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寒风拂剑
孙应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种场景,现在他终于明白当初祖大乐和祖宽的关宁铁骑为啥会全军尽没在刑天军手中了,刑天军的这种怪异方阵,可以说将防御和进攻有效的结合了起来,长枪手负责抵御敌军的冲击,火铳手负责输出火力,可以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根本就无法下嘴,所以官军想要和他们近战根本别想沾刑天军的便宜。
如果想要攻破这样的敌阵的话,除非不要命的驱赶着兵马在一个点上朝上填,依靠着人的数量,抵住刑天军的火铳齐『射』,可是那么做的话,手下的官兵干不干,他当然清楚,以他麾下的官兵的素质,打个顺风仗还行,要是让他们用命去填,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让他的家丁这么干也不可能,冲不到敌军跟前,他麾下的官兵就要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先行溃散了。
另外一个办法就用和刑天军同样的打法,用大批火铳手,使用同样的鸟铳与之对『射』,以命换命,看谁最后先承受不了这样的伤亡而出现溃『乱』,抑或是用远超过敌军的数量,将对方彻底击垮,否则的话对付贼军的这种阵势可以说再没有一点别的办法,当然要是有红夷大炮的话,也可以远距离在贼军鸟铳『射』程之外,对贼军猛轰,可是那总得有才行呀!他这次率部出营,是要野战,不可能抬着大炮出来,靠人填更是不可能,他知道自己手下官兵的本事,『逼』得急的话,他们敢当场在阵前倒戈,所以孙应元下令军中弓箭手上前,朝着刑天军抛『射』箭支,试图靠着发『射』箭雨,将贼军的阵型大『乱』。
可是弓箭毕竟远距离发『射』威力很有限,再加上官军训练不足,配用的步弓也不算是硬弓,更是使用不了重箭,『射』出的箭支看似吓人,飘至刑天军阵中的时候,往往无法破甲,甚至于带着宽沿毡帽的刑天军部卒只要低一下头,箭支甚至连毡帽都『射』不穿,更别说给刑天军造成大量的伤亡了。
可是刑天军的火铳手的还击可不客气,一排排火铳手紧张有序的清膛、取弹、装填……然后一排排轮番上前发『射』,这弹丸打在身上,可是实打实的,即便是披着铁甲,在五十步距离之内中弹,也挡不住弹丸,更何况历来被视作消耗品的普通兵卒,根本不可能配备上完善的铁甲,能有一身破旧的鸳鸯战袄就算是不错了,顿时官军的弓箭手在刑天军的反击之下,一片一片的被打翻在地,很快便被打得溃不成军,最后坚持不住的孙应元只得下令绕城而过,打算从城南绕过汝宁城,去支援黄得功所部。
可是刘耀本的铁骨营哪儿能让他们如愿,官军退,他们进,紧随着官军如骨附蛆一般吊在孙应元的兵马后面,不时的做短停急促『射』击,打翻一片殿后的官兵,既不和官军近战,也不脱离他们,就这么咬一口算一口,打得孙应元是暴跳如雷却没有办法,最终眼看甩不脱这支可怕的贼军,如果再这么打下去的话,保不准他这么多兵马反倒会被他们小小的一支贼军给杀的大溃,于是孙应元真的害怕了,不得不下令全军回营,至于黄得功那边,他只能说抱歉了,不是他不帮忙,而是贼军太厉害,他实在是尽力了也帮不上忙。
眼看着孙应元灰溜溜的被赶回大营之中,刘耀本麾下的铁骨营将士立即便发出了一片欢呼之声,活跃一些的兵将们,更是干脆在孙应元大营外面大声的嘲笑着他们无能,气的孙应元下令请出大炮,对准营外的贼军开炮,直到看到官军开炮之后,刘耀本才得意洋洋的率部后退,远远的坐在官军大炮『射』程之外,继续盯着孙应元的大营。
这仗打得够憋屈的,这就跟人家欺负到家门口,被人堵着门随便骂大街,还朝着屋子里面丢屎盆子,可是自己却愣是不敢出去一般,气的官兵们一个个咬牙切齿,同时又感到无奈之极,结果只能是丧气不已,这士气可以说是一下便跌到了裤裆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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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明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炮上刺刀
几个炮手推着一门三磅炮,一边朝前推一边狂叫着:“让开!给老子让开条路!让老子们过去轰死那些王八蛋!”
