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寒风拂剑
而张献忠的处境和肖天健不同,肖天健这么多年来早已有了大片稳固的根据地,每战都会准备比较充足的粮草供应,而且刑天军战斗力强悍,攻城绝少有失手的时候,所以所过之处,还经常『性』的可以依靠攻占大量的大地主的庄堡,起获他们藏匿的粮食,以此可以支持大军的消耗,更加上攻下了襄阳这个重镇之后,刑天军在城中起获了几万石的粮食,这些粮食本来都是朝廷逐步积攒到襄阳,作为湖广一带兵马北上克复河南的物资,现如今都便宜给了刑天军,所以刑天军在襄阳城聚集起来几万人马,人吃马嚼的没有一点问题,日子还过的挺舒服。
但是张献忠就不成了,他说起来也有几万人马,可是他却不敢将几万人都集中在一起,这样的话每天单是消耗的粮食,他就凑不起来,而保康等县能抢的他们已经抢光了,再加上这里基本上都是山地,良田本来就少,人口也少,所以他为了解决手下吃饭的问题,不得不将人马尽可能的分散开安置,只有大规模行动的时候才召集起来,并且让麾下兵马自行四处劫掠粮食,来满足他们的需要。
故此张献忠在重新占领保康县之后,看到县城已经被左良玉的人马给毁的不成样子了,于是便将他的中军放在了保康县以南的后坪一带,这里仅仅是集中了他两千多他麾下的精兵,如此一来,也方便解决他们吃饭的问题。
可是张献忠的这些安排,都落在了肖天健的控制之中,在他决定对张献忠发动报复的时候,便派出了大批细作以及斥候,潜入到了保康、房山一带,将张献忠的布置基本上探查了个清楚,这也就给他们安排奇袭张献忠中军大营提供了可乘之机。
六月初在保康的山中晚上还是相当凉爽的,只是蚊虫实在多了一些,这些吸血的东西只要闻到人畜的味道,便立即会扑上去,尽情的吸血,搞得人奇痒难忍。
可是就在后坪周边的几条山沟之中,黑暗之中却隐伏着大批的兵将,一直都在默不作声的闭目休息,讨厌的蚊虫不断的围着他们嗡嗡直叫,每个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被叮咬的满是疙瘩,偶尔会有人轻轻的拍打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倒是大多数人不得不抓耳挠腮,只有少数神经大条的人闭目睡觉,根本不受这些蚊虫的打搅。
而在他们并不太远的地方,时不时的还会有嘈杂的人声传来,既有女人的哭声,也有汉子们的狂笑声,更有喝酒划拳的声音,那些都是从张献忠的大营传来的。
而张献忠的军纪虽说没有左良玉麾下官军那么败坏,但是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从有钱人家抢出来的女人,都被带在军中,供他们的兵将们玩弄,而且对于喝酒,是从来不禁止的,所以一到晚上,营中便『乱』的够呛。[]葬明99
但是他们却绝对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周边,会正有一支支的人马朝他们汇集过来,已经将他们前后左右的所有道路都给截断了,就连一些张献忠营中派出巡哨的兵将,也被刑天军的斥候给一个个的放翻了,而且还有更多的斥候,正在朝着张献忠的大营靠近,将一些明哨暗哨一个个的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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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明 第一百章 突然袭击
刘耀本抓了几下脖子上被蚊子叮出的疙瘩,轻轻又在脸上拍了一下,结果感觉手掌上黏糊糊的,估『摸』着是拍死了一只吸饱了血的大蚊子,暗骂了一声之后,扭头对近卫吩咐道:“传下去,都小心点,别使劲的拍蚊子,别惊动了对面的那些混账们!
『奶』『奶』的,老子在这山沟里面喂蚊子,他们倒是逍遥自在的很!回头要他们好看的!”
这个时候李信悄然走到了刘耀本的身边,坐了下来,将腰刀放在了地上,脱掉了脚上的靴子,『揉』了『揉』脚,现在李信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有了,在山里面转了两三天下来,脚臭的跟其他人一样。
“我说李参议,晚上为啥不动手呢?非要让弟兄们在这山沟里面喂蚊子吗?”刘耀本痒的是抓耳挠腮,对李信小声问道。
李信也被蚊子叮咬的满脸是包,不过倒是显得比刘耀本还要能忍受一些,笑答道:“晚上动手虽然轻松一点,但是几路人马一起动手,难以协调,很容易让张献忠钻空子跑了,要知道组织这次奇袭,可是让我少活三年,大帅下死令,务求一击即中,不能让张献忠跑了,我可不能冒这个险,最终因为晚上的混『乱』便功亏一篑!”[]葬明100
刘耀本又伸头朝着远处的张献忠的大营看了一眼,不由得佩服的点头道:“李参议真是大才,这法子咱们就没有想到,要是让我干的话,我就大摇大摆的杀过来跟他张献忠较一个高下了!但是那么做的话,打垮他八大王估『摸』着是没什么问题,想抓住他,估『摸』着就难了!
