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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睿士
对面的一柄长刀刺来,武子牛躲避不及,脸上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涔涔而下,这反倒激发了他的斗志,拔出长枪不等军官的命令,反手便将枪尖刺进了对面那个挥刀的小旗胸前,小旗连横都没哼一声就此淹没在人群中。枪尖再拔出时,三棱的枪头带出的血肉溅的四周的人满身都是。
“刺!”又是一轮刺杀,刘泽清的前锋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他们的冲锋全凭血气之勇,但对面的登州军却是整齐划一,数千人的方阵便如同一人,前后各排士卒配合默契,虽然是只有几个动作,但却威力巨大。
“进!”登州方阵齐齐的向前跨出一步,巨大的压力使得原本冲锋的刘泽清部不得不向后退却。
“刺!进!”如此的循环往复,不知不觉间,登州方阵已经向前推进了十余步,而刘泽清部虽然人数众多,但却始终冲不破面前的钢铁防线。加上火枪手尾随而来的连续射击,最先冲阵的先锋已经溃不成军,要不是后路被堵截,恐怕早已经溃散下去了。
“父亲!”刘之存通过千里镜将前面的情形一览无余的守在眼底,回身看向刘泽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登州军还有一半没有上场呢,咱们前边已经足足万人了,可就是冲不破这五千人的阵型!”
刘泽清的眉头紧皱,登州军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原本以为,依仗着火器犀利,朱平安会先以火炮、火枪为主,对己方的进攻进行压制。所以刘泽清才会以三府的军户为先锋对登州军进行冲击,希望以此来消耗对方的弹药。然后再以精兵后续跟上,一鼓作气冲垮朱平安的阵型。
却没料到,朱平安却仅是放了几轮火铳,就此便派遣步卒和自己的部队硬碰硬,这要是没有绝对的自信的话,那便说明朱平安是个不折不扣的军事外行人,可是,这样一个外行是怎么在巨鹿立下大功的呢?
朱平安的用意一时间让刘泽清很是猜不透。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情形前边的人已经支撑不住了。自己的部队有多少斤两,刘泽清一清二楚,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陷入僵持状态,恐怕老传统又要显现出来了。毕竟自己这个主帅便是这样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万般无奈之下,刘泽清只好点点头,下达了让精锐袭击登州方阵侧翼的命令,朱平安的骑兵不过两千多人,自己这方可是足足有将近四千的骑兵,而且都是各家养的家丁,这样的力量一般刘泽清是不肯拿出手来的,但现在为了一劳永逸,也只好施放出来了。(未完待续……)





烈明 第七十五章 崩溃边缘
朱平安透过千里镜将前方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情不自禁的点点头。新军初次上阵,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但相比较来说,绝对算是大明官军中的精锐之师了。第一旅不到五千人的兵力,在没有动用火炮的情况下将一万敌军牢牢的拖住,并且已经隐隐显现出占据上风的态势,不得不说,这张耀先的确算是个合格的主官。
梅因赫尔气喘吁吁的跑进朱平安的指挥所,一众讲武堂学员纷纷举手敬礼。梅因赫尔还兼任着讲武堂的火炮战术教官,虽然是个洋人,但其开放式、鼓励学员创新思考的教学方式却深得学员们推崇。
梅因赫尔顾不上和学员们还礼,跑到朱平安的身后,立刻嚷嚷起来,“大人,您的战术有问题!”
朱平安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扭回身来看是梅因赫尔,却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道:“我的炮兵指挥官,新军的总教官歌德先生还没有向我发难,你怎么就先向我开炮了!”
梅因赫尔气鼓鼓的摘下军帽,一身西班牙的陆军中校制服很是笔挺,唯一让人感到不协调的便是他的军裤实在是太紧身了,裆部鼓囊囊的吐出一团,曾让登州一批文官包括赵光抃和杨廷麟在内,向朱平安反应多次,认为确是有伤风化。
但朱平安却知道,这个时期的欧陆军服的确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也委婉的建议梅因赫尔修改一下,但这个直脾气的西班牙军官却是丝毫没有采纳,并说当年孙元化巡抚都认可了这一点。况且军服是一名军人的标志,他不能因为别人对于审美的曲解而改变军服的模样。
“大人!我们拥有先进的火炮为什么不在战斗的初期就使用,至少可以消灭十分之一的来犯之敌。别小看这十分之一,这样就可以使我们的士兵因此而避免无谓的牺牲。您在战斗初期便以步兵对抗对方的集体冲锋,在我看来,这是极其不明智的!”