虽然被骂了,可是这些刑天军的步卒们却并不生气,立即便在军官们和喝令下,纷纷朝着两侧让开一条通道,让这些炮手们推着铁炮朝前推进。
罗立拄着沾满了人血的大刀,站在队伍之中喘着气,身上还挂着几支被折断的箭支,大声呼喝着,将兵卒们撤下来,换一拨人继续冲上去。
黄得功真是被『逼』疯了,将手头上最精锐的家丁派了上来,堵在几处缺口处,死死的抵在缺口处和罗立手下的兵将们死战不退,而弓箭手火铳手则在附近不断的抛『射』箭支,『射』杀刑天军的部众。
罗立亲自率兵冲了两次,都没有能攻入营中,身上还负伤了几处,挨了好几支箭,不得不暂时被近卫拖了下来,换人上去再冲。[]葬明174
这会儿官兵那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是他们在黄得功不断许诺的赏金之下,和督战队的威『逼』之下,不得不拿出最后的血勇,拼命的做最后的抵抗,不让刑天军攻入到营中,攻击战到了这会儿已经呈现出了白热化的状态,双方几乎在以命换命的在几个缺口处进行争夺。
罗立也想了不少办法,用火铳手齐『射』,用铁霹雳弹炸,可是打死一批官军,黄得功便又『逼』上来一批官兵,在营栅缺口的地方,现在官兵和刑天军部众的尸体几乎要摞成尸墙了,脚下的土地也被鲜血浸湿,被踩成了泥地,一不小心脚下就会被血泥滑倒,空气中硝烟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中之欲呕,可是双方都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架势,死命的在几处缺口处死拼。
这个时候炮队里面有个军官找到罗立,说干脆把营属的三磅炮拉上来,就抵在缺口处开火,不信轰不开这些阻路的官兵,罗立一听当即准请,于是各营的炮队都立即忙活了起来,纷纷推着轻便的三磅炮朝着官军大营推了过来。
官兵虽然有些火炮,但是经过两三天的炮战之后,也损失殆尽了,剩下的几门小杂炮被打得也哑巴了下去,眼看着刑天军把炮都推到了大营前面,可是官兵这边却拿不出反击的东西,干着急没办法,急得黄得功差点从望楼上跳下去。
有些炮长干脆就指挥着手下,推着炮挤入到了人群之中,直接把三磅炮推到了豁口处,就在豁口外面十几步的距离上,这些炮手们冒着官兵弓箭手『射』出的箭支,便开始装填了起来,有刀牌手赶紧上前竖起大盾掩护住了这些勇敢的炮手,甚至用身体去替他们挡箭,让他们可以顺利的完成装填。
一个炮长忽然狂吼道:“让开了弟兄们!开炮了!”
