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战神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地飘鸥
莫慧儿眼睛一亮,叫道:“师父,我想起来了,太师祖说小太师叔祖是天生神医,生死人肉白骨,连‘八转紫金丹’都能炼出来,还有一手儿夺天地造化的神针之术,他一定能治好紫岚姐姐……我这去找他,让他救救紫岚姐姐!”
“慧儿,你不能去!”妙真叫住莫慧儿,神情黯然。
“师父,为什么不能去?难道您忍心让紫岚姐姐一辈子都这样吗?”
“慧儿,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懂……武当不会让紫岚和宸雪在一起,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不够吗?你再去找宸雪,他一定放不下紫岚,依他的性格肯定会和武当彻底闹翻。他要是发起疯来,武当哪个人拦得住他?为了紫岚而把千年武当毁掉,你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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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战神 (981)我来照顾她
莫慧儿扑到妙真怀里,哭道:“师父,紫岚姐姐好可怜……她那么喜欢小太师叔祖,武当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从小到大,都是紫岚姐姐照顾我,从今以后,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清微真人派出“神影卫”,又把一应事务安排周全,才返回“抱月峰”。恰好傅宸雪从“烟霞阁”归来,他去见张宇承和林建华,把事情的大致过程讲一遍。张宇承见他的身体没什么异样,也放下心来。倒是林建华大为不满,临走时把傅宸雪狠狠训斥一顿,一是怪他感情用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身犯险,冲动莽撞;二是怪他太滥情,害人害己,惹出一大堆麻烦事儿。当然,林建华最主要还是为自己的老妹鸣不平,林半妆是“京城第一美女”,风华绝代,气质如仙,有这样的女人做老婆,是傅宸雪十辈子修来的福气。而傅宸雪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处处留香,惹下一身的情债。
说实话,林建华为这事一肚子不痛快。可傅宸雪是他一手带大的,半妆又是他的亲妹妹,如今连妹妹都容忍傅宸雪,他这个做哥哥的又能怎么样?
傅宸雪被林建华训得汗流浃背,连一声都没敢吭。上了人家的妹妹,又去勾搭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这好像不仅仅是道德的问题,人家没拿枪爆他的头实属万幸,他还敢顶嘴么?何况林建华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教官、父亲、上司和大舅哥,无论哪个身份都非同一般,他还敢反抗么?
回到“抱月峰”,与清微真人碰面。清微把鱼俱罗和妙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傅宸雪。
风燕然冷冷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一着棋差,步步受制,若你当初雷厉风行当机立断,这些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见清微真人神色尴尬,傅宸雪道:“燕然,眼下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补救,缉拿鱼俱罗归案。”他想了想说道:“鱼俱罗被我以‘大乾坤术’封住魂魄,又废掉武功,没有大机缘,没有‘天罡’高手的帮助,想恢复功力几乎是不可能的。妙菩解救鱼俱罗,无非是贪图他的武功,这恐怕是一厢情愿。即使鱼俱罗肯传授武功,妙菩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鱼化为龙。当然,妙菩也许是受到协迫,真相到底如何,我们目前不得而知。鱼俱罗当初陷落在神界‘失魂渊’里,接受过异界生物的传承,其中一项便是‘灵魂夺舍’。拓跋逖那具肉身几乎被我毁掉,鱼俱罗要想东山再起,就只能从妙菩身上打主意。妙菩是武当天才弟子,资质和肉身都是上上之选。鱼俱罗诡计得逞,再匿踪潜修数年,将来必是心腹大患。”
清微真人失声道:“你是说鱼俱罗会吞噬妙菩的灵魂,霸占妙菩的肉身,再造一个新的‘鱼俱罗’?”
风燕然冷哼一声道:“掌门师兄,你以为除了这个可能,鱼俱罗还会有其他选择吗?”
清微真人动容道:“妙菩是武当难得的天才弟子,也许赶不上你们两个的天赋,但遍观武当后辈诸人,比得上他的寥寥无几。如果顺利发展下去,就会成为武当未来的脊梁,他一时蒙昧灵智,竟做出这等事情,即害了自己,又给武当埋下一个大祸根,可惜!可怜!可叹!”
风燕然道:“鱼俱罗武功全废,又身受重伤,根本无法独自行动,妙菩是怎么把他弄出去的?武当号称固若金汤,上次鱼俱罗直接杀到‘碧霄宫’,如入无人之境,如今妙菩和鱼俱罗又不声不响走脱,掌门师兄,你是不是该把负责安保的长老革职拿问?”