朱平安呵呵笑起来,“梅因赫尔阁下。您或许曲解了我的意思。登州新军刚刚成立不久,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的大战。您或许也知道。没有经历过炮火和生死历练的士兵绝对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士兵,我的安排,便是要让士兵们经历一次纯粹的肉搏战。而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要将山东军的主力牢牢的拖住。接下来,便是你和直属火箭部队的表演了!”
梅因赫尔虽然固执,但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仔细想想朱平安的话,随即便冲着朱平安一低头,“虽然我暂时不能接受您的解释,但作为您的部下,我会坚决执行您的命令,请您放心。火炮部队将会摧垮敌人的斗志!”
梅因赫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朱平安的传令兵。
沈恪匆匆跑了回来。朱平安一回头,“人找到了吗?”
沈恪哭丧着脸,指指前沿阵地,“都在那儿呢,张耀先说了,现在没办法找人。一切等战后再说,所有罪责他一力承担!”
朱平安气极反笑。“行啊,一个个都挺牛掰啊!瞎子给我传军令官,张继祖他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跑。战事结束以后,每人五十军棍,关禁闭十天!”
“还关禁闭?”沈恪顿时笑了起来,他也明白朱平安这是心疼几个好苗子,倒并不是真的生气。“关禁闭对那三个家伙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张继祖是他们中的头儿;肖元腾别看满嘴之乎者也,其实是一肚子坏水;武子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整个一打手。手下还有十来个学员跟着他们,这三个家伙一年怎么也得关禁闭五十多天,早就习惯了!”
说话的当口,梅因赫尔已经匆匆跑回火炮阵地。如今的登州新军火炮部队,一共拥有大小口径火炮两百多门,数量并不算多。关键的一点就是,如今成立的四个旅都有直属的火炮营。这一次倒是没将全部老底都拉出来,掷弹兵和直属火炮营都暂时归在了歌德的麾下。火炮部队还好一点,掷弹兵则根本没得到上场的命令。因此,今天出场也只有区区的八十门火炮,
山东军虽然也有火炮,但都是多年的老古董,这些年军饷粮草都成问题,各级武官又只顾着装备自己的家丁,谁还有功夫有能力把银子投入到火炮这方面。山东军中的火炮,都是些千斤以上的佛郎机炮,固定在城垣上,移动是难上加难,刘泽清这次一味的追求进兵的速度,哪有时间和人手来搬运这些个大家伙。
梅因赫尔是亲口得了朱平安的命令,立刻下令火炮准备,炮兵们顿时忙碌起来,早已准备好的炮弹引药等被搬到前边,清理炮管的士卒也准备完毕。
目前的野战用火炮的类型便是如今的登州造野战炮,这种火炮是朱平安最先提出的构想,然后在孙元化一干人、西洋工匠和大明匠户联合研究下发明出来的。最初的构想参照了十八世纪法国陆军被称为“拿破仑炮”的前装滑膛炮。口径一百二十二毫米,长二点二九米,重量八百八十公斤,炮弹重量12磅,换算成斤,约为11斤,射程达到千步开外。再配以炮架,完全可以满足新军步卒的野战之用。
朱平安本打算开始在炮膛内刻制膛线,但以目前大明的工业水平而言,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无奈只得作罢。
而另一边,传令兵则向直属火箭部队的暂时指挥官何长水传达了命令。要说这也是无奈之举,火箭部队目前也算个高科技部队,一般军官还真不容易成为内行,只能由何长水暂时代理起来。
朱平安的命令便是梅因赫尔的火炮部队集中轰击刘泽清三府进攻部队的后方,而何长水的火箭车则猛轰刘泽清的中军。周延儒早就发了话,山东是朱平安一定要拿到手的地盘,刘泽清既然一头撞进来,就没想再活着回去。
仔细观察了刘泽清中军的规模,何长水叹口气,下令最前方的十架火箭车执行轰击任务,笑话,如今弹药这么金贵,刘泽清的中军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人的规模,浪费那么多弹药作甚。
炮声隆隆,梅因赫尔的部队首先开始轰击,此时也正是刘泽清抽调家丁队伍加入战团的时候。圆滚滚的炮弹嚎叫着落进大军的后半部,一颗炮弹仅是在地上冲击的片刻,便能趟出一条血肉横飞的道路来,更何况还有随之而来的爆炸的横飞的弹片。伤亡立刻大幅度上升。进攻大军的阵型顿时开始有些混乱起来。
与此同时,十架整装待发的火箭车也点燃了引线。每架火箭车配有六枚火箭弹,每枚火箭弹重达十六公斤,火箭车被牢牢的固定在平整的土地上。点燃引线后,一众士卒和匠户立刻躲处去十几丈开外。有经验的老卒还顺势捂上了耳朵。
“咻”,一声几乎能刺穿耳膜的尖利声响之后,一枚火箭弹从架子上的管道中喷发出浓烈的火焰,腾空而起,向着刘泽清的中军疾扑而去,接着火箭车上接二连三的冒出火焰,一串火箭弹发出惊天动地的怪响,在天空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以清晰可见的速度飞向刘泽清的中军。
见此情景,朱平安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大事定矣!命令第二旅和骑兵部队,投入战斗吧,一定要截住刘泽清大军的归路,那些物资什么的不值钱,关键是人!”