还是李参议的办法高明,现在这么看来,张献忠这次是跑不掉了!”
李信苦笑了一下之后摇头道:“刘少将军,你高看李某了,这其实并非是我的办法,而是大帅想出来的法子,大帅说这叫什么……什么……对了,是特种战,而且这一次是狮子搏兔,要一击即中!我算是服了咱们大帅了!”
刘耀本楞了一下,但是马上便会意的笑了起来,他的义父机智百出,这刑天军上下是早就知道的,所以李信说这是肖天健的主意,刘耀本倒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但是转而一想之后说道:“李大哥也不必太自谦了,这次行动,说起来简单,但是咱们也都明白,几千人组织起来不出纰漏,却并不容易,现如今咱们能办到这一步,岂能不是李大哥的本事?”
这句话说的实在,出主意简单,实际执行起来却并不容易,要让几千人分头钻山,还要防备不让敌人发现,又要日夜兼程赶往同一个地点,这其中的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可能会功亏一篑,而以这个时代的通讯能力,组织这样的行动,可以说肖天健有点异想天开,可是李信却最终却把这件事给办成了,所以刘耀本说的一点不错,这次的行动李信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张献忠怎么也没有料到他的好日子这么快便结束了,晚上他痛痛快快先是和手下痛饮了一番,半夜又在一个地主女儿的身上发泄了一番之后便呼呼睡去,在他看来,这段时间因为刑天军在襄阳大败各路官军之后,这一带将会难得的出现一段时间的平静,官军的注意力肯定都放在了肖天健身上,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舒服舒服了!
在张献忠和潘独鳌看来,只要刑天军南下,他们便可以趁势出山,在周边大肆行掠一番,趁势壮大他的实力,当然,他也看出来刑天军确实太厉害,只要刑天军在湖广,那么他在湖广便没有立足之地,要么他就选择投靠刑天军,要么他只能另辟蹊径,再找地方打他的地盘,通过在谷城蛰伏的这一年多时间,他也发现想要成大业,就必须要像肖天健一样,打下属于他们自己的地盘,方能今后有所成就,所以在这一点上,潘独鳌给他建议,尽快积蓄力量,杀入四川占领四川的地盘,这样方能有所成就。
而在这一点上,张献忠的另一个军师徐以显也甚为赞同,在这两个军师的力主之下,张献忠也打定主意,坚决不能跟刑天军走的太近,尽快积蓄力量入川才是正道。
可是不管是张献忠还是他手下的两个军师,都没有能预料到肖天健会对他们下死手,所以这些天来,在派李定国他们拿下了南漳县之后,张献忠颇有点松懈。
天微微亮的时候,几个在营门处守营值哨的张献忠的部下,打着哈欠一脸的睡眼惺忪,这会儿只想着赶紧回营补一个觉去,其中有一个人甚至有点喝大了,靠在辕门旁边居然流着口水睡着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营地的四面八方突然间开始响起了一片号角之声,所有人都猛然间打了个激灵,那个睡着的家伙一个趔趄便跌坐在了地上,睁开眼四面张望着,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与此同时从几个方向的山沟、树林以及道路上都响起了密集的跑步声,有机灵点的马上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尖利的高呼了起来:“敌袭……”
随着一片告警的铜锣声还有号角声响起,张献忠的部下们这才苏醒了过来,纷纷『乱』糟糟的开始抄家伙、披甲、找他们的战马准备应战。
张献忠也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一骨碌爬了起来,伸手便抓起了他身边不远处放着的大刀,想都没想,先一刀就把身边睡着的那个姿『色』颇佳的女子给砍掉了脑袋,这才大吼着问道:“外面为何如此慌『乱』!”
几个亲兵冲入帐子,连看都没看一眼床上那具女子的尸体,对着张献忠便惊叫道:“大帅,四周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看旗号像是那刑天军的,已经将咱们大营给团团包围了!请大帅赶紧披甲!”