挤在火炮前面的那些刀牌手甚至是长枪手们听到了他的吼声之后,立即炸窝一般的朝着两旁跑去,将他们身后的这门三磅炮和炮手们『露』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顿时便直指向了这个豁口处。
挤在豁口内的官兵们顿时发出了一片惊呼的声音,他们没见过有敌人敢把大炮抬到这么近的距离开炮的,弓箭手们更是惊慌失措的拼命放箭了起来,瞬间几个炮手之中便有人中箭惨哼一声扑倒在地,而那个负责点火的炮手更是被一支弩箭直接『射』中了脖子,不等他把火炮点燃,便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瞬间这支弩箭便夺走了他的生命。
而那个炮长不管不顾扑上去,一把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火把,这个时候又有两支箭『射』在了他的身上,炮手们因为一般不和敌军近战,而且刑天军即便是装备再好,也没有奢华到给炮手们也都配备盔甲的份上,有限的甲胄基本上都给了刀牌手和长枪手们,这两支箭如同毒牙一般的狠狠的便刺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可是他咬着牙忍痛,一声不吭扑向了炮身,奋力的将火把杵在了火门上。
只听一声巨响,三磅炮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朝后猛然一退,这个炮长因为紧贴在炮架后面点火,一下被撞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强自抬起头朝前看了一眼,这才如释重负的躺了下去。
这一次这门炮的炮手们给三磅炮装的不是实心弹,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散弹,而是先在炮膛里面塞了一个木质的弹托,接着填入了一大包小铁粒,虽然打不远,但是近距离之下对准大群目标效果却非常好,如同一杆超级散弹枪一般,一炮轰出去,便像是暴雨一般,轰在了豁口内的官兵人群之中。
只见豁口处的官兵人群之中顿时便腾起了一片血雾,堵在豁口处的一大群官兵几乎都全身喷出了鲜血,有的官兵更是脸上被打成了马蜂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轰飞了出去,瞬间便将豁口处的官兵给一扫而空,惊得剩下的官兵连滚带爬的朝四下躲开。
这种打法简直可以说是大炮上刺刀了,几乎等于是把大炮抵到敌人脑门上开炮了,官兵如何见过这么凶残的打法,炮声过后最后的勇气也瞬间消失,再也没人敢朝着豁口这儿涌过来了。
无数刑天军部众们大声欢呼着,各自举起手中的武器,狂吼着便杀入到了豁口之内,就连火铳手也不甘落后,一个个在自生火铳前面挂上了刺刀,端着火铳便冲了进去,疯狂的用刺刀朝着眼前可以看到的任何敌人捅去。
罗立更是挥舞着他的精钢大刀,如同狂风一般的卷过豁口,大开大合的便朝着官军劈砍了起来,瞬间便砍翻了几个试图挡住他的官兵,如同悍虎一般的率领着麾下部众杀入到了黄得功营中。
一个地方只要一突破,其余豁口处的官兵顿时斗志全无,惊恐万状的便逃散开去,大批堵在黄得功大营的刑天军部众们,一个个都喊啥震天的冲入到了大营之中,四处开始追杀那些官兵起来。
黄得功当看到刑天军把‘大炮’直接推到大营豁口处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完了,打仗没这般打法的,他哪儿在战场上见过敌军推着大炮跑到队伍前面,用炮口指着敌人的鼻子开火的情景呀!眼看着贼军一炮轰散了豁口处的官兵,杀入大营的时候,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几个家丁疯了一般的拖着他,把他硬是从望楼上拖了下去,大叫着:“大人!快走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带马,快点给大人背马,从后面冲出去,去孙大人的营中!”
