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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鸾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冬天的柳叶
韩氏撇撇嘴,对段老夫人道:“母亲,您瞧瞧,这有了师父就管不了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就成俗事了?莫非你这丫头还当一辈子道士不成?”
程微悄悄扫程澈一眼,道:“也未尝不可。”
那只手陡然被握紧了些。
“净胡说。外祖母还想亲眼看你嫁人,瞧瞧是什么样的儿郎娶走我的微儿呢。”
程微脸微热,很想说外祖母已经看过千百回了,偏偏实话是不敢说的,只能低了头不吭声。
众人以为她害羞,便笑起来。
只有坐在另一侧的韩止深深看程微一眼,心道,莫非容昕那番话是真的?
微表妹真是因为他的拒绝,这辈子不打算嫁人了?
少女穿着玄色道袍,更衬得肤白如雪,明**人,偏偏端庄中还带着一点羞涩,就让人不敢多看。
韩止忙收回目光,默默盯着手中筷子。
微表妹其实是很好的,只可惜,他注定要辜负她了。
程微悄悄皱了皱眉。
止表哥眼神怪怪的,又想打听程瑶的事了?
真是阴魂不散,程瑶还是早点过门好了,随便他两个卿卿我我,只要别再来膈应人。
饭后,程微亲自把众人送到道观门口,眼瞅着人都走远了,这才转身往里走。
“微儿!”
程微回头,就见程二老爷一脸菜色,从树旁走了过来。
守门的小道童忙跑过来道:“太师叔祖,这人非说是您父亲,要进去观礼,被晚辈拦下来了。”
干得漂亮!
程微给了小道童一个赞许的眼神。
“微儿,他叫你太师叔祖?”就这个油盐不进,死活拦着不让他进门的小道童,居然叫他女儿太师叔祖?
“是呀,我是青翎真人的弟子,他是第五代弟子,当然要叫我太师叔祖。”程微一脸平静,“拜师礼已经结束了,午饭都吃完了,您若没事,我便进去了。”
程二老爷愕然:“微儿,你就是这样对父亲说话的?”
程微抿唇一笑,因是站在台阶上,比程二老爷还高出半寸:“您忘了,您与我母亲已经和离,就在今日,我的名字已经记在国公府家谱上了。”
说到这里,程微深深看程二老爷一眼,似笑非笑:“您以后可以叫我韩微,或者玄微道长。”
见她转身欲走,程二老爷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她肩膀,被一旁的知客拦住:“这位大人请注意分寸,唐突了师叔祖,那我玄清观上下就只能请您日后不得踏入半步了。”
程二老爷上不得前,黑着脸喝道:“程微,你这是不孝!”
程微头也未回:“父慈子孝,父慈在先,子孝在后。程大人饱读诗书,应该比我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我现在只有母亲,没有父亲,请您一定记住了。”
说罢,郑重叮嘱知客与守门道童:“你们也要记住了。”
知客与道童同时肃声道:“谨遵师叔祖(太师叔祖)吩咐。”
程微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玄清观大门缓缓关上。
程二老爷气急败坏,嚷道:“孽女,你如此不孝,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小道童坐在台阶上,打了个呵气,懒洋洋道:“天下人可管不着我们玄清观的事儿。大人还是早点回去吧,午饭都没吃,肚子不饿吗?”
程二老爷狠狠喘了好几口气,转身往下走,因为肚子里没食儿腿肚子发软,一个趔趄险些栽下去。
小道童摇摇头,心道:哎呀,我早早听了太师叔祖的吩咐没让这人进去,刚刚看太师叔祖很高兴的样子,说不准回头要嘉奖我呢。
走入玄清观中的程微则望天长长舒了口气。
此后,是真和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毫无关系了。
“师妹,你的住处尚未收拾出来,便先在素尘那里住两日吧。”北冥真人等程微过来,开口道。
小师妹虽然辈分高,年纪却太小,素尘是女弟子,有她照应着能更快适应观中生活,且缓和一下二人的关系。
“住素尘那里?”程微皱眉。
素尘道长心中窝火,面上只得恭恭敬敬:“素尘已经把上房收拾出来了,师叔直接过去便可。”
“不必了。”程微冲北冥真人行了半礼,“多谢师兄关爱。总不过是暂住两日,我随便找一间客房就好。”
她与素尘之间,何止小龌龊那么简单,才不会给她这个脸面,让别人以为她们关系不错呢。
程微看了素尘道长一眼,见她脸色铁青,笑了笑。
这只是开始,早晚有一日,她要把这个害人的妖道赶出玄清观,让她尝尝失去倚仗的滋味!