六十枚火箭弹从朱平安的阵地上飞速跃起,划过长空,引得战场上的士卒们都不禁抬头张望。
中军的刘之存和刘泽清等人都是脸色齐齐一变,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天上的这些不明飞行物是冲着中军的方向而来的。
刘之存顾不得请示,伸手攥住刘泽清的马缰,“父帅速退!”
中军乱哄哄的一片,本来众星拱月一般卫护主帅的将官和士卒顿时成了撤退的累赘,刘泽清父子刚刚拨转马头,火箭弹已经呼啸而至。
战场上的战斗暂时陷入到停止的状态中,所有人都顾不上眼前的刀枪,回身茫然的看着远处的中军。时间仿佛是停止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在天空中翱翔的火蛇吞吐着火焰,一头扎进中军的队伍中,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是从天上而来的天火一般,顷刻间将整个中军笼罩在火焰和烟雾之中,继而是如同波浪一般的大地颤动。扬起的灰尘四散开来,弥漫向整个战场。
第一旅的士卒们士气大振,军官们发出口令的频率也顿时加快。第二旅也在这个时候加入战团,从两边的侧翼包抄上来,枪阵顿时扩大了一倍的规模,成半圆形慢慢的向着山东军包围过来。
家丁的骑兵刚刚抵达战场,中军的变故也看在眼里,大惊之下刚要回马救援,张定边的骑兵却从战场上杀出,紧紧的搀住了他们。
还没到近前,登州骑兵的三眼铳已经开始发威,一轮骑射之后,接着又是一轮弩箭,家丁骑兵头晕眼花、无力抵挡之际,便要面对如狼似虎的登州骑兵冲击。加上登州军枪阵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刘泽清已死”,整个山东军都开始向着不可收拾的崩溃边缘走去。(未完待续)




烈明 第七十六章 高 实在是高!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刘之存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刚刚睁开眼睛,便被浓重的硝烟味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咳得双目流泪,胸中的窒息感觉这才稍稍缓和了一点。举目望去,周围都是黑烟,只能看到脚下的泥土都似乎变了颜色,染上一股浓浓的墨色。
远处的厮杀好像仍在继续,但耳朵却似乎不太灵光,那厮杀的声音仿佛是在特别遥远的地方,听得不是很真切。
一阵狂风吹来,能见度终于清晰了一点,周围的尸首渐渐显露出来,断肢残臂到处都是,旌旗都是断成了数截。刘之存努力晃晃脑袋,这才想起刚刚从天空飞来的火蛇的情景。
“父帅!”刘之存猛地一激灵,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柄残破的长枪,跌跌撞撞的向前摸索而去。
终于来到刚刚驻马的所在,刘之存却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滚滚黑烟涌上来,遍野都是尸身。
“父帅!”刘之存猛地跳进大坑,浓烈的硫磺火药味道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丢下长枪,双手开始在死尸堆中寻找。找了好一会,却只找到了刘泽清断成两截的佩剑。
马蹄声由远及近,刘之存却恍然不闻。
十余个身影同样是踉踉跄跄的跳进深坑,其中两个* 紧紧的抓着刘之存的胳膊,“大哥!”
刘之存抬头一看,面前是两张满是黑泥的脸庞,认了许久。这才认出,原来是自己的两个堂弟,统领后军的刘之炳和刘之干。
“快!父帅一定被埋在下面了,快帮我帮他老人家给挖出来!”