到了这会儿,黄得功也早没了斗志了,几个亲信家丁护着他翻身上马,打马朝着后营逃去,官兵们一看到黄得功已经弃他们而逃,更是再也没有了一点斗志,纷纷要么器械跪地乞降,要么就干脆四面八方的溃散而去,罗立更是连连劈翻了几个阻路的官兵之后,率先攀上了刚才黄得功所在的那个望楼上,抡开了大刀,咔嚓一声便将碗口粗的旗杆给砍倒了下去,大书着黄字的黄得功的认旗瞬间便倾倒了下去,倒在了营中,看到帅旗一倒,整个黄得功的部下们便都彻底放弃了抵抗。
杀红眼的刑天军部众们,眼看着有些官兵已经弃械投降,可是还是停不下手,将他们捅翻在地,直到罗立在望楼上大吼着下令停手,这种屠杀才逐步的停止了下来,再看黄得功麾下的这些官兵,这时候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的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等候着刑天军对他们的处置,只有少数人逃出了大营,不过在四散在大营周边的斥候队的追杀之下,估计真能逃走的也不会太多。[]葬明174
黄得功到底是跑的快了一点,罗立在攻下他的大营之后,好一通搜查,也没有抓住黄得功,气的罗立哇哇大叫,大骂黄得功这个狗贼是属兔子的,跑的实在太快。
当肖天健看到黄得功营中的大旗倒下的时候,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激战三天下来,最终他还是干掉了黄得功这路官军,为下一步的行动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
而黄得功在几个亲信家丁的护随下,连连杀退了两拨试图拦截他们的刑天军斥候,最终还是逃入到了孙应元的大营之中,一见到孙应元,黄得功便大骂孙应元无耻,为什么不去策应他,让他被刑天军硬是攻破了大营,险一些死在刑天军手中。
孙应元苦笑摇头道:“黄大人莫要生气,非是卑职不救大人,而是卑职实在是没有办法呀!这三天来,孙某没有歇息片刻,天天都派兵出营,试图支援大人,可是何乃贼军太过凶悍,每每出营的兵将,都被他们给堵了回来,今日卑职亲率大军出营,试图支援大人,可是最终还是被贼军打了回来,大人不信可以问问卑职麾下的将士,这三天下来,卑职损失的兵将也不止千人了!不是不救,是实在不能呀!”
黄得功扫视了一下孙应元的手下,看到几个军将似乎身上带伤,正在悲愤的看着他,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孙应元了,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坐在了一张马扎上,垂头丧气的说道:“贼军太过凶悍,即便是我如何督战,都没能挡住贼军,你们在他们手下吃亏也在所难免!现如今以你所见,我们又该怎么办?”g!~!
葬明 第一百七十五章 据城死守
孙应元挥手让部下退下,帐中仅剩下了黄得功和他二人之后,这才背着手一脸忧虑的对黄得功说道:“还能怎么办?眼下出营决战的话,以贼军的凶悍,我等根本没有一点胜算,打是打不得了!于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拖下去,等着熊督抚速速派兵来援!如果左良玉能率大批人马来的话,这一仗还能打一打,否则的话,我们唯有坐以待毙了!没想到呀!虽说卑职也早闻刑天贼凶悍无匹,但是也没有料到他们居然如此厉害!以我们如此兵力,居然被他们压在营中不得出营!”
黄得功哀叹一声道:“我岂能不知呀!当初在宝丰红石山一战,我便领教了他们的厉害,这次听闻他们主动来攻,本来以为我们据营而守,估计还能和他们拖一段时间,可是没成想他们还是仅用了三天,便打垮了本官的兵马!如此下去如何了得呀!放眼天下,即便是算上关宁军,谁又还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只怪那山西巡抚吴甡,如果不是因为他大意的话,令此獠在晋南坐大,早早的将其剿灭的话,又如何会令其如此凶悍呢?养虎为患呀!这真是养虎为患!
本来我们大明官军,火器甚为犀利,可是没成想这贼军的火器,反倒远超过我们官军的火器,这仗根本没法打呀!……罢了不说这个了!
眼下我部已经被贼军所破,贼军明日定会立即调转刀锋前来对付你们这一部人马,如果你等依旧据营死守的话,保不定也将会步我之后尘!所以你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呀!”[]葬明175
听罢了黄得功的提醒之后,孙应元倒吸一口凉气,这三天来,他只顾着想办法策应黄得功,现在黄得功所部已经覆灭,剩下了他一支偏师留在汝宁城外,以贼军的凶厉,他如何能挡得住贼军呢?黄得功就是一个例子,如果一旦贼军明日来攻的话,岂不是他也要落得一个黄得功的下场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孙应元顿时着急了起来。
黄得功看了看急得上火的孙应元,于是叹息一声道:“你我乃是客军,这里本该是汝宁府的兵马镇守,说来汝宁府的兵将实在可恨,当初我第一次败在贼军手下的时候,便是因为他们率先逃离,以至于使我侧翼空门大开,这几日我等在城下于贼军死战,可是他们却仅仅是在城上放几炮,却不发一兵一卒来救,实在是可恨之极!