“呃……”清微擦擦脑门上的汗水,神情尴尬之极。他虽是武当掌门,在这两个小师弟面前却摆不出任何掌门的架子。
傅宸雪道:“燕然,你给‘狐狸’打电话,让‘凤刺’全力追查妙菩的行踪,让他和鱼俱罗逃出去,将来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黑狐”现在掌管着“凤刺”的情报机构,消息极为灵通,这是傅宸雪目前最大的倚仗,若连“凤刺”都找不到妙菩,鱼俱罗就会鱼归大海,再想抓到他几乎比登天还难。
风燕然点点头,立刻给“黑狐”打去电话。得到傅宸雪安全的消息后,苗卫国命令“凤刺”队员撤出武当山,只剩下一支“黑狐小队”,正好派上用场,而追踪正是“黑狐小队”的拿手好戏。
两天过后,妙菩依然没有任何音讯,“神影卫”毫无进展,“黑狐小队”也无功而返。
听到“黑狐小队”的回报,风燕然再也坐不住,大惊道:“这怎么可能?凭妙菩的身手,带着一个无法行动的鱼俱罗,怎么可能逃脱‘黑狐小队’的追踪?他是孙猴子还是土行孙?难道会飞天遁地?”
傅宸雪道:“妙菩的行动是经过周密策划的,他不是单独行动,而是有同谋者。毫无疑问,武当内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参与了这个行动,凭妙菩的身份,他很难把鱼俱罗从‘黑狱’里提出来,也很难带着鱼俱罗从武当离开。这次行动,妙菩只是一个棋子,其实真正的执行者是那个潜伏在武当内的大人物,这个人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至于真正的黑手是谁,目的何在,我们还不得而知。”
风燕然问道:“师兄,我们要不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傅宸雪摇摇头,说道:“掌门师兄会查的,武当诸老连这个都想不到,他们真该安度晚年了!”
“师兄,那些家伙会不会是‘昆仑派’的人?”
“不会!‘昆仑派’自从当年雪域一战和鱼俱罗失踪之后,实力下降得很厉害,根本无力与武当争斗。‘昆仑派’长老和弟子的武功也许不错,要想逃过‘黑狐小队’的追踪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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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战神 (9(82)紫岚疯了
傅宸雪的手狠狠按在桌子上,接着说道:“肯定是某个神秘组织策划了这次行动,他们拥有极强的反侦搜和反追踪能力,而这种能力不是一般武林人物所能具备的。这个组织里肯定有一支极其专业的特种部队,当然也许是一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师兄,你觉得拓跋家族有可能参与这件事吗?说到势力和背景,恐怕没有几个能比得上赫赫有名的拓跋家族?据说拓跋宏正在全力寻找拓跋逖的下落,他们会不会策划阴谋,从武当把鱼俱罗抢出去?”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当年我应拓跋老爷子之邀去神界,彼此关系还算说得过去。他们真想要拓跋逖,完全不必要这么做,可以当面向我提出,也可以通过倾城委婉表达,况且他们并不知道拓跋逖现在就是鱼俱罗,有必要把鱼俱罗偷偷弄走吗?若他们知道真相,只会对鱼俱罗恨之入骨,又怎么肯为了一个杀子的仇人而甘冒与武当为敌的风险?”
“那些人把鱼俱罗弄出去,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付武当,对付我,或者还有其他目的……当然,对付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风燕然挠挠脑袋,笑起来:“师兄,看来你的敌人真是不少啊。”
傅宸雪也笑起来:“岂只不少?简直多得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他敛起笑容:“燕然,你把咱们从‘冷刺’出来后所经过的事情都仔细梳理一遍,我有种感觉,这个神秘组织和幕后黑手一定是我们曾经的敌人之一。”
“嗯,我会的!师兄,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回g市吧,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那些人把鱼俱罗弄出去,无非是想利用鱼俱罗找我们的麻烦。鱼俱罗那具肉身伤得很重,要想彻底恢复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灵魂夺舍,这些都需要时间。等鱼俱罗重新成长起来,功力恢复如初,至少需要三到五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人要杀我,我必杀他,对于敌人,我是不介意先下手为强的!”
“师兄……”风燕然正要说什么,看到林半妆和青凰走进来,又把下面的话咽回去。
傅宸雪似乎心知肚明,淡淡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半妆和小凰都不是外人!”
“咳咳……”风燕然使劲咳嗽两声,看看林半妆和青凰,咬咬牙说道:“我们走了,紫岚怎么办?”