张献忠心里面咯噔一下,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回想一下忽然间明白了过来,于是立即便对肖天健大骂了起来,慌忙开始在亲兵们的服侍之下,开始顶盔挂甲披挂了起来,大踏步的冲出了大帐,开始招呼手下准备迎战。
可是张献忠还未做好迎战的准备,四周便响起了密密麻麻的火铳之声,紧接着在营地周边都传来了他部下们的惨叫之声,不多会儿时间营地四周的兵将们便开始混『乱』了起来,一个个在营中是抱头鼠窜,到处躲避。
张献忠气的是连杀了几个惊慌的部下,这才稍微稳住了营中的局势,带了几百精兵冲出了辕门,想要朝着保康县城突围。
可是迎面便看到通往保康县城的道路早已被一支刑天军的兵马给堵了个严严实实,于是他立即掉头便朝南跑,试图从南面突围,可是到了大营的南面之后,发现此路同样不通,照样有大批刑天军的人马堵住了道路,他又想率兵用老办法钻山沟逃走,可是环视一下之后才发现,凡是能逃的地方,都出现了刑天军的旗号,这会儿的他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这个时候在刑天军的兵阵之中,只见成排的火铳手都平端着火铳将黑洞洞的铳口,密密麻麻的指向了张献忠,两员刑天军的将领忽然间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遍布着红斑和疙瘩,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草丛里面藏了半夜,被蚊虫叮咬的,这个时候张献忠已经明白,刑天军早就盯住了他的行踪,暗中通过一些小道,将兵马提前安排到了他的左近,这才趁着夜『色』的掩护,暗中将他的大营给包围了起来。[]葬明100
“敢问一下对面可就是八大王吗?”这个时候对面的一员年轻将领放声对张献忠叫道。
张献忠这个人长相很奇特,面『色』蜡黄,长着一副红胡须,而且身材比较雄伟,虎背熊腰,很为威风,只要见过他的人,便不会忘掉他的长相,再见的时候一眼便能认得出来,即便是没有见过他,听说过他的长相的人,也能从他脸上一眼看出他的身份,再加上张献忠喜欢显摆,总是金盔金甲的很是招摇,想让人认不出来他,这会儿也难。
张献忠这会儿很后悔自己穿的太扎眼了,早知道刚才不穿这套行头,随便拉件破衣服披上,也不至于被人一下认出来,但是这会儿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看对方已经认出来他,于是只得硬着头皮提马出列,大声叫道:“来者何人!我张某素来和贵军交好,而贵军为何突然袭击张某的大营,这岂不是背信弃义吗?”
出来说话的是刘耀本,只见刘耀本冷笑了一下之后,满脸都是疙瘩的脸多少有点显得狰狞,随即大声叫道:“张将军请了,在下刘耀本,乃是我们肖大帅帐下近卫师副都统,而这位是我们大帅的参议官李信,张将军刚才显然是说笑吧!什么素来和我军交好,哼哼!张将军可是真是健忘的厉害,没多长时间之前,贵部还派人袭杀我们刑天军部众,抢我们的粮秣,难道这就是和我们交好吗?即便是曾经你我两军交好,也是我们刑天军不吝给你们接济了不少器甲粮秣、马匹之物,但是没想到张将军却恩将仇报,不但不思回报,反倒在我军到了此地之后,还派人袭杀我军将士!
而我们大帅本想息事宁人,只要张将军交出犯事之人也就罢了,没成想张将军却一意护短,不肯交人不说,还辱我信使,难不成就以为我们那么好说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张献忠气的是脸上一阵红一阵黄,心道多大点屁事,犯得着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找我的麻烦吗?不就是杀了你们二十多个人吗?老子那天不杀个百八十个人,这算个屁呀!邢天军这么做,简直就是在借题发挥,小题大做,诚心是要来将他灭掉的!真可谓是其心可诛呀!g!~!
葬明 第一百零一章 大帅有请
但是毕竟这件事他张献忠不占理,被人家抓住了短处找上门来了,他总是要辩解一下吧!于是他嘴硬道:“原来是为此事呀!刘将军,恐怕你们是误会了,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我手下之人所为,肯定是官军想要挑拨你我两军之间的关系,才使得你们误会了,这件事张某早已对你们肖大帅解释过了,可是你们却根本不听,反倒前来突然袭击张某大营,根本就是你们想要挑起事端,这件事完全都是误会,今天你们也杀了我不少手下了,但是我张某念在你我都是造朝廷反的人,为了以免让亲者痛仇者快,此事我张某也就不计较了,还请你们速速退兵回去吧!改日张某定会抓到真凶,给你们肖大帅一个交代的!”