刘之炳双手抓住刘之存的肩膀,猛烈的摇晃了几下,“大哥,你醒醒!大帅已经不在了,中军全军覆没,你还能全身而退这便是万幸了。如今前方大军已经溃散,说话间登州军便会围上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你要尽快跟我们逃出去才是上策啊!”
“胡说!”刘之存一拳将刘之炳打翻。“刚刚父帅就在我身边,我没事,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刘之干和刘之炳摇头叹息,看着刘之存心神恍惚的样子。两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刘之干悄悄的移动到刘之存的身后。趁其不备。挥起刀柄重重的打在刘之存的后脖颈上。
刘之存当即晕倒昏迷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刘之存扶上马背,扬鞭策马,向着西面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浓烟的掩护偷偷爬上了这个大坑里。
“酸秀才,你确定这就是刘泽清的中军?”
“那是自然,本秀才早就堪算好了敌军大营的位置,刘泽清的帅旗必然就在此处!”
“擅自脱离队伍可是大罪……!”
“我呸!装、使劲装!你和老大逼着我仿造大帅手令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大罪!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呵呵,酸秀才,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这满地都是尸首,一面破旗有什么好找的,倒不如看看有什么上等的兵刃之类的……!”
“说你是蠢牛你还不服!让老大告诉你为什么要找刘泽清的帅旗!”
“咳咳,子重的意思是咱们伪造大帅手令,已经是大罪了。如今威海卫那边的战事已经大获全胜,郑森也被生擒。大帅当日可是说过,要拿刘泽清的帅旗为那郑森小子佐酒的。咱们身犯重罪,要想免了那一顿打,最好是找到刘泽清的帅旗进呈给大帅!”
“高,实在是高!”
“我再呸,蠢牛,那是我的主意!”
……
战斗按照朱平安的预想很快结束,整整一天的战斗,刘泽清的两万大军被生擒的就高达一万五千人,战死两千多人,其他的则在刘之存兄弟的带领下突围而出,显然是返回济南了。战俘将由第二旅的一部押回登州,目前登州处处建设,工程量多得很,正需要大批的青壮劳力,这些战俘来的正是时候。其中也不乏健卒,正好可以借机吸纳进登州军。
朱平安得到消息,刘泽清出兵的同时已经向朝廷上奏,登州有海匪大举犯境,作为山东总兵,刘泽清不顾自己正是在家养伤,毅然决然的率领山东兵马前去支援。
这道奏章是刘泽清为自己出兵登州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却万万没有想到却成为了朱平安可以利用的口实和借口。
战斗一结束,朱平安便派人通知阴世纲,将实现准备好的奏章送往京师,当然,是要先呈递给内阁周延儒,如今这样的局面相信他一定会乐见其成,接下来就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
海匪觊觎登州市舶司财富,勾结海上倭寇参与大举进攻登州、威海卫。朱平安身为登州副总兵率军奋战。山东总兵刘泽清闻讯前来增援,却在战斗中英勇殉国,特向朝廷请旨加以褒奖和封赏。山东军民万众一心,与敌血战连场,终于全歼了来犯之敌,特请朝廷下旨奖赏。
刘之存兄弟逃回济南,也没有了什么意义。刘泽清一死,刘家在山东便没有了根基和希望,就算他们再上疏朝廷,弹劾朱平安擅杀刘泽清,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周延儒不会坐视不管不说,朝廷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再追究掌兵大将的责任,要知道如今可不是崇祯初年的光景了。
更何况,山东军的主力一万五千人,包括济南、东昌、青州的一众军官目前也都成了朱平安的阶下囚,为了活命,他们也知道万一朝廷彻查时该往哪边倒。
此次大战,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大战,新军阵亡三百人。几乎全部都是第一旅的长枪兵。相比较取得的战果,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在命令洪胖子等人确定抚恤名单的同时,朱平安也下令将在回师之后召开军事会议,研讨此次战役的得失。这也将作为登州军的一项制度保持下去。
刘泽清的尸身很快也被找到,尽管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但还是要保留下来,以便应对朝廷。朱平安吩咐准备棺椁,将其尸身清洗修饰之后装入棺椁,日后送往济南。
接着便是命令第一旅的一个团进军莱州。肃清刘泽清的余部。不过想来。此时,刘泽清留守的少量部队已经闻风而逃了。不过却要尽快救出被刘泽清押在大牢中的莱州知府莱州知府彭为佐和指挥使唐千容两个人。这两个人如今算是朱平安一系,千万不能出了变故。之后,朱平安还打算要为两人请功。进一步的拉拢。无论如何。要将莱州牢牢的控制在手心里。
处理完战后的事宜。已经是掌灯时分,本打算用些晚饭,朱平安却忽然想起了张继祖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让手下前去寻找。张耀先却抢先一步带着人上门了。
“大帅,这便是您要找的三个人,都被属下绑缚过来了。还有今日早间,沈千户前来阵前传令,属下出言不逊,请大帅一并责罚!另有三人缴获的刘泽清帅旗,请大帅过目!”