傅宸雪心里骤然一疼,冷冷道:“我不是说过吗?‘碧落殿’以后与咱们无关,咱们不要多管闲事,还是走吧!”
“可是……”风燕然心里也是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紫岚的情况告诉傅宸雪,如果不说的话,他这辈子心里都会不安的。
风燕然的神色全落在林半妆眼中,她见傅宸雪转身朝外面走去,问道:“燕然,那个紫岚……她现在怎么样?”
风燕然叹口气,悲凉道:“紫岚……她疯了!”
“什么?”林半妆和青凰失声大叫,刚走到门口的傅宸雪猛地停下来,身形剧震,他慢慢转回身,死死盯住风燕然,脸色苍白如雪,眸子似乎有紫色的火焰在燃烧,优雅的声音变得极度嘶哑:“燕然,你刚才……说什么?”
林半妆从没有见过傅宸雪的神情如此可怕和悲凉,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小声叫道:“宸雪,你不要着急,让燕然慢慢讲。”
傅宸雪没有说话,眸子里的似乎有雪花在飘落——黑的雪,悲凉、死寂而冰冷。听完风燕然的讲述,傅宸雪怔立片刻,转身走出茅屋,步履沉重,胸膛里似乎有一座火山在沸腾咆哮。立在崖边,眺望云海苍山,星星点点的宫殿楼阁散布于数座山峰之上,或远或近,或隐或没,或沉或浮,在夕阳的余晖里金光闪闪,霞光万道,宛如人间仙境。这就是把他养大的武当吗?这就是他用生命和鲜血去守护的武当吗?不知为什么,原本熟悉的景色在傅宸雪眼里变得陌生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在血液里慢慢凝结。
“宸雪……”林半妆和青凰来到崖边,看到那个临渊而立的孤寂身影,心里很痛很痛。把自己的男人推向另一个女人,劝自己的男人接纳另一个女人,她们未必心甘情愿,可是她们爱这个男人,而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又是这个男人青梅竹马的初恋,她们怎么办?大吵大闹还是分道扬镳?不,她们只想让自己的男人快乐,绝不能让那个女孩子成为他心头永远的伤。林半妆把头倚到傅宸雪肩膀上,轻轻道:“去看看她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带她走,永远都不要回来……”
傅宸雪没有说话,一只手搂紧林半妆,另一只手握住青凰的小手。青凰叹口气,说道:“宸雪,虽然我不愿意,但我还是要说,紫岚……她很可怜,留在这里会死的,就听半妆姐的,咱们带她走吧!”
傅宸雪点点头,眸子里的黑雪越来越密,纷纷扬扬。
“碧落殿”里,最后一抹夕阳在檐角的兽头上滑落,屋子里的光线也暗淡下来。紫岚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张古琴,鬓边插着一朵干枯的野花,一动不动,像一张凝固的水墨画。
莫慧儿端着瓷白的小碗站在紫岚的面前,用小匙轻轻舀出一勺汤,说道:“紫岚姐姐,这是你最爱喝的‘野菇竹笋汤’,来——张开嘴,喝点儿吧……那年冬天你闹着要喝‘野菇竹笋汤’,傅宸雪跑遍整个武当山都找不到野菇和新生的竹笋,最后一头扎进茫茫的‘神农架’无人区,三天三夜都没有出来,你哭得死去活来,非要去‘神农架’里找他……第四天早上,傅宸雪回来了,手里捧着几株野菇,还有竹笋,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望着你笑……你却哭了,哭得很痛,很幸福……记得吗?那天你就说要嫁给他,做他最美丽的新娘……诶,对了,紫岚姐姐,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想明白,那个冬天好像一直在下雪,傅宸雪到底从哪里弄到野菇和竹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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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战神 (983))琴歌
紫岚没有动,也没有张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莫慧儿叹口气,把勺子轻轻送到紫岚的唇边,紫岚猛一甩头,汤全洒在她的衣服上。
“紫岚姐姐……”莫慧儿惊呼一声,刚想放下汤碗帮紫岚擦拭,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又从她手里接过纸巾。莫慧儿蓦然回头,正好看到傅宸雪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睛。
“小太师叔祖……”莫慧儿没想到傅宸雪会来这里,眼圈儿一红,眼泪又夺眶而出。
傅宸雪又从她手里接过汤碗,柔声道:“慧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去歇息一会儿吧,把紫岚交给我,好吗?”