刘耀本脸上的冷笑更浓了一些,摇头道:“可笑呀!可笑!没想到张将军居然还如此伶牙俐齿!哼哼!好汉做事好汉当,在这一点上,张将军显然有负盛名呀!既然做了,居然不敢承认!真是让刘某小看了张将军了!袭杀我们的是不是贵部,我们自然清楚,人证物证都有,岂容得了张将军狡辩!
张将军,你不要忘了,早年你困难的时候,派人去求我们大帅帮忙,我们又是如何待你们的,要粮给粮,要器甲给器甲,要骡马给骡马,现在你们这么对待我军,真是让人齿冷!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我们来了,那么就请张将军跟我们回去见见我们大帅吧!我们大帅早已在襄阳城之中,为张将军您摆好了酒宴,想要见见张将军了!
张将军也是明眼人,现在你看看周围,你可还能走得了吗?倒不如现在就放下兵器,跟我们走的好,省的多伤了你手下弟兄们的『性』命,反倒是跟不好了!”[]葬明101
张献忠被刘耀本这番话给讽刺的有点无地自容,刘耀本说的确实是实话,当初去年前年的时候,他被官军打的无力还手,结果派人找肖天健求助,肖天健确实是助给他了不少的物资,也算是他的恩人了,现在这次这件事,显然是人家铁证如山,他的狡辩显然是显得苍白无力,环视一下周边,到处都是刑天军的人马,而且刑天军之中有大批的火铳,打是打不过的,人家说的明白,就是让他现在就丢了家伙束手被擒,可是他真的能投降吗?要是被肖天健抓去的话,能给他好果子吃吗?
这个时候徐以显凑过来,对张献忠小声说道:“大帅!不要跟他们啰嗦了,还是尽快突围吧!只要突出去,收拢的咱们的兵马,不见得就会怕他肖天健,大不了咱们马上就向西入川,避开他的锋芒再谋报仇不迟!”
张献忠正在犹豫,听了徐以显的话之后,一咬牙道:“也是!来人,冲过去,突围!今日凡杀一个刑天贼者!本帅赏银百两!杀!”
围着张献忠的几百人都是张献忠的铁杆亲信,听罢之后一个个猛然间大吼了起来,一个个张弓的张弓,举刀的举刀,嗷嗷叫着便朝着刘耀本杀奔了过去,远远的便开始开弓放箭,『射』向了刘耀本和李信二人。
刘耀本和李信都立即抽出腰刀打掉了两支飞向他们的箭支,这些箭支虽然『射』的够远,但是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看到张献忠要做困兽之斗,李信摇摇头苦笑道:“看来少不了还要动网!”
刘耀本和李信同时退回阵列之中,将腰刀朝天一举大吼道:“开火……”
他的吼声未落,前排的火铳手便一起扣动了扳机,每个人都朝后微微的顿了一下,在队列之前腾起了一片硝烟,也同时响起了一连串爆豆般的铳声……
张献忠目瞪口呆的看着冲上去的部下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惨叫着反倒在地,身上喷着血雾,什么盔甲在刑天军火铳面前,都是摆设,他们的这种冲锋可以说简直是在进行无谓的『自杀』,而对面刑天军的铳声自始至终似乎都永远不会停息一般,一排铳响过后,紧接着便又是一排铳响,他麾下的那些亲信们不管如何凶悍,冲过去都一个结果,被纷纷打翻在地,绝少有人能冲到刑天军近前,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即便是偶尔有个把凶悍的部众运气不错,没有被当场打翻,冲至了刑天军近前,可是转眼之间便有无数长枪朝他们刺去,刑天军的长枪手也不白给,每个人的刺杀动作都迅猛无比,如同毒蛇吐芯一般,使人防不胜防,结果几个冲到他们近前的部众,很快便被捅的满身窟窿,倒在了血泊之中。
徐以显跟着张献忠,但是这会儿的脸『色』却变得苍白,他也没见识过刑天军这样的打法,这根本就是在屠杀,他刚才还觉得以这些张献忠精锐的手下,虽然不见得杀败这些刑天军的兵将,但是起码护住他们逃出去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但是一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更可笑的是他经常还以自己乃是当世诸葛亮自称,可是却没想到今天他们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本来徐以显就是耍嘴皮子的,手头上根本没有缚鸡之力,当看到战况如此惨烈,他早就吓得是手脚发麻了,一时间哆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停火!……”刘耀本看着对面冲上来的张献忠的手下基本上都被打翻之后,剩下的那些残余也都落荒朝回逃去,这才大吼了一声。
激烈的铳声转瞬之间便戛然而止,仅剩下了呛人的硝烟还在空气中弥漫,而在刑天军前面数十步之内,却倒伏着一二百具张献忠亲兵们的尸体,其中还有一些受伤未死者尚在发出着惨绝人寰的惨叫之声,瞬间这里便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惊得那些张献忠的手下们都一个个不寒而栗,纷纷开始后退,再也没有勇气朝刑天军的防线冲击了。