沈恪顿时笑了起来。朱平安扭头瞪了他一眼,随即将张耀先搀扶起来。这个人年纪不大,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对军事也有自己的见解,但为人确实是太过老成持重了,心思面面俱到,如此一来,将来难免有些会瞻前顾后。
朱平安抚慰了几句,回头这才看看张继祖等人,不由得一阵冷笑。
“行啊,张大公子,到我登州军中不到一年,现在更是比当初在中都时还要风光啊!伪造军令,擅离职守,你看看你们三个做的好事!”
张继祖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肖元腾却抢先开了口,“校……!”
朱平安一瞪眼,肖元腾硬生生的又将最后那个字给咽了回去。讲武堂学员本来都是称呼朱平安为“校长”,但朱平安却总是觉得别扭,后来干脆命令众人在公共场合不得以此称呼。
“大帅,我等也是求战心切。讲武堂所学所知,不都是为了保境安民吗?还请大帅看在我等一心上阵杀敌,还有咱们舍生忘死杀入敌阵,抢得刘泽清的帅旗的功劳的份上,饶过我们这次!”肖元腾可怜巴巴的看向朱平安。
“这是谁的点子!”
“我!”武子牛一挺身,张继祖抬腿踢了他一脚,“大帅,别听大牛胡说,是学生的主意!”
朱平安点点头,“还可以,没有推卸责任。”说着从怀中拿出张耀先之前交回来的那份手令,仔细看了看,啧啧赞叹道:“真是好手艺啊!看看这签押的印章、还有这花纹,尤其是这签名,连我都分不出真假来!”
肖元腾洋洋得意,一时间脑筋没拐过弯来,张嘴便说道:“那是,这可是祖传的手艺,金石篆刻、临摹名家字体,信手拈来。河北大名府哪个不知道我肖家的手艺!别说是一张军令,就算是内阁的……!”
说到半截,猛然间看到张继祖和武子牛摇头叹息的样子,以及朱平安一脸的诡异笑容,肖元腾顿时惊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帅,学生知错了!”
朱平安笑着点点头,“不打自招!这样惩罚起来,你才不会有怨言哪!”
肖元腾本想再整争辩几句,可转念仔细想想,当即便耷拉下脑袋,慨然长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好了,本官早已说过,你们三个假传军令,每人五十军棍!禁闭十天!”
三人顿时轻松下来,彼此交换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本官还没有说完,禁闭期间,不得接触荤腥,包括饮酒!”
“啊!”三人顿时傻了眼。
朱平安笑着看向肖元腾,“肖先生,您呢?这军令可是您老人家一手炮制的,是不是该多领些责罚啊?”
肖元腾无力的点点头,“敬请大帅责罚,学生不敢有丝毫怨言!”
“好,你肖元腾禁闭十二天,领六十军棍,回到登州后,本官还有事务交给你,务必用心办差,办砸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碰酒肉了!”(未完待续……)r1292




烈明 第七十七章 奇袭老君营
狂风带着暴雨倾盆而至,这次的飓风持续了整整三天,久旱的田地得到了充分的滋润。飓风侵袭了登州的西南部,大嵩卫、靖海卫,包括莱州的鳌山卫、胶州、即墨都在范围之内。一天还好,整整下了三天,这雨水便成了灾祸了。
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兼副总兵佟文焕便是为此焦虑不已,因为这次飓风的影响,从即墨到大嵩卫的大山所足足走了有两天,行军速度大大减慢,一万士卒的队伍稀稀拉拉,从军官到下面的小卒都是疲惫不堪。
但这雨水和狂风丝毫没有要停止下来的迹象。刚刚得到消息,前方的道路已经被雨水冲刷下来的山石阻塞,前锋正在清理,大军不得不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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