程微挑了一间客房休息,未到傍晚,就接到消息,当今天子请国师携弟子赴宴。





娇鸾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何处来
这场晚宴设在同乐殿,天子身边的大太监朱洪喜毕恭毕敬引着青翎真人几人往内走,遥遥就看到昌庆帝率众等在大殿门口。
一见到众人身影,昌庆帝亲迎上来,握住青翎真人的手:“国师,朕总算又见到您了。”
青翎真人淡淡一笑:“想当年见陛下,陛下才十来岁大。”
昌庆帝瞧着激动不已:“是呢,那时候国师就是这般模样,没想到一晃四十载,国师风采依旧。国师,里面请。”
一个是大梁帝王,一个是道教最高领袖,二人率先迈入大殿,后面的人忙亦步亦趋跟上。
程微察觉有目光落在她脸上,抬眼看去,就见华贵妃正目不转睛打量她,神情莫测。
程微便笑了笑。
到这时,有师父庇护,她即便不能公然顶撞华贵妃,至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随便一句话就能压死她了。
华贵妃缓缓收回目光,由程瑶扶着往殿内走去,程瑶忍不住回眸看了程微一眼。
纷纷落座后,昌庆帝看向程微,温和笑道:“这便是国师收的弟子吧?朕知道,她是怀仁伯府上的三姑娘,前段时日常来宫里的,没想到能有这般造化。”
程微站起来,冲昌庆帝行礼:“玄微惶恐,能令皇上记得至今。不过玄微如今已经不是怀仁伯府的三姑娘了,目前暂住观中,聆听师尊教诲。”
昌庆帝怔了怔,想了起来:“朕记起来了,韩氏已与程少詹士和离。”
说到这,天子有几分感慨:“他们的婚事,还是当年朕钦赐的呢。”
却没想到,终是强扭的瓜不甜。
因是赐婚,那二人和离是特意请求过昌庆帝恩准的。
当初程二老爷赴任路上遇匪坠崖,世人皆以为丢了性命,没想到数年后活蹦乱跳重返京城。
他长得又好,穿上官服体体面面,昌庆帝就觉得此人命大,是个有福的,加之才华不错,于是就有了圣眷。
而韩氏当年进宫请求赐婚,昌庆帝虽也听闻男方不愿意,一是看着皇后的面子,二是不想卫国公府再结一门有力的亲事,于是便答应下来。
一晃二十载,双方都请求和离,昌庆帝唏嘘之下,就恩准了。
“国师,朕实在好奇,您是怎么收玄微为徒的呢?”
同乐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青翎真人满头银丝如月华般倾泻而下,哪怕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在他眼前,都不自觉生出神秘莫测之感,昌庆帝下意识就流露出非同寻常的尊重来。
他也无法不尊重眼前这位容颜不改的国师大人。
想当年,他不过垂髫皇子,属于默默无闻那种,太后为何会选择他养在膝下,从而一力把他推上这个位置,不过是国师说他有帝命而已。
短短一句话,他的命运便天壤之别。
如果说当初他不以为然,可等继位之时,从先皇手中得到那册只有历代帝王才可翻阅的秘录,阅览了历任国师对维护大梁江山的作用,还有那一桩桩玄妙事件,便不得不信了。
至少,每一任国师绝不是招摇撞骗之徒,是有非凡本事的。
大殿中很安静,只听到青翎真人淡淡的笑声:“不过是应世而出,小徒天赋非凡,注定与我有这段师徒缘分。”
一番话出,不仅昌庆帝没想到,华贵妃更是脸色一变。
国师如此高调说程三天赋卓绝,这不是明晃晃在说她先前有眼无珠么?
