是眼下他所知的是刑天军还在围攻庐州城,而且天降大雨已经半月有余,这里距离庐州府尚有三百里路,途中还有数县阻隔,刑天军的兵马绝不会跑来打他的安庆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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