现如今依我所见,我等唯有先退入城中据城而守,方能拖住贼军,如果再在城外这么打下去的话,迟早你部也会像我一样被贼军所破!事不宜迟,我等还是速速退入城中据守为妙。”
“可是守城最忌闷守!汝宁知府又岂会这么容易便答应我们退入城中呢?要知道客军不得入城!这可是规矩!这傅知府能答应我等撤入城中吗?”孙应元听罢之后也很动心,但是却有点犹豫。
“事情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犹豫!不退入城中,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成?汝宁府城池坚固,贼军兵力并不算太多,眼下唯有退守城中,方能拖上一些时日,他姓傅的难道能不让我等入城吗?如若他拒绝的话,那也好!这汝宁府本来就是他要负责镇守的,干我们何事?他不答应最好,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那么我等便连夜撤离此地,让他自己去对付这贼军吧!哼哼!”黄得功冷笑道。
孙应元听罢之后,一咬牙道:“黄大人说的也是,眼下唯有如此了!卑职这便派人入城找刘知府商量此事!……”
汝宁知府傅汝为当得知孙应元要求率部退入城中的消息之后,顿时大吃一惊,要知道时下官军军纪败坏的厉害,所过之处比过贼还要厉害,一旦这几千孙应元的官军入城的话,那么汝宁府城中可就等于是引狼入室,遭劫了!于是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直接拒绝了孙应元的要求。
可是孙应元派入城中的手下当即便怒道:“傅大人不是没有见到贼军的凶悍,黄大人拼死力战三天时间,却还是被贼军所克,难不成傅大人就想看着我等也步黄大人所部的后尘不成?我们孙大人说了,如果傅大人不肯答应我等入城据守的话,那么我们也唯有连夜撤离此地了!如此所产生的后果,自不能怪我等了!告辞!”说着孙应元的这个手下便抱拳告辞,想要转身出城回禀孙应元。
傅汝为听罢之后,顿时吓慌了神,他汝宁府城中不过只有官兵不到三千,而且基本上没上过阵,这三天单是趴在城墙上看贼军猛攻黄得功的大营,就已经有人吓的手软脚软了,指望这帮人守城,真不知道凭着他们能守个几天时间,孙应元毕竟麾下有部分兵将乃是京营出身,装备也好,这两年也没少跟革左五营打,是见过血的兵,也算是官军中的精兵了,现在黄得功所部他已经亲眼看着覆灭掉了,一旦孙应元率部撤走的话,那么他能守得住这汝宁府吗?汝宁府一丢,他身家『性』命岂不是完了?即便是不死,当今皇上也饶不了他,这城中还有崇王和河阳王在城中,贼军攻入城中他们岂不也完了?