就连坐于青翎真人下首的北冥真人都忍不住看了师尊一眼,心道,师尊对小师妹评价竟如此之高,想当年收他为徒时,可没如此肯定过。
北冥真人年纪不小了,回忆儿时的事,就有些艰难。
对了,他记起来了,那时候他有个堂弟,师尊原本是看中了堂弟,只是堂弟与他要好,一与他分开就大哭不止,这才无奈把他一起带上了山……
回想起自己是买一送一的那个添头,北冥真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哀怨看了师尊一眼,默默生气。
“这么说,那一次是误会玄微了。贵妃,你说是不是?”昌庆帝看了华贵妃一眼。
华贵妃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来:“是臣妾当时失察了。玄微道长,本宫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你便莫计较了。”
华贵妃在后宫风头无两,近年来,随着太子年纪渐长地位越发稳固,就是对皇上都鲜少如此小意了,此刻心头窝火便不消多说了。
程微欠欠身子:“玄微不敢。就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娘娘成全。”
她现在有了些说话的底气,是来自玄清观,来自师父。而师父凭借的是历任天子对国师的尊重和倚仗。
但归根到底,这天下是容家的,帝王的尊重和倚仗终究不是那么牢靠,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有了新的身份,就可以肆无忌惮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至少目前,对华贵妃表面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玄微道长请说。”
程微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道:“待宴后,玄微想看看小皇孙。”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华贵妃致歉在先,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会一口回绝:“算起来,玄微道长还是小皇孙的姨母,想去见他,本宫当然同意的。”
说到这里,华贵妃回头:“霄儿,等下你陪玄微道长过去。”
程瑶屈膝道:“是。”
宴席开始,丝竹悦耳,歌舞升平,所有的热闹都无法进入程微眼底,等到宴席结束,昌庆帝留青翎真人详谈,她终于可以退场,由程瑶陪着前往东宫。
东宫离同乐殿颇远,一路上两个宮婢在前挑灯,二人则在后面走着。
“这个时候,小皇孙已经睡下了。”程瑶忽然开了口。
程微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
对这个人,她已经再无什么可说的。
见程微一脸冷淡,对她完全视而不见,程瑶一直死死压抑的情绪却猛然打开了缺口,一把抓住程微手腕,低声质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程微冷冰冰看着她,眼神仿若看一个跳梁小丑。
程瑶却有些失控了,嘶声道:“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也从那个地方来的?”




娇鸾 第三百七十五章 魂归之地
“那个地方?”程微心中诧异程瑶的语无伦次,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让程瑶更以为自己猜得不错,松开程微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喃喃道:“难怪,难怪你不一样了,不但学会了符医,还拜了四十年未曾入世的国师为师。你是如何找到国师的?”
程瑶眼睛瞪大了些,神情激动:“你看到后面了,是不是?”
“莫名其妙!”程微冷冷看程瑶一眼,与之擦身而过。
程瑶追上来,抓住程微衣袖:“你等等,说清楚再走!”
程微挑眉看她:“程瑶,你是不是有病!”
眼见程微甩袖走了,程瑶愣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莫非不是?”
夜风吹过,程瑶渐渐冷静下来。
是了,若程微如她一样,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写的那些诗词呢?