“嗯……”莫慧儿使劲儿点头,把小碗放到桌子上,看紫岚一眼,转身要走时,又说道:“小太师叔祖,紫岚姐姐现在谁都不认识,不说话,也不肯睡觉,你陪她好好说一说话吧!”
“慧儿放心,我会的,当年她不开心的时候,不就是我陪她说话吗?”见莫慧儿转身离开,傅宸雪走到紫岚面前,轻轻用纸巾拭去她身上的汤渍。几日不见,紫岚容颜憔悴,一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变得呆滞无神,脸色苍白,鬓边插着一朵干枯的小花。
傅宸雪心里猛地一痛,野蔷薇?这不正是当年他离开武当时送给紫岚的那朵小野花吗?当时他只不过随手摘下道旁的野蔷薇插到紫岚的头上,笑言将来一定骑着白马抬着花轿娶她回家,没想到紫岚把这朵小花保存至今。傅宸雪,你已经忘记当初的承诺,可是紫岚呢?她还在这个地方十年如一日地等你啊。
这一刻,傅宸雪心中涌起难言的愧疚与自责,自己一走十年,浪迹花丛,处处留香,可曾想起“抱月峰”下这朵柔弱的野蔷薇?
“岚,我是宸雪,你一直等待的傅宸雪……我没有死,又活着回来,好好地坐在你的面前……我说过要骑着白马抬着花轿娶你回家,让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子,可是十年过去,我都忘了自己的承诺,真该死在‘铁脊杖’下……”傅宸雪从没有像现在痛恨过自己,浪子行径果然害人害己啊,如果紫岚不曾遇到他,现在一定和心仪的男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为何要十年相思?又怎么会生生疯掉?“岚,我对不起你……离开武当,我忘了‘抱月峰’下的承诺,又爱上别的女人,还不止一个,我是不是很贪心?是不是很卑鄙?你也许会恨我贪得无厌,会骂我喜新厌旧……如果你想骂我,就痛痛快快地骂吧,是我负了你,累你十年磋砣,我从没有像现在恨过自己……”
紫岚慢慢转过脸,望着傅宸雪,那双眼睛失去往日的灵动,只有令人心痛的陌生。
傅宸雪看到紫岚唇边有一点儿汤渍,放下汤碗,用纸巾去擦拭。哪知刚碰到紫岚的唇角,紫岚突然恐惧得浑身发抖,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钻到墙角的暗影里,紧紧抱住古琴,瑟瑟发抖。
傅宸雪走到墙角,看到紫岚惊恐无助的眼神,心里像刀绞一样,都是因为他啊,生生把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柔声道:“岚,我是宸雪,不要怕……把手给我,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说……”
紫岚尖叫道:“不要碰我,你是吃人的恶鬼……宸雪,快来救我,有恶鬼要害我……”
傅宸雪心里疼得不能自抑,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里,对面相逢亦不识,这不是人间最大的悲哀吗?也许对紫岚而言,他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鬼,吃掉她的青春与爱情,还要吃掉她的生命和灵魂。“岚,我把你害成这样,也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抓住紫岚的手,精纯无比的“先天太乙真气”传输到紫岚身上。不知是“先天太乙真气”的作用,还是紫岚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或者两方面兼而有之,紫岚的情绪竟神奇地平静下来,目光也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温柔,只是眼神依旧是令人心痛的呆滞。
傅宸雪把紫岚从墙角里拉起来,扶着她走回到床边,又把古琴从她怀里拿下来。在“先天太乙真气”的作用下,紫岚很安静,也没有一丝抗拒。
傅宸雪把古琴放到琴桌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张琴。琴名“飞雪”,鹤鸣秋月式,首尾通长120公分,琴额宽20公分,琴尾宽15公分。琴面为桐木斵,琴底也为桐木斵,冠角、岳山、承露由硬木所制。黄花梨木雁足,牛角琴轸,蚌徽。琴面有梅花断、流水断、冰裂断,琴底有流水断、龟背断、牛毛断。栗壳色底间朱红漆灰。龙池、凤沼为长方形。龙池上方刻“飞雪”二字,池内有“太和丁未”四字。“太和”是唐朝第十四位皇帝唐文宗的年号,“太和丁未”即是827年——这是一张地地道道的唐代传世名琴,也是“紫竹”老人当年收藏的两张古琴之一。“紫竹”老人把“飞雪琴”送给了傅宸雪,而傅宸雪十年前离开武当时,又把“飞雪琴”送给紫岚留作纪念。
傅宸雪坐在琴桌前,回望紫岚一眼,见紫岚正呆呆地看着他。他心里隐隐作痛,双手不由自主抚上琴弦,如秋鹤舞空,泠泠的琴声如珠玉般从冰弦上滚落,优雅如天簌般的歌声与琴音一起飞扬:
“……
黄昏雨落一池秋,
晚来风向万古愁。
不厌浮生唯是梦,
缘求半世但无俦。
一颦一笑一伤悲,
一生痴迷一世醉。
一磋一叹一轮回,
一寸相思一寸灰。
功名万里赋予谁,
去年秋江水,
醉卧不识今夜愁,
哀筝惹泪落,
谁劝我千杯?