所以汝宁府他不敢丢,也丢不起,虽然这帮武夫现在对他们这些文臣越来越没规矩了,现在居然敢出言威胁他这个知府大人,可是现在他确实需要孙应元帮他守汝宁府,不得不收起架子,来求他帮忙了,于是赶紧招呼住这个孙应元的手下,捏着鼻子点头答应让孙应元率部入城据城而守。
当晚孙应元便悄然带兵放弃了城外的大营,连夜开入到了汝宁府城中,城中一下多了几千骄兵悍将,这下城中老百姓可就倒了大霉了,几千官兵入城之后,人喊马嘶,更有当兵的趁夜冲入老百姓家里面,又是抢钱又是抢粮,甚至还把女人拉出去『淫』辱,搞得城中到处都是乌烟瘴气。
而肖天健连夜便得知了孙应元率兵撤入城中的消息,当即便点兵令刘耀本率兵夜袭孙应元大营,刘耀本得令之后,连夜率兵出营,杀向了汝宁府西门。
几千人入城,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进城的,孙应元的军中还有不少辎重骡马之类的东西,再加上夜间匆忙入城,调度不已,入城的时候混『乱』的厉害,许多车马堵在城门处,进不去也出不来,大批官军想要尽快入城,更是使劲的朝前挤,结果更加重了城门处的混『乱』程度。
刘耀本率部虽然出发的比较晚,但是还是赶上了最后一批官军的尾巴,一通冲杀,杀得官军殿后的兵马顿时大『乱』散而逃,如果不是孙应元及时下令关门的话,保不准刘耀本真敢率兵连夜冲入城中。
可是如此一来,孙应元的一批物资便没有来得及被拉入城中,连带着殿后的几百名官兵一起丢在了城外,成了刘耀本的战利品,被刘耀本率领两个预备营,趁夜收拾了收拾,便拉回了刑天军的大营。
葬明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诱敌追击
第一百七十六章诱敌追击
更新时间2012-01-3001:08:00字数2823
肖天健陈兵于汝宁城外,在汝宁城东西两侧都是一片狼藉,两座官军大营都成了废墟,大批官军躲在城中不肯出城应战。闪舞35
虽然肖天健率部对汝宁城进攻了三天时间,可是因为汝宁城城墙坚固,城内守军数量又多,所以也未能攻下汝宁城,而这个时候有斥候来报,说有一大批官军,已经出现在了汝宁府西南方向三十多里的地方,看旗号不是旁人,正是湖广大将左良玉的兵马。
原来熊文灿这一次是在数天之前得知了刑天军主动进攻汝宁府的消息,本来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好事,贼军主动出来,正是他可以围歼贼军的好时候,再加上汝宁府有孙黄二将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便是孙黄二将解决不了刑天军的这路人马,起码也能死死的拖住他们。[]葬明176
趁着这个机会,他正好可以派出左良玉率兵杀至汝宁,和孙黄二将一起将这伙贼寇给绞杀在汝宁府一带。
可是没成想左良玉这厮这两年来,实力壮大之后,对他的命令开始阳奉阴违了起来,奉调之后,却愣是耽搁了两天时间,还没有动静,倒是汝宁府方面派人前来告急,说贼军势大,孙黄二将可能顶不住贼军的进攻,如果再不发援军的话,汝宁府便有不保之危。
如此一来熊文灿才慌了神,汝宁府里面有崇王和河阳王两个藩王在城中就藩,一旦有失的话,他熊文灿闹不好就人头不保了,于是他立即派人出城督促左良玉速速发兵,并且请出了尚方宝剑威胁左良玉如若再不发兵的话,便要行军法了。
左良玉这才在南阳拔营出征,率领两万麾下的兵马朝汝宁府开拔。
而左良玉这家伙不是好鸟,手下招募来的尽是一些江湖上的败类还有一些流寇,授之于官,短时间之内纠集起来了几万兵马,实力发展十分迅速,可是官府又拿不出足够多的兵饷来养活他这么多兵马,于是左良玉便纵兵行掠,靠着抢来满足手下这帮兵将们的需求,如此一来,左良玉所部的军纪可能成为了时下官军之中军纪最为败坏的一支官军,所过之处老百姓几乎是被他们抢得十室九空,而且他更是纵容手下四处杀良冒功,强抢民女裹挟入营在营中肆意『淫』辱。
可是这也带来了一个好处,这帮被他纠集起来的泼皮流氓们倒是很感激左良玉这么厚待他们,真的用到他们的时候,也肯给左良玉卖命,战斗力居然还相当强悍,这一年多来,他们连败张献忠、刘国能、王光恩、王国宁、惠登相等不少义军,『逼』得他们纷纷投降,让左良玉立了不少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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