一颗心安定下来,程瑶抬脚追了上去。
程微一步一步走进东宫,心底一片冰凉。
这里明明只少了一个人,对她来说,却是无边无际的荒芜。
“小皇孙已经睡下了。”东宫女官得知程微的新身份,态度恭敬道。
“我只看一看,不用吵醒小皇孙。”
“这——”女官有些迟疑。
程瑶开了口:“玄微道长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照办,这是娘娘吩咐的。”
“是,请玄微道长与霄儿姑娘随我来。”
程微被引去容煊的寝室。
这个时候,小容煊睡得正香,程微便在他床榻一旁坐下来,静静看着。
半岁大的婴儿比之上次见到更加白胖,眉眼舒展,嘴角挂着奶泡泡,显然不知道这世上有个对他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如无意外,或许会一辈子这样不懂忧愁。
程微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容煊娇嫩的脸蛋,眼角悄悄湿了。
她想起了二哥的话。
“微微若是想治好小皇孙的痴傻病,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至少,要等到太子妃人选落定,小皇孙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幼儿。失去母亲庇护的太子嫡长子,恐怕越是聪慧,越难长大。痴傻,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程微俯下身,用面颊贴了贴容煊的小脸蛋,柔声道:“瑜哥儿,我是你小姨,你可要记得。小姨以后会时常来看你的。”
二哥说得对,在最初的几年里,他们这些亲人无人能守在小皇孙左右,他的痴傻未尝不是一种保护,至少,至少要等他长到懂得装傻的年纪再说。
小容煊似乎感觉到什么,喉咙里哼哼两声,把小身子扭过去。
程微心底一片柔软,站起身来走出去。
“怎么不见若蝶、流萤等人?”在廊上站定,程微问女官。
女官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程微便一下子明白了。
随着大姐姐的死,那些人恐怕也跟着消失了。
“罢了,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站一站就离开。”
女官欠了欠身子,后退离开。
程微立在廊柱旁,沉默不语。
程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不走么?说不准国师要出宫了。”
程微头也不回,淡淡道:“师父自然会等我。你若不想在这里等,自便就是。”
程瑶咬了咬唇。
她当然是不能就这么走的。
盯着那道纤细背影,哪怕在这暗淡月色下显得有几分寂寥,却依然挺得笔直,程瑶就暗自咬牙,忍不住刺道:“太子妃过世,你一定很难过吧?可惜太子妃不像你这般坚强,承受不住那一日的打击,想不开了。要说起来,我也很心疼小皇孙呢——”
“住嘴!”程微豁然转身,脸色冷凝,“你信不信,我便是打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事?”
程瑶一下子没了声音,眼中闪过忿恨,不过见程微脸上是掩不住的伤痛,心中便舒爽起来。
人呐,身上的痛总是不及心里的痛的。
“我大姐,是在哪间屋子里去的?”程微直直望着程瑶,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脆弱,睫毛一扇,竟流下两行泪来。
程瑶一怔,随后嘴角弯了弯。
果然呢,一提起太子妃,任程微如何意气风发,不照样成了这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可以带你去。”
程瑶转过身,抬脚往外走,嘴角笑意隐现。
程微一言不发,抬脚跟上去。
“喏,就是那里了。太子妃就是在那株海棠树下上吊自尽的。”站在东宫的花园里,程瑶指着数丈开外一株海棠树道。
此时正是海棠花开的时候,层层叠叠,如一片红粉云霞。
程微缓缓走了过去,抬手抚着海棠树干,闭上了眼睛。
大姐姐,这里就是你魂归之地么,我记住了。
程瑶嫌晦气,远远站着没过去,只以为程微是受了打击伤心过度,便无声笑了笑。
你们母女毁我清白,害我与太子妃之位失之交臂,那又有什么得意的。这太子妃的位置,程雅那个短命鬼终归是坐不成的!
回玄清观的路上,程微一直沉默不语。
青翎真人便问:“玄微,你有心事?”
北冥真人扭头看向车窗外,心中很是不平。
师父收他为徒的那一年,他才六岁,还时常哭鼻子想家人呢,可没见师父问过他有没有心事。他果然是送的添头,差别才这么大吧?