往事难追战马肥,
胡笳送君归,
修道心事无人猜,
青云羡慕鸟,
尊前图一醉。
……”
这是傅宸雪最喜欢的一首古风诗,当年他经常弹给紫岚听,边弹边唱。紫岚常常托着香腮倚在他的身旁,痴痴地看他抚琴,醉醉地听他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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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战神 (98(4)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紫岚而言,也许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可惜他们总要长大,总会别离,而他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啊,紫岚再也没有听过这首美丽的琴歌。
傅宸雪没有发现,听到熟悉的琴歌,紫岚的娇躯猛地一震,仿佛僵死的小手慢慢抬起,好像要努力抓住什么,她死死盯住傅宸雪,眸子里流下两行泪水,张开小嘴,无声地喊出两个字:“宸雪……”
莫慧儿并没有离开,她悄然立在窗子外,傅宸雪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她故意要听傅宸雪说什么,而是她真的不放心紫岚姐姐啊。听到那个男人真心的忏悔,莫慧儿心中的恨意慢慢削减。她跟着紫岚长大,亲眼见证傅宸雪与紫岚之间的点点滴滴,比谁都清楚紫岚多么爱傅宸雪,那个男人却如江上的云山上的风,一去便不回头。他让紫岚姐姐苦苦等了十年,回来时不但忘记了昔日的承诺,还带回那么多女人……“紫岚姐姐,他终于知道错了,你能原谅他吗?”
其实莫慧儿早就知道紫岚会原谅傅宸雪,因为紫岚从来就没有恨过傅宸雪,她只记得他的好,却不肯把他的错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有“神农架”那忘情的一幕。
“……一颦一笑一伤悲,一生痴迷一世醉。一磋一叹一轮回,一寸相思一寸灰……”当充满魔力的琴歌透窗而出时,莫慧儿像遭到雷击似的,彻底傻掉。这首琴歌她当年不知听傅宸雪唱过多少遍,也许当时太小,没什么感觉,如今再一次聆听,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攫住,又像千万支流矢穿心而过,有一种莫名的痛传遍全身,那是历万世千劫都流不完的眼泪啊,怪不得紫岚姐姐十年如一日,痴心不改,傅宸雪真的是女人命中的克星啊。
听到琴歌,“碧落殿”的女弟子们都从修炼中惊醒过来,不由自主走出房间,循声奔向紫岚的小屋。她们悄然立在院子里,听着琴歌,个个泪流满面,悲伤不能自抑。傅宸雪是“一代琴王”,琴音与歌声有着操控灵魂的力量,凭她们的修为又怎么能够抵抗?傅宸雪并非有意为之,而是情动于中,率性而发,莫名的伤感和淡淡的悲凉如一张无形的大茧把她们包裹其中,她们无法自持,眼泪像决堤的小河,“哗啦啦”地流淌,似乎要在这一刻把一生一世的泪水全部流完。
琴歌慢慢消失,却像雷鸣闪电飞腾于每个人的心头。看到莫慧儿红着眼睛奔出来,那些女弟子们一拥而上,把她紧紧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道:“小师妹,谁在紫岚师姐的房里?”
“谁弹的琴?”
“谁唱的歌?”
“第一次听到这么美的琴歌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一曲若是为我而歌,我死而无憾!”
“这哪里是凡世的琴歌?而是天外无上的神音啊,一曲听罢,如醍醐贯顶,道心萌动,三百六十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神清气爽,通身舒泰啊……”
……
见那些女孩子像走火入魔似的围着她喋喋不休,莫慧儿又气又急,作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儿?紫岚师姐还在生病,你们惊吓到她,她哭闹起来怎么办?”
“小师妹,我们不闹也不吵,你告诉我们谁在师姐的房里,可以吗?”
“……”莫慧儿张张嘴,欲言又止,她敢说出真相吗?
“小师妹,你告诉我,谁在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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