还是以前说的,很多人不见得怕死,但是无谓的送死却让许多人胆寒,仅仅是一个照面,他们几乎没有碰上对手,便被屠杀了一二百人,他们如果再冲上去的话,也会是一个结果,所以即便是被张献忠视为依仗的这些亲信手下们,这会儿也都彻底胆寒了,一个个惊恐万状的哆嗦着,举着手中的刀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将军,难道人死的还不够吗?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刘耀本在军阵之中大吼了起来。
张献忠又环视了一下周边的情况,看到这会儿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都已经是彻底胆寒了,绝望的情绪笼罩住了他麾下的所有人,乃至包括他本人在内,都知道完了。
而张献忠这个人还是相当惜命的,他本人这些年来,在对付官军方面,有两个拿手绝活,一就是见势不好,就投降,二就是见势不妙就钻山!可是现在钻山这条路显然已经不成了,能跑的地方刑天军都堵的死死的,所以他便只剩下了一个绝招了。
“当啷”一声,张献忠丢下了手中的大刀,哀叹了一声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丢家伙吧!死的人够多了!这是我姓张的命,降了吧!”
只听得周边立即便响起了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那些张献忠的部下们看到张献忠都已经没勇气再打了,他们还拼个什么劲呀!于是纷纷都将手中的兵器丢在了地上。[]葬明101
“双手抱头,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到一旁脸朝下趴下!我们不杀俘虏!”刑天军之中冲出了一群刀牌手,后面还有人提了不少的绳索。
于是这些张献忠的部下们只能老老实实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到一旁,脸朝下趴在了地上,而火铳手则始终都对他们保持着警惕,一直将铳口对准着他们,只要有人稍有异动,便立即开火打过去,但是对于吓破胆的人来说,这会儿谁还想赤手空拳的去跟刑天军拼命呀!
四周的铳声还在响着,但是渐渐的已经显得不太密集了,越来越多的张献忠的部下们开始放下了武器投降,而张献忠本人也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单独带到一旁看押了起来,而且像徐以显、潘独鳌这帮重要的部下们,也都被挑拣出来,一个个的绑了起来分头看押了起来,剩下的俘虏则被用绳子绑住双手,有用一根长绳穿起来,在刑天军的押送之下,开始朝着襄阳城方向撤去。
这一次刘耀本和李信成功的抄了张献忠的老巢,不但抓住了张献忠,而且将潘独鳌、徐以显以及十多个张献忠手下的重将给抓了起来,其中还包括他的一个义子孙可望也同时被抓了起来,另外就是张献忠的十几个妻妾,也成了俘虏。
当消息传到张献忠各处的部下耳中的时候,李定国立即便率领了三千多兵马,出了南漳县城,朝着襄阳方向追了下去,可是他们得到消息实在是太晚,等他们追到襄阳城外的时候,刘耀本和李信早已将张献忠等一众俘虏都押回了大营之中。
而李定国虽然很勇猛,但是眼看着连天的刑天军大营,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远远的收住了兵马,对着刑天军大营破口大骂,却没有一点办法。<兄弟的打赏!)g!~!
葬明 第一百零二章 虚情假意
肖天健满脸陪笑的大踏步从大案后面转了出来,一边亲手为张献忠解开绳索,一边连声对张献忠道歉,当然也少不了惺惺作态的训斥刘耀本,怎么能这么对待张大帅呢?
张献忠一脸的苦笑,松开双臂之后,『揉』了『揉』手腕,上下打量了一番第一次见到的肖天健,当看到肖天健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阳刚气息的脸,以及他高大的身材之后,本以为他自己卖相已经不错了,但是跟肖天健一比之后,却让他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刚才被押入营中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刑天军大营的情况,这一看之后,便知道自己和这肖天健在领兵上面,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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