程微不知道老师兄的心酸,对师父露出一个笑脸:“弟子就是觉得有那么多东西要学,时间却太少,总是不够用呢。”
青翎真人含笑点头:“那就用心学。”
两日后,程微搬去离青翎真人住处颇近的一处小院子里,自此埋头苦学,过着不问俗事的日子。
这一晃,就到了三月份,卫国公世子韩止迎娶贵妃娘娘的义女,同时是怀仁伯府表姑娘孟霄的吉日马上就要到了。
三月里,正是成亲的好时节,而这场亲事,更是受人关注。
先不说那位孟霄姑娘与宫中的关系,单就是怀仁伯府表姑娘的身份,就让人吊足了八卦之心。
等成亲那日,怀仁伯府的人去了卫国公府,场面该有意思了。
韩止大婚前日,韩秋华来到蘅芜苑,邀请程微:“大弟明日成亲,今日在听雪林设宴,邀咱们聚一聚。”




娇鸾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手帕
程微对听雪林的回忆显然不怎么好,不过这个邀请,她略想了想便点头应了。
谁让她已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二哥了呢,昨日下山回到府中,外祖母特意设了小宴,二哥与她也没机会多说几句话就匆匆出府了。
听雪林这个时节没有什么好景致,只在东南一角有几株桃树开得繁茂,宴席便设在那里。
国公府的小一辈包括和舒,景王府容昕与容岚兄妹,谢家兄妹,还有国公夫人陶氏的娘家侄子陶跃然、陶心怡二人都聚在了一起。
其他人还好,都住在京城,陶跃然兄妹却是为了韩止的婚事特意赶来的。
宴席不是常见的圆桌形式,而是长条矮案接在一起,两头对坐。
程微去的晚,才刚到,容昕便热情招手道:“程微,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快来坐这儿。”
他这么一喊,众人目光便都集中在程微身上。
程微险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扯着嘴角笑笑:“多谢世孙了,我坐二哥身边就好。”
于是程微光明正大坐在了程澈身旁。
谢哲收回落在容昕身上的目光,弯唇笑了笑。
岚郡主抚了抚额。
哥哥这么厚脸皮,还被人家姑娘毫不留情拒绝了,身为妹妹,她觉得好丢人呀!
岚郡主便想起近日兄长与母亲闹腾的那几次来。
最近一次,程微被传说中的国师大人收为弟子后,母亲口风似乎松动了?
岚郡主侧头,看一眼头戴白玉冠、身穿紫色云纹锦缎袍的兄长,怎么看都有种孔雀开屏的味道。
大哥这么高兴,貌似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微表姐,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被国师收为弟子的?我真是好奇死了。”谢晓笑盈盈问道。
微表姐很可能成为她未来嫂子呢,怎么那景王世孙表现得颇热切?她可要替大哥看住了。
“就是机缘巧合吧,我常去济生堂,无意中遇到过师尊一回,他觉得我有些天赋,就收了我为徒。”对于这些事,程微不愿多提,便简单说道。
这时韩平开口道:“明日就是大哥的大喜日子,今日大家可不能轻饶了他。来,大哥,弟先敬你一杯,祝你们以后夫妻和睦、恩爱美满。”
他这样一说,众人注意力便从程微这里转移,端起酒杯纷纷打趣起韩止来。
谢晓悄悄打量着韩平,便忍不住红了脸。
近来两府有些意向,她不聋不瞎,当然是得到一点消息的。
这位平表哥虽然面貌寻常,但举止颇沉稳,这一点,和大哥有些相似呢。
程微见不再是众人焦点,悄悄松了口气,侧头抬眸,与程澈视线相触,便忍不住甜甜一笑。
“微微在山上可还习惯?”程澈夹了一块程微喜欢吃的枣糕,放入她碟子中。
“还好,每日早起早睡,许多事要亲力亲为,感觉身体都轻健不少。”程微一本正经回答兄长的话,长案下手却悄悄伸过去,捉住他手指。
少女手指修长柔软,总是能撩拨起人心头涟漪,只是这种长案毕竟不同于圆桌的隐秘,程澈在甜蜜之余,有些无奈,悄悄用力抽回手,警告瞪程微一眼。
程微不动声色吃着枣糕,空出的那只手又百折不挠缠上去,指尖一点,在程澈手心写字:虽然早睡,可是每日躺下都想二哥想得睡不着。
程澈一双耳朵便又红了。
程微再次写道:二哥想我没?要是没有,我便伤心了。
程澈垂眸捏着酒蛊,没看程微,好一会儿低声道:“嗯。”
程微便心满意足笑起来。
“程二哥。”
少女娇柔的声音响起,程微不由抬眼,就看到陶心怡双颊微红,望着程澈。
程微心一堵。
岚郡主说过,陶心怡倾慕二哥呢。
“陶姑娘有事?”程澈温和问道,长案下的手猛然被那柔嫩的手指掐了一下。
“无事。”陶心怡飞快垂下眼,心砰砰直跳。
她一直喜欢程二哥这个样子,无论是早几年的处境艰难,还是中状元后的风光无限,永远是一派温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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